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張照片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他不由得偏過了頭，避過林奇的視線，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壁爐里那一團仍在燃燒的小火苗。
壁爐里那幾簇橘紅的火苗在木柴上跳躍著，木柴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鄧布利多銀白色的長須在跳躍的火光下染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暈。
鄧布利多出神的望著那小小的火苗，思緒一時間不知道飄到了哪兒去了。
沉默，在空氣中暈散開來。
看著鄧布利多偏移的目光，林奇緊繃的唇角有了些許鬆動，修長的手指穩穩的端起茶杯，又輕輕的抿了一口，細細品嘗起舌尖那短暫而清晰的苦澀。
但是鄧布利多的沉默並不長久。
爐火中的木柴燒到了木節，發出了噼啪一聲炸響，火焰猛地向上竄了一下，將鄧布利多驚醒，火光映亮了他重新抬起的臉龐。
他開口回答了林奇的提問，聲音依舊低沉，話語裡那種讓人聽了如沐春風的舒緩語調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岩石般冷硬、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會救下那個小女孩，確保她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
「然後我會親自押送那幾個黑巫師去威森加摩接受審判。」
「我會確保威森加摩的審判台給予他們最嚴厲公正的審判，阿茲卡班的囚室則將是他們漫長人生的最終歸宿。」
鄧布利多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牢牢鎖住林奇：「並且我可以向你保證，阿茲卡班可不僅僅是糟糕而已...」
林奇垂下眼帘，遮住了鄧布利多利刃般的目光，他的眼神定格在手中的樸素的茶杯上。
此刻，茶杯中還剩大半杯茶水，但那清亮的液體早已失去了初始的溫度，杯壁傳遞到指尖的，只有一片溫吞的涼意。
他專注的凝視著茶水的表面，才捕捉到最後幾縷極其稀薄的、仿佛幻影般的白色水汽，從茶水中裊裊升起卻又轉瞬消失在空氣中。
「意料之中的公正抉擇。」
林奇抬手仰頭，將杯中殘餘的涼茶一飲而盡。
空杯被輕輕的放回桌面，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林奇抬起頭，平靜而堅定的目光迎向鄧布利多銳利的注視。
「但那不是我要走的路。」他平靜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平靜的話語落入鄧布利多的耳中，蘊含著話語主人絕不動搖的意志。
鄧布利多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儘管都是為了心中的正義，但他們腳下延伸的，並非同一條道路。
他們二人之間有著無法彌合的、本質性的分歧。
這冰冷的事實令他心碎，但並不足以摧毀他。
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大魔法師、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重新睜開了雙眼。
「那麼你將擁有無盡的時間來踐行你的道路...」他微微停頓，「就在這裡。」
「我希望事情的發展可以如您所言，我會在這裡度過餘生。」
林奇的臉上再次掛起了微笑。
「但很遺憾，鄧布利多校長，這世上的事，總是不按照人心裡想的來。」
林奇伸出了右手，平攤向上，一枚金加隆出現在了他手心上方，懸浮在空氣中，悠悠自轉。
他五指合攏，食指和中指並指夾住了那枚金加隆，然後手腕向內翻轉一圈，手指夾著金加隆劃出一道圓弧，等到了圓弧的盡頭，他鬆開手指，將金加隆甩飛了出去。
甩飛出去的瞬間，金加隆消失不見，空氣中只留下一個羊皮紙信封慢悠悠的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抬手接住了信封。
他的手指摩挲著信封邊緣的摺痕，看著信封空白的沒有任何落款的封面。
「也許是我的年齡太大了，我不記得海格轉交給你的信件中有這樣一封信。」
「這要多謝那張書桌，我的朋友是一個富有的人，但與其他追求華而不實的富人不同，他是一個追求實用價值的異類。」
林奇的手肘支撐在沙發的扶手上，右手漫不經心的在身側張開，五指緩慢無序的擺動，那枚金加隆則像一尾金魚，靈活的在他的指縫中穿梭。
鄧布利多有些疑惑：「你看起來很放鬆，你對這封信的內容如此自信嗎？你就這麼相信我看過這信里的內容後就會放你自由嗎？」
林奇右手緊握成拳，將那枚金加隆攥在了手心。
他抬頭看向鄧布利多：「我不會說這封信里內容會讓你放我自由，但我想，它可以為你我找到一些共同點，讓我們達成共識。」
鄧布利多半月形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拆開了信封，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相紙。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巨大的壓力充斥在石屋之內，壁爐里的火苗停止了跳動，所有的聲響與活動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但也僅僅是那一個瞬間，木柴上持續搖曳的火苗仿佛在告訴林奇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這是什麼。」
將照片丟在了方桌上，鄧布利多盯著林奇發問。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語氣中卻一點疑問的意思都沒有。
林奇與鄧布利多對視：「你知道這是什麼。」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張照片？」
「阿爾巴尼亞的黑暗森林，我的一個朋友潛伏搜尋了一年多才找到了一些痕跡，又花了好幾個月才拍到了這一張照片，當時的拍攝條件並不好，照片內容有些模糊，希望校長你不要介意。」
「一個朋友？和送你書桌的那位朋友是同一個人嗎？」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帶了一點譏誚。
「並不是同一個人，是我另外的一位朋友。」林奇認認真真的回答著鄧布利多的話。
放桌上的相紙上，一片漆黑的森林中，一條細長的白影從角落一閃而過，儘管白影的動作十分迅速，但還是可以看出那是一條蛇。
而在蛇頭的後面，一個略顯猙獰的人類面孔赫然出現。
鄧布利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封信確實為你我找到了共同點。」
「但林奇先生，僅僅是一張照片還不足以換取你的自由，關於伏地魔在阿爾巴尼亞黑暗森林的流言一直都在魔法界悄然流傳，現在你只是證明了這個流言而已。」
「而證明這個流言，並不會改變什麼，虛弱的伏地魔不會威脅到任何人。」
「你確定嗎？鄧布利多校長。」林奇伸手作出了請的手勢，「也許照片的背面會使你改變主意。」
鄧布利多輕輕揮指，小方桌上的照片被無形的力量翻了過來，露出了照片的背面。
「看來你和我確實需要達成一些共識了，林奇先生。」
鄧布利多的聲音像是從天外傳來一樣縹緲。
林奇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他不由得偏過了頭，避過林奇的視線，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壁爐里那一團仍在燃燒的小火苗。
壁爐里那幾簇橘紅的火苗在木柴上跳躍著，木柴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鄧布利多銀白色的長須在跳躍的火光下染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暈。
鄧布利多出神的望著那小小的火苗，思緒一時間不知道飄到了哪兒去了。
沉默，在空氣中暈散開來。
看著鄧布利多偏移的目光，林奇緊繃的唇角有了些許鬆動，修長的手指穩穩的端起茶杯，又輕輕的抿了一口，細細品嘗起舌尖那短暫而清晰的苦澀。
但是鄧布利多的沉默並不長久。
爐火中的木柴燒到了木節，發出了噼啪一聲炸響，火焰猛地向上竄了一下，將鄧布利多驚醒，火光映亮了他重新抬起的臉龐。
他開口回答了林奇的提問，聲音依舊低沉，話語裡那種讓人聽了如沐春風的舒緩語調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岩石般冷硬、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會救下那個小女孩，確保她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
「然後我會親自押送那幾個黑巫師去威森加摩接受審判。」
「我會確保威森加摩的審判台給予他們最嚴厲公正的審判，阿茲卡班的囚室則將是他們漫長人生的最終歸宿。」
鄧布利多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牢牢鎖住林奇：「並且我可以向你保證，阿茲卡班可不僅僅是糟糕而已...」
林奇垂下眼帘，遮住了鄧布利多利刃般的目光，他的眼神定格在手中的樸素的茶杯上。
此刻，茶杯中還剩大半杯茶水，但那清亮的液體早已失去了初始的溫度，杯壁傳遞到指尖的，只有一片溫吞的涼意。
他專注的凝視著茶水的表面，才捕捉到最後幾縷極其稀薄的、仿佛幻影般的白色水汽，從茶水中裊裊升起卻又轉瞬消失在空氣中。
「意料之中的公正抉擇。」
林奇抬手仰頭，將杯中殘餘的涼茶一飲而盡。
空杯被輕輕的放回桌面，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林奇抬起頭，平靜而堅定的目光迎向鄧布利多銳利的注視。
「但那不是我要走的路。」他平靜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平靜的話語落入鄧布利多的耳中，蘊含著話語主人絕不動搖的意志。
鄧布利多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儘管都是為了心中的正義，但他們腳下延伸的，並非同一條道路。
他們二人之間有著無法彌合的、本質性的分歧。
這冰冷的事實令他心碎，但並不足以摧毀他。
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大魔法師、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重新睜開了雙眼。
「那麼你將擁有無盡的時間來踐行你的道路...」他微微停頓，「就在這裡。」
「我希望事情的發展可以如您所言，我會在這裡度過餘生。」
林奇的臉上再次掛起了微笑。
「但很遺憾，鄧布利多校長，這世上的事，總是不按照人心裡想的來。」
林奇伸出了右手，平攤向上，一枚金加隆出現在了他手心上方，懸浮在空氣中，悠悠自轉。
他五指合攏，食指和中指並指夾住了那枚金加隆，然後手腕向內翻轉一圈，手指夾著金加隆劃出一道圓弧，等到了圓弧的盡頭，他鬆開手指，將金加隆甩飛了出去。
甩飛出去的瞬間，金加隆消失不見，空氣中只留下一個羊皮紙信封慢悠悠的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抬手接住了信封。
他的手指摩挲著信封邊緣的摺痕，看著信封空白的沒有任何落款的封面。
「也許是我的年齡太大了，我不記得海格轉交給你的信件中有這樣一封信。」
「這要多謝那張書桌，我的朋友是一個富有的人，但與其他追求華而不實的富人不同，他是一個追求實用價值的異類。」
林奇的手肘支撐在沙發的扶手上，右手漫不經心的在身側張開，五指緩慢無序的擺動，那枚金加隆則像一尾金魚，靈活的在他的指縫中穿梭。
鄧布利多有些疑惑：「你看起來很放鬆，你對這封信的內容如此自信嗎？你就這麼相信我看過這信里的內容後就會放你自由嗎？」
林奇右手緊握成拳，將那枚金加隆攥在了手心。
他抬頭看向鄧布利多：「我不會說這封信里內容會讓你放我自由，但我想，它可以為你我找到一些共同點，讓我們達成共識。」
鄧布利多半月形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拆開了信封，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相紙。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巨大的壓力充斥在石屋之內，壁爐里的火苗停止了跳動，所有的聲響與活動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但也僅僅是那一個瞬間，木柴上持續搖曳的火苗仿佛在告訴林奇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這是什麼。」
將照片丟在了方桌上，鄧布利多盯著林奇發問。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語氣中卻一點疑問的意思都沒有。
林奇與鄧布利多對視：「你知道這是什麼。」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張照片？」
「阿爾巴尼亞的黑暗森林，我的一個朋友潛伏搜尋了一年多才找到了一些痕跡，又花了好幾個月才拍到了這一張照片，當時的拍攝條件並不好，照片內容有些模糊，希望校長你不要介意。」
「一個朋友？和送你書桌的那位朋友是同一個人嗎？」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帶了一點譏誚。
「並不是同一個人，是我另外的一位朋友。」林奇認認真真的回答著鄧布利多的話。
放桌上的相紙上，一片漆黑的森林中，一條細長的白影從角落一閃而過，儘管白影的動作十分迅速，但還是可以看出那是一條蛇。
而在蛇頭的後面，一個略顯猙獰的人類面孔赫然出現。
鄧布利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封信確實為你我找到了共同點。」
「但林奇先生，僅僅是一張照片還不足以換取你的自由，關於伏地魔在阿爾巴尼亞黑暗森林的流言一直都在魔法界悄然流傳，現在你只是證明了這個流言而已。」
「而證明這個流言，並不會改變什麼，虛弱的伏地魔不會威脅到任何人。」
「你確定嗎？鄧布利多校長。」林奇伸手作出了請的手勢，「也許照片的背面會使你改變主意。」
鄧布利多輕輕揮指，小方桌上的照片被無形的力量翻了過來，露出了照片的背面。
「看來你和我確實需要達成一些共識了，林奇先生。」
鄧布利多的聲音像是從天外傳來一樣縹緲。
林奇的臉上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