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野生「坤坤」
回到營地，熟悉的木屋帶來一絲安全感。
楊昊熟練地生起篝火，將處理好的鱒魚用木籤穿了，架在火上慢烤。
這次他沒心思搞什麼「荒野私廚」的付費內容了，老老實實撒了點鹽，烤熟拉倒。
魚肉入口，鮮是鮮，但總覺得帶著點驅熊喇叭的回音，吃得他眉頭直皺。
第二日。
外蒙高原的天空仿佛被捅了個窟窿，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狠狠抽打著樹葉，發出密集的鼓點聲。
狂風捲起濕透的落葉，像無根的浮萍在空中打著旋兒。
在荒野之中，一間不漏雨的住所在這一刻就顯得無比重要了。
楊昊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水，腳下踢著用樹墩子做的簡易凳子，一屁股坐在木屋門口。
外面一切的混亂與待在木屋裡面的楊昊形成了鮮明的動靜對比。
屋外是白茫茫的雨幕，屋內是跳躍的篝火和乾燥的地面。
「嘿……今天下雨了，」楊昊對著鏡頭呷了口熱水，「氣溫估計也就45華氏度（約7℃）。看這架勢，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他放下鍋，粗糙的手指下意識摸了摸下巴，摸上去像砂紙，「所以，今天我就去不出去找食物了。
說完轉身從節目組發的急救箱裡掏出一面小鏡子，接著又把小刀抓在手上。
「刮鬍子，和雨天的荒野很配哦！」
小鏡子映出一張鬍子拉碴、顴骨微凸、臉頰像刀削一般的臉。
「嘖嘖，好像是經歷了幾年996拷打的牛馬一樣，老了十幾歲。」楊昊看著鏡子裡換了個樣子的自己吐槽，小心翼翼地用刀鋒刮去臉上的鬍子。
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細微的「沙沙」聲。
荒野的雨天，是十分熬人的。
沒有手機，沒有音樂，沒有能扯淡的人，沒有任何娛樂方式。
時間仿佛被雨水泡發了，變得粘稠而漫長。
這個時候，就會特別想念在文明社會的那些食物、娛樂，還有家人。
楊昊就這麼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刮刀，眼神放空地望向門外被雨簾模糊的世界。
這場雨持續的時間有些出乎楊昊的意外，竟然整整持續了三天多。
在第四天的中午，太陽才從終於將厚實的雲層剝開一個窟窿，鑽出腦袋來。
楊昊當然不可能真在屋裡當三天鹹魚。
每逢雨勢稍歇的間隙，他也曾幾次趁著停雨的空隙，前往河裡捕魚。
持續的大暴雨讓河水裹挾著泥沙不斷翻騰，變得渾濁不堪。
水下層氧氣含量暴跌，覓食難度提高。
水裡的魚也受不了，紛紛從深水區往中上層甚至淺水區游弋覓食。
理論上，這該是捕魚的黃金窗口期。
恩……沒錯……
事實也證明了，這只是個理論！
河裡有魚，不代表你能捕到魚。
否則，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麼多所謂的空軍佬了。
不過，楊昊也不是一無所獲。
前天他捕到一條三斤左右的魚，加上一些從樹林找到的木耳，倒也算不上三天餓九頓。
終於走出木屋，久違的陽光曬在臉上，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
楊昊深深吸了一口飽含草木芬芳的空氣，感覺胸腔里積壓了幾天的憋悶都被驅散了不少。
厚跟鹿皮靴踩在吸飽雨水的草地上，發出「噗嗤」一聲輕響，藏在草葉下的水珠瞬間炸開，四處飛濺。
整片樹林仿佛被這場大雨徹底清洗過，樹葉綠得發亮。
楊昊不自覺地摸了摸腦袋。
挎上弓箭朝著更深的林間。
耳邊，各種細碎的聲音開始變得密集。
鳥類的短促鳴叫，小獸快速跑過灌木叢的窸窣聲，甚至隱約能聽到松鼠啃食堅果的「咔噠」輕響。
看來持續四天的暴雨，不僅讓楊昊的難以出門覓食。林間的其他動物顯然也因此餓得夠嗆。
因此才會在暴雨剛停下沒多久，紛紛跑出來尋找食物，頻繁地弄出各種動靜。
這對於一個捕獵者的楊昊，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聽到了嗎？附近似乎有不少動物出來覓食。」
「我感覺，今日會有不少的收穫。」
太陽出來後的樹林霧氣縈繞，視野受阻。楊昊放慢行進的速度，壓低嗓音說道。
他拍了拍防水外套上殘留的水珠，目光掃過一根橫臥在地、爬滿青苔的粗壯腐木。
腳步一頓，他微眯著眼，快步走到橫木前蹲下，將鏡頭對準根部陰暗潮濕的角落。
「牛肝菌！」
楊昊眼睛一亮，一把將那棵菌蓋棕褐、菌柄粗壯且布滿清晰網狀紋路的菌菇從腐殖土裡拽了出來。
菌子躺在他掌心，長度幾乎接近他手掌大小。
「好東西！算是野外最好認、也最不容易認錯的食用菌之一了。」
他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順手又把旁邊稍小的一朵也薅了出來，塞進工裝褲鼓囊囊的口袋裡。
牛肝菌的鮮美和口感不比很多肉類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價格一直算是比較高的，野生更是昂貴。
在樹林裡轉悠時，自然見過不少花花綠綠的菌菇。
只是那些顏色鮮艷玩意兒明晃晃地發出：「不怕死就吃我」的警告。
他向來秉持「寧可餓著，絕不亂吃」的保命原則，直接無視路過。
循著林間各種細碎聲音的方向前進了一段路，楊昊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邪門了，明明動靜就在附近，可連根動物的毛都沒見到。
楊昊愣是想不通，這些動靜總不能是鬼弄出來的吧！
大白天的！
他有些惱火地揪了揪自己剛刮乾淨的下巴，就在楊昊罵罵咧咧調準備頭的時候——
「撲稜稜——」
一道羽翼拍打聲清晰傳入他的耳朵。
楊昊腦袋「唰」地轉向左側。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片及膝高的草叢劇烈晃動，草葉被什麼東西壓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一個披著黑白相間「格子衫」的身影猛地從草窩裡垂直騰起，兩隻翅膀拼命撲扇，帶起不小的風聲。
「我草！野生的『坤坤』？」楊昊脫口而出，很快認出了目標，「花尾榛雞！」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挽弓搭箭，瞄準目標。
然而，還是慢了半拍。
那隻受驚的榛雞異常敏捷，翅膀奮力一振，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灰影。「嗖」地一下，精準地扎進了一棵茂密杉樹的樹冠中。
楊昊熟練地生起篝火，將處理好的鱒魚用木籤穿了，架在火上慢烤。
這次他沒心思搞什麼「荒野私廚」的付費內容了，老老實實撒了點鹽，烤熟拉倒。
魚肉入口，鮮是鮮，但總覺得帶著點驅熊喇叭的回音，吃得他眉頭直皺。
第二日。
外蒙高原的天空仿佛被捅了個窟窿，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狠狠抽打著樹葉，發出密集的鼓點聲。
狂風捲起濕透的落葉，像無根的浮萍在空中打著旋兒。
在荒野之中，一間不漏雨的住所在這一刻就顯得無比重要了。
楊昊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水，腳下踢著用樹墩子做的簡易凳子，一屁股坐在木屋門口。
外面一切的混亂與待在木屋裡面的楊昊形成了鮮明的動靜對比。
屋外是白茫茫的雨幕，屋內是跳躍的篝火和乾燥的地面。
「嘿……今天下雨了，」楊昊對著鏡頭呷了口熱水，「氣溫估計也就45華氏度（約7℃）。看這架勢，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他放下鍋，粗糙的手指下意識摸了摸下巴，摸上去像砂紙，「所以，今天我就去不出去找食物了。
說完轉身從節目組發的急救箱裡掏出一面小鏡子，接著又把小刀抓在手上。
「刮鬍子，和雨天的荒野很配哦！」
小鏡子映出一張鬍子拉碴、顴骨微凸、臉頰像刀削一般的臉。
「嘖嘖，好像是經歷了幾年996拷打的牛馬一樣，老了十幾歲。」楊昊看著鏡子裡換了個樣子的自己吐槽，小心翼翼地用刀鋒刮去臉上的鬍子。
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細微的「沙沙」聲。
荒野的雨天，是十分熬人的。
沒有手機，沒有音樂，沒有能扯淡的人，沒有任何娛樂方式。
時間仿佛被雨水泡發了，變得粘稠而漫長。
這個時候，就會特別想念在文明社會的那些食物、娛樂，還有家人。
楊昊就這麼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刮刀，眼神放空地望向門外被雨簾模糊的世界。
這場雨持續的時間有些出乎楊昊的意外，竟然整整持續了三天多。
在第四天的中午，太陽才從終於將厚實的雲層剝開一個窟窿，鑽出腦袋來。
楊昊當然不可能真在屋裡當三天鹹魚。
每逢雨勢稍歇的間隙，他也曾幾次趁著停雨的空隙，前往河裡捕魚。
持續的大暴雨讓河水裹挾著泥沙不斷翻騰，變得渾濁不堪。
水下層氧氣含量暴跌，覓食難度提高。
水裡的魚也受不了，紛紛從深水區往中上層甚至淺水區游弋覓食。
理論上，這該是捕魚的黃金窗口期。
恩……沒錯……
事實也證明了，這只是個理論！
河裡有魚，不代表你能捕到魚。
否則，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麼多所謂的空軍佬了。
不過，楊昊也不是一無所獲。
前天他捕到一條三斤左右的魚，加上一些從樹林找到的木耳，倒也算不上三天餓九頓。
終於走出木屋，久違的陽光曬在臉上，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
楊昊深深吸了一口飽含草木芬芳的空氣，感覺胸腔里積壓了幾天的憋悶都被驅散了不少。
厚跟鹿皮靴踩在吸飽雨水的草地上，發出「噗嗤」一聲輕響，藏在草葉下的水珠瞬間炸開，四處飛濺。
整片樹林仿佛被這場大雨徹底清洗過，樹葉綠得發亮。
楊昊不自覺地摸了摸腦袋。
挎上弓箭朝著更深的林間。
耳邊，各種細碎的聲音開始變得密集。
鳥類的短促鳴叫，小獸快速跑過灌木叢的窸窣聲，甚至隱約能聽到松鼠啃食堅果的「咔噠」輕響。
看來持續四天的暴雨，不僅讓楊昊的難以出門覓食。林間的其他動物顯然也因此餓得夠嗆。
因此才會在暴雨剛停下沒多久，紛紛跑出來尋找食物，頻繁地弄出各種動靜。
這對於一個捕獵者的楊昊，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聽到了嗎？附近似乎有不少動物出來覓食。」
「我感覺，今日會有不少的收穫。」
太陽出來後的樹林霧氣縈繞，視野受阻。楊昊放慢行進的速度，壓低嗓音說道。
他拍了拍防水外套上殘留的水珠，目光掃過一根橫臥在地、爬滿青苔的粗壯腐木。
腳步一頓，他微眯著眼，快步走到橫木前蹲下，將鏡頭對準根部陰暗潮濕的角落。
「牛肝菌！」
楊昊眼睛一亮，一把將那棵菌蓋棕褐、菌柄粗壯且布滿清晰網狀紋路的菌菇從腐殖土裡拽了出來。
菌子躺在他掌心，長度幾乎接近他手掌大小。
「好東西！算是野外最好認、也最不容易認錯的食用菌之一了。」
他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順手又把旁邊稍小的一朵也薅了出來，塞進工裝褲鼓囊囊的口袋裡。
牛肝菌的鮮美和口感不比很多肉類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價格一直算是比較高的，野生更是昂貴。
在樹林裡轉悠時，自然見過不少花花綠綠的菌菇。
只是那些顏色鮮艷玩意兒明晃晃地發出：「不怕死就吃我」的警告。
他向來秉持「寧可餓著，絕不亂吃」的保命原則，直接無視路過。
循著林間各種細碎聲音的方向前進了一段路，楊昊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邪門了，明明動靜就在附近，可連根動物的毛都沒見到。
楊昊愣是想不通，這些動靜總不能是鬼弄出來的吧！
大白天的！
他有些惱火地揪了揪自己剛刮乾淨的下巴，就在楊昊罵罵咧咧調準備頭的時候——
「撲稜稜——」
一道羽翼拍打聲清晰傳入他的耳朵。
楊昊腦袋「唰」地轉向左側。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片及膝高的草叢劇烈晃動，草葉被什麼東西壓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一個披著黑白相間「格子衫」的身影猛地從草窩裡垂直騰起，兩隻翅膀拼命撲扇，帶起不小的風聲。
「我草！野生的『坤坤』？」楊昊脫口而出，很快認出了目標，「花尾榛雞！」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挽弓搭箭，瞄準目標。
然而，還是慢了半拍。
那隻受驚的榛雞異常敏捷，翅膀奮力一振，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灰影。「嗖」地一下，精準地扎進了一棵茂密杉樹的樹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