第20章 完整的醫道真解
藥房內，陳老深邃的目光與何宜靜好奇的視線同時落在任顧身上。
「這川芎一藥......」
任顧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從科屬分類到性味歸經，再到「蝴蝶紋」的鑑別特徵，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何宜靜的紅唇微微張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紅綢髮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陳老摩挲著花白的鬍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當歸、川芎雖是常見藥材，但能將『金井玉欄』的斷面紋理都說得如此詳盡......」
他看了眼對面的何宜靜：「靜丫頭，你能說到這般程度嗎？」
「弟子最多只能說出七八分。」何宜靜搖了搖頭。
「說說這七葉一枝花？」陳老突然發問，枯瘦的手指敲擊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味藥即便在《醫道真解》中也屬冷僻，連他自己都記不真切。
任顧略作沉吟，指尖在空中輕輕比劃道：「此物生於深山陰濕之處，七月花開最盛時採挖為佳。其莖直立，七葉輪生，頂開獨花，故而得名......」
陳老枯瘦的手指急切地翻動著《醫道真解》。
當他找到對應的條目時，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好好好！「
他激動地拍案叫絕，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竟一字不差！「
何宜靜美目流轉，忍不住傾身問道：「那數千種藥材，你當真都記住了？」
她自幼便跟隨陳老學習醫道，自然明白這多麼艱難。
忽然，她眼前一亮：「啊呀，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外院最為勤勉，在臨近期限方才入門的弟子吧？」
「想必是白日練武，夜間苦讀，這份毅力著實令人欽佩。」
她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讚嘆。
這時，高郁風執壺的手懸在半空，何師妹與陳老目光盡數聚焦於任顧身上，案几上三盞茶湯漸涼，卻無人問津。
他指節發白地攥緊壺柄，眼底陰雲密布，他嘴角卻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我雖不精醫道，卻也知曉醫道講究根據藥性配伍，非死記硬背便能行的吧？」
陳老聞言，緩緩捋須頷首：「醫道修行，首重『三要』。一曰識藥，辨百草之形；二曰辨性，明四氣五味；三曰配伍，通相生相剋。」
「你今日僅憑死記藥解一篇，得『識藥』『辨性』兩藝，已是十分難得......」
「我倒還有個問題。」
何宜靜卻眸子一轉，她狡黠地眨眨眼：「陳爺爺，可還記得今日我問您的那個難題？關於龍血藤配伍之題。」
「你是說......」陳老若有所思，「龍血藤藥性極烈，易損心肝，若予凡人使用，需配何物緩和？「
「正是。」何宜靜點頭，「此龍血藤乃我武館獨有，藥解中雖無記載，但其特性與赤血草頗為相似。」
任顧沉思一番，：「若只論緩和赤血草藥性，當用寒水石。但龍血藤乃大藥，其烈性勝赤血草十倍。」
他略作停頓：「弟子以為，當佐以雲母粉，取其『以石鎮烈』之意，再配三分雲霧枝調和。」
陳老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滿是驚喜的笑意，連聲道：「好！好！好！從你這番見解來看，絕非死記硬背之徒，而是真正將醫理融會貫通，觸類旁通。」
他頓了頓，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感慨：「回想我門下那些弟子，個個都覺得醫藥之道艱深晦澀，整日叫苦不迭。而你無名師指點，卻獨自鑽研到如此地步。」
「如此赤誠的求道之心，老夫又豈能忍心拒絕？」
陳老說著，從一旁書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典籍，鄭重地遞了過來：「此乃《醫道真解》全本，乃前大玄國醫尹然畢生心血所著。書中分藥解篇、配伍篇等十二篇章，包羅萬象。」
見任顧雙手恭敬接過，陳老又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尹然國醫不僅醫術通神，相傳這本醫冊更是蘊含通玄之妙，可至醫白骨活死人之境界。「
他搖搖頭笑道：「這些傳聞未必可信，此書所載醫理之精深，確非尋常醫書可比。」
任顧雖未聽說過尹然此人，但想到「國醫」二字的分量，想必定然珍貴。
他當即深深一揖，聲音誠懇：「多謝陳老厚賜。」
陳老擺擺手，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這世間人人追逐武道，你能潛心醫道實屬難得。既然你是老何的徒弟，乃我混元門人，授你醫術理所應當。」
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輕輕一笑：「日後若得了好茶，可莫忘了老夫。」
話音未落，已忙不迭將那包三合岩茶收入袖中。
何宜靜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師弟若有疑難之處，亦可來尋我指教。」
任顧口中道謝，心中卻並未當真，只當是客氣之語。
高郁風此時臉色陰晴不定。他微微攥緊拳頭，卻硬生生壓下了到嘴邊的冷言冷語。
心中暗忖：此時若再出言刁難，不僅於事無補，反倒會讓師妹覺得自己心胸狹隘。
任顧恭敬地告退後，快步回到廂房。
關上門扉的瞬間，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手指微微發顫地摸著《醫道真解》厚重的封皮。
相比需要特殊機緣的其他技藝，這醫道秘籍只需潛心研讀就能精進，最為簡單方便。
若習成醫術，也是大有用處。
將書冊收好，任顧俯身從床底拖出一個紫檀木小匣。
匣子開啟時發出「咔嗒「輕響，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玉白色丹丸。
太和參主補足氣血，可用以氣血前期促進修為。
這些太和丹便是以太和參為主材，輔以多種藥材精心研磨鍊制而成。
每一枚太和丹的配藥都要幾十文錢，任顧沒錢，那金條至今也未敢出手，錢自然是找樊平借的。
一枚太和丹含一錢太和參，總共得以製成32枚太和丹，現今只餘二十餘枚了。
每日本就有有龍血散進補，因此按常理氣血一重武者一日最多只能承受一枚太和丹的藥力。
任顧抬頭望了望窗外漸沉的月色，估摸著子時將至，突然眼中精光一閃，竟同時取出兩枚丹藥吞下。
「這川芎一藥......」
任顧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從科屬分類到性味歸經，再到「蝴蝶紋」的鑑別特徵，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何宜靜的紅唇微微張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紅綢髮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陳老摩挲著花白的鬍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當歸、川芎雖是常見藥材，但能將『金井玉欄』的斷面紋理都說得如此詳盡......」
他看了眼對面的何宜靜：「靜丫頭，你能說到這般程度嗎？」
「弟子最多只能說出七八分。」何宜靜搖了搖頭。
「說說這七葉一枝花？」陳老突然發問，枯瘦的手指敲擊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味藥即便在《醫道真解》中也屬冷僻，連他自己都記不真切。
任顧略作沉吟，指尖在空中輕輕比劃道：「此物生於深山陰濕之處，七月花開最盛時採挖為佳。其莖直立，七葉輪生，頂開獨花，故而得名......」
陳老枯瘦的手指急切地翻動著《醫道真解》。
當他找到對應的條目時，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好好好！「
他激動地拍案叫絕，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竟一字不差！「
何宜靜美目流轉，忍不住傾身問道：「那數千種藥材，你當真都記住了？」
她自幼便跟隨陳老學習醫道，自然明白這多麼艱難。
忽然，她眼前一亮：「啊呀，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外院最為勤勉，在臨近期限方才入門的弟子吧？」
「想必是白日練武，夜間苦讀，這份毅力著實令人欽佩。」
她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讚嘆。
這時，高郁風執壺的手懸在半空，何師妹與陳老目光盡數聚焦於任顧身上，案几上三盞茶湯漸涼，卻無人問津。
他指節發白地攥緊壺柄，眼底陰雲密布，他嘴角卻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我雖不精醫道，卻也知曉醫道講究根據藥性配伍，非死記硬背便能行的吧？」
陳老聞言，緩緩捋須頷首：「醫道修行，首重『三要』。一曰識藥，辨百草之形；二曰辨性，明四氣五味；三曰配伍，通相生相剋。」
「你今日僅憑死記藥解一篇，得『識藥』『辨性』兩藝，已是十分難得......」
「我倒還有個問題。」
何宜靜卻眸子一轉，她狡黠地眨眨眼：「陳爺爺，可還記得今日我問您的那個難題？關於龍血藤配伍之題。」
「你是說......」陳老若有所思，「龍血藤藥性極烈，易損心肝，若予凡人使用，需配何物緩和？「
「正是。」何宜靜點頭，「此龍血藤乃我武館獨有，藥解中雖無記載，但其特性與赤血草頗為相似。」
任顧沉思一番，：「若只論緩和赤血草藥性，當用寒水石。但龍血藤乃大藥，其烈性勝赤血草十倍。」
他略作停頓：「弟子以為，當佐以雲母粉，取其『以石鎮烈』之意，再配三分雲霧枝調和。」
陳老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滿是驚喜的笑意，連聲道：「好！好！好！從你這番見解來看，絕非死記硬背之徒，而是真正將醫理融會貫通，觸類旁通。」
他頓了頓，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感慨：「回想我門下那些弟子，個個都覺得醫藥之道艱深晦澀，整日叫苦不迭。而你無名師指點，卻獨自鑽研到如此地步。」
「如此赤誠的求道之心，老夫又豈能忍心拒絕？」
陳老說著，從一旁書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典籍，鄭重地遞了過來：「此乃《醫道真解》全本，乃前大玄國醫尹然畢生心血所著。書中分藥解篇、配伍篇等十二篇章，包羅萬象。」
見任顧雙手恭敬接過，陳老又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尹然國醫不僅醫術通神，相傳這本醫冊更是蘊含通玄之妙，可至醫白骨活死人之境界。「
他搖搖頭笑道：「這些傳聞未必可信，此書所載醫理之精深，確非尋常醫書可比。」
任顧雖未聽說過尹然此人，但想到「國醫」二字的分量，想必定然珍貴。
他當即深深一揖，聲音誠懇：「多謝陳老厚賜。」
陳老擺擺手，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這世間人人追逐武道，你能潛心醫道實屬難得。既然你是老何的徒弟，乃我混元門人，授你醫術理所應當。」
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輕輕一笑：「日後若得了好茶，可莫忘了老夫。」
話音未落，已忙不迭將那包三合岩茶收入袖中。
何宜靜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師弟若有疑難之處，亦可來尋我指教。」
任顧口中道謝，心中卻並未當真，只當是客氣之語。
高郁風此時臉色陰晴不定。他微微攥緊拳頭，卻硬生生壓下了到嘴邊的冷言冷語。
心中暗忖：此時若再出言刁難，不僅於事無補，反倒會讓師妹覺得自己心胸狹隘。
任顧恭敬地告退後，快步回到廂房。
關上門扉的瞬間，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手指微微發顫地摸著《醫道真解》厚重的封皮。
相比需要特殊機緣的其他技藝，這醫道秘籍只需潛心研讀就能精進，最為簡單方便。
若習成醫術，也是大有用處。
將書冊收好，任顧俯身從床底拖出一個紫檀木小匣。
匣子開啟時發出「咔嗒「輕響，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玉白色丹丸。
太和參主補足氣血，可用以氣血前期促進修為。
這些太和丹便是以太和參為主材，輔以多種藥材精心研磨鍊制而成。
每一枚太和丹的配藥都要幾十文錢，任顧沒錢，那金條至今也未敢出手，錢自然是找樊平借的。
一枚太和丹含一錢太和參，總共得以製成32枚太和丹，現今只餘二十餘枚了。
每日本就有有龍血散進補，因此按常理氣血一重武者一日最多只能承受一枚太和丹的藥力。
任顧抬頭望了望窗外漸沉的月色，估摸著子時將至，突然眼中精光一閃，竟同時取出兩枚丹藥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