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堅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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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堅持的理由

  與鄧布利多談完之後,林奇又回到密室,按照之前計劃的,處理了洛哈特的屍體。

  等他做完這一切,回到石屋時已是深夜。

  壁爐里的火早已熄滅,石屋中瀰漫著清冷的空氣。

  他沒有重新點燃爐火,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前,皎潔的明月在黑雲後若隱若現O

  洛哈特的死,對他來說沒有任何負面影響—一反而可能會有些積極的作用。

  想到這裡,他在書桌前坐下,點亮一盞油燈。

  羊皮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提筆給雷吉寫信,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信中詳細說明了洛哈特的死亡情況,並特別強調要趁這位「英雄」的死訊公布之際,大力推廣石塔商會與洛哈特生前合作的各項產品—飛路粉、消息板,還有那個洛哈特自己一直在苦心宣傳的護髮水。

  「務必對護髮水進行嚴格檢測,」他寫道,「若質量合格,立即投入生產。

  我們要在輿論的最高點實現利益最大化。」

  寫完信,他召喚來貓頭鷹,目送它帶著信件消失在濃稠的夜色里。

  這一夜他睡得異常安穩。

  作為一個早已習慣了生死的人,洛哈特的死甚至沒能在他的夢境中留下一絲痕跡。

  然而,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奇突然睜開了眼睛。

  不是被聲音吵醒,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將他從睡夢中拉出。

  房間裡一片漆黑,離日出至少還有一個小時。

  他沒有立即起身,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空氣中某種難以言喻的波動。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地板,仿佛能穿透厚實的木板,看見樓下不請自來的訪客。

  他不慌不忙地更衣、洗漱,每一個動作都保持著慣有的從容。

  當他終於來到樓下時,果然看見一個穿著灰袍的身影坐在壁爐前一是雷吉。

  林奇的視線迅速掃過全場一雷吉的灰袍下擺沾著新鮮的煤灰,手指上也有一抹未拍淨的浮塵;而本應冰冷的壁爐里,此刻竟飄出幾縷極淡的、帶著魔法餘味的青煙,空氣里瀰漫著飛路網絡特有的、若有似無的硫磺氣息。

  顯然,雷吉動用了某種高階的飛路網權限,即便在接收端壁爐未生火的情況下,也能強行建立單向傳送通道。

  「早上好,林奇。」雷吉站起身,嘶啞的聲音里沒有任何起伏。

  看到雷吉先開口打招呼,林奇心中的弦稍稍鬆弛一這不是什麼迫在眉睫的危機。如果是緊急情況,雷吉只會直入主題。

  「早上好,雷吉。」林奇回應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任何一個普通的清晨。

  他沒有急著詢問雷吉的來意,而是走向櫥櫃,不緊不慢地準備起茶具。

  水壺在爐火上輕聲哼唱,茶葉在沸水中緩緩舒展。整個過程中,雷吉安靜地坐著,沒有流露出絲毫催促的意思。

  林奇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雷吉面前:「現在,說說吧,是什麼風把你這麼早吹來了?」

  雷吉沒有去碰那杯茶,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林奇臉上:「霍格沃茨的這些事都處理完了,你是不是就要開始試驗那個魔法了?」

  林奇微微挑眉。

  他早就料到雷吉會來勸阻,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是的。」他輕輕吹散茶杯上升騰的熱氣,「我會再做幾天準備,然後就開始。」

  雷吉向前傾身:「那麼你需要推遲測試了。我們已經完全確認並摸清了環繞在紐蒙迦德周圍所有暗裡的看守人員信息、巡邏路線和換崗規律。現在,我們有把握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安全抵達那座高塔之下。」

  林奇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手中的茶杯被輕輕放下,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我說過,這次探查必須以人員安全為前提,寧可慢一點,也不要冒險,不用操之過急。」

  「沒有任何人員傷亡,」雷吉的言辭十分篤定,「也沒有驚動任何人。是我親自做的,像影子一樣潛伏了幾個星期,才最終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聽到是雷吉親自出手,並且保證了人員安全以及行動的隱秘,林奇眼中的銳利稍稍緩和,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他最終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雷吉,這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雷吉的身體微微前傾,灰袍在晨光未至的昏暗房間裡像一團凝固的霧氣。

  「蓋勒特—格林德沃是你的B計劃不是嗎?」他的平直的聲音里透露出固執的決心,「也許見過他之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從而改變主意。」他頓了頓,「或者————讓你在實施那個瘋狂測試時,能多哪怕一絲生還的機會。」

  林奇沒有立刻反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目光落在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點上。

  石屋內陷入了沉寂,只有兩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雷吉耐心等待著,他知道林奇在權衡,不是在權衡風險,而是在權衡順序與價值,而他希望林奇做出正確的那一個。

  良久,林奇將茶杯輕輕放回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你的觀點很有說服力,雷吉。我也很感謝你的關心。」他抬起眼,眼神平靜無波,「但我去紐蒙迦德的目的,與我即將進行的魔法測試,是兩條平行的線。或許有關聯,但絕不會相互替代。靈魂甲冑的測試,是必須優先進行的。」

  雷吉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理解的困惑,他很少對林奇的決策產生疑問,但這一次,他確實無法完全認同。

  「我不明白,林奇。為什麼一定要先進行魔法測試,一定要走上那條————更危險的路?你的安全,才是我們所有人應該最優先考慮的事項。」

  「安全?」林奇重複著這個詞,仿佛在品味其中的含義。

  最終,他搖了搖頭:「對我們來說,安全是一個充滿誘惑力的虛假詞語,雷吉。這條道路是我自己選擇的,它橫亘在那裡,不會因為我去見了誰就消失或改變。」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漸亮的天色:「靈魂甲冑的魔法開發,不是為我個人準備的盔甲,而是我希望能為所有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兄弟姐妹們鑄造的盾牌。也意味著那些沒有能力對抗黑魔法的普通巫師,或許也能擁有一線生機。」

  他重新看向雷吉,眼神深邃而堅定:「正因為這份力量如此重要,承載著這麼多人的希望與性命,我才更不能有半點逃避。這條道路上的恐怖」——對未知的反噬、對靈魂本質被觸動的戰慄—一是我必須親自面對和克服的障礙。這是我不容推卸的責任,也是一場必要的淬鍊。」

  「去見格林德沃,僅僅是為了我個人的提升。」

  「相比之下,讓靈魂甲冑這個魔法成功問世,意義更為重大。」

  雷吉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還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明白,事已至此,任何關於個人安危的勸阻都將是蒼白且不合時宜的。

  然而,這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絕,不正是當初自己選擇追隨林奇,踏上這條遍布荊棘之路的原因嗎?正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總是敢於走在所有人前面,去觸碰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界限,他才願意押上一切,去賭一個能看到希望被真正實現的未來。

  「我明白了。」雷吉的聲音愈發嘶啞,他緩緩站起身,灰袍拂過椅面,「那麼,你需要我做什麼?」

  「做你一直都在做的。」林奇說,「幫我管理第一秩序已經商會的事務,靜心等我的消息便是。」

  雷吉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他轉身走向那冰冷的壁爐,從灰袍內側抽出魔杖,對著冰冷的爐膛輕輕一點。

  「火焰熊熊。」

  一簇火苗應聲燃起,迅速蔓延,很快便在壁爐中歡快地跳動起來,驅散了石屋內的一部分清冷。橙紅色的火光映照著雷吉刻滿傷痕的臉龐和林奇平靜無波的神情。

  雷吉伸手從壁爐旁的一個小袋子裡抓出一把亮晶晶的飛路粉。

  就在他即將將粉末撒入火焰的前一刻,林奇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如同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卻讓雷吉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雷吉,」林奇看著他即將沒入火焰的背影,補充道,「萬一————我是說,萬一最壞的情況發生,我未能從測試中歸來————那麼,你明白該怎麼做。」

  壁爐前的背影微微一滯。

  雷吉沒有回頭,甚至沒有改變準備撒出飛路粉的姿勢,只是他那嘶啞的聲音穿透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地傳來:「我會在石塔商會的辦公室里,」他頓了頓,平直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等你。」


  話音落下,他沒再給林奇任何說話的機會,手腕一揚,那把亮晶晶的粉末劃出一道弧線,投入火焰。

  「嗖——」

  火焰瞬間躥高,變成了耀眼的碧綠色。

  雷吉一步踏入其中,身影被翻卷的綠色火焰吞沒,下一秒便連同火光一起消失不見,只留下壁爐中迅速恢復成橙紅色的普通火焰,以及空氣中被揚起的淡淡爐灰氣息。

  石屋內,再次只剩下林奇一人,還有那句仿佛仍在空氣中迴蕩的「等你」。

  林奇站在原地,望著那跳動的火焰,良久,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弧度。

  隨後他走向了自己的鍊金室,還有一些準備工作需要做。

  清晨,霍格沃茨禮堂。

  學生在進餐的間隙竊竊私語,討論著昨天晚上那聲傳遍城堡的巨響。

  教工席位上出現了明顯的空位,麥格教授的臉色異常蒼白,但她依舊挺直脊背坐在鄧布利多身邊。

  鄧布利多站起身,面容比平日更加肅穆,禮堂內的私語聲在他抬起手時迅速平息。

  「我必須告知大家一個令人悲痛的消息,」他環視全場,目光在每一張年輕的臉上停留,「昨晚,城堡內再次發生了襲擊事件。那個曾導致洛麗絲夫人石化、我們一直嚴加防範的、極度危險的黑魔法物品,再次被觸發。」

  禮堂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不用說,昨晚巨響的源頭找到了。

  「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在試圖控制該物品時,遭到了該物品劇烈的魔法反噬,不幸重傷昏迷,目前正在校醫院接受治療。」

  「不————」拉文克勞長桌傳來壓抑的驚呼,許多學生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擔憂。

  弗立維教授雖然身材矮小,但在他們心中是最好的院長以及魔咒學領域無可爭議的大師,連他都重傷,那件黑魔法物品該有多麼恐怖?

  鄧布利多頓了頓,繼續開口,聲音愈發沉重:「更不幸的是,當時恰好在附近的哈利—波特先生,被這件失控物品波及,同樣受傷昏迷,正在龐弗雷女士的看護下。」

  格蘭芬多長桌瞬間炸開了鍋,羅恩臉色慘白,赫敏用手捂住嘴,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鄧布利多繼續沉痛地說道:「而在這次事件里,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為了保護哈利和弗立維教授,他挺身而出,最終————英勇犧牲。正是他的犧牲,確保了那危險的源頭被徹底控制,無法再傷害任何人。」

  死寂。

  這一次,是連呼吸都仿佛停滯的、真空般的死寂。

  洛哈特?犧牲?英勇?

  這幾個詞彙組合在一起的荒誕感,不亞於又一次魔法襲擊。低年級學生,尤其是那些曾將他視為偶像的女孩們,臉上寫滿了茫然,眼淚無聲滾落。而在高年級學生中,一種極度複雜的情緒在無聲地交換一懷疑、荒謬,以及因這懷疑而產生的些許罪惡感。他們回想起洛哈特在課堂上的窘態,他那些閃爍其詞的故事,但「犧牲」這個詞的重量,以及鄧布利多的權威,又讓所有質疑哽在喉嚨。

  當然,也有不少赫奇帕奇的學生,眼中已盈滿單純的悲傷。

  而在斯萊特林長桌,氣氛則微妙得多。震驚過後,竊竊私語重新泛起。

  「可惜,」德拉科—馬爾福用他慣有的拖長語調低語,灰眼睛裡閃著惡毒的光,「波特浪費了一個上頭條的好機會。」他身邊的小圈子發出幾聲附和的嗤笑。

  隨即,他將話題轉向逝者,語氣輕佻:「洛哈特是不是打算給那玩意兒簽名,結果靠得太近了?」克拉布和高爾發出沉悶的笑聲,但周圍也有一些學生只是沉默地移開了目光,並未附和這刻薄的玩笑。

  教師長桌上,沉默各有形狀。

  麥格教授就坐在鄧布利多身旁,她的背脊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直,嘴唇抿成一條失去血色的細線。

  當「英勇犧牲」這個詞從鄧布利多口中說出時,她的下頜線驟然收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知道全部真相—知道密室里那個騙子的真正結局,知道這所謂的「英勇」是多麼巨大的諷刺。但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將這個謊言變成定局,對於穩定人心、保護哈利、以及維護霍格沃茨搖搖欲墜的聲譽是何等重要。

  所以她坐在那裡,目光堅定的望向遠方,避免與台下任何一雙可能帶著疑問的眼睛接觸。


  在長桌的另一端,斯內普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在鄧布利多開始提及「黑魔法物品」時,他黑色的眼睛裡就瀰漫開一種近乎實質的譏諷。當聽到洛哈特「挺身而出」時,他嘴角難以察覺地向下撇了撇,勾勒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微微垂下眼帘,盯著自己面前光潔的金盤子,仿佛能在上面看到昨晚林奇冷漠處理掉那個廢物的屍體,以及鄧布利多隨後做出這個「必要安排」的全部過程,他知道每一個骯髒的細節。

  這整場表演在他眼中,就像一出編排拙劣但不得不繼續演下去的鬧劇。

  他對洛哈特的「犧牲」沒有半分同情,只有對這場不得不參與的謊言的厭煩,以及對波特又一次捲入麻煩所感到的、習慣性煩躁。

  所以他周身散發的低壓氣場,比平日更加冰冷刺骨。

  其他被隔離在秘密之外的教授,如斯普勞特教授,臉上則寫滿了真實的悲痛與憂慮,她看著拉文克勞長桌啜泣的學生,又望向教工席上的空位,眼中淚光閃爍。

  整個教工團體都被一種兔死狐悲的凝重氛圍所籠罩。

  在這片低氣壓中,林奇顯得格格不入。

  他穿著合體的精緻西裝,動作安靜而優雅,正用銀質刀叉將一小塊培根送入口中,咀嚼得不緊不慢,神情的平靜近乎淡漠。

  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動、同僚的犧牲與重傷,都只是背景噪音,無法打擾他享用這頓早餐的節奏。他甚至沒有參與教授間任何可能的低聲交流,只是專注地吃完自己盤中的食物,然後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早餐結束後,學生們陸續離開禮堂,教授們也紛紛起身。

  林奇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返回辦公室或是前往教室準備課程。

  他腳步平穩地穿過門廳,走出了橡木大門,踏上了通向獵場的小路。

  清晨的陽光灑在草地上,帶著露水的清新。

  他的目標明確——海格的小屋。

  來到那扇掛著弓箭和弩箭的木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門內立刻傳來牙牙響亮的吠叫和沉重的腳步聲。

  海格打開門,他巨大的身軀堵在門口,眼睛紅腫,顯然也為昨晚的事情傷心不已。

  「林奇教授!」他聲音嗡嗡地,帶著濃重的鼻音,「您怎麼來了?哦,梅林啊,昨晚真是太可怕了!」

  林奇抬頭看著海格,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早上好,海格。關於昨晚的事,我也很遺憾。」

  海格立刻彎下腰,滿是絡腮鬍的巨大面孔湊到了林奇的臉前,他知道林奇是主要負責這些事務的人。

  於是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哈利!還有弗立維教授!他們怎麼樣了?龐弗雷女士怎麼說?我————我早上去過校醫院,但她不讓我進去,說需要絕對安靜!」他擔憂得聲音都在發顫。

  林奇保持著平靜的語調,安撫道:「我理解你的擔心。他們的情況都很穩定,哈利的傷勢雖然不嚴重,但龐弗雷夫人認為需要靜養。弗立維教授的情況更複雜一些,他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了,不過有鄧布利多校長出手,還有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教授的魔藥配合,相信他也會好起來的。」

  海格鬆了一口氣,用他那像小拖把一樣大的手抹了抹眼睛:「哦,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萬幸——————」但他臉上很快又布滿了憤怒和難過,「都是那個該死的黑魔法物品!還有洛哈特教授————他————他竟然————」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洛哈特的「犧牲」,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林奇等到海格的情緒稍微平復,才自然地轉入正題:「另外,我想來問問,關於之前你答應給我送過來的那隻公雞————我記得你說過會給我挑一隻最強壯、

  啼叫聲最響亮的。我一直在等,但似乎還沒見到它被送過來,所以順路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海格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拍了拍他那毛茸茸的大腦袋,臉上露出懊惱和更加難過的表情:「梅林的鬍子!您瞧我這記性!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他側身讓開,「進來說,進來說。」

  林奇從容地走進小屋,目光快速而不易察覺地掃過屋內。

  海格搓著他那巨大的手掌,很是抱歉地說:「真是對不住,您是知道的,林奇先生。前段時間城堡里不太平,我光顧著巡邏和擔心哈利他們了,把您這事兒完全給忘了!那隻公雞————唉,其實前幾天還好好的,不知怎麼的,最近好像也沒什麼精神,叫聲都不如以前洪亮了。我正想著是不是得給它看看呢。」

  林奇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是里德爾在操控洛哈特期間布下的後手麼?——但這個細微的表情轉瞬即逝,他的面容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原來是這樣。「他的聲音平穩如常,「沒關係,海格。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它,還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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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地補充道:「另外,給我一隻健康的、能夠正常啼鳴的公雞就好。」

  「沒問題!」海格連忙保證,「等會兒我就給您送到石屋去!」

  「那就先謝謝你了。」林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做停留,便轉身離開了海格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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