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味道很複雜的奶酪火鍋
第333章 味道很複雜的奶酪火鍋
劉藝菲臉上那抹壞笑瞬間加深。
她自然沒忘記這傢伙昨晚那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土味情話輸出，現在可是逗弄他的絕佳時機。
她故意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歪著頭，拉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嗯是有這麼個情況哦。某些人喝醉了，可是變身成了情話輸出機」呢。」
顧臨川本就懵懂的大腦，隨著她這句話徹底「死機」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
他自己的印象里，自己跟「情話」這兩個字根本是絕緣體，怎麼可能————？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試圖從一片空白的記憶庫里挖掘出點什麼的時候，劉藝菲帶著戲謔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那聲音如同惡魔低語：「怎麼，顧大攝影師，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要不要————
我幫你回憶一下開頭？」
顧臨川下意識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讓他自己複述？還是算了吧，他現在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看著他這副窘迫又急於否認的模樣，劉藝菲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決定再添一把火。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顧臨川昨晚那副認真又呆板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複述道：「茜茜————你知道我是什麼型號的相機嗎？」——我是————你的專屬定製款。快門聲————只為你響起。「」
「轟——！」
顧臨川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朵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當場時空回溯到昨晚，把那個灌酒的明軒按進雪堆里！
這————這種話真的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簡直比他第一次下廚，把菜炒糊了還要社死一萬倍！
「還有呢，」劉藝菲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趁他病要他命，繼續慢條斯理地投放炸彈，「「我不是哈蘇相機————我是三腳架。」——「因為————只想支撐你一輩子。」」
她每複述一句，顧臨川的身體就僵硬一分，到最後幾乎要縮成一團。
「別————別說了————」顧臨川從喉嚨里擠出求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窘迫和生無可戀。
「怎麼，敢說不敢認啊？」劉藝菲挑眉，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滾燙的臉頰，「昨晚抱著我死活不撒手，一遍遍念叨的勁兒哪去了？我還錄了一小段呢，要不要現場回放一下？」
「！！！」顧臨川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你還錄音了？！」
「騙你的啦！」劉藝菲終於繃不住，笑得花枝亂顫，「看把你嚇的！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內容我可都記著呢，以後你要是敢惹我生氣，我就每天睡前給你朗誦一遍！」
顧臨川：「————」
他感覺自己未來的家庭地位，因為這場宿醉，正在以光速滑向深淵。
兩人又鬥了幾句嘴，主要是劉藝菲單方面調侃，顧臨川無力反駁，只能紅著耳朵默默承受這「酒後失言」的代價。
最終，在劉藝菲的催促下，他才慢吞吞地、帶著一身社死的氣息，爬下床，腳步虛浮地挪向浴室，試圖用冷水讓自己冷靜一下。
等兩人都洗漱完畢，換好外出的保暖衣物，時間已接近上午九點。
正準備出門，房門就被「咚咚咚」敲響了。
劉藝菲走過去打開門，只見門外站得整整齊齊明軒、暴龍、布丁，還有一臉興奮的小橙子。
「喲，二位總算收拾好了？我們還以為你們要睡到中午呢。」
明軒依舊是那副騷包樣，穿著亮眼的寶藍色羽絨服，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明顯，但眼神在接觸到劉藝菲時，還是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
劉藝菲沒接他的茬，自光掃過四人，問道：「今天雪停了，天氣不錯，咱們去哪逛逛？
「，還沒等明軒這個「本地通」開口，小橙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搶答：「茜茜姐！我們四個剛才商量好了，打算就去鎮上隨便逛逛，買點紀念品什麼的！至於你們嘛」
她拖長了語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劉藝菲和顧臨川，「就享受二人世界唄！我們不打擾了！」
這次有明軒、暴龍、布丁三個「壯勞力」兼「活寶」在身邊，小橙子終於可以徹底擺脫「移動電燈泡」兼「狗糧消化員」的身份，自由自在地玩耍了！
這對她來說，簡直比收到年終大獎還要開心。
劉藝菲瞬間就明白了自家小助理那點小心思。
看著她眼裡滿滿的期待，不由得莞爾，點了點頭：「行啊，那你們自己去玩吧，注意安全。」
旁邊的明軒看著這「甩鍋」成功的場面，嘴巴張了張，那點調侃劉藝菲和顧臨川「如膠似漆」的話又到了嘴邊。
然而，還沒等第一個音節蹦出來，劉藝菲那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帶著無形壓力的眼神就輕飄飄地掃了過來。
明軒喉嚨一哽，非常識時務地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生硬地轉換了話題：「啊哈哈————那什麼，走了走了！趕緊的！先去填飽肚子，然後出發！這鬼天氣憋死我了！」
說完，還誇張地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樓下餐廳，快速地用完了早餐。半小時後，大家再次站在了酒店的門口。
清冽乾淨的冷空氣瞬間湧入肺腑，帶著雪後特有的清新氣息。
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雖然氣溫依舊很低，但沒有了狂風的肆虐，體感溫度比前兩日要舒適許多。
「哇！終於出來了！」小橙子張開手臂，由衷地感嘆道。
下一秒，還沒等劉藝菲和顧臨川商量一下行程，明軒就對著小橙子、暴龍和布丁使了個眼色。
四人如同訓練有素的游擊隊，「嗖」地一下就開始往鎮中心方向移動。
明軒一邊溜還一邊回頭，扔下一句：「那什麼————我倆————我們四個就先走一步了！
有事電話聯繫！」
話音未落，四個人已經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消失在了前方的街角。
劉藝菲看著他們瞬間遠去的背影，簡直哭笑不得：「我就這麼可怕嗎？讓明軒溜得跟後面有狼攆似的————」
其實倒也不是劉茜茜同學本身有多可怕，主要是她和顧臨川在一起後，潛移默化間，似乎也沾染上了那麼一點顧冰塊特有的清冷氣場。
尤其是當她認真或者略帶不滿的時候，那種沉靜中帶著篤定的氣勢，比以往更加具有壓迫感。
她自己或許並未察覺，但這卻讓清楚她「武力值」和「決策力」的明軒，更加不敢輕易捋虎鬚。
在四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後，顧臨川慢悠悠地掏出手機，一邊劃拉著屏幕一邊說：「我之前查過，這鎮上有水晶博物館和阿爾卑斯博物館，評價都還不錯。離酒店也不算太遠，要不要去逛逛？」
劉藝菲聽了，先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二十分鐘後，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顧臨川和劉藝菲手牽手，來到了位於約佩校長大道615號的水晶博物館。
這座掩映在阿爾卑斯山麓雪景中的建築，外觀古樸，內部卻別有洞天。
整個水晶博物館分為五大展區：阿爾卑斯山礦物展區、全球礦物展區、寶藏展區、互動體驗區以及臨時展覽區。
本著入鄉隨俗的原則，兩人的第一站自然是阿爾卑斯山礦物展區。
一進入展區，劉藝菲便被眼前琳琅滿目、色彩斑斕的礦物晶體晃得有些眼花繚亂。
在精心設計的燈光照射下，那些來自法國、義大利、瑞士、奧地利等地阿爾卑斯山脈，尤其是勃朗峰地區的珍貴礦物，呈現出一種沉靜而璀璨的美感。
世界聞名的玫瑰紅色氟化物如同凝固的霞光，煙燻石英帶著神秘的光暈，軸石、菱鐵礦、綠簾石等形態各異，靜靜訴說著大地深處的秘密。
但是劉藝菲跟顧冰塊倆人，看了沒多久就不感興趣了，主要還是覺得這個博物館展出的東西太無趣了一點點。
很多展品隨便瞄幾眼就看膩了，不過秉承著不浪費門票的原則，倆人還是走馬觀花般的把博物館的所有展區都逛了一遍。
等再次出來站在博物館門口時，時間已經悄然滑到了下午三點多。
冬日的太陽開始西斜，在天邊渲染開淡淡的金色。
站在博物館門口的台階上，兩人不約而同地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
沉浸式逛了一遍博物館，體力消耗不大，精神卻有些疲憊，飢餓感此刻洶湧而來。
劉藝菲看了一眼身邊同樣面帶倦色的大冰塊，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軟糯：「餓扁了————我在網上看到說這裡的奶酪火鍋很有名，味道應該不錯，咱們去試試好不好？」
顧臨川腦子裡下意識地快速計算了一下奶酪火鍋那驚人的熱量，但目光一觸及劉藝菲那充滿期待、亮晶晶的眼神，所有關於卡路里和脂肪的理性分析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任何一點點忤逆的心思，幾乎是立刻點頭應允：「好，就去吃奶酪火鍋。」
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劉藝菲開心地拉起顧臨川的手，腳步輕快地朝著她早已查好攻略的餐廳方向走去。
十來分鐘後，顧臨川跟著劉藝菲的步伐，走進了位於霞慕尼鎮利雷特街一號的勒蒙舒餐廳。
餐廳內部是地道的薩瓦風格，木質結構裸露著深色的紋理，牆上掛著頗具阿爾卑斯風情的銅鈴和裝飾盤。
空氣中瀰漫著溫暖的奶酪、烤麵包和木柴燃燒混合的香氣，一進門便能感受到濃郁的高山熱情。
兩人在服務生的引領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漸漸被暮色籠罩的雪鎮街景，暖黃色的路燈已經亮起，映照著潔白積雪，顯得靜謐而溫馨。
由於大雪封山了兩天，憋壞了的遊客們似乎都湧入了鎮上的餐廳，此刻餐廳里人格外多，幾乎座無虛席。
耳邊縈繞著各種語言的談笑聲，目光所及，大多是高鼻深目的外國遊客，沒有熟悉的國人面孔。
這讓他們剛坐下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一至少可以暫時卸下明星的防備，享受一頓不被打擾的晚餐。
服務生遞上菜單，劉藝菲立刻興致勃勃地拿出手機，對照著之前收藏的美食攻略，開始點單。
雖然做過攻略，但是她點得還是很謹慎：一份最常見的基礎款奶酪火鍋，一份芝士板燒，一份紅酒牛肉，一份石板烤肉。
最後，她的目光被一道名為「松露皇家料理」的菜式吸引，根據服務生的介紹，這道菜由麵包、奶酪、黑松露、香檳、醃肉和土豆等多種食材組合而成。
旁邊的顧臨川默默聽完服務生那一長串配料介紹，內心下意識地打了個問號這麼多元素堆砌在一起，按照他理工男的邏輯，味道協調的概率似乎不大，大概率好吃不到哪裡去。
但他親愛的老婆大人顯然被「皇家」和「松露」的組合吸引了，小手一揮，還是點了。
末了，劉藝菲又加了兩杯氣泡水，用來解膩。
服務生收起菜單離開後，顧臨川看著對面還在低頭刷攻略的劉藝菲，內心那點關於「松露皇家料理」的好奇與擔憂如同小貓爪子般撓著他。
他知道多嘴問一句可能是「作死」行為，萬一難吃，按照慣例，最後大概率會全進他的肚子。可好奇心終究占了上風。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茜茜，剛才點的那個什麼松露皇家————聽著配料挺複雜的，會好吃嗎？」
下一秒，劉藝菲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鎖定他，眼神里清晰地傳遞出「你居然敢質疑我的美食雷達？」的訊號。
她臉上隨即掛上了一副「和善」的壞笑，慢悠悠地說：「這個嘛~要等上了之後，親口嘗過才知道呀。」
她故意頓了頓，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補充，「至於好不好吃嘛————反正，顧同學，你應該懂的哦？」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顧臨川內心哀嘆一聲，臉上倒是沒什麼意外表情。
這確實屬於他日常「作死」後標準懲罰流程的一部分，他差不多也習慣了。
但或許是今天雪景太好，讓他膽子肥了些，他竟忍不住試圖掙扎一下。
顧臨川小聲嘟囔著：「要是————要是不合胃口，咱們————對半分？」
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劉藝菲已經迅捷地伸出手，精準地在他腰側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嘶—」顧臨川倒吸一口涼氣。
劉藝菲沒說話，只是微微挑眉，臉上掛著「你敢再討價還價試試」的明媚笑容。
顧臨川瞬間認慫，老老實實地坐直身體，眼神飄向窗外，假裝欣賞雪景。
在兩人這無聲的「交鋒」間，菜品開始陸續上桌。
先上來的是冒著細密氣泡的氣泡水，清涼感瞬間緩解了室內的暖意。
緊接著，便是今晚的主角奶酪火鍋。
一個造型古樸的小鍋被架在餐桌中部的便攜爐上，鍋里的奶酪呈現濃稠的淡黃色，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氣泡，散發出混合著奶香和酒氣的獨特味道。
配菜盤也很豐富：切成方塊的、沒有甜味的白麵包，焯過水的西蘭花和小黃瓜，還有火腿片、培根塊以及煙燻三文魚。
因為只有兩個人，所以就點了中號鍋。
顧臨川和劉藝菲看著眼前這盤盤盞盞，面面相覷，突然生出一種相似的、略帶荒誕的感覺。
顧臨川盯著那鍋濃稠的奶酪，愣愣地低聲說：「我怎麼覺得————這像是一個放大版的蘸料碟，然後隨便給點東西讓你蘸著吃？」
他這個精準的吐槽立刻得到了劉藝菲的共鳴。
她眨了眨眼，同樣壓低聲音回應：「被你一說————還真是。火鍋不應該是用來涮煮食材的嗎？這個怎麼是蘸著吃的？」
「好像————是有點道理。」顧臨川下意識地點頭。
兩人懷著一絲探險般的忐忑心情，決定開始嘗試這鼎鼎大名的阿爾卑斯特色。
他們不約而同地拿起細長的火鍋叉，叉起一塊白麵包，小心翼翼地伸進咕嘟冒泡的奶酪鍋中，手腕輕轉，讓麵包塊均勻地裹上一層厚厚的、拉絲的奶酪液。
幾乎是同時，他們將這第一口「戰利品」送入口中。
瞬間，濃郁得化不開的奶香充斥了整個口腔。
緊隨其後的，是白葡萄酒經過加熱後揮發出的、若有似無的果香和酸度，試圖平衡奶酪的厚重感。
然而，一種明顯的鹹味也同時凸顯出來，或許是奶酪本身鹽分較高，或許是加入了某種鹹味調料。
奶香、酒香、鹹味————幾種強烈的味道在口中交織、碰撞，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難以用言語立刻形容的體驗。
兩人動作一致地頓住了，咀嚼的動作變得緩慢，然後下意識地抬起眼，視線在空中交匯。
劉藝菲微微蹙著眉，眼神里寫滿了「這味道有點東西，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好東西」。
顧臨川則是面無表情，但仔細看，能發現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努力適應這陌生的口感。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十幾秒，只有餐廳背景的嘈雜聲和奶酪鍋持續發出的細微「咕嘟」聲。
最終還是劉藝菲先打破了沉默，她咽下口中的食物，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斟酌：「這個味道————好複雜啊。奶味是挺濃的，但是————」
「咸。」顧臨川言簡意賅地補充，隨即又仔細回味了一下，「而且酒味有點沖，感覺和奶酪沒有完全融合好。」
「對對對！」劉藝菲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點頭，「就是那種各是各的感覺，好像在嘴裡開會，但沒法統一意見。」
她這個生動的比喻讓顧臨川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
他拿起氣泡水喝了一口，試圖沖淡口腔里殘留的濃郁味道：「可能————是不是我們吃法不對？或者這家店做得不太正宗？」
「不知道，」劉藝菲又叉起一塊火腿片，依樣畫葫蘆地蘸滿奶酪，勇敢地再次嘗試，結果眉頭皺得更緊了，「火腿配著更咸了————感覺不太適合我的胃口。
顧臨川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看著眼前這一大鍋奶酪，已經開始隱隱為接下來的「清盤任務」感到胃部壓力。
好在，其他的菜品陸續上桌，及時拯救了他們的味蕾。
芝士板燒拉絲誘人，奶香純粹；紅酒牛肉燉得酥爛入味，酒香醇厚；石板烤肉分量十足，肉汁豐盈，帶著炭火的香氣。
而最讓兩人驚喜的，竟是劉藝菲最後點的那道「松露皇家料理」。
當服務生將一個熱氣騰騰的小鐵鍋端上來，揭開蓋子的瞬間，黑松露霸道而獨特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融化的奶酪與香檳汁液包裹著軟糯的土豆和焦香的醃肉，底部墊著的麵包吸飽了湯汁，變得綿軟而滋味豐富。
各種食材的味道在香檳的催化下奇妙地融合，層次分明卻又和諧統一。
「這個好吃！」劉藝菲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舀了一勺遞到顧臨川嘴邊，「你快嘗嘗！」
顧臨川就著她的手吃下，仔細品味後，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肯定地點點頭：「嗯，這個確實不錯。松露很提味，香檳的酸度也剛好，比那個奶酪火鍋容易接受多了。」
看來，他之前的擔憂是多餘了。
兩人結完帳，走出餐廳時，時間已經指向了下午五點多。
阿爾卑斯山的夜幕降臨得早，天空是深邃的墨藍色，鎮上的燈火愈發璀璨，與雪光交相輝映，勾勒出童話般的夜景。
回酒店的路上，劉藝菲親昵地挽著顧臨川的胳膊，大半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借著路燈打量著這個靜謐的雪中小鎮。
她對於那奶酪火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小聲總結道：「下次咱們來這種地方，就點烤肉或者像剛才那個松露料理之類的，這個奶酪火鍋————還是算了吧，有點欣賞不來。」
顧臨川感受到她依賴過來的重量，手臂微微收緊，將她護在身側，聞言異常認真地回應：「好，聽你的。」
他頓了頓，回想起那複雜的口感，又補充了一句：「主要還是那味道太獨特了，可能真的不太適合我們兩個的胃口。」
寒風吹過，捲起路邊的雪沫，顧臨川下意識的摟緊了劉藝菲，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往酒店走去。
劉藝菲臉上那抹壞笑瞬間加深。
她自然沒忘記這傢伙昨晚那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土味情話輸出，現在可是逗弄他的絕佳時機。
她故意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歪著頭，拉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嗯是有這麼個情況哦。某些人喝醉了，可是變身成了情話輸出機」呢。」
顧臨川本就懵懂的大腦，隨著她這句話徹底「死機」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
他自己的印象里，自己跟「情話」這兩個字根本是絕緣體，怎麼可能————？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試圖從一片空白的記憶庫里挖掘出點什麼的時候，劉藝菲帶著戲謔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那聲音如同惡魔低語：「怎麼，顧大攝影師，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要不要————
我幫你回憶一下開頭？」
顧臨川下意識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讓他自己複述？還是算了吧，他現在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看著他這副窘迫又急於否認的模樣，劉藝菲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決定再添一把火。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顧臨川昨晚那副認真又呆板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複述道：「茜茜————你知道我是什麼型號的相機嗎？」——我是————你的專屬定製款。快門聲————只為你響起。「」
「轟——！」
顧臨川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朵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當場時空回溯到昨晚，把那個灌酒的明軒按進雪堆里！
這————這種話真的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簡直比他第一次下廚，把菜炒糊了還要社死一萬倍！
「還有呢，」劉藝菲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趁他病要他命，繼續慢條斯理地投放炸彈，「「我不是哈蘇相機————我是三腳架。」——「因為————只想支撐你一輩子。」」
她每複述一句，顧臨川的身體就僵硬一分，到最後幾乎要縮成一團。
「別————別說了————」顧臨川從喉嚨里擠出求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窘迫和生無可戀。
「怎麼，敢說不敢認啊？」劉藝菲挑眉，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滾燙的臉頰，「昨晚抱著我死活不撒手，一遍遍念叨的勁兒哪去了？我還錄了一小段呢，要不要現場回放一下？」
「！！！」顧臨川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你還錄音了？！」
「騙你的啦！」劉藝菲終於繃不住，笑得花枝亂顫，「看把你嚇的！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內容我可都記著呢，以後你要是敢惹我生氣，我就每天睡前給你朗誦一遍！」
顧臨川：「————」
他感覺自己未來的家庭地位，因為這場宿醉，正在以光速滑向深淵。
兩人又鬥了幾句嘴，主要是劉藝菲單方面調侃，顧臨川無力反駁，只能紅著耳朵默默承受這「酒後失言」的代價。
最終，在劉藝菲的催促下，他才慢吞吞地、帶著一身社死的氣息，爬下床，腳步虛浮地挪向浴室，試圖用冷水讓自己冷靜一下。
等兩人都洗漱完畢，換好外出的保暖衣物，時間已接近上午九點。
正準備出門，房門就被「咚咚咚」敲響了。
劉藝菲走過去打開門，只見門外站得整整齊齊明軒、暴龍、布丁，還有一臉興奮的小橙子。
「喲，二位總算收拾好了？我們還以為你們要睡到中午呢。」
明軒依舊是那副騷包樣，穿著亮眼的寶藍色羽絨服，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明顯，但眼神在接觸到劉藝菲時，還是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
劉藝菲沒接他的茬，自光掃過四人，問道：「今天雪停了，天氣不錯，咱們去哪逛逛？
「，還沒等明軒這個「本地通」開口，小橙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搶答：「茜茜姐！我們四個剛才商量好了，打算就去鎮上隨便逛逛，買點紀念品什麼的！至於你們嘛」
她拖長了語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劉藝菲和顧臨川，「就享受二人世界唄！我們不打擾了！」
這次有明軒、暴龍、布丁三個「壯勞力」兼「活寶」在身邊，小橙子終於可以徹底擺脫「移動電燈泡」兼「狗糧消化員」的身份，自由自在地玩耍了！
這對她來說，簡直比收到年終大獎還要開心。
劉藝菲瞬間就明白了自家小助理那點小心思。
看著她眼裡滿滿的期待，不由得莞爾，點了點頭：「行啊，那你們自己去玩吧，注意安全。」
旁邊的明軒看著這「甩鍋」成功的場面，嘴巴張了張，那點調侃劉藝菲和顧臨川「如膠似漆」的話又到了嘴邊。
然而，還沒等第一個音節蹦出來，劉藝菲那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帶著無形壓力的眼神就輕飄飄地掃了過來。
明軒喉嚨一哽，非常識時務地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生硬地轉換了話題：「啊哈哈————那什麼，走了走了！趕緊的！先去填飽肚子，然後出發！這鬼天氣憋死我了！」
說完，還誇張地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樓下餐廳，快速地用完了早餐。半小時後，大家再次站在了酒店的門口。
清冽乾淨的冷空氣瞬間湧入肺腑，帶著雪後特有的清新氣息。
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雖然氣溫依舊很低，但沒有了狂風的肆虐，體感溫度比前兩日要舒適許多。
「哇！終於出來了！」小橙子張開手臂，由衷地感嘆道。
下一秒，還沒等劉藝菲和顧臨川商量一下行程，明軒就對著小橙子、暴龍和布丁使了個眼色。
四人如同訓練有素的游擊隊，「嗖」地一下就開始往鎮中心方向移動。
明軒一邊溜還一邊回頭，扔下一句：「那什麼————我倆————我們四個就先走一步了！
有事電話聯繫！」
話音未落，四個人已經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消失在了前方的街角。
劉藝菲看著他們瞬間遠去的背影，簡直哭笑不得：「我就這麼可怕嗎？讓明軒溜得跟後面有狼攆似的————」
其實倒也不是劉茜茜同學本身有多可怕，主要是她和顧臨川在一起後，潛移默化間，似乎也沾染上了那麼一點顧冰塊特有的清冷氣場。
尤其是當她認真或者略帶不滿的時候，那種沉靜中帶著篤定的氣勢，比以往更加具有壓迫感。
她自己或許並未察覺，但這卻讓清楚她「武力值」和「決策力」的明軒，更加不敢輕易捋虎鬚。
在四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後，顧臨川慢悠悠地掏出手機，一邊劃拉著屏幕一邊說：「我之前查過，這鎮上有水晶博物館和阿爾卑斯博物館，評價都還不錯。離酒店也不算太遠，要不要去逛逛？」
劉藝菲聽了，先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二十分鐘後，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顧臨川和劉藝菲手牽手，來到了位於約佩校長大道615號的水晶博物館。
這座掩映在阿爾卑斯山麓雪景中的建築，外觀古樸，內部卻別有洞天。
整個水晶博物館分為五大展區：阿爾卑斯山礦物展區、全球礦物展區、寶藏展區、互動體驗區以及臨時展覽區。
本著入鄉隨俗的原則，兩人的第一站自然是阿爾卑斯山礦物展區。
一進入展區，劉藝菲便被眼前琳琅滿目、色彩斑斕的礦物晶體晃得有些眼花繚亂。
在精心設計的燈光照射下，那些來自法國、義大利、瑞士、奧地利等地阿爾卑斯山脈，尤其是勃朗峰地區的珍貴礦物，呈現出一種沉靜而璀璨的美感。
世界聞名的玫瑰紅色氟化物如同凝固的霞光，煙燻石英帶著神秘的光暈，軸石、菱鐵礦、綠簾石等形態各異，靜靜訴說著大地深處的秘密。
但是劉藝菲跟顧冰塊倆人，看了沒多久就不感興趣了，主要還是覺得這個博物館展出的東西太無趣了一點點。
很多展品隨便瞄幾眼就看膩了，不過秉承著不浪費門票的原則，倆人還是走馬觀花般的把博物館的所有展區都逛了一遍。
等再次出來站在博物館門口時，時間已經悄然滑到了下午三點多。
冬日的太陽開始西斜，在天邊渲染開淡淡的金色。
站在博物館門口的台階上，兩人不約而同地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
沉浸式逛了一遍博物館，體力消耗不大，精神卻有些疲憊，飢餓感此刻洶湧而來。
劉藝菲看了一眼身邊同樣面帶倦色的大冰塊，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軟糯：「餓扁了————我在網上看到說這裡的奶酪火鍋很有名，味道應該不錯，咱們去試試好不好？」
顧臨川腦子裡下意識地快速計算了一下奶酪火鍋那驚人的熱量，但目光一觸及劉藝菲那充滿期待、亮晶晶的眼神，所有關於卡路里和脂肪的理性分析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任何一點點忤逆的心思，幾乎是立刻點頭應允：「好，就去吃奶酪火鍋。」
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劉藝菲開心地拉起顧臨川的手，腳步輕快地朝著她早已查好攻略的餐廳方向走去。
十來分鐘後，顧臨川跟著劉藝菲的步伐，走進了位於霞慕尼鎮利雷特街一號的勒蒙舒餐廳。
餐廳內部是地道的薩瓦風格，木質結構裸露著深色的紋理，牆上掛著頗具阿爾卑斯風情的銅鈴和裝飾盤。
空氣中瀰漫著溫暖的奶酪、烤麵包和木柴燃燒混合的香氣，一進門便能感受到濃郁的高山熱情。
兩人在服務生的引領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漸漸被暮色籠罩的雪鎮街景，暖黃色的路燈已經亮起，映照著潔白積雪，顯得靜謐而溫馨。
由於大雪封山了兩天，憋壞了的遊客們似乎都湧入了鎮上的餐廳，此刻餐廳里人格外多，幾乎座無虛席。
耳邊縈繞著各種語言的談笑聲，目光所及，大多是高鼻深目的外國遊客，沒有熟悉的國人面孔。
這讓他們剛坐下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一至少可以暫時卸下明星的防備，享受一頓不被打擾的晚餐。
服務生遞上菜單，劉藝菲立刻興致勃勃地拿出手機，對照著之前收藏的美食攻略，開始點單。
雖然做過攻略，但是她點得還是很謹慎：一份最常見的基礎款奶酪火鍋，一份芝士板燒，一份紅酒牛肉，一份石板烤肉。
最後，她的目光被一道名為「松露皇家料理」的菜式吸引，根據服務生的介紹，這道菜由麵包、奶酪、黑松露、香檳、醃肉和土豆等多種食材組合而成。
旁邊的顧臨川默默聽完服務生那一長串配料介紹，內心下意識地打了個問號這麼多元素堆砌在一起，按照他理工男的邏輯，味道協調的概率似乎不大，大概率好吃不到哪裡去。
但他親愛的老婆大人顯然被「皇家」和「松露」的組合吸引了，小手一揮，還是點了。
末了，劉藝菲又加了兩杯氣泡水，用來解膩。
服務生收起菜單離開後，顧臨川看著對面還在低頭刷攻略的劉藝菲，內心那點關於「松露皇家料理」的好奇與擔憂如同小貓爪子般撓著他。
他知道多嘴問一句可能是「作死」行為，萬一難吃，按照慣例，最後大概率會全進他的肚子。可好奇心終究占了上風。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茜茜，剛才點的那個什麼松露皇家————聽著配料挺複雜的，會好吃嗎？」
下一秒，劉藝菲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鎖定他，眼神里清晰地傳遞出「你居然敢質疑我的美食雷達？」的訊號。
她臉上隨即掛上了一副「和善」的壞笑，慢悠悠地說：「這個嘛~要等上了之後，親口嘗過才知道呀。」
她故意頓了頓，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補充，「至於好不好吃嘛————反正，顧同學，你應該懂的哦？」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顧臨川內心哀嘆一聲，臉上倒是沒什麼意外表情。
這確實屬於他日常「作死」後標準懲罰流程的一部分，他差不多也習慣了。
但或許是今天雪景太好，讓他膽子肥了些，他竟忍不住試圖掙扎一下。
顧臨川小聲嘟囔著：「要是————要是不合胃口，咱們————對半分？」
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劉藝菲已經迅捷地伸出手，精準地在他腰側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嘶—」顧臨川倒吸一口涼氣。
劉藝菲沒說話，只是微微挑眉，臉上掛著「你敢再討價還價試試」的明媚笑容。
顧臨川瞬間認慫，老老實實地坐直身體，眼神飄向窗外，假裝欣賞雪景。
在兩人這無聲的「交鋒」間，菜品開始陸續上桌。
先上來的是冒著細密氣泡的氣泡水，清涼感瞬間緩解了室內的暖意。
緊接著，便是今晚的主角奶酪火鍋。
一個造型古樸的小鍋被架在餐桌中部的便攜爐上，鍋里的奶酪呈現濃稠的淡黃色，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氣泡，散發出混合著奶香和酒氣的獨特味道。
配菜盤也很豐富：切成方塊的、沒有甜味的白麵包，焯過水的西蘭花和小黃瓜，還有火腿片、培根塊以及煙燻三文魚。
因為只有兩個人，所以就點了中號鍋。
顧臨川和劉藝菲看著眼前這盤盤盞盞，面面相覷，突然生出一種相似的、略帶荒誕的感覺。
顧臨川盯著那鍋濃稠的奶酪，愣愣地低聲說：「我怎麼覺得————這像是一個放大版的蘸料碟，然後隨便給點東西讓你蘸著吃？」
他這個精準的吐槽立刻得到了劉藝菲的共鳴。
她眨了眨眼，同樣壓低聲音回應：「被你一說————還真是。火鍋不應該是用來涮煮食材的嗎？這個怎麼是蘸著吃的？」
「好像————是有點道理。」顧臨川下意識地點頭。
兩人懷著一絲探險般的忐忑心情，決定開始嘗試這鼎鼎大名的阿爾卑斯特色。
他們不約而同地拿起細長的火鍋叉，叉起一塊白麵包，小心翼翼地伸進咕嘟冒泡的奶酪鍋中，手腕輕轉，讓麵包塊均勻地裹上一層厚厚的、拉絲的奶酪液。
幾乎是同時，他們將這第一口「戰利品」送入口中。
瞬間，濃郁得化不開的奶香充斥了整個口腔。
緊隨其後的，是白葡萄酒經過加熱後揮發出的、若有似無的果香和酸度，試圖平衡奶酪的厚重感。
然而，一種明顯的鹹味也同時凸顯出來，或許是奶酪本身鹽分較高，或許是加入了某種鹹味調料。
奶香、酒香、鹹味————幾種強烈的味道在口中交織、碰撞，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難以用言語立刻形容的體驗。
兩人動作一致地頓住了，咀嚼的動作變得緩慢，然後下意識地抬起眼，視線在空中交匯。
劉藝菲微微蹙著眉，眼神里寫滿了「這味道有點東西，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好東西」。
顧臨川則是面無表情，但仔細看，能發現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努力適應這陌生的口感。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十幾秒，只有餐廳背景的嘈雜聲和奶酪鍋持續發出的細微「咕嘟」聲。
最終還是劉藝菲先打破了沉默，她咽下口中的食物，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斟酌：「這個味道————好複雜啊。奶味是挺濃的，但是————」
「咸。」顧臨川言簡意賅地補充，隨即又仔細回味了一下，「而且酒味有點沖，感覺和奶酪沒有完全融合好。」
「對對對！」劉藝菲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點頭，「就是那種各是各的感覺，好像在嘴裡開會，但沒法統一意見。」
她這個生動的比喻讓顧臨川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
他拿起氣泡水喝了一口，試圖沖淡口腔里殘留的濃郁味道：「可能————是不是我們吃法不對？或者這家店做得不太正宗？」
「不知道，」劉藝菲又叉起一塊火腿片，依樣畫葫蘆地蘸滿奶酪，勇敢地再次嘗試，結果眉頭皺得更緊了，「火腿配著更咸了————感覺不太適合我的胃口。
顧臨川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看著眼前這一大鍋奶酪，已經開始隱隱為接下來的「清盤任務」感到胃部壓力。
好在，其他的菜品陸續上桌，及時拯救了他們的味蕾。
芝士板燒拉絲誘人，奶香純粹；紅酒牛肉燉得酥爛入味，酒香醇厚；石板烤肉分量十足，肉汁豐盈，帶著炭火的香氣。
而最讓兩人驚喜的，竟是劉藝菲最後點的那道「松露皇家料理」。
當服務生將一個熱氣騰騰的小鐵鍋端上來，揭開蓋子的瞬間，黑松露霸道而獨特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融化的奶酪與香檳汁液包裹著軟糯的土豆和焦香的醃肉，底部墊著的麵包吸飽了湯汁，變得綿軟而滋味豐富。
各種食材的味道在香檳的催化下奇妙地融合，層次分明卻又和諧統一。
「這個好吃！」劉藝菲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舀了一勺遞到顧臨川嘴邊，「你快嘗嘗！」
顧臨川就著她的手吃下，仔細品味後，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肯定地點點頭：「嗯，這個確實不錯。松露很提味，香檳的酸度也剛好，比那個奶酪火鍋容易接受多了。」
看來，他之前的擔憂是多餘了。
兩人結完帳，走出餐廳時，時間已經指向了下午五點多。
阿爾卑斯山的夜幕降臨得早，天空是深邃的墨藍色，鎮上的燈火愈發璀璨，與雪光交相輝映，勾勒出童話般的夜景。
回酒店的路上，劉藝菲親昵地挽著顧臨川的胳膊，大半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借著路燈打量著這個靜謐的雪中小鎮。
她對於那奶酪火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小聲總結道：「下次咱們來這種地方，就點烤肉或者像剛才那個松露料理之類的，這個奶酪火鍋————還是算了吧，有點欣賞不來。」
顧臨川感受到她依賴過來的重量，手臂微微收緊，將她護在身側，聞言異常認真地回應：「好，聽你的。」
他頓了頓，回想起那複雜的口感，又補充了一句：「主要還是那味道太獨特了，可能真的不太適合我們兩個的胃口。」
寒風吹過，捲起路邊的雪沫，顧臨川下意識的摟緊了劉藝菲，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往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