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要怪我(6.3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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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不要怪我(6.3K)(2/2)

  沒有任何猶豫,哈利抬起頭,翠綠的眼睛緊緊盯著林奇,將心中那個沉重的問題問了出來:「林奇叔叔————你————你以前真的研究過黑魔法嗎?」

  林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哈利只是問了一個關於天氣的問題。

  他沒有任何推諉,乾脆地承認:「是的。深入研究過。」

  這過於坦率的承認反而讓哈利呼吸一窒。

  他身體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杯子,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顫:「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研究那些————那些危險的東西?」

  林奇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地反問,目光仿佛穿透了哈利,看到了遙遠的過去:「哈利,你知道迷霧絞刑者」這個稱呼,代表的真正意義是什麼嗎?」

  不等哈利回答,他便自己給出了答案,聲音平穩而清晰:「代表我是那個追殺那些該死的、危害他人的黑巫師,然後,將他們一個個吊死的人。」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了下去,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可辨:「而放眼整個魔法界的歷史,沒有一個人,在這項工作上,比我幹得更出色,清除的渣滓更多。」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哈利:「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哈利被那目光鎖定,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因為我從不輕視我的敵人。」林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徹底地了解他們。我知道他們腦子裡在想什麼,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惡毒的魔咒,知道那些魔咒會如何起作用,會產生什麼效果,以及一我最重要的是知道,我該如何反制他們,在他們把魔杖指向無辜者之前,就徹底終結威脅。」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地看著哈利:「所以,我需要了解黑魔法。不是出於興趣,更不是出於認同,而是為了更有效地殺戮那些沉浸其中的使用者。要戰勝黑暗,你必須比黑暗本身更了解黑暗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紋路。這就是代價,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哈利激動地追問,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可是————研究黑魔法,不是會讓人墮落嗎?書里都是這麼說的!」

  林奇看著他,平靜地答道:「只研究魔法本身,了解它的原理和構造,而不去使用它、不讓自己沉溺於它帶來的力量,就不會。」他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知識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於使用知識的人,以及使用知識的目的。」

  哈利緊跟著拋出了那個最尖銳的問題,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那為什麼?如果研究黑魔法本身沒有錯,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要把你————把你關在這裡十年?」

  這句話問出的瞬間,林奇臉上那慣有的平靜出現了一絲裂紋。

  他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雖然轉瞬即逝,但哈利清晰地捕捉到了。

  林奇的目光落在哈利臉上。

  「關了我十年————」他重複著這個詞組,聲音依舊平穩,但多了一絲探究,「這條信息,你是從哪裡得知的,哈利?」

  哈利立刻抿緊了嘴唇,下意識地避開了林奇的視線,低下頭盯著自己手中的熱飲,用沉默作為回答。

  他不能出賣海格。

  林奇沒有催促,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

  他只是眼睛微微眯起開始飛速地思考。

  剎那間,所有知曉這條信息、並且有可能與哈利產生交集的人選,如同清晰的名單在他腦海中迅速閃過。

  幾乎是立刻,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一唯一符合條件的人選:魯伯—海格。

  那個心地善良但藏不住話、並且因為近期事件和哈利接觸頻繁的獵場看守。

  只有他,既知道這段不算光彩的往事,又有可能毫無防備地對哈利吐露。

  林奇的目光從爐火轉回哈利臉上,平靜地吐出一個名字:「是海格告訴你的。」

  哈利身軀猛地一震,像是被無形的針扎了一下,他倏地抬起頭,翠綠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愕和一絲被看穿的慌亂。

  看著哈利的反應,林奇淡淡地解釋了一句:「知道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在霍格沃茨範圍內,你能接觸到的,並且有可能、也願意告訴你這件事的,海格是唯一的人選。」

  哈利的臉頰因羞愧而微微發燙,他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我————我騙了海格。我說你只跟我提了被關押的事,但對原因含糊其辭————他相信了,所以才————」


  「你不必為此感到愧疚,哈利。」林奇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也不必用任何遷回的方式。」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和包容,「問吧。所有你想知道的問題,關於過去,關於黑魔法,關於那十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今天都會告訴你。」

  哈利急切地追問:「那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還是要將你關起來?即使你是為了對抗伏地魔才研究索命咒?」

  林奇輕輕搖頭,眼神變得深遠:「要回答這個問題,哈利,我們必須把時間再往前推移一點。」

  他停頓片刻,仿佛在整理遙遠的記憶。

  「在鄧布利多關押我之前的一個多月,我中了伏地魔精心布置的陷阱,與他進行了一場正面交鋒。」林奇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哈利能聽出其中細微的緊繃,「很慚愧,我必須承認,我不是他的對手。那場戰鬥中,我拼盡全力,才勉強保住了性命。」

  他微微前傾,自光凝重:「但伏地魔是玩弄人心靈的大師。他在戰鬥中,在我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用某種方式擾亂了我的思緒和判斷。」

  「那場死裡逃生的戰鬥之後,」林奇的語氣變得低沉,「我開始變得...痴迷。痴迷於研究阿瓦達索命咒。我想要破解伏地魔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想要找到對抗這個不可饒恕咒的方法。」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那時鄧布利多對此一無所知。他剛剛得知了我絞刑者」的身份,本就對我心存疑慮。當他找到我在禁林的這個秘密基地,破門而入的那一刻,正好看見我滿身是傷、狀若癲狂地研究著索命咒的魔法構型。」

  林奇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在他眼中,一個剛剛被揭露的、雙手沾滿鮮血的前劊子手,此刻正沉浸在最邪惡的不可饒恕咒中。他看到的不是一個試圖尋找伏地魔弱點的人,他看到的,恐怕是一個即將誕生的、新的黑魔王。」

  「於是,」林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他憤然出手,不由分說地將我制服。沒有詢問,沒有調查,那一刻,他相信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實」。隨後,他做出了那個決定。將我關在這裡,整整十年。」

  哈利怔怔地聽著,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覺傾斜,溫熱的液體差點灑出來他都渾然未覺。

  林奇叔叔平靜的敘述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他的心上。

  對抗伏地魔留下的創傷————研究索命咒是為了找到破解的方法————卻被最應該信任他的人,在最需要幫助和理解的時候,僅憑看到的片段和固有的懷疑,不由分說地關押了十年————

  一股尖銳的心疼猛地攥住了哈利的心臟,比剛才攝魂怪帶來的寒意更加真切、更加沉重。

  他想起這座石屋雖然整潔卻總透著一種與世隔絕的清冷,想起海格說起「看守」職責時那理所當然的態度————所有這些細節,此刻都染上了悲涼的色彩。

  他看著林奇叔叔依舊平靜的側臉,那深邃的眼眸映著爐火,卻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層。

  「林奇叔叔————」哈利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放下杯子,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發白,「你————你是在對抗他,你受了傷,你想找到打敗他的方法————他們————他們怎麼可以————」他說不下去了,一種為林奇感到的巨大不公和委屈淹沒了他。

  他想像著林奇叔叔滿身傷痕、精神受創後獨自在秘密基地里苦苦鑽研,想的不是復仇,而是如何破解最危險的咒語來保護他人,最終等來的卻不是援手,而是禁錮。

  這一刻,哈利心中對鄧布利多決定的最後一絲理解和試圖尋找合理性的念頭,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個總是從容不迫、卻獨自背負了如此沉重過往的長輩,洶湧而來的、幾乎讓他窒息的心疼。

  林奇叔叔不是潛在的威脅,他是一直在與最深沉的黑暗搏鬥,卻因此被光明一方誤解和拋棄的孤獨鬥士。

  看著哈利為自己所承受的不公而真情流露,那雙翠綠眼睛裡閃爍的淚光和毫不掩飾的心疼,像一道強烈的光,照進了林奇內心深處某個鮮少被觸及的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少年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深切的依賴,這份純粹的情感如此熾熱,幾乎要燙傷他習慣於精密計算的思維。

  但在這一瞬間,林奇的腦海中,哈利此刻為他流淚的面容,與另一個模糊卻既定的計劃藍圖閃電般地重疊了一那個關於如何利用小天狼星—布萊克,在霍格沃茨乃至整個魔法界掀起一場風暴的計劃。


  一個冷酷的評估在瞬間完成:哈利—波特,這個此刻全心全意信賴著他的孩子,作為自己最深層計劃必不可少的一環,可以完美的插入到那個計劃之中,成為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波動掠過林奇的心頭,像是冰層下暗流的瞬間加速。

  他看著哈利,眼神深處某種東西悄然沉澱、凝固。

  溫情與算計在他眼中完成了一次短暫的角力,最終,某種更為冷酷的理性占據了上風。

  他做出了決定。

  就按照此刻腦中的計劃進行。

  利用這份信任,利用這個孩子,來完成必要的步驟。

  這個念頭如同一個冰冷的契約,在他心底無聲地簽署、落定。

  他沒有讓任何異樣流露在臉上,只是維持著那份帶著安撫的平靜,甚至伸出手,更加輕柔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不必為我感到難過,哈利。事實上,那十年的囚禁,從另一個角度看,未嘗不是一種————因禍得福。」

  哈利抬起朦朧的淚眼,困惑地看著他。

  林奇的目光再次投向爐火,仿佛能穿透時光,看到那段被禁的歲月。

  「如果不是被強制留在這裡,與外界隔絕,擁有了大把安靜到近乎凝固的時間,我或許根本沒有機會,真正靜下心來,審視我自己的內心,梳理我那被伏地魔擾亂的、混亂不堪的思緒。」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事過境遷的平靜:「正是在這漫長的、無人打擾的靜默中,我才一點一點地,發現了伏地魔在我意識深處埋下的那些細微的、扭曲的引線。我才意識到,我當時對索命咒的所謂研究」,其中有多少是出於理性的對抗,又有多少,是潛藏在理智之下、被他悄然引導和放大的偏執與毀滅欲。」

  他轉回頭,看著哈利,眼神清澈而坦誠:「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的果斷一哪怕他的初衷是誤解和防備一我可能真的會在那條越來越偏激的路上走下去,最終滑向我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深淵。所以,從結果來看,我並不怪他。」

  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話,讓哈利愣住了。

  他原以為會聽到委屈、憤怒,甚至是恨意,卻沒想到會聽到林奇叔叔諒解鄧布利多教授的話語。

  他看著林奇叔叔平靜的側臉,忽然明白了這份平靜之下,蘊含著多麼強大的、能夠將最殘酷的遭遇轉化為自省與救贖的力量。

  這份認知,讓他對林奇叔叔的敬佩提升到了極限,但也爆發出了一陣更洶湧的心疼。

  林奇看著情緒更加悲傷的男孩,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好了,哈利,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坐在這裡嗎?那十年已經過去了。」他微微攤開手,展示著自己此刻的自由。

  「而且,」他繼續平靜地說道,「我與鄧布利多之間的誤會,如今也已經解開了。我們現在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共同面對伏地魔這個更大的威脅。所以,不必再為過去的事情感到難過和憤怒了,把精力集中在當下,好嗎?」

  哈利看著林奇叔叔平靜的面容,聽著他寬慰的話語,努力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嗯————我知道了,林奇叔叔。」

  然而,在林奇看不到的內心深處,哈利的情感卻遠非如此平靜。

  儘管他理智上明白林奇叔叔說的有道理—一那場囚禁陰差陽錯地阻止了林奇叔叔可能滑向的深淵,而且現在兩人已經和解並攜手合作一但一種難以言喻的芥蒂,如同細小的冰刺,深深扎進了他對鄧布利多的看法裡。

  他知道鄧布利多是偉大的,是為了更大的善,是為了對抗伏地魔。

  可是————十年。沒有詢問,沒有調查,僅憑眼前的一幕和固有的懷疑,就奪走了一個人十年的自由。

  這種決斷的方式,這種不容置疑的「為你好」的強硬,讓哈利感到一陣寒意。

  一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無力感悄然蔓延。

  他想起了德思禮一家對他的忽視和關押,那種被剝奪自由、不被理解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而鄧布利多對林奇叔叔所做的,在本質上,難道不是一種更高級、更「正當」的版本嗎?

  只不過冠以了「防止更大危害」的名義。

  這份認知,像一道細微卻無法彌合的裂痕,留在了哈利心中。

  他依然尊敬鄧布利多,依然相信校長在對抗伏地魔事業上的絕對正義,但他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地、全然地信任那份「智慧」和「仁慈」了。


  那光輝的形象上,此刻蒙上了一層名為「不近人情」的陰影。

  他看著林奇叔叔,心中暗暗發誓,他絕不會像鄧布利多對待林奇叔叔那樣,輕易地對一個人下判斷,尤其是對自己在乎的人。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哈利低頭看著手中已經微涼的飲料,情緒不再像剛才那樣激動,但心情依舊複雜沉重。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似乎想轉移話題,又像是還有殘留的好奇,輕聲問道:「林奇叔叔,那你————你現在還在研究那些————嗯,黑魔法嗎?」

  林奇微微搖頭,語氣平和:「不研究了,我已經知道我該知道的了。」他嘴角似乎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咒語,阿瓦達————索命咒?它————它是什麼樣的?」

  作為一個三年級學生,他從未在課本上見過這個詞彙,但光是名字就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林奇看了哈利一眼,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但他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和凝重:「那是三個被稱為不可饒恕咒」的黑魔法中最致命的一個。另外兩個是鑽心剜骨,能帶來極致的痛苦;以及奪魂咒,能完全控制他人的意志。而索命咒————」

  他頓了頓:「它的作用非常簡單,也非常絕對:終結生命。一道綠光,中者即死,幾乎沒有例外。它需要強大的魔力作為基礎,但更重要的是,需要真正發自內心的、想要奪取對方生命的殺意才能成功釋放。正因如此,它在魔法界被列為最高禁忌,一旦對他人使用,將意味著終身監禁在阿茲卡班。」

  哈利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微微發白。

  一道綠光————他想起了自己一年級時在禁林里遇到襲擊的那一次,還有......被攝魂怪攻擊時腦海里伴隨著女人尖叫出現的那道綠光。

  「所以————所以你當時想破解的,就是這個————」

  「是的。」林奇坦然承認,「這是伏地魔最慣用、也最具代表性的殺戮工具。在當時那種————被擾亂的狀態下,我認為破解它是戰勝他的關鍵。」

  哈利機械地點了點頭,腦子裡還在回想那道綠光。

  接下來,他又斷斷續續地問了幾個問題,有些關於魔法本身,有些則漫無邊際,林奇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爐火持續散發著溫暖,時間在平靜的一問一答中悄然流逝。

  哈利的情緒明顯比剛才穩定了許多,雖然眼底仍藏著對過往真相的震撼,但至少不再被劇烈的情緒所淹沒。

  看到哈利臉上露出些許疲憊的神色,林奇溫和地開口道:「好了,哈利,今天我們已經談得夠多了。這些信息需要時間消化,而你現在的狀態也需要休息。」

  他不等哈利反駁,便輕聲呼喚道:「托茨!」

  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家養小精靈托茨出現在房間裡,它的大眼睛恭敬地看著林奇。

  「托茨,安全地將哈利—波特送回霍格沃茨城堡,他的宿舍門口。」林奇吩咐道。

  「托茨遵命,先生!」小精靈尖聲應道,朝著哈利伸出它細長的手指,「請抓住托茨的手,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看了一眼林奇,林奇對他微微點頭。

  哈利依言抓住托茨的手指,又是一聲輕微的爆響,兩人一同消失在石屋內。

  當屋內只剩下林奇一人時,他臉上那份溫和與平靜瞬間褪去,如同面具滑落。

  他站起身,背對著跳躍的火焰,挺拔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的、搖曳不定的陰影。

  林奇抬起手,低頭注視著自己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就是這雙手,剛才還輕柔地拍過那個孩子的肩膀,安撫著他的情緒。一股強烈的、近乎生理性的厭惡感猛地湧上他的喉嚨,讓他覺得有些反胃。

  他利用了一個孩子純粹的情感,一個將他視為依靠和親人的孩子的信任。

  就在剛才,那個孩子還在為他曾經遭受的不公而真心實意地流淚、心痛。

  而自己,卻在計算著如何將這份真摯的情感納入冰冷的計劃之中。

  「底線————真是越來越低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厭惡。

  為了目的,他似乎正在一步步踐踏自己曾經恪守的某些界限。

  然而,這種動搖和自我厭惡並未持續太久。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掙扎,隨即被更為堅毅的神色取代。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面所有的猶疑和脆弱都已消失殆盡,重新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冷硬。

  他轉身,面向壁爐,跳動的火焰在他漆黑的瞳孔中閃爍,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

  「不要怪我,哈利。」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平靜地陳述,仿佛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向某個無形的存在宣告。

  「畢竟,我需要絕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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