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只有死心塌地,沒有第二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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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只有死心塌地,沒有第二選項!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天光尚未完全驅散巴黎深秋的晨霧,鬧鐘一響,劉藝菲便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活力滿滿地伸了個懶腰。

  她側頭看了眼旁邊因為昨晚「體能訓練」後遺症而睡得有些沉的顧臨川,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額頭上那個已經消腫不少、但依舊隱約可辨的「小壽桃」。

  「唔————」顧臨川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蹙了蹙眉,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長臂一伸,下意識地就想把身邊的熱源撈進懷裡。

  劉藝菲輕巧地躲開,俯身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戲謔:「顧同學,起床啦!再不起來,安教授可就要看到某隻懶蟲和額頭上的功勳章」了哦!」

  「功勳章」三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顧臨川,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里還帶著剛醒的迷茫,但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額頭。

  觸感似乎平滑了不少,但仔細按揉,還是能感覺到一個微硬的、約莫鵪鶉蛋大小的腫塊。

  「完了————」他瞬間清醒,哀嚎一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般癱回枕頭上,用被子蒙住頭,「茜茜,要不————我們跟安教授說臨時有工作,改天再約?」

  劉藝菲才不吃這套,一把掀開被子,把他從床上拖起來:「想得美!臨陣脫逃,罪加一等!趕緊的,洗臉刷牙,出發買菜!用美食堵住安教授的嘴,才是正道!」

  一番折騰,兩人終於在八點前出了門。

  再次踏入那家熟悉的唐人街超市,聽著耳邊依舊魔性循環的《恭喜發財》,顧臨川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只不過隔了一個晚上,他的額頭就多了個包,還要面臨「岳父」的審視。

  劉藝菲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推著購物車,目標明確地在生鮮區穿梭。

  活蹦亂跳的鯧魚來一條,新鮮排骨買了,嫩藕挑幾節,飽滿的青蝦仁來一盒————她甚至還精準地找到了做珍珠圓子需要的糯米和肉餡。

  顧臨川跟在她身後,看著購物車以驚人的速度被填滿,忍不住小聲嘀咕:「茜茜,我們就做四菜一湯,這————是不是備得有點太多了?」

  光是藕就買了三種不同部位和形態的。

  劉藝菲正拿著一捆小蔥仔細挑選,頭也沒回,語氣輕鬆又篤定:「不多不多,剛剛好。我爸口味我清楚,每樣都吃點,分量剛好,花樣也多,顯得我們誠意十足嘛!」

  看著她自信滿滿的側臉,顧臨川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行吧,劉大廚說了算,他只管當好他的「人形置物架」和「移動錢包」。

  採購完畢,大包小包地回到左岸公寓,時間已逼近十一點。

  中島台上瞬間被琳琅滿目的食材占據,色彩紛呈,生機勃勃。

  顧臨川看著這「浩大」的工程,深吸一口氣,認命地系上圍裙,開始幫忙處理。

  他負責清洗蔬菜,刮蓮藕皮,動作倒是比昨天更熟練了幾分,只是眼神總忍不住往客廳的掛鐘上瞟,心跳隨著指針的走動一點點加快。

  劉藝菲則在一旁熟練地給魚身劃花刀,用薑片料酒醃製去腥。

  她注意到身邊人的心不在焉,以及那時不時偷偷觸碰額角腫塊的小動作,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軟。

  她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顧臨川的胳膊,聲音放柔了些:「喂,大冰塊,別瞎琢磨了。放心,我爸他不是那種人,不會笑話你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頂多————就是好奇多問兩句。」

  顧臨川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真的嗎?我不信」的忐忑。

  這可是他和安少糠的第三次見面,更是確定關係後的第一次正式家庭聚餐,形象分簡直太重要了!

  頂著個包見未來岳父,這開局未免太地獄難度了。

  劉藝菲正想再安慰他幾句,清脆的門鈴聲猝然響起,打破了廚房裡略顯緊繃的空氣。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對視了一眼。

  「來了。」劉藝菲用氣聲說,眼神里傳遞著「穩住,我們能贏」的訊號。

  顧臨川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又飛快地用手理了理其實並不亂的頭髮。

  劉藝菲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差點笑場。


  她迅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轉過身,面對著他,伸出雙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實很平整的襯衫領口,動作輕柔又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走吧,」她揚起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安撫意味的笑容,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明快,「去迎接安教授。」

  她自然地牽起顧臨川微微有些汗濕的手,拉著他走向門口。

  門打開,安少糠果然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休閒款的駝色針織衫,搭配深色長褲,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溫和。

  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紙質禮盒。

  「親愛的老爸!你可算到啦!」劉藝菲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鬆開顧臨川的手,上前一步給了安少糠一個結實的擁抱。

  安少糠笑著回抱了一下女兒,空著的左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卻越過了她的肩膀,落在了門口略顯侷促的顧臨川身上,眼中含著溫和的笑意。

  「茜茜,」他鬆開女兒,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光顧著抱爸爸,是不是該正式介紹一下你身後這位————嗯,有點緊張的男朋友啊?」

  劉藝菲這才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哎呀」一聲,趕緊轉過身,一把拉過僵在原地的顧臨川,將他往前輕輕推了半步。

  顧臨川立刻躬身,畢恭畢敬地打招呼,聲音因為緊張而比平時低沉了些:「叔叔好,歡迎您來。」

  劉藝菲看著他這副標準到近乎刻板的「見家長」模式,忍不住噗嗤一笑,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下巴微揚,對著安少糠。

  語氣帶著幾分小驕傲和正式宣布的意味:「安教授,現在請您允許我鄭重地向您介紹—這位,就是您閨女千挑萬選、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男朋友,顧、臨、

  川同志!」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介紹什麼了不起的人物,瞬間沖淡了門口的緊張氣氛。

  安少糠被女兒這活寶樣子逗樂,目光落在顧臨川臉上,微笑著點了點頭。

  剛想說點什麼,視線卻不經意地掃過顧臨川的額角,在那塊不算特別明顯、

  但仔細看仍能察覺的微腫處停頓了一下。

  他眉頭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隨即看向自家女兒,嘴角噙著一絲瞭然又戲謔的笑意:「茜茜啊,你這又是搞了什麼特訓」,給人家小顧額頭上弄出個紀念品」?」

  劉藝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秒,閃過一絲心虛,趕緊打著哈哈。

  非常自然地接過安少糠手中的禮盒,瞥見上面「桂花糕」三個字,立刻順勢轉移話題:「哎呀爸,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呀!快別在門口站著了,趕緊進屋坐!嘗嘗我泡的龍井,今年的新茶!」

  說著,她就半推半拉地把安少糠往屋裡帶。

  安少糠順著女兒的力道往裡走,卻也沒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一邊換鞋一邊繼續笑眯眯地追問:「別打岔,說說,是不是又欺負」人家小顧了?嗯?這磕碰得還挺對稱。」

  走在後面的顧臨川聽到這話,耳根微微發熱。

  劉藝菲腳步一頓,回頭飛快地瞟了顧臨川一眼,眼神里混合著警告和「配合我」的暗示,然後對著安少糠訕訕一笑,語氣儘量輕描淡寫:「哪有!就是————就是昨天晚上在健身房,我倆鬧著玩的時候,他不小心————對,不小心在跑步機上絆了一下,額頭輕輕磕到了扶手!純屬意外!真的!」

  安少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目光轉向跟在後面的顧臨川,投去一個帶著詢問意味的眼神。

  顧臨川接收到劉藝菲那邊傳來的「眼刀」,頭皮微微一麻,立刻垂下眼臉,避開安少糠探究的目光。

  他聲音不大但清晰地順著劉藝菲的話往下說:「是的,叔叔,是我不小心,沒注意腳下,跟茜茜沒關係。」

  安少糠看著眼前這對小年輕一個眼神閃爍、強裝鎮定,一個耳根泛紅、乖乖「背鍋」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年輕時也是這麼過來的,哪裡會看不懂這小情侶間的把戲和維護。

  他瞭然地笑了笑,不再深究,只是溫和地點點頭:「年輕人打打鬧鬧正常,下次注意安全就好。跑步機那東西,慣性大,磕一下是挺疼的。」

  這話算是給了個台階下。劉藝菲立刻鬆了口氣,悄悄遞給顧臨川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來到客廳,安少糠將帶來的桂花糕放在茶几上。劉藝菲手腳麻利地泡上來,茶香裊裊中,閒聊了幾句路上的情況和最近的天氣。


  但劉藝菲顯然記掛著她的「主戰場」,沒坐幾分鐘就站起身,重新系好圍裙,對著安少糠信心滿滿地一揮手:「爸,你先坐著喝喝茶,今天中午就瞧好吧,你閨女劉大廚正式上線!」

  安少糠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聞言笑著打量了一下女兒,又瞥了一眼跟在她身後、同樣繫著圍裙、一臉「嚴陣以待」的顧臨川。

  慢悠悠地調侃道:「安全第一,千萬別把廚房給炸了就好。我可是聽你媽說過某些人的輝煌戰績的。」

  他這話意有所指,目光在顧臨川身上若有似無地掃過。

  顧臨川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燒,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劉藝菲卻不服氣了,叉著腰,回頭瞪了自家老爸一眼:「爸!你就放心吧!

  今時不同往日了!保證讓你刮目相看!」

  說完,一把拉住顧臨川的手腕,風風火火地沖回了廚房。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廚房成了劉藝菲的個人秀場。只見她繫著圍裙,動作竟是有條不紊,頗有大將之風。

  焯水、爆香、煎魚、煸炒————一招一式居然有模有樣。

  顧臨川則徹底淪為了全能輔助,遞姜送蒜,端盤遞碗,把控火候,偶爾在她指揮下完成一些簡單的翻炒或調味工作。

  安少糠坐在客廳,時不時能聽到廚房裡傳來女兒清脆的指揮聲、「刺啦」的炒菜聲,以及顧臨川低聲應答的聲音。

  他偶爾端起茶杯渡步到廚房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裡面忙碌的景象。

  安少糠看著自家閨女熟練的手法,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真正的驚訝和讚賞。

  他確實聽劉曉麗吐槽過女兒和顧臨川在廚房裡的「破壞力」,沒想到親眼所見,竟然這麼————熟練?

  雖然那個叫顧臨川的年輕人站在旁邊依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女兒的進步簡直是飛躍式的。

  難道談戀愛真的能激發人的潛能?連廚藝這種需要時間和經驗積累的技能都能瞬間點滿?

  在顧臨川第N次偷偷查看額角腫塊、並暗自祈禱它能在開飯前徹底隱形時,時間滑向了中午十二點半。

  隨著劉藝菲一聲清脆的「開飯啦!」,最後一道干煸藕絲被端上了餐桌。

  小小的餐桌瞬間被色彩繽紛、香氣四溢的菜餚占據:紅燒鯧魚、蓮藕排骨湯、龍井蝦仁、珍珠圓子,以及干煸藕絲。

  五道菜,道道看起來都像模像樣,甚至超出了家常菜的水準,堪稱色香味俱全。

  劉藝菲解下圍裙,臉上帶著忙碌後的紅暈和滿滿的成就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安少糠和顧臨川,「你們快嘗嘗看!劉氏私房菜,獨家出品!」

  安少糠拿起筷子,目光掃過桌上幾道熟悉的菜色,眼底漾開一片溫軟的欣慰。

  他先夾了一筷干煸藕絲一藕條切得粗細均勻,炸得金黃酥脆,椒鹽香里透著一絲焦麻,入口咔嚓作響。

  他細細嚼了兩下,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一旁屏息期待的劉藝菲,語氣裡帶著真實的驚喜:「這味道————真得了你姥姥的真傳了!火候、調味,幾乎一模一樣。」

  劉藝菲瞬間笑開了花,得意地沖旁邊的顧臨川揚了揚下巴。

  顧臨川從善如流,舀起一顆珍珠圓子送入口中。糯米軟糯,肉餡鮮嫩多汁,鹹淡恰到好處。

  他咽下後,由衷地豎起大拇指,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好吃。」

  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一謝天謝地,今天劉大廚狀態神勇,超常發揮。

  這頓午餐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進行。安少糠胃口很好,每道菜都嘗了不少,期間不乏對女兒廚藝進步的調侃和鼓勵。

  劉藝菲則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學生,眼睛亮晶晶地追隨著父親的每一次動筷。

  飯後,顧臨川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和廚房。

  劉藝菲則挽著安少糠的胳膊,來到客廳外的陽台。

  午後的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鋪著軟墊的藤椅和幾盆綠植上,將巴黎的街景蒙上一層慵懶的金輝。

  安少糠剛坐下,劉藝菲就獻寶似的掏出手機,點開視頻塞到他手裡,眼睛亮得像星星:「爸,快看!顧冰塊給我拍的,《秋駐龍井》!」

  安少糠笑著接過,目光落在屏幕上。

  無人機掠過的龍井茶山,秋色浸染,層次分明。鏡頭跟著劉藝菲穿梭在茶園、作坊和市集之間,捕捉採茶制茶的細節,記錄市井煙火和家庭溫馨。


  畫面寧靜而有力量,光影運用精妙,更難得的是鏡頭背後那份專注與溫柔,將女兒身上自然、沉靜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近半小時的紀錄片,安少糠看得很投入。

  片尾字幕升起,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手機遞迴去,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拍得真不錯。小顧很會拍,他鏡頭裡的你,很真,也很美。」

  他頓了頓,看向女兒,「這片子,有溫度。」

  劉藝菲嘴角翹得老高,像只被順了毛的貓,得意地哼哼:「那當然!」

  這時,顧臨川收拾完廚房,擦著手慢吞吞地挪了過來。陽光正好落在他額角,那個小包顯得有點亮晶晶的。

  他在劉藝菲旁邊的藤椅坐下,姿勢略顯僵硬。

  安少糠目光溫和地掠過兩人,喝了口茶,像是隨口提起:「看到你們現在這樣,挺好。茜茜忙著她那《花木蘭》,臨川你這攝影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卻帶著長輩的關切,「就是你們這行當,一個天南地北拍戲,一個滿世界找鏡頭,往後日子長著呢,有什麼具體的打算沒?比如怎麼協調時間,怎麼互相照應著點?」

  他看向顧臨川,眼神慈祥通透:「臨川啊,叔叔就希望,你們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有商有量,彼此多擔待。要是————萬一將來覺得路走不到一塊兒了,也坦坦蕩蕩地說開,別瞞著,別拖著,更別互相耗著。好不好?」

  劉藝菲聞言,眉頭微蹙,剛想開口,顧臨川的手卻在桌子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

  顧臨川抬起眼,目光沉靜地看向安少糠。他沉默了幾秒,不是猶豫,更像是在組織他有限的、卻足夠真誠的語言。

  「叔叔,」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身邊的劉藝菲,又很快收回,「我————我不太會說漂亮話。但我知道,茜茜對我,不一樣。」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繼續道:「沒遇到她之前,我的世界————差不多是黑白的。相機是我的盾牌,也是我的牢籠。是她硬生生擠進來,把顏色塗了上去。」

  他說話帶著點笨拙的比喻,卻格外真切,「所以,您擔心的那些萬一」——

  ——在我這兒,不成立。」

  他微微挺直了背,眼神堅定了幾分:「對我來說,和她在一起,不是選擇題。是————既定事實。就像拍照需要光一樣,她現在就是我的光源。我能做的,就是調整我的焦距和快門,跟上她的節奏,確保她在我的取景框裡,永遠清晰,永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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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頓了一下,最後補充道,語氣帶著他特有的執拗:「至於別的————我沒想過,也不會去想。我的鏡頭,認準了一個主題,就不會輕易換。」

  一番話說完,顧臨川像是耗盡了所有當眾表達的勇氣,微微垂下眼,盯著面前的茶杯,耳根的紅暈蔓延到了脖頸。

  陽台上安靜下來,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劉藝菲怔怔地看著顧臨川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又暖又漲。她沒想到這塊木頭能說出這麼一番————不算華麗,卻直擊靶心的話。

  安少糠凝視著顧臨川,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緊抿的嘴唇,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極其欣慰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顧臨川的肩膀,力道溫和:「好,叔叔明白了。」

  接下來的閒聊變得愈發輕鬆,三人喝著茶,說著家常,氣氛溫馨。到了下午三點多,安少糠起身告辭。

  劉藝菲和顧臨川將他送到樓下。

  臨上車前,安少糠轉過身,對顧臨川笑了笑,目光里是信任和囑託:「臨川,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顧臨川鄭重地點頭:「我會的,叔叔。」

  安少糠又擁抱了一下女兒,這才坐進車裡離去。

  送走父親,兩人回到公寓。

  顧臨川目光掃過客廳一角那架安靜的斯坦威鋼琴,腳步頓了頓。

  在劉藝菲略帶驚訝的注視下,他徑直走過去,掀開琴蓋,坐了下來。

  他側過頭,對愣在原地的劉藝菲露出一個極淺卻溫柔的微笑,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靦腆:「今天————我給你表演一下。」


  手指輕輕落在黑白琴鍵上,略微停頓,隨即,貝多芬《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的旋律,在安靜的客廳里瀰漫開來。

  劉藝菲下意識地朝著鋼琴的方向走去,她靠在琴邊,看著顧臨川專注的側臉。

  顧臨川微垂著眼瞼,指尖在琴鍵上移動,動作不算特別嫻熟,甚至能看出幾分生疏,但每一個音符都彈得極其認真,情感充沛。

  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一緊張甚至會同手同腳的男人,體內還藏著這樣浪漫和藝術的基因。

  冰冷的琴鍵在他手下仿佛被注入了溫度,那美妙的旋律,與他平日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卻奇妙地貼合他剛才在陽台上的那番告白—一內斂之下,是深邃而執著的情感。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里。顧臨川抬起手,深吸了一口氣,才轉過身看向劉藝菲。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深深地望進她有些濕潤的眼睛裡,然後用力地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茜茜,在我的字典里,沒有不愛」這兩個字。

  對你,只有愛的死心塌地」這幾個字。」

  劉藝菲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她沒有說話,只是踮起腳尖,用一個帶著所有理解和回應的吻,封住了他的唇。

  在這個被陽光和鋼琴聲浸潤的巴黎午後,兩顆心又悄悄的往前走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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