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最後的舞台(5.1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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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2章 最後的舞台(5.1K)(2/2)

  幕布上,小矮星彼得那矮小、猥瑣的身影清晰無比,他臉上那混合著狠厲與狂喜的扭曲表情,如同最刺眼的燈光,瞬間照亮了臨時指揮室內被埋藏了十二年的真相。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房間,仿佛時間本身都凝固了。

  只有幕布上傳來的、被魔法設備捕捉到的彼得那尖利而得意的聲音在迴蕩:「我成功了——我殺了布萊克!我為詹姆和莉莉報仇了!」

  這聲音如同一個信號,打破了房間內的凝滯空氣。

  「梅林的鬍子啊!」福吉發出一聲近乎室息的驚喘,肥胖的身體猛地彈起,手指顫抖地指向幕布,臉色煞白,「那——那是——小矮星彼得?!他——他沒死?!這不可能!他犧牲了!他獲得了梅林爵士團勳章!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此時,他的震驚更多源於「死者復活」對現有秩序和榮譽體系的衝擊,而不是立刻聯想到布萊克的清白。

  巴蒂—克勞奇臉上的肌肉則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冷硬的面具出現了裂痕,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但隨即被一種更加深沉、警惕的銳利所取代。

  作為法律執行司司長,他瞬間想到的是程序、證據和這背後錯綜複雜的可能性。

  「彼得——還活著——這證明我們當初對彼得的「死亡」判斷有誤!」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繁雜的思緒從他的腦子裡閃過,「那麼,十二年前的爆炸案——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目光猛地射向林奇和鄧布利多,充滿了審視,「這背後可能有更複雜的陰謀!作為當年主導布萊克案件的法律執行司司長,彼得「英勇犧牲」的事實是定罪布萊克的關鍵一環。彼得或者出現,不僅僅意味著一個已死之人復活,更意味著十二年前那樁鐵案,可能從根基上就缺少了重要一環!」

  斯克林傑在最初的震驚後,接下來的反應更加直接和職業化。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掃過幕布上彼得的一舉一動,以及倒在地上的小天狼星。傲羅辦公室主任的直覺讓他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如果彼得活著,那麼當年那場導致十三人一包括彼得自己一「死亡」的爆炸案,真相究竟是什麼?

  《預言家日報》的總編巴拿巴斯—古費在短暫的錯愕後,臉上爆發出職業性的狂喜。

  「記下來!全都記下來!」他對速記記者低吼,眼晴放光,「小矮星彼得復活!梅林爵士團勳章得主竟是假死!這本身就是足以震動魔法界的頭條!至於布萊克——梅林啊,這裡面有太多可以挖掘的故事了!真相可能遠比我們想像的更曲折!」

  他敏銳地嗅到了爆炸性新聞的氣息,此時,他十分後悔這次出行沒有帶上麗塔—斯基特。

  魔法事故和災害司以及飛路網管理局的負責人則是純粹的震驚和茫然,低聲議論著:「這太不可思議了——」「彼得竟然沒死?那當年的爆炸——」

  在整個房間被「彼得復活」這一事實衝擊得人仰馬翻時。

  阿不思—鄧布利多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閉上了他那雙銳利的藍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浮現出一種深切的、沉重的悲傷,仿佛一直懸著的另一隻靴子終於落地,帶來的不是輕鬆,而是確認事實後的痛楚。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中先前深藏的疑慮和審視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澄澈的、了然後的銳利眼神。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幕布旁姿態從容的林奇,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既然彼得還活著,那麼林奇之前告訴他的、那令人難以置信的血淋淋真相,恐怕也是真的。

  但僅僅是自己認可還不夠,林奇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將這一切串聯起來,還原完整的真相。

  但既然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那麼自己就等著吧。

  在鄧布利多的身後,斯內普則如同瞬間被冰封的火山。

  在彼得現形的剎那,他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危險而冰冷。

  他沒有驚呼,但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黑袍下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那雙黑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感:對彼得這個卑劣懦夫竟然真的苟活於世的無邊厭惡:對林奇的話被部分證實的、不甘的承認:但更多的,是一種混亂的、無處安放的憤怒。

  彼得活著,撼動了他堅信十二年的敘事,但並沒有立刻洗刷他對布萊克的恨意,反而像揭開舊傷疤,讓關於莉莉之死的所有痛苦記憶和疑慮再次鮮血淋漓地暴露出來。


  他陰鷙的目光死死鎖在幕布上的彼得身上,仿佛要將他碎屍萬段。

  站在幕布前的林奇,平靜地接受著所有震驚、質疑和探究的目光。

  他清楚,彼得活著是一枚重磅炸彈,炸開了鏽蝕的門鎖,但門後的真相仍需一步步揭示。

  林奇適時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議論聲:「看來這場戲的第一幕效果不錯,正如各位所見,小矮星彼得,這位「已故」的梅林爵士團勳章獲得者,還活在這人世間。」

  他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希望接下來的,各位也能滿意。」

  幕布上,就在小矮星彼得彎腰,顫抖著準備探查「生死不明」的小天狼星鼻息的瞬間那具原本毫無聲息的身體猛然動了!小天狼星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陷的灰色眼眸里沒有絲毫迷茫或虛弱,只有冰冷的決絕和積蓄已久的力量!

  「砰!」

  幾乎在睜眼的同時,他抬起的手臂如同繃緊的弓弦彈開,魔杖尖端進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直射彼得的面門!

  「啊一一!」指揮室內,幾名官員忍不住失聲驚呼,福吉更是嚇得往後一縮。

  幕布上,彼得發出悽厲尖叫,魔咒擦著他的耳朵飛過。緊接著,小天狼星強忍傷痛,魔杖急速揮動「雲霧縹緲!」

  濃郁的、奶白色的霧氣憑空湧現,如同活物般迅速瀰漫,眨眼間就籠罩了方圓數十米的區域,也模糊了幕布上的景象。透過迅速合攏的霧氣邊緣,人們能看到小天狼星掙扎著爬起,踉踉蹌蹌地逃向霧靄深處,身影很快被翻湧的白色吞沒。

  「他跑了!」斯克林傑低吼一聲,身體前傾,幾乎要衝進幕布里。

  「快!派人封鎖那片區域!把攝魂怪召集回來!」福吉驚慌失措地喊道,聲音尖利。

  「鄧布利多校長。」

  林奇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的聲音壓下了室內的嘈雜。

  「可以麻煩您出手,增強一下小天狼星施展的那片迷霧的範圍和強度嗎?」

  鄧布利多從幕布上移開目光,與林奇對視了半秒鐘不到。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依舊,「你想要什麼範圍?」

  林奇保持微笑:「覆蓋整個霍格莫德及其周邊就可以了。如果能再保證霍格莫德的村民在屋內可以清晰聽到屋外的動靜,但屋外的人,包括我們正在追蹤的目標,卻無法聽到來自屋內的任何聲音。那就更好了。」

  這個請求讓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鄧布利多。

  福吉張了張嘴,似乎想反對這種近乎「協助逃犯」的行為,但看到林奇那篤定的眼神和幕布上已然發生的驚天逆轉,又把話咽了回去。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著林奇,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沒有詢問原因,也沒有質疑。

  在短暫的、仿佛權衡了一切的沉默後,他緩緩舉起了那根接骨木魔杖。

  「很有趣的要求,林奇教授。」他溫和地說,魔杖尖端開始流淌出柔和而強大的魔力光輝,「如你所願。」

  他對著虛空輕輕一點,一股無形卻磅礴的魔力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穿透牆壁,朝著霍格莫德外圍的方向涌去。

  幕布上,那原本只在山坡局部瀰漫的白色霧氣,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四周擴散、升騰,變得更加濃稠,如同實質的牛奶,迅速吞噬了更多的岩石、枯樹和路徑,能見度驟降。

  同時,另一個更加精妙的混淆咒混合閉耳塞聽咒籠罩了整個霍格莫德村。

  村民們依舊能聽到窗外寒風呼嘯,甚至如果仔細聽,或許能隱約聽到遠處迷霧中傳來的不尋常動靜,但他們自家屋內發出的任何聲響一無論是談話、走動還是其他一都將被混淆咒的力量束縛在牆壁之內,無法傳到外面正在上演生死追逐的舞台之上。

  鄧布利多放下老魔杖,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個簡單的課堂示範。

  「迷霧已經增強,混淆咒也已就位。」他平靜地宣布,目光再次投向幕布,「現在,舞台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林奇教授。讓我們看看,接下來的劇目將如何上演。」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

  先前福吉和克勞奇幾乎要立刻下令全面搜捕的衝動,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


  福吉臉上的驚慌未退,但他看了看身邊穩如泰山的鄧布利多,又看了看幕布前從容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絞刑者」林奇,張開的嘴巴緩緩閉上,最終只是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意識到,有這兩位在場位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另一位是令黑巫師聞風喪膽的傳奇一小天狼星布萊克,一個剛剛死裡逃生、還受了傷的逃犯,確實不太可能從這片被魔法加強的迷霧中真正逃脫。

  他們的「遊戲」顯然還未結束。

  克勞奇司長緊抿著嘴唇,他那冷硬的面部線條稍稍放鬆,但眼神中的銳利絲毫未減。

  他與福吉交換了一個短暫而默契的眼神,微微點頭,明確了部長剛才發出的倉促命令不會被執行的事實。

  他同樣看明白了當前的局勢,鄧布利多和林奇正在主導一場他們暫時無法完全理解的行動,貿然插手可能打亂布局,甚至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然而,巴蒂—克勞奇終究是那個以謹慎和掌控欲著稱的法律執行司司長。

  他沉吟了不到兩秒,便側過頭,對如同獵豹般蓄勢待發的斯克林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下達了指令:「魯弗斯,暫時按兵不動,不要派遣傲羅進入霧區干擾——但為防萬一,立刻去調動外圍待命的攝魂怪,讓它們收緊包圍圈,封鎖所有可能逃離霍格莫德的空中和地面路徑。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不許它們進入濃霧範圍,但必須確保連一隻老鼠都不能從這片區域溜出去!」

  「明白,司長。」斯克林傑立刻領會了這雙重保險的意圖,他最後瞥了一眼幕布上白茫茫的景象,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推開指揮室的木門,身影消失在門外,去執行調動攝魂怪的命令。

  就在斯克林傑離開去調動攝魂怪的同時,林奇轉向了牆邊待命的石塔商會工作人員,做了幾個簡潔的手勢。

  工作人員會意,立刻開始對那台被稱為「遙觀鏡」的設備進行微調。

  幕布上的影像隨之發生了變化一那濃得化不開的、遮蔽一切的奶白色霧氣,其遮掩效果似乎被某種技術手段部分中和了。

  霧氣依然存在,籠罩著整個場景,但不再是密不透風的牆壁,而是變成了一層半透明的薄紗,雖然讓畫面整體變得有些模糊,失去了最初那種纖毫畢現的清晰度,但其中的關鍵景物和移動的人影輪廓已然可以分辨。

  「一點小小的技術調整,」林奇的聲音適時響起,向房間內投來疑惑目光的眾人解釋道,「確保我們不會錯過接下來的關鍵情節。雖然畫質有所犧牲,但我想,這並不影響我們觀看這場——追逐戲的核心內容。」

  模糊化的畫面反而增添了一種緊張和不確定的氛圍,仿佛觀眾也置身於那片被魔法增強的濃霧邊緣,努力想要看清其中潛伏的危險與秘密。

  福吉和克勞奇等人雖然對畫質的下降略有微詞,但看到主要動態依然可見,也便不再多說,只是更加專注地盯著幕布,試圖從那模糊晃動的影像中捕捉到彼得,或者布萊克的蹤跡。

  鄧布利多平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發表任何評論,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點著,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而斯內普,則依舊如同一個黑色的剪影,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死死盯著那片被霧氣籠罩的模糊戰場。

  冰冷的空氣混雜著塵土和血腥味灌入肺葉,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小天狼星踉蹌著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中穿行,腳步虛浮,深一腳淺一腳,身後的追兵——那個他恨之入骨的矮小身影—似乎暫時被這魔法增強的濃霧阻隔了,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

  他下意識地抬起沾滿泥污的手,緊緊按住左胸。

  彼得那個懦夫剛才的一擊,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道凝聚了全部魔力、旨在奪命的惡咒,結結實實地擊中了這裡。

  即便在長袍下穿了林奇提供的、據說能抵禦大部分惡咒的龍皮護甲,那股狂暴的衝擊力依舊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震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肋骨恐怕已經骨裂,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鈍痛和窒息感。

  護甲保住了他的命,但傷害,是實打實地承受了。

  「咳——」他壓抑地咳了一聲,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這該死的霧!迷霧絞刑者的手筆果然不同凡響,濃稠得如同實質,不僅徹底遮蔽了視線,連方向感也被完全剝奪。

  四周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奶白色,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連自己是在奔向霍格莫德還是更深的荒野都無法確定。


  不能停!

  必須到達指定地點!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幾乎要散架的身體。

  他猛地低下頭,用另一隻手胡亂擦去糊住眼睛的汗水與霧氣,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在那裡,一個不起眼的、如同墨水隨意點染的箭頭紋身,正散發著微弱的、

  只有他自己能察覺的魔法光澤。

  箭頭並不是靜止的,而是隨著他的移動微微調整著方向,像一個忠誠的羅盤指針,堅定不移地指向預設好的坐標。

  這是林奇的安排之一,一個簡單的追蹤指向魔法,連結著最終的目的地。

  只要跟著它——只要跟著它,就能到達那個...最後的舞台。

  就在他全神貫注跟隨手腕上箭頭指引,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向前跋涉時,異變陡生!

  側後方的濃霧中,毫無徵兆地射來一道刺眼的紅光一是粉碎咒!

  它撕裂了濃密的霧氣,速度快得驚人。

  小天狼星只來得及聽到咒語破空的尖嘯,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或防禦動作。

  他下意識地想側身,但受傷的身體遠不如思維敏捷。

  「砰!」

  魔咒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右側肩膀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骨頭仿佛要碎裂開的劇痛瞬間炸開,席捲了他的半個身子。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髮狂的公牛迎面撞上,腳下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旋轉,然後沉重地栽倒在地,在布滿碎石的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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