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計劃與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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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計劃與拜訪

  「不,那將是最後一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林奇搖了搖頭,冷靜地糾正道,「在此之前,我需要一個更可控、但也足夠危險的替代品來進行初步測試。我已經向斯普勞特教授提出申請,以研究高級防護魔法對魔法植物抗逆性影響為由,獲取一盆未成熟的曼德拉草。」

  他繼續解釋道:「成熟曼德拉草的哭聲會使聽到的人立即喪命。這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精神與生命力的強大魔法效應,其即死」規則在某種程度上,與蛇怪的瞪視和——阿瓦達索命咒,存在某種相似性。」

  幼年曼德拉草的哭聲雖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讓任何聽到它的巫師陷入長達數小時甚至更久的強制性昏迷。如果我的靈魂甲胃」理論能夠奏效,能讓我在親手拔起它時,有效防禦這種層級的衝擊,保持清醒與行動力——」林奇的目光銳利起來,「那麼,我們才算擁有了初步的資格,去討論下一步,去面對蛇怪那傳說中真正的、無法豁免的即死目光。」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我告訴你這些,雷吉,是讓你做好最充分的準備。幼年曼德拉草的測試自是不必說。但若後續計劃啟動,直面蛇怪——那意味著我將主動踏入未知領域,其結果可能遠超昏迷,存在精神受創乃至永久損傷的風險,甚至——」

  他沒有說出「死亡」這個詞,但話語中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這太瘋狂了,吉姆!」」雷吉那嘶啞的聲線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壓抑著怒火與深切的不安,像鈍器刮過粗糙的石面,「計劃的風險遠遠超出回報!這不再是計劃,這是賭博!一場用你性命做賭注、且毫無必要的瘋狂賭博!我們有資源,有渠道!找個該死的囚徒,或者從翻倒巷綁個渣滓來,代價不比犧牲你小?風險不比這低?」

  林奇聞言,低笑了一聲:「呵——很久沒聽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了。」

  接著,他臉上的神色一正:「但是,雷吉,我不能這麼做。」

  「只有我自己親自去體驗、去驗證,才能捕捉到防禦崩潰前最細微的預兆,才能理解那衝擊作用於靈魂的精確模式。別人的數據,終歸是隔了一層。面對我們未來可能面對的敵人,差不多」和理論上可行」就是通往萬劫不復的捷徑。為此,我願意承擔這計算內的風險。」

  壁爐中的綠色火焰沉默地燃燒著,映照著林奇毫無動搖的側臉。

  良久的沉默之後,雷吉那標誌性的、缺乏起伏的嘶啞聲音再次響起,話語沉重,且帶著無奈:「我依然堅決反對。但我知道,當你做出決定,沒有人能改變。」

  「做好你該做的準備,雷吉。」林奇最後說道,目光投向那躍動的火焰,變得幽深,「希望我們下次聯繫時,我帶來的是好消息。」

  話音落下,碧綠的火焰猛地回落,收縮,顏色迅速褪去,恢復了溫暖的橙紅。雷吉的身影也隨之消散在飛旋的火星之中。

  石屋裡重歸寂靜,只剩下木柴燃燒的輕微啪聲。

  林奇獨自坐在光影中,過了一會兒,他的目光移向了南方。

  深夜,馬爾福莊園主臥。

  盧修斯-馬爾福是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觸感驚醒的,仿佛有一條無形的毒蛇滑過了他的脊椎。

  他猛地睜開眼,臥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邊緣透進一絲慘澹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

  一切似乎並無異樣。

  納西莎在他身側沉睡,呼吸平穩。

  然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卻越來越清晰,一種源自本能的、對危險的極致預警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要凍結。

  他緩緩地、極其小心地側過頭,視線越過床尾,投向對面靠牆的那張他最喜歡的、鑲嵌著珍珠母的高背扶手椅。

  下一秒,他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急劇收縮。

  一個身影,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那張椅子上。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暗中,與椅子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唯有臉上那標誌性的、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鳥嘴面具,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絞刑者。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姿態甚至帶著一絲閒適,仿佛只是在自己家中小憩。

  他沒有看向床的方向,而是微微偏頭,對著側面的牆壁,仿佛借著月光在欣賞牆壁上的掛畫,又像是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盧修斯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著胸腔,幾乎要炸開。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讓他四肢冰涼,動彈不得。

  他想尖叫,想搖醒身邊的妻子,想伸手去抓放在床邊的魔杖,但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恐懼凍成了冰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

  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進來的?莊園的防護魔法呢?家養小精靈呢?

  盧修斯想起了去年的那次會面。

  絞刑者在他自家大廳里將他如同玩偶般戲弄、並最終在他脖子上留下無形勒痕。

  那張被留下的卡牌,此刻正鎖在他書房最隱秘的抽屜里,如同一個永恆的警告。

  自那以後,他就不惜重金,將莊園的防護等級提升到了極致,如今的防禦簡直如同鐵桶一般嚴密,密不透風!

  但現在,這個煞神又一次無聲無息地穿透了所有的防禦,直接出現在了他最私密、理論上也最安全的臥室里,坐在距離他床鋪不過十幾步遠的地方!

  盧修斯僵在床上,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不敢做出,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黑暗中的輪廓,感受著冷汗浸濕了他的絲綢睡衣,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他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極致的恐懼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絞刑者依舊靜靜地面對著牆壁,仿佛亘古以來就存在於那裡,對床上獵物那瀕臨崩潰的恐懼毫無察覺,或者,根本毫不在意。

  臥室里,只剩下納西莎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盧修斯自己那被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幾乎無法聽聞的絕望嗚咽。

  終於,絞刑者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鎖定了床上僵硬的盧修斯,空洞而平靜的聲音在死寂的臥室里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抱歉打擾了你的休息,但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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