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那個空座位(6.3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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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那個空座位(6.3K)(1/2)

  福吉和林奇寒暄起來,內容無非是讚嘆賽事規模宏大、預祝比賽精彩、強調這場盛會對魔法界團結的象徵意義等等,全是些公開場合的標準套話。

  但福吉那過於熱情乃至近乎討好的態度,讓包廂內不少不明就裡的官員和貴族心生疑竇。

  他們打量著林奇——年輕、氣質冷峻、並非古老家族常客—紛紛猜測著他的來頭。

  是福吉的私人密友?某位低調的國外貴賓?各種猜測在無聲的視線交換中滋生。

  被圍住的小天狼星看到林奇和韋斯萊先生,眼睛一亮,但見福吉正在與林奇交談,便按捺住急切,暫時繼續應付著身邊的人。

  福吉與林奇又交談了幾句,直到旁邊又有人過來,他才意猶未盡地用力握了握林奇的手:「那麼,林奇先生,我們晚些時候一定要找機會詳細聊聊!」

  「當然,部長先生。」林奇微微頷首。

  福吉這才轉身,重新投入他的應酬圈。

  而被圍住的小天狼星終於抓住了脫身的機會。

  他迅速對面前那位還在感慨「布萊克家族重振榮光」的老巫師說了句「抱歉,見到位老朋友」,便如同逃離火場一般,大步朝著林奇和韋斯萊先生的方向走來,臉上露出了真切得多的、混合著無奈與解脫的神情。

  「亞瑟!林奇!」他招呼道,聲音在相對安靜的角落顯得清晰,「謝天謝地你們來了,我快要被那些恭維話淹沒了。這比阿茲卡班的攝魂怪還讓人難以忍受—至少它們不強迫你聊天。」

  林奇看向他,嘴角有極淡的弧度:「看來特邀嘉賓的職責比想像中繁重。」

  「簡直是精神折磨。」小天狼星抱怨道,隨即立刻轉向亞瑟,關切地問,「哈利呢?

  一切都好?到了嗎?」

  韋斯萊先生露出寬慰的笑容:「好得很,和我們家那群小子在一起,就在林奇的包廂,早把心思全放在比賽和零食上了。

  就在小天狼星和韋斯萊先生說話的時候,林奇的目光再次習慣性地、幾乎是不經意地掃過整個包廂,評估著在場的人員與動態—一這是一個身處複雜環境時下意識的習慣。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在包廂後排一個光線稍暗的角落停住了。

  他注意到了一個剛才進入包廂時因為人群聚集而忽略的小小的不和諧。

  那裡坐著一個家養小精靈。

  她穿著一塵不染的茶巾,正極其不安地扭動著身體,細長的手指蓋在兩個大燈泡似的眼睛上,整個姿態極其惶恐,似乎在努力完成一項艱巨的任務。她的姿態與周圍衣著光鮮、談笑風生的巫師們格格不入,像一幅華麗油畫上一抹突元的舊色塊。

  林奇認出了她。

  在之前調查巴蒂—克勞奇時,在他的詳盡檔案里,記載著這個特定家養小精靈的記錄和圖像閃閃,克勞奇家族的祖傳家養小精靈,從出生開始就為克勞奇家族服務。

  「那是怎麼回事?」林奇的目光並未從小精靈身上移開,只是微微側頭,用只有身邊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小天狼星,「那個家養小精靈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純粹的探究。

  小天狼星順著他的目光隨意瞥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誚:「哦,閃閃。

  那是巴蒂—克勞奇家的小精靈。克勞奇那老傢伙,成了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司長以後,越來越喜歡顯擺他那大忙人」和重要人物」的譜。讓家養小精靈提前好幾個小時來占住位置,自己卻遲遲不露面,好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姍姍來遲」和他事務的繁忙重要」。老把戲了。」

  他對巴蒂—克勞奇傳統老頑固的厭惡顯而易見,語氣里充滿了諷刺。

  林奇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示贊同或反對的表情。他的視線,此刻才緩緩地、

  真正地落在了閃閃身旁那個被小心預留出來的、鋪著深色絨墊的空座位上。

  那座位孤零零地立在那兒,在一片人頭攢動、觥籌交錯的背景里,顯得格外醒目和————空洞。

  林奇的眼睛幾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眸色在包廂變幻的光線下顯得更深了些。這細微的動作轉瞬即逝,快得連身邊的小天狼星都未曾察覺。他沒有對小天狼星的諷刺發表評論,也沒有提出任何進一步的疑問,只是將這個看似尋常的「占座」細節,與那個異常「缺席」的空位,一同刻入了腦海。


  這時,下方主賽場傳來了洪亮的廣播聲,提醒觀眾開幕式即將正式開始。

  「我一會兒過去你們包廂!」小天狼星說道。

  林奇和亞瑟向小天狼星點頭示意,便轉身悄然離開了這個令人室息的華麗包廂。

  魁地奇世界盃決賽開幕式在萬眾矚目中開始。

  一系列魔法焰火與吉祥物飛行表演過後,賽場中央的懸浮講台亮起。

  康奈利—福吉部長那圓胖的、滿面紅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揮動魔杖,讓自己的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

  「女士們,先生們,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們!」福吉的聲音充滿了節日般的歡快與自豪,「歡迎來到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的現場!今晚,我們將共同見證最高水平的速度、技巧與勇氣的較量!」

  在慣例的歡迎辭和對主辦方的感謝之後,福吉的語氣稍微轉變,帶上了一種刻意營造的莊重與感慨。

  「在我們即將沉浸於比賽的激情之前,請允許我占用大家一點時間,介紹一位特別的先生。他的到來,不僅為今晚的盛會增添了意義,也象徵著我們魔法社會珍視的一些寶貴品質堅韌、對正義的不懈追求,以及歷經黑暗後重獲清白的希望。」

  他頓了頓,自光投向側方入場通道,聲音變得更加熱忱:「他曾出身於一個古老而顯赫的家族,卻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他曾因可怕的誤解與背叛身陷囹圄,承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苦難與孤獨;但他從未放棄證明自己的清白,最終,真相得以昭雪,正義得到了伸張!」

  「他是一位勇敢的格蘭芬多,一位忠誠的朋友,如今,也是他古老家族的最後繼承人與重整者。他親身經歷了我們社會中最深重的傷痕之一,而他的自由,提醒著我們寬容、

  信任與永不放棄追尋真相的重要性。」

  「今晚,我們很榮幸地邀請他—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為我們的決賽拉開序幕!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

  掌聲,尤其是來自英國巫師區域的掌聲,熱烈而複雜地響起。

  伴隨著低低的、難以完全抑制的議論聲。

  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個名字在過去一年裡,從最邪惡的逃犯,變成了含冤受屈的英雄,再到如今古老布萊克家族名義上的家主。

  這些經歷堪稱傳奇。

  掌聲中,小天狼星走上臨時搭建的中央懸浮講台,深色的禮服長袍在賽場的強光下顯得有些過於正式,與他臉上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不耐煩和與生俱來的桀驁氣質形成微妙對比。

  他站定,目光掃過下方看不見盡頭的、燈火通明的看台,深吸了一口氣。

  擴音魔法將他的聲音清晰傳遍每個角落。

  「晚上好。」他的開頭簡潔,聲音比平時在熟人面前略顯低沉,但足夠清晰有力。

  「我不是個擅長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的人,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他微微停頓,似乎對自己身上那套禮服表示無聲的嘲諷,引來觀眾席零星善意的輕笑。

  「他們告訴我,我站在這裡的意義」。」小天狼星繼續,灰色的眼睛在強光下微微眯起,「是象徵寬恕,象徵正義有時雖會遲到但終將到來,象徵一個舊的傷痕可以開始癒合。」他的話很官方,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他個人的苦澀與譏誚,了解他故事的人都能聽出那背後的沉重。

  「老實說,我不太在乎這些象徵」。」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直接,甚至帶上了點他慣有的、不管不顧的勁頭,「我更願意把它看作一個提醒。提醒我們,狂熱和輕信能造成多麼可怕的錯誤,而沉默和恐懼又如何成為這些錯誤的幫凶。」

  這話讓一些包廂里的魔法部官員臉色微變,但大部分觀眾,尤其是經歷過或了解那段黑暗歷史的成年巫師,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沉默。

  「但今晚,」小天狼星的語氣陡然變得輕快起來,目光仿佛投向了林奇所在的包廂,臉上的陰鬱被一種更明亮的光芒取代,「我們聚集在這裡,不是為了沉湎過去,而是為了慶祝當下一慶祝運動、慶祝激情、慶祝我們還能為了一個飛賊、一個鬼飛球而歡呼吶喊的美好時光!所以,把那些複雜的「象徵」暫時忘掉吧!」

  他提高了音量,手臂一揮,指向巍然聳立的金色球門柱:「讓我們為即將上場的勇士們歡呼!為愛爾蘭隊的迅猛和協作歡呼!為保加利亞隊的堅韌和擁有威克多爾—克魯姆這樣的天才歡呼!為魁地奇這項讓我們血脈債張的運動歡呼!」


  「我宣布,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現在開始!祝所有人擁有一個瘋狂而美妙的夜晚!」

  他的結束語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幾乎沒等掌聲完全響起,就朝觀眾席方向草草點了下頭,快步走下了講台,將身後驟然爆發的、淹沒一切的歡呼聲浪拋在腦後。

  完成了這令人疲憊的官方任務,小天狼星沒有絲毫停留,拒絕了所有試圖上前攀談的官員和記者,像一尾掙脫了羅網的魚,迅速穿過專用通道,目標明確地直奔林奇所在的包廂。

  他到達時,包廂里正洋溢著輕鬆的氣氛。

  比賽已經開始,愛爾蘭隊憑藉快攻先拔頭籌,引得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和哈利大聲叫好。

  林奇坐在靠邊的位置,目光落在賽場上,表情平靜。

  小天狼星推門而入,帶來的是一陣風和他身上未散的、屬於公眾場合的緊繃感。

  他的目光幾乎是立刻、急切地掃過包廂內部,第一時間尋找著那個熟悉的、瘦瘦的黑髮身影。

  當他看到哈利時,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哈利正和羅恩一起,半個身子幾乎探出護欄,指著賽場激動地和赫敏爭論著什麼,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綠眼睛在賽場光芒的映照下閃閃發亮,完全沉浸在了比賽的熱烈氛圍中。

  看到教子如此放鬆、快樂、全然投入的樣子,小天狼星肩膀那最後一絲僵硬似乎也消散了。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暖的、幾乎算得上溫柔的弧度,隨即又迅速被他慣常的漫不經心所掩蓋。

  他沒有立刻去打擾哈利,而是轉而走向林奇旁邊的空椅子,一邊走一邊粗魯地扯鬆了令他窒息的領口。

  「梅林的破鬍子!」他抱怨著,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不知道是誰的水杯灌了一大口,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可算完了!那些演講稿撰稿人的腦子一定被狐媚子蛀空了————

  我自己加了幾句,希望可以給福吉添一些堵。」他說這話時,灰色的眼睛裡閃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但深處仍有揮之不去的、應對公開場合後的疲憊。

  「演講很成功。」林奇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陳述,「至少,很小天狼星」。」

  「管他呢。」小天狼星揮揮手,身體放鬆地靠進椅背,目光卻又不自覺地飄向哈利的方向,確認他依舊安好且開心,這才癱在椅子上,真正將注意力投向下方激烈進行的比賽。

  包廂里的氣氛熱烈而專注,韋斯萊雙胞胎正為了一個爭議性的裁判判罰爭得面紅耳赤,赫敏試圖用《魁地奇溯源》里的規則條款調停,而哈利和羅恩則完全沉浸在高速飛行的鬼飛球和遊走球的軌跡中,時不時爆發出激動的吶喊或惋惜的嘆息。

  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愛爾蘭隊的快攻戰術行雲流水,保加利亞隊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金色飛賊仍不見蹤影。每一次得分都引發山呼海嘯般的聲浪,魔法製造的焰火和彩帶時不時在夜空中炸開,將整個賽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隨著保加利亞隊的情況愈發不妙,賽場陡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呼和喧譁!

  不是因為進球,也不是因為金飛賊。

  只見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那些媚娃不知為何,突然集體改變了舞蹈的節奏和旋律。原本優美令人沉醉的舞姿,陡然變得極具攻擊性,她們美麗的面龐扭曲,露出尖厲的牙齒,頭髮如同燃燒的火焰般飛舞,一種強烈的、混亂的、令人煩躁不安的魔力波動席捲開來。看台上一些定力較弱的男性巫師開始做出古怪的舉動,有的痴笑,有的試圖翻越欄杆。

  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魔法部的工作人員慌忙上前試圖控制局面。愛爾蘭隊的吉祥物小矮妖們則被激怒,將原本撒向觀眾的金幣變成沉重的小鐵砧,砸向媚娃所在區域,引發更多混亂。

  頂層包廂里,這突如其來的魔力波動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當媚娃們美麗的面容扭曲、狂暴的魔力席捲而來時,包廂里幾個少年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吸引力。

  羅恩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眼神發直,嘴角掛著傻笑,就要跟著下面某些觀眾的節奏手舞足蹈。雙胞胎也好不到哪裡去,弗雷德試圖用望遠鏡當劍揮舞,喬治則對著空氣發出奇怪的噓聲。

  而哈利,他受到的衝擊似乎格外強烈。

  也許是青春期更敏感的荷爾蒙作祟,也許是他內心深處對「美」與「非凡」的某種渴望被意外觸動,在那股魔力湧來的瞬間,他只覺得血液轟地一聲衝上頭頂,心臟狂跳,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想要靠近、想要表現的衝動淹沒了他。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站了起來,一隻腳無意識地踏上了包廂前方低矮的裝飾性護欄,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那些狂舞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越過去「哈利!」

  一聲低喝伴隨著一股堅定的力量從他後衣領傳來。

  小天狼星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用力將他從護欄邊拽了回來。哈利跟蹌著後退兩步,撞進教父懷裡,那陣突如其來的暈眩和衝動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的只有冰冷的後怕和強烈的窘迫。

  他站穩身體,臉上火燒火燎,不敢抬頭看包廂里的其他人,尤其是正看著自己的赫敏和麥格教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肯定紅透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失控了。

  「站穩了,小子。」小天狼星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瞭然。

  他鬆開手,拍了拍哈利的後背,灰色的眼睛掃過其他幾個還沒完全回神的少年人,「嗬,看來媚娃————威力不小。看來你們幾個都中招了。」

  羅恩晃了晃腦袋,似乎清醒了些,尷尬地撓著鼻子。雙胞胎互相做著鬼臉,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赫敏深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頭髮,努力恢復鎮定。

  哈利仍然低著頭,覺得丟臉極了。

  小天狼星注意到哈利的窘迫,他攬過哈利的肩膀,把他帶到座位邊,自己則蹲下身,與哈利平視,聲音壓低,只用兩人能聽清的語調說:「聽著,哈利,這沒什麼好丟臉的。」他的眼神很認真,「媚娃的魔力對年輕男巫的影響是出了名的強,尤其是當她們像這樣————情緒爆發的時候。這不是你的意志力問題,是魔法生理反應。就連一些成年巫師,如果沒有準備,也會出洋相。」

  他朝下面仍在平息的小騷亂努了努嘴:「看,那邊還有個魔法部官員正試圖把自己的帽子當花獻給空氣呢。相比之下,你只是差點想翻個欄杆一而且沒翻過去。」他眨了眨眼,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哈利的尷尬。

  「可是————」哈利小聲嘟囔,還是覺得難為情。

  「沒有可是。」小天狼星語氣堅定,但透著暖意,「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媚娃,差點從掃帚上栽下去,幸虧你爸爸拉了我一把,事後他們笑了我整整一個星期。」他編了個半真半假的故事,成功地讓哈利抬起了頭,綠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和好奇。

  「真的?」

  「當然。」小天狼星站起身,揉了揉哈利的頭髮,「所以,放輕鬆。這只是比賽的一個————嗯,有趣的小插曲。快看,克魯姆好像發現了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下方賽場的驚呼聲再次拔高,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比賽本身。

  一道迅疾無比的身影,在紛亂的魔法光影和飄落的彩帶鐵砧間一閃而逝!

  是保加利亞的明星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

  他的俯衝快得仿佛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閃電,與周圍慢鏡頭般的混亂形成了詭異而震撼的對比。愛爾蘭隊的找球手林齊慢了半拍,驚恐地調轉掃帚試圖追趕,但為時已晚。

  全場近十萬巫師,連同包廂里的哈利等人,目睹了那驚人的一幕—克魯姆在高速俯衝中,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在離草坪僅僅幾英尺的高度猛然伸出手臂,五指精準地合攏!

  他抓住了金色飛賊!

  然而,這輝煌的個人勝利,在記分牌的映襯下,卻充滿了悲壯的色彩。

  主裁判的哨聲穿透喧囂,高聲宣布:「威克多爾—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保加利亞隊獲得一百五十分!但是—最終比分:愛爾蘭隊,一百七十分;保加利亞隊,一百六十分!愛爾蘭隊獲勝!」

  克魯姆緩緩升空,攤開手掌,那隻掙扎的金色小翅膀在他掌心閃爍。

  他的臉上沒有狂喜,只有一絲深沉的、混合了疲憊與雖敗猶榮的堅毅。

  他做到了找球手的極致,卻依然未能挽回團隊的敗局。

  短暫的寂靜後,愛爾蘭隊的支持者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幾乎掀翻頂棚的歡呼聲和歌聲。

  綠金色的旗幟和帽子如同潮水般舞動。

  保加利亞的球迷則陷入了複雜的沉默,隨即也為他們英雄般的找球手送上了掌聲。

  就在愛爾蘭隊捧起獎盃、綠色與金色的焰火映亮整個夜空、狂歡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頂層包廂的歡騰時刻,盧修斯—馬爾福臉上的笑容卻與其他魔法部官員的興奮截然不同。

  那笑容精準、得體,卻未達眼底。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不動聲色地掃過沸騰的賽場、擁擠的包廂,最後落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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