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元旦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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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元旦驚喜

  元旦清晨,杭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寒霧中。

  劉藝菲、顧臨川和小橙子三人,和往常一樣,照舊來到舅舅家蹭早飯。

  然而,在早餐剛結束,一行人來到客廳坐下沒多久,一幕讓年輕人們略感意外的場景發生了——

  只見舅舅和舅媽兩人竟手挽著手,準備出門了!

  「爸,媽,你們這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陳思思,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陳靜雯回頭,溫柔地笑了笑,語氣輕快:「今天元旦,天氣不錯,我跟你爸出去走走,過過二人世界。午飯你們自己解決啊,冰箱裡食材都有。

  說完,還俏皮地沖幾個小輩眨了眨眼。

  舅舅也推了推眼鏡,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放鬆笑容:「對,我們去看場電影,順便逛逛。你們年輕人自己玩。」

  看著兩位教授相攜離去的背影,沉穩中透著一股老派的浪漫,劉藝菲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羨慕。

  她低聲對身邊的顧臨川感嘆:「沒想到舅舅和舅媽這麼浪漫————」

  顧臨川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也微微牽動了一下,心裡默默點了個贊。

  結果,還沒等劉藝菲從長輩的甜蜜暴擊中回過神,另一邊的小橙子就被陳思思一把拉住胳膊。

  「橙子,走!陪我逛街去!我知道湖濱銀泰今天元旦活動,好多折扣!」陳思思眼睛放光,語氣興奮。

  「啊?可是————」小橙子下意識地看向劉藝菲和顧臨川。

  「去吧去吧,」劉藝菲笑著揮揮手,「你們倆自己安排就行,玩得開心點。」

  「耶!謝謝茜茜姐!謝謝顧老師!」小橙子立刻歡呼一聲,瞬間被陳思思」

  策反」,兩個小姑娘轉眼間跑出了門。

  「砰」的一聲輕響,房門關上。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客廳,瞬間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只剩下劉藝菲和顧臨川兩人,面面相覷地坐在沙發上,趴在玄關貓窩裡的小胖,它依舊睡得天昏地暗,對人類的去留毫不在意。

  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突如其來的、無人打擾的空白感。

  這突如其來的二人世界,反而讓兩人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顧臨川看著身邊同樣有些茫然的劉藝菲,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要不————我們出去走走?今天天氣還行,雖然有點冷————」

  他實在不擅長規劃約會,覺得出門透透氣總比在家裡干坐著強。

  就在這時,劉藝菲漂亮的眼睛倏地一亮,一個「絕妙」的想法瞬間在她腦海里蹦躂出來!

  作為新年的第一天,怎麼能如此平淡?必須要拉著身邊這塊大冰塊,來個不一樣的「驚喜」!

  其實所謂的驚喜,內核極其「樸實無華」—繼續體能鍛鍊!

  距離三月初《花木蘭》劇組正式集訓滿打滿算只剩兩個月不到,她自己的訓練不能鬆懈,而眼前這個紙片人的體能,更是她重點關注的「扶貧」項目。

  在家裡訓練這個大冰塊,可比去外面人擠人、還要時刻提防狗仔有意思多了!

  想到這裡,劉藝菲臉上瞬間綻放出顧臨川無比熟悉、且每次見到都心頭一緊的「標誌性壞笑」。

  她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顧臨川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甜得能死人,尾音故意拖長:「顧老師~外面人多眼雜,多麻煩呀~咱們————繼續體能訓練吧?」

  顧臨川看著劉藝菲那副壞笑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這笑容他太熟悉了!每次這姑娘想出什麼「折磨」他的新花樣,就會露出這種看似甜美無害、實則暗藏「殺機」的笑容!

  而且歷史經驗告訴他,反抗是無效的,甚至可能招致「懲罰」加倍!

  他下意識地身體往後仰了仰,試圖拉開一點安全距離,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出————出去走一圈,呼吸下新鮮空氣,好不好?別————別訓練了————

  」

  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不足。

  劉藝菲果斷搖了搖頭,雙手叉腰,假裝氣鼓鼓地瞪著他:「哼!這可由不得你選擇啦!為了你的身體健康,為了早日摘掉紙片人的帽子,我義不容辭!」


  說完,她根本不給顧臨川再次申訴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從柔軟的沙發上拽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就往玄關拉。

  顧臨川被她拖著,跟蹌了一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內心一片哀嚎。

  他知道,今天這頓「元旦大餐」,他是吃定了!

  認命地被劉藝菲拉到玄關,在換鞋出門前,兩人還沒忘了家裡那個真正的「大爺」。

  顧臨川熟練地走到貓糧桶旁,給小胖的食盆里添滿了貓糧,又檢查了水碗。

  劉藝菲蹲下身,揉了揉小胖毛茸茸的腦袋,輕聲說:「胖胖,乖乖看家,中午我們可能不回來哦。」

  小胖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喵」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二十分鐘後,黑色的奧迪駛回了幽靜的九溪玫瑰園別墅。

  一進門,劉藝菲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顧臨川往二樓臥室沖。

  「先換衣服!運動服我都準備好啦!」

  十分鐘後,倆人來到一樓那間設備齊全的小型健身房,劉藝菲的氣場瞬間從調皮女友切換成了嚴厲教官。

  她雙手背在身後,在跑步機、划船機、啞鈴區之間踱了兩步,然後猛地轉身,面向一臉「待宰羔羊」表情的顧臨川,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今天的「魔鬼訓練菜單」:「聽好了,顧同學!新年新氣象,訓練也要上新強度!第一項,跑步機,坡度2,速度8.5,先跑個10公里熱熱身!」

  顧臨川倒吸一口涼氣,10公里?還熱身?!

  還沒等他從這個數字的衝擊中緩過來,劉藝菲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器械櫃的角落裡翻出一張列印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訓練項目和圖示。

  她將紙張在顧臨川眼前晃了晃,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不懷好意」的笑容:「然後呢,我特意為你找了一套據說超級有效的基礎體能訓練項目!你看,波比跳、負重深蹲、引體向上、平板支撐交替摸肩————保證全方位、無死角地錘鍊你的意志和體魄!」

  顧臨川看著那張訓練單,嚇得差點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劉藝菲,琥珀色的眼睛裡漾動著水光,試圖喚起她的一絲「憐憫」:「茜茜————我————我可是你的老公啊————你怎麼能————這麼折磨我————」

  那語氣,那眼神,活脫脫一隻即將被送上實驗台的小白鼠。

  劉藝菲絲毫不為所動,反而笑眯眯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誰讓你是個體力偏差的紙片人呢?你更要以身作則,擁有強健的體魄,才能更好地保護我嘛!別廢話了,上跑步機!」

  顧臨川看著眼前一臉鐵面無私的劉藝菲,臉上露出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神情,視死如歸地踏上了跑步機。

  然而,他這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悲情氛圍,下一秒就被劉藝菲無情地破壞了。

  她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催促道:「別磨磨蹭蹭地演內心戲了!趕緊的,啟動!」

  顧臨川:「————」他認命地按下了啟動鍵。

  接下來的三個多小時,對於顧臨川而言,堪稱一場真實的地獄之旅。

  跑步機的履帶無情滾動,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運動衫。

  10公里結束後,他以為噩夢結束了,沒想到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那套所謂的「基礎體能訓練項目」被劉藝菲嚴格執行。

  波比跳做到他感覺肺部快要爆炸,負重深蹲讓他的雙腿顫抖如篩糠,引體向上更是他的死穴,幾乎全靠劉藝菲在下面托著才能完成幾個。

  平板支撐交替摸肩時,他核心力量不足的弱點暴露無遺,身體扭得像條離水的魚。

  劉藝菲雖然一直在邊上陪著他一起練,同樣的項目一個沒落。

  但她畢竟是多年舞蹈和武術底子,體能和核心力量遠超常人,動作標準,呼吸平穩,甚至還能抽空糾正顧臨川的動作,或者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用語言「刺激」一下:「顧同學,核心收緊!屁股別撅那麼高!」

  「加油!還有最後五組!想想你未來強壯的臂膀!」

  「哎呀,你看我都能堅持,你一個大男人可不能認輸哦!」

  顧臨川累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在心裡默默流淚:這能一樣嗎?你是練過的仙女,我只是個搞技術的紙片人啊!


  過程中,劉藝菲看他實在可憐,也會偶爾心軟,拿起毛巾幫他擦擦汗,或者遞上功能飲料讓他補充水分。

  但一旦休息時間結束,她又會立刻變回那個嚴格的「劉教練」,毫不留情地把他趕向下一個項目。

  汗水順著顧臨川的下頜線不斷滴落,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水漬。他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抗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感。

  但看著身邊同樣汗流浹背、卻眼神明亮、充滿活力的劉藝菲,一種莫名的好勝心和「不能在她面前太丟臉」的念頭,支撐著他一次次突破自我極限,竟然真的把這一整套魔鬼訓練都堅持了下來。

  當劉藝菲終於宣布「訓練結束」時,顧臨川直接像一灘爛泥般,「嘭」地一聲癱倒在了健身房冰涼的地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望著天花板,感覺靈魂都已經飄出了體外,身體完全不屬於自己了。

  邊上的劉藝菲用毛巾擦著汗,看著地上累到虛脫、臉色發白的顧臨川,心裡猛地一抽,突然開始後悔了。

  自己是不是太狠了?這可是新年第一天啊!怎麼就把他折磨成這樣了?看他這樣子,怕是半天都緩不過來————

  但一想到他那個一緊張就同手同腳、體力偏差的屬性,這股悔意又被壓了下去。

  狠一點,是為了他好!現在多流汗,將來才能少受罪!對,就是這樣!

  她甩甩頭,把那些心軟的想法拋開,然後走到顧臨川身邊,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汗濕的臉頰。

  「喂,大冰塊,還活著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顧臨川連轉動眼珠的力氣都沒了,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氣音,表示自己尚在人間。

  劉藝菲看著他這副慘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她伸出手,用力將他從地板上拉起來。

  顧臨川幾乎全身重量都靠在她身上,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劉藝菲架著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客廳沙發挪去。

  把幾乎軟成一灘泥的顧臨川連拖帶拽地弄到客廳沙發上安頓好,劉藝菲自己也微微喘著氣,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看著他閉著眼,臉色微白,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的模樣,她剛拿起毛巾想再幫他擦擦汗,一個念頭卻毫無徵兆地蹦了出來—

  來杭城好幾天了,接下來還要待一陣子忙著紀錄片前期籌備和體能訓練,好像————還沒正式跟媽媽報備一下?

  說干就干。她立刻從運動服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媽媽」的微信,指尖輕點,撥通了視頻通話。

  幾乎就在鈴聲剛響的瞬間,遠在京城順義家中,正悠閒窩在落地窗邊沙發里,一邊享受著冬日暖陽,一邊撫摸著腿上蜷縮著的東東的劉曉麗,隨手拿起了茶几上振動的手機。

  屏幕上跳出「閨女」兩個字,她臉上立刻浮現出瞭然又帶著點寵溺的笑意,指尖一划,接通了電話。

  「媽!」屏幕一亮,劉藝菲帶著笑意的臉龐就占據了畫面,背景是自家熟悉的客廳。

  「茜茜啊,」劉曉麗看著屏幕里女兒紅潤的氣色,心裡先安了一半,「在杭城安頓好了?我看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嘛。」

  「嘿嘿,挺好的呀。」劉藝菲笑得眉眼彎彎,帶著點小女兒家的嬌憨,「媽,我跟你說,我可能還要在杭城這邊多待幾天。除了之前說的體能訓練,我跟顧臨川還商量了個大計劃!」

  她語氣興奮起來,把之前和舅舅舅媽討論的,關於拍攝分為宋、明、民國、

  現代四個單元的茶文化紀錄片構想,嘰里咕嚕地跟媽媽大致說了一遍。

  末了還強調:「我們想用這個去衝擊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項呢!」

  劉曉麗安靜地聽著,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女兒眼神里閃爍的光彩和對未來的規劃,讓她倍感欣慰。

  她點點頭,語氣充滿支持:「這個想法很好啊,茜茜。題材有深度,也有國際傳播的潛力,媽媽支持你們。」

  她頓了頓,話鋒卻突然一轉,眼中掠過一絲戲謔的光芒,語氣也變得調侃起來,「不過嘛————你這又是體能訓練,又是紀錄片的,日程排得這麼滿————還有空督促我們家小顧同學做點別的正事兒嗎?比如————嗯?那什麼的進度,匯報一下?」

  「媽——!」

  劉藝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轟」地一下爆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沙發上似乎睡著了的顧臨川,壓低聲音嬌嗔,「你說什麼呢!哪————哪有這些事!」

  這都哪跟哪啊!媽媽怎麼會知道這個?!肯定是舅媽!絕對是舅媽通風報信了!

  「喲,還害羞了?」劉曉麗看著女兒瞬間紅透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聲,繼續逗她。

  「我這不就是關心一下嘛。你看啊,這紀錄片是事業,體能訓練是健康,那感情升溫、共同進步也是人生大事嘛,得均衡發展,對不對?可不能光顧著練兵,忘了搞建設。」

  「哎呀!媽!您再胡說八道我掛電話了啊!」劉藝菲又羞又急,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對著屏幕里的媽媽又是瞪眼又是皺鼻子,試圖用「兇狠」的表情掩飾內心的窘迫。

  母女倆隔著屏幕進行了一場無聲的眼神交鋒,最終以劉藝菲的全面潰敗和劉曉麗心滿意足的笑聲告終。

  又閒聊了幾句京城的天氣和東東的趣事,劉藝菲才紅著臉,急匆匆地結束了這場被「精準打擊」的通話。

  放下手機,劉藝菲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長長地舒了口氣。

  一轉頭,目光落在身邊沙發上的顧臨川身上一他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閉著眼睛,看情況,真的睡著了。

  看著他這副被自己訓練過度的虛弱模樣,劉藝菲心裡那點因為媽媽調侃而產生的羞惱,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軟綿綿的心疼所取代。

  紙片人的帽子————其實可以慢慢摘的,自己是不是太心急、太狠了點?新年第一天就把人折騰成這樣————

  她湊近了些,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顧臨川汗濕的額發,摸了摸他微微發燙的臉頰。

  聲音也不自覺地放得又輕又柔,帶著滿滿的歉意和憐惜:「大冰塊————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顧臨川眼睫顫動了幾下,費勁地掀開一條縫,聚焦了好一會兒,才對上劉藝菲寫滿關切的眼睛。

  他用近乎氣音的微弱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劉藝菲看著他連說話都費力的樣子,再聽到這句雖然虛弱卻莫名戳心窩子的「情話」,忍不住輕笑出聲。

  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這傢伙————累成這樣了,還學會油嘴滑舌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也有些酸軟的四肢,朝廚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回頭說:「那你等著吧,我去看看有什麼食材。」

  顧臨川看著劉藝菲走向廚房的背影,有氣無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模糊的」

  嗯————」字。

  同時,他也在心裡默默流淚哀嘆:這姑娘狠起來真是————戰鬥力爆表啊!之前在京城,岳母大人還語重心長地讓他多主動一點————

  瞅瞅眼下這情形,他連動彈一下都難,拿什麼主動?在這位劉教練面前,他壓根就不是對手!完全被碾壓!

  唉,說多了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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