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對一教學(5.3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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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一對一教學(5.3K)(1/2)

  儀式所需的幾種關鍵材料,必須經由儀式舉行者本人親手採集和處理,容不得半點馬虎,這需要時間和精密的籌劃。

  他將關於攝魂怪和那黑暗儀式的思緒暫時壓下,如同合上一本危險的黑魔法書籍,並將其鎖進腦海中最深處的抽屜。

  眼下,他有更「日常」的事務需要處理一今天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提交「魔法物品親合度初步觀察表格」的截止日。

  從石屋裡出來,清晨的薄霧尚未在禁林深處完全散去,林奇踏上了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石道。

  露水打濕了他鋥亮的皮鞋褲腳,周遭是古木參天的靜謐,只有早起的鳥兒偶爾鳴叫,以及他腳步踩在石磚上的細微聲響。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銳利的目光如同梳子般緩緩掃過光線昏暗的林間空地、

  盤根錯節的灌木叢陰影,以及那些常年不見陽光的窪地。

  他在感知,在搜尋。

  搜尋那些不屬於這片古老森林的、冰冷的、汲取快樂的異樣存在一攝魂怪的蹤跡。

  然而今天,除了森林本身固有的些微魔法波動和生物氣息,他一無所獲。

  這並未讓他放鬆,反而讓他的眼神更沉凝了幾分。

  它們隱匿了起來,還是在執行別的什麼命令?

  將關於那些黑暗造物的思緒徹底擱置,他加快了腳步。

  當他從橡木大門步入城堡時,周身還帶著禁林的清寒。

  他徑直走向禮堂,用過早餐後,回到辦公室,剛在書桌後坐下,敲門聲便準時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首先進來的是赫奇帕奇的級長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抱著一摞整齊的羊皮紙。「上午好,林奇教授。這是赫奇帕奇的魔力共鳴初步自察記錄」。」

  「有勞,迪戈里先生。」

  緊接著,其他學院的代表也陸續到來。

  值得注意的是格蘭芬多——進來的是男生學生會主席珀西—韋斯萊,他挺直腰板,將表格一絲不苟地放在桌上,用公事公辦的嚴謹語氣說道:「林奇教授,格蘭芬多二至七年級的記錄表均已收齊。」

  「很好,韋斯萊主席。」

  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級長也先後交上了各自的表格。

  很快,書桌上便堆起了四小摞羊皮紙。

  林奇的目光掠過這些記錄。

  這些表格,是他在這學年第一節課之後分發下去的。

  要填寫表格,學生們需要回顧自己在「變幻迴廊」中的經歷,聚焦於施展不同類型魔咒時的內在感受與外在顯現,然後將這些感受轉化為可量化的數字,在表格上記錄下來。

  這些記錄大致圍繞著幾個核心的魔法實踐領域展開:

  其中之一側重於操控與駕馭,涉及如漂浮咒這類需要精細引導魔力的咒語。

  記錄的重點在於物體運動的流暢程度、軌跡的穩定可控性,以及施法時精神是感到如臂使指般的從容,還是滯澀難明的困頓。

  另一領域關乎能量的釋放與形態,諸如一些頗具威力的衝擊性咒語便屬此列。學生們需要描述咒語實際展現的強度、能量結構的穩定程度,以及在魔力湧出的瞬間,是否伴隨著一種宣洩般的順暢感。

  還有一部分練習指向心象與情感的共鳴影響,例如嘗試喚起積極情緒的咒語或一些基礎的守護術。這裡關注的則是咒語影響範圍的清晰度、持續時間的穩定性,以及施法者自身是否能夠投入並維繫那種特定的情感基調。

  最後則是形態的轉變與物質的召引,涵蓋初級的變形術和清水如泉這樣的召喚術。記錄的重點被放在形態轉換或元素凝聚的速度、結果的精確度,以及完成咒語後是感到魔力流轉圓融,還是隱約受到某種屬性的排斥。

  學生們還被被要求用簡練的、描述性的詞彙來捕捉他們在不同領域的獨特體驗和咒語的客觀效果。

  在接下來的課程中,他將引導他們依據這些自察記錄,在一張特製的、劃分出不同魔力象限的「共鳴星圖」上,為自己在每個領域的表現進行綜合定位。

  最終,他們將勾勒出一幅獨一無二的、揭示其內在魔力偏向的初始圖譜。

  林奇的指尖輕輕拂過最上面一張羊皮紙的邊緣。


  分析這些初步的圖譜,不僅能幫助他窺見這些年輕巫師潛藏的稜角,為他後續的引導提供方向,或許其本身,就是一場關於魔法本質的有趣探索。

  他拿起最靠近的一摞,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很快,四個學院休息室的公告欄里,出現了一則公告,要求各學院學生在三天之內,自行前往林奇教授辦公室,接受一對一輔導。

  這則出現在各學院公告欄上的通知,迅速在學生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不僅僅是一項簡單的教學安排,更像是一次對內心的叩問,悄然觸動了年輕巫師們心中那根關於「自我」與「歸屬」的弦。

  畢竟,誰不曾暗自揣測過,在那浩瀚奇妙的魔法世界裡,究竟哪一片領域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就像魔杖選擇巫師,巫師,又何嘗不在尋覓著能與自己靈魂共鳴的魔法?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羅恩癱在靠近壁爐的扶手椅里,頭枕在椅子靠背上,放空地盯著休息室的天花板,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暢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在六個兄弟的陰影下,在哈利「救世主」光環的旁邊,他太需要找到一點真正屬於自己的、獨特的東西了。

  「一對一的輔導!」

  他坐起身來,拍了拍旁邊的哈利,聲音裡帶著興奮:「你說,林奇教授發現的我的獨特天賦到底是什麼?像查理當年控制火灰蛇那樣?或者他有什麼獨家訣竅,能讓我發出的咒語威力大增!」

  他揮舞著拳頭,似乎已經看到自己一個昏迷咒就能擊碎高級訓練假人的場景:「要是他能指點我一兩手,下次決鬥俱樂部我可就不怕馬爾福那些陰險的小把戲了!」

  赫敏則坐在不遠處的桌子旁,面前攤開著好幾本厚書。

  她看著公告,眼神里閃爍著強烈的期待與一種近乎虔誠的求知慾。對她而言,知識就是歸屬,理解即是安心。林奇教授提出的理論為她打開了一個全新的、系統化的視角,讓她能像解讀課本一樣,去嘗試解讀自身那有時令人困惑的魔力。

  「這太重要了,」她語氣認真地對哈利和羅恩說,儘管後者似乎沒在聽,「自我認知是高效學習的第一步。」她渴望通過這次輔導,能夠像在圖書館按索引找到正確書架那樣,精準地定位自己的魔力坐標,將那看似龐雜的魔法世界,梳理成一張她能夠理解、掌握並最終駕馭的清晰圖譜。

  對她而言,找到「最適合的」,就意味著找到了最有效的學習路徑,這本身就能帶來巨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羅恩興沖沖的問道:「嘿,哈利,咱們什麼時候去?下午怎麼樣?早點搞定,說不定還能趕上飯前在公共休息室試試新思路————」

  還沒等哈利回答,一個身影就大步走了過來,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長奧利弗—伍德。

  他目標明確,一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語氣急切:「哈利!下午不行,記得嗎?我們安排了針對拉文克勞找球手戰術的強化訓練,記得提前到訓練場!如果你想去找林奇教授,很好,這對你有好處。但最好今天早點找個其他時間,課間或者午休,速戰速決。保持狀態,我們的重點是魁地奇!明白嗎?」他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又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了,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費訓練時間。

  伍德走後,哈利揉了揉肩膀,有些為難地看向羅恩:「下午不行了。看來得另外找時間。」

  「那怎麼辦?總不能拖到最後一天吧?」羅恩撓了撓頭。

  這時,赫敏已經動作利落地從書包里抽出了她的課表,指尖在上面快速划過。

  「讓我看看————」她沉吟片刻,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有了!

  今天早上,魔咒課和魔法史課之間,我們有差不多二十分鐘的空檔。從弗立維教授的教室走到賓斯教授的教室,我們只需要稍微繞兩步路,正好就能路過林奇教授辦公室門口的那條走廊。」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著:「我們可以那個時候過去看一眼。如果門口排隊的人不多,我們或許就能見縫插針地完成;如果人很多,那我們就不浪費時間排隊,明天下午再想辦法,反正還有兩天時間。怎麼樣?」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主意不錯。

  「就這麼辦。」哈利點頭同意。

  「好吧,聽你的,赫敏。」羅恩也聳聳肩。

  與此同時,在辦公室里,林奇正面對著他的第一位學生—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級長端坐在書桌對面,姿態端正,神情專注中帶著慣有的溫和。

  「迪戈里先生,」林奇的聲音平穩,表情溫和,他面前攤開著屬於塞德里克的那份「魔力共鳴初步自察記錄」,「回顧你在變幻迴廊的經歷,尤其是面對那些需要堅定意志、驅散負面影響的挑戰時,你對於諸如快樂咒」、平安鎮守」這類咒語的感受,似乎頗為獨特。」

  塞德里克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教授。我注意到,當需要施展這類咒語時,過程似乎————格外順暢。不僅僅是魔力的流動,更在於一種內在的感受。」他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當我集中精神,回想那些確實能讓我感到溫暖、平靜或者充滿希望的記憶時,咒語的力量仿佛自然而然地被增強了,而且施法之後,很少感到精神上的疲憊,反而有種————嗯————安定的感覺。」

  林奇靜靜地聽著,指尖輕輕點在那份記錄上關於「心象與情感共鳴」區域的描述。

  他注意到塞德里克使用的詞彙——「溫暖」、「平靜」、「希望」、「安定」。

  這些詞彙本身就指向一種積極、穩固的精神狀態。

  「你所描述的,並不僅僅是熟練度帶來的效果提升。」林奇抬起眼,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直視塞德里克魔力流轉的本質,「那更像是一種————內在的協調。你的魔力特性,與你所提及的這些以正向、積極情緒為基石,旨在守護、安撫、堅定心靈的咒語之間,存在著天然的親和。」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多了一絲帶著引導性的強調:「這意味著,並非所有巫師都能像你一樣,如此自然地將內在的積極情感轉化為切實的守護力量。對你而言,這並非單純的技巧,更接近於一種本能的延伸。你的正直,你的溫和,以及你內心自然而然滋生的那些積極力量,它們並非與魔法分離,恰恰相反,它們是你能量的源泉,是你施展這類咒語時最強大的催化劑。」

  塞德里克微微睜大了眼睛,顯然在仔細消化這番話。

  他過去或許模糊地感覺到自己擅長這類咒語,卻從未從如此本質的角度去理解。

  「所以,教授,您的意思是————我可能特別適合學習、深化那些需要積極情緒驅動的,偏向守護和祝福領域的魔法?」

  「可以這樣理解。」林奇肯定道,「這並非限制,而是一種指引。它指出了一條與你本性最為契合,因而也可能走得最遠、最能發揮你潛力的道路。在後續的練習中,你可以更主動地去體悟這種內在協調」,嘗試將你的個人品質與你所施展的魔法更深層次地融合。比如,不僅僅是回想」快樂,而是讓你自身就成為那種穩定與希望的錨點。」

  塞德里克陷入了沉思,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豁然開朗又備受鼓舞的神情。

  他找到了,至少是初步觸碰到了,那把能真正釋放他自身獨特魔力的鑰匙。

  這對於一向踏實勤奮、卻未必如其他學院某些學生那般鋒芒畢露的他來說,無疑是一次極其重要的肯定與指引。

  「我明白了,教授。」塞德里克站起身,鄭重地向林奇道謝,「非常感謝您的指導。」

  林奇微微頷首,看著塞德里克離開的背影。

  這個年輕人身上那種穩定而光明特質,在當今暗流涌動的時局下,或許比他想像的更為珍貴。

  送走塞德里克後,林奇剛在記錄上寫下幾筆備註,敲門聲再次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身影讓林奇不易察覺地眉梢微挑。

  是德拉科—馬爾福。

  依照斯萊特林學院整體對他持有的那種排斥態度,他本以為這些小蛇們會默契地將這次輔導拖到截止期限的最後時刻。

  馬爾福此刻的出現,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位斯萊特林的少爺站在門口,神態有些不同尋常的彆扭。

  他似乎是努力想擺出平日裡那副倨傲的模樣,下巴微微抬著,但眼神卻有些游移,不太敢直接與林奇對視,握著門把的手也顯得有些僵硬。

  他快速掃了一眼辦公室內部,仿佛在評估環境,又像是後悔踏入了這裡。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木門前,感覺自己像個十足的傻瓜。

  他為什麼要來這裡?

  還是這麼早?

  林奇那打量的目光看得他渾身不舒服。

  他腦海里迴響著父親信里那些帶著不容置疑語氣的話:「————與霍格沃茨的教職員,尤其是魔法研究課的吉姆—林奇教授,維持必要的、得體的關係,是馬爾福家繼承人的基本素養。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你公然表現出無禮的傳聞,德拉科。」


  得體的關係?

  和這個來歷不明、住在禁林里的林奇?

  收到信件時,馬爾福感到十足的憋屈。

  他之前明明做得很好一用恰到好處的冷漠和偶爾的、不會被抓到把柄的譏諷,清楚地表明了斯萊特林,尤其是他馬爾福,對這個新教授的態度。

  可現在,就因為父親的一句話,他就得自己湊上來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終於想出了一個既能滿足父親要求,又不至於太丟臉的「聰明」辦法積極配合這次愚蠢的「親和傾向」調查,成為最早一批完成輔導的學生之一。

  這既能顯得他「識大體」、「配合教學」,又不用像那些蠢兮兮的赫奇帕奇一樣真的對什麼「內在自我」充滿期待。

  這應該能算是一種「得體的關係」了吧?

  可是,當他真正站在這裡,木門在身後關閉時,一股強烈的後悔感攫住了他。

  這感覺糟透了。他覺得自己像個主動送上門去的————他不敢想那個詞。

  潘西和克拉布、高爾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想?一定會覺得他瘋了,或者————軟弱。

  但現在轉身離開更糟。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下巴抬到往常那個傲慢的角度,打量著這間辦公室里的布置。

  辦公室里的光線比走廊更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舊羊皮紙和某種草木灰混合的奇特氣味。

  林奇就坐在那張巨大的書桌後面,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切。

  他的自光掃過來,平靜無波,卻讓德拉科感覺像被剝開了層層偽裝,那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他僵硬地走到書桌前的椅子旁。

  他不敢看林奇的眼睛,只能盯著對方肩頭那隻該死的、一動不動的烏鴉。

  他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而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為什麼要聽父親的?

  他又為什麼要想出這個愚蠢的主意?

  他現在只想立刻掉頭離開這裡,哪怕目的地是盧平那間滿是奇怪味道的辦公室也行。

  「馬爾福先生,」那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內心的哀嚎,「請坐。」

  德拉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坐下了,身體挺得筆直,像個緊張過度的士兵。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準備好的、那些帶著點疏離又勉強算得上禮貌的開場白,此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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