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入鄉隨俗」
第三十四天。
楊昊正以「亞洲蹲」的姿態，蹲在營地外一片草地上。
別誤會，不是什麼行為藝術，純粹是解決生理需求。
連續一周沒開過大，冷卻時間這麼長，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夠嗆。過去四天，他趁著吃東西的時候拍攝完特寫，從儲物空間拿了不少蔬菜出來吃。
潤滑一下腸道什麼的。
不得不說，即便方圓幾十里就他一個活人，在這鬼地方蹲個坑也得時不時地轉頭觀察一下。
總之就是一副偷感很重的樣子。
最煩人的是那些枯草杆子，時不時就有一兩根，趁他專注發力的當口，用那粗糙的邊緣在他嬌嫩的臀部皮膚上輕輕一刮。
剛說完，就被颳了一下，楊昊不耐煩地伸手去抓。
「唔……」
一聲悶哼，楊昊整個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睛白的都快翻過去了。
楊昊將樹葉一丟，拉起褲子快步往屋裡走去。
「草！凍死老子了……」
寒風瞬間灌滿褲管，凍得他一個激靈，嘴裡罵罵咧咧，腳步又快了幾分。
砰地一聲甩上門，將大部分的冷氣隔絕在門外。第一時間撲到火塘邊暖和身體。
楊昊習慣性地伸手去撥弄一旁的攝像機，剛想將剛才的事報告一下，話剛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心想萬一別人在吃飯的時候看怎麼辦。
有些人特別喜歡在吃飯的時候看這類節目。
楊昊幻想了一下那種場景，嘶，很有代入感了。
不過他喜歡的是在上廁所的時候看。試問誰能在蹲坑的時候來上一集《荒野獨居》呢？
想了一下，楊昊還是沒有開啟攝影。
他端起火塘邊溫著的金屬鍋，裡面是昨晚剩的雞湯。
想想儲物空間裡那堆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戰略儲備糧和屋裡的幾十斤燻肉，楊昊覺得，是時候對自己好一點了。
手腕一翻，兩個還帶著塑料包裝袋的鬆軟麵包憑空出現在他手裡。
包裝袋一撕開，那股久違的、工業文明特有的奶油甜香霸道地衝進鼻腔，瞬間蓋過了雞湯的寡淡。
「啊嗚……」
楊昊惡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大半個麵包直接消失在他嘴裡。
鬆軟、微甜，帶著麥香的澱粉瞬間填滿口腔，那種踏實的源自碳水化合物的滿足感，是荒野里再多的肉也無法比擬的。
「唔…咳…咳咳！」吃得太急，麵包渣子卡在喉嚨眼兒，噎得他直翻白眼。楊昊連忙抱起金屬鍋，仰起脖子「噸噸噸」的喝下幾口雞湯。
「妙——啊！」
兩個麵包，再加上一鍋雞湯吃進肚裡，楊昊感覺精神都變得抖擻起來。
他拿出那面小鏡子清理著麵包屑，免得等會拍攝的時候露餡了。
瞥見下巴上又冒出來一茬胡茬，剛起身準備拿刀，結果又坐下。
算了，懶得颳了，荒野硬漢風也挺好。
將攝像機開啟，他對著鏡頭開口，「嘿……荒野的溫度越來越低了，這幾天都起來得比較晚。完全不想動彈。」
「我想就這麼對著火塘，放空大腦，這樣時間過去的快一些。或許在我下次睜眼的時候，就是勝出的那一天……嘿嘿……」
「夥計們，我現在正在思考，如果我從荒野返回都市後，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Em……我覺得應該是泡一個非常燙的熱水澡。因為我身上的污垢感覺讓我披著一身鎧甲一樣難受，該死！」
「我竟然在考慮要不要冒著傷風的風險，跳進河裡洗個澡！吼吼，這個想法簡直太瘋狂了！」
他拿著一根樹枝，挑動著火塘裡面的柴火。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此前有些凸顯的顴骨在這幾天頓頓有肉吃的情況下，竟有了幾分肉感。即便鬍鬚有些長了，也不顯得那麼老成。
楊昊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新冒出的胡茬，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仿佛才想起來似的，「我好像沒有在鏡頭前提起過我的家人，我感覺這樣會顯得我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人可能認為，我是節目組塞進來的機器人也說不定，嘿……」
「所以，閒來無事，勾……額，好像沒這條件，還是說說我的家庭吧。」
他昂著腦袋，記憶似乎有些久遠，久遠到他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來回憶。
楊昊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開口道：「我是在華國的一個小縣城長大的，家人對我也還行。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我小學三年級。」
「三年級的暑假裡，我有了一個弟弟，父母說，家裡有了兩個孩子，經濟壓力大。然後就去了城市打工。我呢，也就轉回了村裡的學校，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他的表情有些平靜，像是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我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生活，感覺村裡的生活好像也挺不錯。只是，偶爾還是會想父親，母親。不過他們似乎很忙，忙到沒有時間打電話，忙到周六日我打電話過去，都沒空接。」
「不過，在後面的日子，我用奶奶的手機能看到他們和弟弟出去玩的照片。」
「後來呢，我慢慢長大，漸漸發現，沒有他們，我似乎也能活的很快樂。因為爺爺奶奶把父母那疼愛也一併給到我了。」
「之後我就來到了美利堅。爺爺奶奶在我大學的兩年相繼不在了。至於其他的，我還沒有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自然也就沒有特別能讓我掛念的人了。」
「所以，非常抱歉，無法向你們表現出我思念親人的鏡頭。」
「不過，我說這些不是因為覺得有多難過，只是想告訴大家我沒有那樣做的原因。我也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楊昊轉過腦袋對著鏡頭輕笑一聲，「經過在荒野的這段時間，我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相反我覺得一個人的狀態也挺不錯的。」
「如果我能堅持到最後，那麼獲得獎金後，就干我想幹的事，干我想乾的……額，娛樂什麼的。」
「所以，以後我的鏡頭就不會出現類似剛才的鏡頭了。」
接著，他將腦袋湊到鏡頭前，表情突然變得扭捏起來，「就是……就是說哪家的姑娘覺得我還不錯的，等我出去可以和我聯繫！」
楊昊正以「亞洲蹲」的姿態，蹲在營地外一片草地上。
別誤會，不是什麼行為藝術，純粹是解決生理需求。
連續一周沒開過大，冷卻時間這麼長，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夠嗆。過去四天，他趁著吃東西的時候拍攝完特寫，從儲物空間拿了不少蔬菜出來吃。
潤滑一下腸道什麼的。
不得不說，即便方圓幾十里就他一個活人，在這鬼地方蹲個坑也得時不時地轉頭觀察一下。
總之就是一副偷感很重的樣子。
最煩人的是那些枯草杆子，時不時就有一兩根，趁他專注發力的當口，用那粗糙的邊緣在他嬌嫩的臀部皮膚上輕輕一刮。
剛說完，就被颳了一下，楊昊不耐煩地伸手去抓。
「唔……」
一聲悶哼，楊昊整個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睛白的都快翻過去了。
楊昊將樹葉一丟，拉起褲子快步往屋裡走去。
「草！凍死老子了……」
寒風瞬間灌滿褲管，凍得他一個激靈，嘴裡罵罵咧咧，腳步又快了幾分。
砰地一聲甩上門，將大部分的冷氣隔絕在門外。第一時間撲到火塘邊暖和身體。
楊昊習慣性地伸手去撥弄一旁的攝像機，剛想將剛才的事報告一下，話剛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心想萬一別人在吃飯的時候看怎麼辦。
有些人特別喜歡在吃飯的時候看這類節目。
楊昊幻想了一下那種場景，嘶，很有代入感了。
不過他喜歡的是在上廁所的時候看。試問誰能在蹲坑的時候來上一集《荒野獨居》呢？
想了一下，楊昊還是沒有開啟攝影。
他端起火塘邊溫著的金屬鍋，裡面是昨晚剩的雞湯。
想想儲物空間裡那堆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戰略儲備糧和屋裡的幾十斤燻肉，楊昊覺得，是時候對自己好一點了。
手腕一翻，兩個還帶著塑料包裝袋的鬆軟麵包憑空出現在他手裡。
包裝袋一撕開，那股久違的、工業文明特有的奶油甜香霸道地衝進鼻腔，瞬間蓋過了雞湯的寡淡。
「啊嗚……」
楊昊惡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大半個麵包直接消失在他嘴裡。
鬆軟、微甜，帶著麥香的澱粉瞬間填滿口腔，那種踏實的源自碳水化合物的滿足感，是荒野里再多的肉也無法比擬的。
「唔…咳…咳咳！」吃得太急，麵包渣子卡在喉嚨眼兒，噎得他直翻白眼。楊昊連忙抱起金屬鍋，仰起脖子「噸噸噸」的喝下幾口雞湯。
「妙——啊！」
兩個麵包，再加上一鍋雞湯吃進肚裡，楊昊感覺精神都變得抖擻起來。
他拿出那面小鏡子清理著麵包屑，免得等會拍攝的時候露餡了。
瞥見下巴上又冒出來一茬胡茬，剛起身準備拿刀，結果又坐下。
算了，懶得颳了，荒野硬漢風也挺好。
將攝像機開啟，他對著鏡頭開口，「嘿……荒野的溫度越來越低了，這幾天都起來得比較晚。完全不想動彈。」
「我想就這麼對著火塘，放空大腦，這樣時間過去的快一些。或許在我下次睜眼的時候，就是勝出的那一天……嘿嘿……」
「夥計們，我現在正在思考，如果我從荒野返回都市後，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Em……我覺得應該是泡一個非常燙的熱水澡。因為我身上的污垢感覺讓我披著一身鎧甲一樣難受，該死！」
「我竟然在考慮要不要冒著傷風的風險，跳進河裡洗個澡！吼吼，這個想法簡直太瘋狂了！」
他拿著一根樹枝，挑動著火塘裡面的柴火。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此前有些凸顯的顴骨在這幾天頓頓有肉吃的情況下，竟有了幾分肉感。即便鬍鬚有些長了，也不顯得那麼老成。
楊昊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新冒出的胡茬，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仿佛才想起來似的，「我好像沒有在鏡頭前提起過我的家人，我感覺這樣會顯得我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人可能認為，我是節目組塞進來的機器人也說不定，嘿……」
「所以，閒來無事，勾……額，好像沒這條件，還是說說我的家庭吧。」
他昂著腦袋，記憶似乎有些久遠，久遠到他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來回憶。
楊昊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開口道：「我是在華國的一個小縣城長大的，家人對我也還行。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我小學三年級。」
「三年級的暑假裡，我有了一個弟弟，父母說，家裡有了兩個孩子，經濟壓力大。然後就去了城市打工。我呢，也就轉回了村裡的學校，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他的表情有些平靜，像是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我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生活，感覺村裡的生活好像也挺不錯。只是，偶爾還是會想父親，母親。不過他們似乎很忙，忙到沒有時間打電話，忙到周六日我打電話過去，都沒空接。」
「不過，在後面的日子，我用奶奶的手機能看到他們和弟弟出去玩的照片。」
「後來呢，我慢慢長大，漸漸發現，沒有他們，我似乎也能活的很快樂。因為爺爺奶奶把父母那疼愛也一併給到我了。」
「之後我就來到了美利堅。爺爺奶奶在我大學的兩年相繼不在了。至於其他的，我還沒有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自然也就沒有特別能讓我掛念的人了。」
「所以，非常抱歉，無法向你們表現出我思念親人的鏡頭。」
「不過，我說這些不是因為覺得有多難過，只是想告訴大家我沒有那樣做的原因。我也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楊昊轉過腦袋對著鏡頭輕笑一聲，「經過在荒野的這段時間，我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相反我覺得一個人的狀態也挺不錯的。」
「如果我能堅持到最後，那麼獲得獎金後，就干我想幹的事，干我想乾的……額，娛樂什麼的。」
「所以，以後我的鏡頭就不會出現類似剛才的鏡頭了。」
接著，他將腦袋湊到鏡頭前，表情突然變得扭捏起來，「就是……就是說哪家的姑娘覺得我還不錯的，等我出去可以和我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