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病房內 人設(5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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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病房內 人設(5K)(1/2)

  他似乎一直強打著精神守在這裡,在哈利注視著他的時候,他那雙因傷痛而略顯黯淡的灰藍色眼眸驟然亮起,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漾開激動與如釋重負的漣漪。

  「哈利!」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站起來,但身體剛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口,讓他悶哼一聲,不得不靠回椅背,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哈利————」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虛弱,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急切和關切,「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他一邊問,一邊努力想坐直身體,仿佛這樣能更好地看清他的教子,但那繃緊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他的力不從心。

  哈利摸索著戴上放在床頭柜子上的眼鏡,看著他這副強撐的模樣,看著他病號服下清晰的繃帶痕跡,想到當時他奮不顧身擋在自己和狼人之間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那些關於真相的複雜情緒、初次面對教父的不自在,瞬間被一股洶湧的愧疚和擔憂淹沒。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聲音微弱:「我沒事————你————你的傷————

  「我很好!」小天狼星立刻打斷他,語氣帶著急切和魯莽,試圖揮揮手表示無礙,但這個動作顯然再次牽扯到了傷口,讓他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強行壓下痛楚,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聖芒戈的治療師手藝不錯,就是這狼人造成的黑魔法殘留不太好清楚——但都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他灰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哈利:「看到你沒事————比什麼都強。」

  哈利抿了抿嘴唇,自光與小天狼星對視。

  在他看過來之前,小天狼星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鎖在他身上。

  然而當哈利終於迎上他的視線,他反倒倉促地躲閃開,只剩下些不安的、一瞥而過的餘光。

  哈利望著他這副神情,胸口那份緊繃的不自在,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悄然消散,只留下一片酸澀而溫暖的漣漪。

  他低聲道:「謝謝你————當時撲過來————擋在我的身前...

  「那是我該做的!」小天狼星的回應快得幾乎像是本能,聲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拔高,隨即又因牽動傷口而倒吸一口冷氣,緩了幾秒,才用更輕、更沙啞的聲音重複道,「————那是我該做的哈利。」

  這句低沉的話語落下後,空氣再次凝滯。

  剛才那短暫的、關於傷勢的交流仿佛耗盡了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絲勇氣。

  小天狼星的目光又開始在哈利臉上和病房的牆壁之間游移,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邊緣。

  哈利則盯著被子上的一道褶皺,搜腸刮肚地想找點別的話說。

  「呃————」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他顯然也意識到了,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魁地奇————我是說,你飛得好嗎?我知道你現在也是魁地奇球員。你知道嗎?詹姆他————他當年可是個天才找球手。」他試圖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默。

  「盧平教授告訴我了。」哈利輕聲說,他抬起頭,看到小天狼星在聽到「盧平」這個名字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他給我講了很多你們當年的事情,你們的相遇,還有————還有日常的探險,那些秘密通道————」

  哈利的本意是想表示親近,想告訴小天狼星,他並非對他和父親的過去一無所知。

  然而,這話聽在小天狼星耳里,卻像是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他胸口已經吹起來的氣球。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嘟囔的聲音:「月亮臉這個多嘴的————」

  那語氣里沒有真正的責怪,更像是一種混合著懷念和淡淡失落的複雜情緒。

  為什麼是萊姆斯,而不是他,這個教父,來告訴哈利這些?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刺痛和無力。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嚴肅了些,那份侷促暫時被擔憂取代。

  「說到萊姆斯————他情況不太好。」他聲音低沉下去,「魔法部的那幫人對狼人可從來都說不上友好。」

  哈利的心揪緊了。

  「盧平教授他————」


  「他比你醒得早。」小天狼星解釋道,眉頭緊鎖,「但今晚——還是月圓夜。」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病房的窗戶。

  哈利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這才驚覺窗外的天空早已染上了墨色,深藍色的夜幕中,依稀可見幾顆早早升起的星辰。

  「他服用了狼毒藥劑,」小天狼星提到狼毒藥劑時,語氣裡帶著慣有的、難以完全掩飾的嫌惡,但很快又壓了下去,「————藥效應該能讓他保持理智。但為了安全起見,魔法部的人————他們把他用特製的鐵籠子鎖起來,安置在醫院地下的一間隔離病房了,有傲羅看守。」

  地下————鐵籠————傲羅看守————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讓哈利感到一陣寒意。

  他想起了盧平教授在月光下痛苦變形的樣子,想起了他作為狼人時的狂暴,但也想起了他作為教授時的溫和與疲憊,還有他在最後時刻都警告自己逃跑的畫面。

  一種複雜的同情湧上心頭。

  想到盧平現在的處境,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但沒過多久,病房內沉滯的寂靜被門外突然傳來的、清晰的交談聲打破。

  「————例行公事,林奇先生,您理解就好。」一個略顯刻板的男聲說道。

  「當然,程序需要。」

  另一個聲音響起,冷靜、平穩,帶著一種獨特的穿透力,是林奇。

  「他的情況穩定了嗎?」

  這聲音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驚醒了沉浸在各自思緒中的哈利和小天狼星。

  哈利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神情中已經帶上了期待。

  而小天狼星幾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背脊,儘管這個動作讓他臉色白了一瞬,但他灰色的眼睛裡重新凝聚起某種警惕和防禦,仿佛一匹被驚動的狼。

  即便冤屈已洗刷,十二年的囚禁和折磨,讓他對任何突然出現的聲音都保持著條件反射般的戒備。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奇率先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步伐從容,仿佛不是走進一間病房,而是步入自己的辦公室。

  他身後跟著赫敏—格蘭傑,她懷裡抱著幾本書和一袋糖果,棕色的捲髮有些毛躁,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一絲疲憊,但在看到哈利已經醒來時,她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明顯鬆了一口氣。

  林奇的目光先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確認他意識清醒,隨即轉向如臨大敵般繃緊身體的小天狼星,微微頷首:「布萊克,看來聖芒戈的魔藥還算管用。」

  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聲音沙啞:「我經歷過更糟糕的傷勢,這些不算什麼。」

  林奇不置可否,目光掃過門口的方向,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外面有個傲羅,是怎麼回事?

  魔法部還需要繼續看管你嗎?」

  小天狼星哼了一聲,帶著對魔法部官僚體系慣有的不屑:「魔法部的正式平反文件和威森加摩的最終裁決需要流程。福吉需要這點表面文章來維持他那搖搖欲墜的權威感,暫時留個人在這裡,省得我又搞出什麼讓他們下不來台的事情。」

  「哈利!」赫敏這時快步走到床邊,放下東西,急切地問,「我從韋斯萊夫人那裡聽到了事情的大致經過。你感覺怎麼樣?我們擔心死了!羅恩他本來也想來的,但韋斯萊韋斯萊一家都被魔法部叫去了解斑斑————我是說彼得的事情————他直到我離開霍格沃茨之前都沒回去,也挺令人擔心的。」

  「我好多了,赫敏,真的。」哈利趕緊回答,朋友的到來驅散了一些病房裡令他無所適從的沉悶。

  林奇走到床尾,他看著哈利,語氣溫和:「靈魂受創後的恢復需要時間,魔力循環也會比平時緩慢。感覺疲倦是正常的,不必強行提振精神。」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小天狼星:「你的病房不在這裡。把空間留給孩子們說說話吧,我們去你的病房聊聊。」

  哈利幾乎是下意識地張了張嘴,一個「林奇叔叔」差點脫口而出。

  他心底里是希望這位如同定海神針般的長輩能多留一會兒,有林奇在,似乎連空氣都更穩定一些,也能緩衝他和教父之間那揮之不去的尷尬。

  但他看到林奇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睛,意識到對方找小天狼星顯然有正事要談,而且很可能是關乎後續安排的重要事情。


  他只得把挽留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和不舍。

  赫敏看了一眼兩位成年人,隨後拿起一本帶來的書,做出要跟哈利討論功課的樣子。

  小天狼星先是愣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抗拒。

  他本能地不想離開哈利身邊,仿佛只要一眨眼,這失而復得的聯繫就會消失。

  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林奇特意前來,絕不僅僅是探病那麼簡單。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動作牽動了腹部的傷口,讓他眉頭狠狠一皺,額角滲出冷汗。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掌根用力按了按繃帶下方的位置,嘗試憑藉自己的力量從椅子上站起來。

  然而,重傷後的虛弱和劇痛讓他起身的動作變得異常艱難和緩慢,身體晃了一下。

  林奇就站在原地看著,沒有伸手攙扶的意思,只是平靜地提醒了一句:「動作慢點,撕裂傷口只會延長你住在這裡的時間。」

  小天狼星咬緊牙關,最終還是有些狼狽地、依靠手臂和腰腹殘餘的力量,勉強站了起來,腳步虛浮,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他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最終只是啞聲說:「————我很快回來。」

  然後,他轉向門口,率先邁開了步子。

  雖然步履因傷痛而顯得沉重蹣跚,但他依舊挺直著背脊走向房門。

  林奇則自然地跟在他身後半步左右的位置。

  房門打開,門外走廊上的情景映入眼帘。

  一名穿著傲羅制服、表情嚴肅的男巫正抱著手臂靠牆站著,看到林奇和小天狼星一前一後出來,他立刻站直了身體,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尤其是在看到小天狼星時,手下意識地按在了魔杖套上。

  儘管知道內情,但面對這位剛剛「正式」脫離通緝名單不久、名聲在外的布萊克,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布萊克,你要去哪裡?」傲羅上前一步詢問道。

  小天狼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用沙啞的聲音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回我自己的病房。怎麼,現在連這個也需要批准了?」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和對魔法部官僚體系的不屑。

  那傲羅被他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但依舊堅持職責:「我需要陪同。」他強調道,目光轉向林奇,似乎在評估這位聲名在外的教授是否會幹涉。

  林奇沒有任何表示,仿佛這只是背景噪音。

  小天狼星哼了一聲,不再理會,繼續沿著走廊緩慢地向前挪動。

  那名傲羅立刻緊跟在他側後方,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手始終沒有離開魔杖,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林奇則走在最後,步伐從容,與前面兩人緊繃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聖芒戈的走廊寬而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魔藥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偶爾有穿著聖芒戈綠袍的治療師或行色匆匆的家屬走過,看到這個奇特的組合一前面是重傷虛弱卻一臉桀驁、被傲羅「護送」的小天狼星,後面是氣定神閒、仿佛在自家花園散步的林奇一—

  都投來或好奇、或驚訝、或畏懼的一瞥,但沒人敢上前打擾或詢問。

  短短一段路,對小天狼星來說卻像是漫長的煎熬。

  他不得不幾次停下,靠著牆壁微微喘息,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

  每次他停下,那名傲羅也會立刻停下,更加警惕地觀察著他。

  林奇則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既不催促,也不攙扶,只是平靜地等待著。

  終於,小天狼星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下,伸手推開了門。

  他幾乎是立刻就近扶住了門框內側的牆壁,微微喘息著,顯然這段路程耗盡了他剛恢復的一點力氣。

  那名傲羅在門口停下腳步,顯然不打算進入,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如同門神般守在外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走廊。

  林奇隨後走入,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將走廊上那些探究的目光和傲羅的監視隔絕在外。

  這間病房的布置與哈利的相差無幾,只是更加整潔冷清,缺少人氣,只有那張病床上被掀開的被子彰顯著曾有人在此躺臥的事實。

  小天狼星幾乎是跌坐回自己病床邊緣的,這個動作讓他悶哼一聲,額角的冷汗更多了。


  他用手肘撐著身體,慢慢調整到一個相對能緩解腹部壓力的姿勢,才長長地、帶著痛楚地舒了一口氣。

  林奇則從容地拉過房間裡唯一的一把硬背椅子,放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坐了下來,姿態依舊端正,與小天狼星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短暫的沉默後,林奇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的傷勢不輕,布萊克。當務之急是配合治療,儘快恢復。拖著殘破的身體,什麼也做不了。」

  小天狼星抬起眼皮,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固執:「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在阿茲卡班十二年沒死,這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

  他習慣性地用強硬來掩飾自身的虛弱。

  林奇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那層偽裝。

  「時間不等人。」他淡淡地說。

  「什麼意思?」小天狼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警惕。

  他現在對任何帶有暗示性的話語都異常敏感。

  林奇沒有迂迴,直接切入核心,聲音依舊平穩:「鄧布利多心懷愧疚,他想彌補你,這情感很真摯,但於大局效率不高。而我,」他微微停頓,像是在掂量用詞,「看到了這裡面可以運作的空間和利益。我打算聯合他,推你一把,幫你把悲情英雄」這個名號坐實,並且最大化它的價值。」

  小天狼星愣住了,他完全沒料到林奇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番話。

  他臉上的肌肉繃緊了,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悲情英雄?林奇,我不是你棋盤上的棋子!我也不需要這種————這種刻意營造出來的名聲!」

  他因為激動,呼吸又急促了幾分,牽動著傷口傳來陣陣刺痛。

  林奇搖了搖頭:「這並不是你需要或者不需要的問題,而是你在大眾眼中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的問題。」

  「根據我這邊搜集到的最新反饋,了解了你的故事之後,大部分的人都認為你是一個悲情英雄」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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