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關於電視劇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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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關於電視劇的構想

  這天晚上,求是村舅舅家,晚餐時分,香氣繚繞。

  顧臨川剛宣布後天要帶劉藝菲她們去雲南採風,舅舅舅媽眼神一對,心照不宣:正好把剛放寒假的「電燈泡」女兒陳思思打包帶走,換幾天清淨!

  誰知念頭剛起,陳思思雷達啟動,「啪」地放下筷子,秒變甜妹,對著顧臨川發動撒嬌攻勢:「親愛滴哥哥~帶我去嘛~我保證乖乖的,還能幫茜茜姐拎包!」

  顧臨川眉頭一蹙,冷靜駁回:「學校沒放假,安心複習。」

  陳思思當場炸毛:「我昨天就考完了!你連我放假都不知道?!太不關心我了!」

  見親愛的表哥無動於衷,她火速轉向劉藝菲,祭出大招:「茜茜姐—!你快管管你家老公!」

  一句「你家老公」,全場破防—舅舅嗆湯,舅媽笑咳,助理小橙子埋頭憋笑。劉藝菲臉頰微熱,瞥見身旁顧臨川耳根瞬間紅透。

  陳思思乘勝追擊,歪理輸出:「我哥一路思考人生多悶啊!有我在,活躍氣氛,防止你無聊!帶上我,穩賺不賠!」

  劉藝菲被逗笑,覺得有理,點頭拍板:「好,帶你去。但要聽話。」

  「耶!茜茜姐最好!」陳思思勝利歡呼,沖顧臨川得意挑眉。

  顧臨川欲言又止,看了看劉藝菲含笑的臉,再回想以往「反抗即失敗」的血淚史,默默咽回話語,拿起水杯,用沉默接受現實。

  舅舅補刀:「思思去了好,看著點你哥,別讓他鑽茶山忘了回來。」

  顧臨川:「————」

  在這一刻,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晚飯後,顧臨川和劉藝菲照例主動收拾碗筷,小橙子和心滿意足的陳思思也幫忙擦桌子。

  很快廚房收拾妥當,舅舅和舅媽便起身回了書房,繼續年底堆積如山的學術工作和院系事務。

  劉藝菲、顧臨川、小橙子以及如願以償的陳思思,四人轉移到客廳沙發上消食。

  陳思思把慵懶的小胖抱到自己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

  電視裡播放著都市生活劇,劇情不溫不火,充當著背景音。

  看了一會兒,陳思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好奇地看向挨著顧臨川坐的劉藝菲,問道:「茜茜姐,我看你這幾年一直在拍電影,好像很久沒接電視劇了誤?是沒遇到合適的本子嗎?」

  劉藝菲聞言,將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地說:「去年年底,確實有部電視劇找過來,想讓我演女主,但我考慮之後還是拒絕了。」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那部劇女主人設和黑化動機我覺得有些牽強,而且題材類型也容易陷入注水拖沓的套路。」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小橙子就忍不住接過話茬:「就是!而且當時那個劇本送來的時候,顧老師還在邊上說了,要是以後沒人找茜茜姐拍好電影,他就自己掏錢給她拍!」

  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邊正假裝專注看電視的顧臨川。

  顧臨川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清楚,劉藝菲和小橙子說的是之前已經拒絕掉的《南煙齋筆錄》的劇本邀約。

  他當時確實說過那樣的話,既是給劉藝菲底氣,也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陳思思是第一次聽說這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目光在自家表哥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冰塊臉」和劉藝菲之間來回掃視。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看起來感情遲鈍、性格悶騷的表哥,談起戀愛來,居然能說出這麼「霸道總裁」又深情的話來!

  她愣了好幾秒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我的天————哥,你居然————還會說這種話?!我是不是幻聽了?」

  她誇張地掏了掏耳朵。

  驚訝過後,陳思思的腦子立刻活絡起來。

  她聯想到後天就要去雲南,那邊風景如畫,是著名的旅遊勝地,再加上剛才表哥那個「掏錢拍戲」的承諾————一個想法如同電光火石般在她腦中閃現。

  她猛地坐直身體,差點把膝蓋上的小胖給掀下去,引得小胖不滿地「喵嗚」了一聲。

  陳思思也顧不上安撫它,一臉興奮地看向劉藝菲和顧臨川,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哎!我有個絕妙的主意!反正過幾天咱們就要去普洱茶的產地實地探訪,等紀錄片拍完了,積累了那麼多雲南的素材和感受,到時候可以順勢再拍一部跟雲南旅遊、治癒風情相關的電視劇啊!這不正好嗎?」


  這話一出,旁邊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劉藝菲眨了眨眼,仔細品味著這個提議。

  她覺得「雲南旅遊治癒」這個題材方向聽起來確實很吸引人,既有市場潛力,也符合她個人偏好。

  但轉念一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好劇本,談何容易?

  她微微蹙眉道:「這個題材想法是挺好的,感覺很治癒。但是————好的劇本可遇不可求,現成的、合適的本子恐怕不好找。」

  小橙子的想法也和劉藝菲差不多,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劇本是一劇之本,沒那麼簡單的。」

  而此刻,一直沉默的顧臨川,卻被陳思思的話瞬間點醒了!

  一道靈光劈開腦海—上一世的記憶碎片清晰浮現:劉藝菲在2022年拍的那部名為《

  去有風的地方》的電視劇!

  整部劇畫面唯美,氛圍治癒,將雲南的風土人情拍得非常出色,播出後口碑和熱度雙豐收。

  可惜,在他的觀劇印象里,那個男主角的角色塑造和存在感著實有些薄弱。

  甚至讓人覺得這條感情線有些多餘,如果刪掉或者進行大刀闊斧的改動,整部劇的純粹度和治癒感或許會更高!

  想到這裡,顧臨川的思路瞬間活泛起來,如同堵塞的泉眼被驟然疏通。

  反正現在是2018年,距離那部劇原本的出現還有好幾年。

  他完全可以憑藉記憶和現有的理解,提前把劇本的核心框架和故事寫出來!

  把那個雞肋的男主線徹底刪掉,或者改造為一個更服務於女主成長和主題表達的角色,甚至強化友情、親情線,專注於女主個人的成長與治癒之旅。

  到時候,組建最好的製作團隊,圍繞著劉藝菲,量身打造一部純粹、溫暖、展現雲南之美的治癒系電視劇!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陣火熱。

  他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思思這個提議,我覺得很有潛力。」

  他先肯定了想法的價值,然後緩緩道來:「我們可以構思一個故事,核心是關於一個在大城市忙碌、疲憊甚至有些迷失的現代女性,她來到雲南一個風景很好、節奏緩慢的地方,比如大理或者麗江的某個古鎮、村落,暫時逃離原有的生活。」

  「在那裡,她不是作為遊客走馬觀花,而是真正地住下來,接觸當地淳樸的居民,感受不同的生活觀念,在慢節奏的日常中—比如學習泡茶、參與當地節慶、在蒼山洱海間散步、在民宿的小院裡發呆一重新思考人生的意義,逐漸療愈內心的焦慮與創傷,找到內心的平靜和新的方向。」

  他頓了頓,儘量避免透露過多「未下先知」的細節,補充道:「故事可以側重於她個人的心路歷程,與當地人的溫情互動,以及雲南獨特風光和人文氛圍帶來的治癒力量。感情線可以淡化,或者處理得非常含蓄、成熟,重點展現個人的成長和自我發現。」

  顧臨川這番言簡意賅卻脈絡清晰的講述,直接讓旁邊的劉藝菲、小橙子和陳思思三人震驚住了。

  剛才還只是隨口一提、覺得困難重重的想法,怎麼到了顧臨川這裡,短短几分鐘內,就好像已經有了清晰的骨架和靈魂?

  劉藝菲怔怔地看著顧臨川,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驚訝和探究。

  她認識的顧臨川,才華主要體現在攝影和那些深奧的哲學思考上,沒想到他對故事架構、影視題材也有如此敏銳的直覺和————堪稱天才的構想能力?

  這思路,簡直像是早已在他腦海里醞釀過很久一樣。

  小橙子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顧臨川,又看看劉藝菲,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聽到了什麼」的懵圈表情。

  陳思思則是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用力拍了一下沙發扶手:「哥!我就隨口一說,你連故事主線都想好了?!還這麼有感覺!就是這種感覺!治癒!慢生活!尋找自我!」

  顧臨川看著三人驚訝的表情,心裡暗道僥倖,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沒有多說什麼。

  他當然打死也不會說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這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

  劉藝菲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仔細回味著顧臨川描述的框架,越琢磨越覺得這個大致思路非常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的某個點——寧靜、治癒、回歸本真。

  她隨即對著顧臨川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聽起來真的很不錯。顧同學,那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趕緊把劇本寫出來,本姑娘要先過目審閱一下!」


  顧臨川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個————寫劇本是個大工程,需要時間打磨,可能————要等很久。」

  他畢竟不是專業編劇,需要時間將記憶和想法轉化為合格的劇本。

  劉藝菲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又帶著十足的信任:「沒關係,只要你肯寫,多久我都等。反正我也不急,先把眼前的紀錄片和《花木蘭》拍好。」

  她說著,身體不自覺地往顧臨川那邊靠了靠,流露出自然的親昵。

  兩人這一唱一和,一個下達任務,一個乖乖接令,言語間流淌的默契與溫情,直接讓旁邊的小橙子和陳思思感覺被塞了滿滿一嘴的狗糧。

  陳思思搓了搓胳膊,故作誇張地哆嗦了一下:「哎呀呀,受不了受不了,這戀愛的酸臭味!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大冰塊了!」

  小橙子也在一旁捂嘴偷笑,打趣道:「顧老師,看來你以後不僅要當攝影師,還得兼職編劇了,壓力山大呀!」

  接下來的時間裡,四人圍繞著這個暫未命名的劇本構想,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時間在愉快的閒聊中過得飛快,不知不覺牆上的掛鍾指針就指向了晚上十點。

  劉藝菲和顧臨川、小橙子三人這才起身,來到書房門口,向仍在伏案工作的舅舅陳曉楓和舅媽陳靜雯道別,也跟意猶未盡的陳思思說了晚安。

  下樓,坐進那輛黑色的奧迪車裡,引擎低沉啟動,載著三人融入了杭城冬夜的寧靜街道,向著九溪玫瑰園的別墅駛去。

  夜深人靜,九溪玫瑰園的別墅臥室里,只餘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在亮著。

  劉藝菲蜷在柔軟的被子裡,手機屏幕上是無聲自動播放的抖音短視頻,光影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流轉。

  她看著視頻里那些或搞笑或溫馨的內容,心思卻漸漸飄遠。

  晚上顧臨川關於那個「治癒系雲南劇本」侃侃而談的樣子,反覆在她腦海里回放。

  那清晰的架構,精準的「治癒」、「尋找自我」的核心提煉,讓她越想越覺得有趣,一個念頭悄然在她心中成型。

  她索性放下手機,翻了個身,從背後貼上了正在專注瀏覽中國茶文化資料的顧臨川。

  她悄咪咪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顧同學,按你這個天才」的想法,劇本寫出來肯定是不帶感情線,或者感情線很淡的吧?」

  顧臨川拿著手機的手指頓住了,有些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劉藝菲嘴角彎起一個壞壞的弧度,右手抬起,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帶著點冰涼的癢意。

  她笑眯眯地,慢悠悠地拋出了那個讓顧臨川頭皮發麻的提議:「那————到時候劇本真寫出來了,要不————你來客串一下唄?

  她的指尖滑到他的下巴,輕輕撓了撓,「就來客串一下我的男友,或者————老公的角色,怎麼樣?」

  顧臨川聽著她的話,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驚恐」二字,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上鏡?演戲?

  還要演她的男友或者老公?!

  這簡直是要了他這條鹹魚的老命啊!他本質上還是那個有點社恐、喜歡躲在鏡頭後面、不習慣暴露在聚光燈下的顧臨川。

  而且,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旦答應下來,後續必然是無休止的表演訓練跟著這位「劉教練」學表演?那強度估計不會比體能訓練輕鬆多少!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慘狀。

  「我————我————」顧臨川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不————不客串行不行啊?」

  那語氣,卑微又可憐,帶著濃濃的求生欲。

  劉藝菲聽了,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只是臉上的壞笑加深了幾分。

  她原本輕撫他臉頰的右手,轉而輕輕掐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她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拖長了語調反問:「你—說——呢?嗯?」

  顧臨川感受著下巴上那略帶威脅的觸感,看著近在咫尺的、寫滿了「你敢拒絕試試看」的俏臉,內心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反抗的後果,可能比客串演戲還要慘烈十倍。


  在長達十秒鐘的、極其艱難的心理鬥爭後,顧臨川終究還是在劉茜茜的「武力威懾」和可能到來的、更可怕的「懲罰」之間,選擇了前者。

  他自暴自棄般地點了點頭:「————好。」

  果然,看到他點頭應允,劉藝菲臉上瞬間綻放出計謀得逞的、極其燦爛的笑容。

  她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輕快地說:「這才乖嘛!」

  隨即,她話鋒一轉,圖窮匕見,「那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好好學、表、

  演!」

  每一個字都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顧臨川聞言,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木已成舟,他只能硬著頭皮,在這條船上劃下去了他看著仿佛找到了新樂子的劉藝菲,不知怎的,或許是潛意識裡那點微弱的反抗意識作祟,一句沒過腦子的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劉老師————你,你能教會我嗎?」

  話音剛落,顧臨川自己就先愣住了,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完了!這是在鋼絲上跳舞,純屬找死啊!

  劉藝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眯起了眼睛,危險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這傢伙————是在質疑她的演技?還是在暗示她教不好?

  誠然,她知道自己和娛樂圈那些老戲骨們相比,演技還有提升的空間。

  但教他這個零基礎的「表演小白」,那絕對是綽綽有餘、降維打擊好不好!

  「呵————」劉藝菲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緊接著,顧臨川就體驗到了什麼叫「禍從口出」。

  只見劉藝菲動作利落地一個翻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掛著甜美又危險的微笑。

  然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拿過床頭柜上那根發繩,在顧臨川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時,拉過他的手腕,靈活地纏繞了幾圈,不算太緊,但足以將他的雙手併攏固定在了身前。

  「?!」顧臨川徹底懵了,這熟悉的場景重現江湖!

  「顧同學,」劉藝菲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耳側的枕頭上,長發垂落,掃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慄。

  她盯著他有些慌亂的眼睛,慢條斯理地問著:「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呢。」

  顧臨川感受到手腕上發繩的束縛,以及身上人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補救措施,結結巴巴地改口:「我————我的意思是我比較笨,反應慢,怕————怕學不好,到時候拖你後腿,影響到你————」

  劉藝菲卻並不買帳,她挑了挑眉,眼神銳利:「你這理由找得太牽強了,一點誠意都沒有。」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宣布了對他的「判決」,「看來你今晚是沒什麼睡意了。那就這樣吧,晚上你就這樣睡,好好反省一下。」

  說完,她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抱緊了被束縛住的「大冰塊」,臉頰貼在他頸窩處,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沒過幾秒,顧臨川就聽到懷裡傳來她壓抑不住的、極其輕微的、帶著得意和開心的笑聲。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內心一片悲涼。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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