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又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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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辯輕輕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連日來的殫精竭慮步步為營,讓他心神俱疲。

  抬眼望去,今日難得天朗氣清,陽光灑在身上,有了久違的暖意。

  看著遠處曠野,劉辯心中鬼使神差湧起一股衝動。

  「元伯,」劉辯轉頭看向身旁高覽,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你對這懷縣城外周邊,可算熟悉?今日天氣甚好,不如……騎馬陪朕出去轉轉?」

  高覽聞言,微微一怔。

  他深知天子身份敏感,私自外出風險極大。

  但瞧見劉辯眼中那抹疲憊之色,他心中又不忍拒絕。

  隨後略一沉吟,高覽抱拳應道:「末將遵命!城外東南方向,有一片開闊地,人跡罕至,倒是個清靜去處。末將這就去準備!」

  為了不引人注目,劉辯換上了一套普通將領的服飾。高覽則親自挑選了兩匹性情相對溫順但腳力尚可的戰馬。片刻之後,兩人便從營地一處不起眼的側門悄然離開,在高覽的引領下,沿著一條僻靜的小路,向著城外東南方向緩緩行去。

  劉辯的騎術,自然無法與高覽這等沙場宿將相比。

  他小心翼翼地控著韁繩,感受著身下戰馬穩健的步伐和溫熱的軀體。

  初時尚還有些緊張,但隨著對馬匹的熟悉和環境的適應,那份緊張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奇與舒暢。

  微風拂面,視野開闊,暫離了軍中的喧囂與壓抑,劉辯的心情也似今日晴空,漸漸明朗起來。

  高覽對城外地形顯然已經摸索熟悉,輕車熟路地帶著劉辯穿過幾片稀疏的林地,很快便來到了一片地勢平緩之處。

  「陛下,此地尚可?」高覽勒住馬韁,問道。

  劉辯環顧四周,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和草葉清香的空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甚好!元伯有心了!」

  後世在劇組拍戲時,劉辯也曾騎過馬,但那些溫順的圈養馬匹,如何能與身下血脈中流淌著野性的戰馬相比?

  此刻身處曠野,那份壓抑已久的豪情似乎也被點燃。

  劉辯輕輕一夾馬腹,口中低喝一聲:「駕!」

  戰馬得到指令,立刻小跑起來。

  初時速度不快,劉辯尚能輕鬆駕馭。

  感受著風掠過耳畔的呼嘯,看著景物在兩側飛速倒退,一股久違的暢快感油然而生!

  劉辯不自覺地再次催動馬匹,速度越來越快!

  「陛下!小心!」高覽見狀,心中一緊,連忙策馬跟上。

  然而,隨著戰馬的速度越來越快,四蹄翻騰,捲起草屑塵土。

  強烈的顛簸感和撲面而來的勁風,讓劉辯感到一陣眩暈。

  他這才驚覺,這戰馬的烈性遠超他的想像。

  速度一旦提起來,他根本無法完全控制!

  「吁!吁——!」劉辯心中大駭,急忙收緊韁繩,試圖讓馬匹減速。

  但戰馬似乎被催發了野性,竟有些不受控制。

  高覽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幾次想靠近幫忙控馬,但兩馬都在高速奔馳中,他也不敢貿然出手,生怕傷著天子。

  「快讓開!」就在劉辯奮力控馬,焦頭爛額之際,前方小路轉彎處,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背對著他們,似乎正在路邊行走。

  劉辯瞳孔驟縮。

  那人影聞聲回頭,赫然是一位身著素色衣裙的女子!

  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疾馳馬匹和驚呼聲嚇懵,竟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閃避。

  眼看慘劇就要發生,劉辯咬緊牙關,使出全身力氣!

  死命地勒緊韁繩,身體幾乎後仰到極限!

  「嗚——!」

  戰馬發出一聲長嘶。

  在距離那女子僅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前蹄猛地揚起,硬生生被劉辯勒停了下來。

  巨大的慣性讓劉辯身體劇烈前沖,險些被甩下馬背,他死死抓住馬鞍,才勉強穩住身形。

  那女子直到此刻才仿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臉色雪白,身體微微顫抖。

  高覽緊隨其後趕到,一個漂亮的翻身下馬,箭步衝到劉辯身邊,急切問道:「陛下!您沒事吧?!」


  同時,他銳利目光瞬間鎖定在那驚魂未定的女子身上,眼神中一瞬間拉滿警惕。

  這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一個孤身女子,實在太過蹊蹺。

  劉辯在高覽的攙扶下翻身下馬。

  他定了定神,這才仔細看向那差點被撞的女子。

  這一看之下才覺得,這女子的面容……竟有幾分眼熟?

  「是你?!」高覽顯然也認出了對方,眉頭緊鎖,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高覽記起,這女子,正是當初在聯軍大營轅門外,那個自稱是袁術安排來「服侍」天子,被天子拒絕的女子。

  只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女子顯然也認出了天子和高覽。

  她臉上驚懼之色未退,又強自鎮定,對著劉辯便要屈膝行禮。

  劉辯此刻已換上便裝,又身處野外,自然不想暴露身份。

  他連忙抬手虛扶,聲音溫和中帶著一絲歉意:「姑娘不必多禮!方才驚馬失控,險些傷及姑娘,說起來,是朕……之過,還望姑娘勿怪!」

  雖說劉辯此刻身份已是天子,但是作為後世之人,在面對這種情況,尤其對方還是個柔弱女子時,難免還是會有些過意不去。

  女子聞言,連忙低頭,柔聲應道:「是……是我擋了陛下的路在先,擾了陛下興致,陛下未曾降罪已是寬仁,我又怎敢怪罪?」

  劉辯隨意擺了擺手,他對這個記憶中似乎有些單純、甚至帶著點「傻氣」的小姑娘,並無惡意。

  只是,此刻她一人出現在這城外的荒僻之徑,實在令人費解。

  「姑娘,」劉辯目光疑惑問道,「我記得……你似乎是袁公路將軍屬下?此刻袁公路將軍遠在魯陽,你怎會……孤身一人,出現在這懷縣城外荒僻之地?」

  女子聞言,微微低下頭,嘴唇輕輕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言辭。

  片刻後,她才抬起頭,輕柔答道:「回陛下的話……我本是豫州潁川人士,並非公路將軍部下女眷。當初允我進軍營,也不過是公路將軍欲差遣我服侍陛下。陛下既無需服侍,也就自是離開了軍營……」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此番北上,是聽聞……陛下聯軍在此,盼著來日攻下洛陽,也好趕往洛陽尋親。」

  「尋親?」劉辯眉頭微蹙,「你既是潁川人士,又為何要去洛陽尋親?」

  女子眼神微黯,帶著一絲擔憂:「只因……家中長輩在洛陽為官,時逢董卓亂政,身不由己……我心中有些牽掛。」

  女子眼神清澈,看樣子未在說謊。

  劉辯靜靜聽著,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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