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會讓他多笑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8章 我會讓他多笑笑

  10月9日早晨8點15分,洛杉磯國際機場出發大廳人流如織。

  麥可·道格拉斯將黑色凱雷德穩穩停在航站樓出發層的落客區,轉身看向后座的三人。

  「到了。」麥可解開安全帶,聲音裡帶著經紀人特有的幹練,「託運完李還有時間喝杯咖啡。「

  顧臨川默默下車,從後備箱取出兩個行李箱。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衛衣,襯得膚色愈發冷白,推著行李車的樣子活像個被臨時抓壯丁的留學生。

  小橙子蹦跳著跟在他身後,手機鏡頭對準他緊繃的側臉:「顧老師,笑一個嘛!」

  「別鬧。」顧臨川抬手擋住鏡頭,卻看見劉藝菲踩著小白鞋「噠噠噠」跑過來,突然往行李車上又摞了個登機箱。

  「顧老師,」她眨眨眼,「這個也拜託啦。」

  指尖故意蹭過他手背,像片羽毛輕輕掃過。顧臨川無奈的看了一眼劉藝菲,最終只是悶頭推著車往值機櫃檯走去。

  麥可看著他們互動,冰藍色的眼睛裡泛起笑意。在託運完行李後,他忽然拍了拍顧臨川的肩膀:「顧,照顧好我們的木蘭。」

  機場廣播正在播報航班信息,嘈雜聲中顧臨川突然福至心靈:「照顧好她是我本分的事情。」

  說完,空氣凝固了兩秒。

  「噗」橙最先破功,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麥可挑眉,光在兩之間來回掃視。

  劉藝菲睜圓了眼睛,隨即唇角揚起得意的弧度,沖麥可眨了眨眼:「看,本姑娘調教的還不錯吧?」

  顧臨川聽到「調教」這個詞,腦海里又聯想到了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他板起臉,聲音硬得像塊石頭:「以後禁止你說這兩個詞!」

  麥可和小橙子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劉藝菲反而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我就要說,你能拿我怎麼辦?「

  她身上橙花香氣混著機場咖啡廳飄來的焦糖味,熏得顧臨川頭暈目眩。

  「我.....」顧臨川張了張嘴,突然伸手捏住她臉頰往兩邊輕輕一扯,「就這樣。「

  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心跳漏了半拍。

  這回輪到劉藝菲瞪大眼睛。她沒想到這塊冰居然學會反擊了,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麥可吹了聲口哨,小橙子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啊顧老師,」劉藝菲拍開他的,耳根卻悄悄泛紅,「到杭城了再收拾你。」

  廣播適時響起登機提醒。

  麥可上前拍了拍了劉藝菲肩膀:「試鏡結果交給我,你專心準備簽合同就行。」

  轉頭對顧臨川眨眨眼,「記得請我喝喜酒。」

  三人在安檢口揮手告別。

  穿過安檢門時,劉藝菲突然回頭看了眼洛杉磯的天空。

  6月底第一次來洛杉磯試鏡時,兩人還只是要好的朋友,可這一次離開時,自己是以「顧臨川女友」的身份離開這座城市。這個認知讓她心臟像被溫水浸泡過,泛起細密的暖意。

  經過十二小時的長途飛行,在國內時間10月10號中午12點,航班終於在蕭山機場落地。

  劉藝菲第一個衝出廊橋,十月的杭城空氣里還帶著一絲炎熱。

  「茜茜姐!」橙子推著李車追上來,「你太快了!」

  顧臨川沉默地跟在後面,左手拖著劉藝菲的登機箱,右手拎著相機包,像個盡職的搬運工。

  停車場裡,那輛黑色奧迪安靜地停著。

  劉藝菲拉開車門時,皮革和雪松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你還真念舊啊,真的不打算換下?」

  顧臨川發動引擎的動作頓了一下。儀錶盤泛著幽藍的光,照得他側臉輪廓格外清晰。「開著很順手。」

  他聲很輕,指無意識地摩挲向盤,「幹嘛要換。」

  車子駛上機場高速,劉藝菲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說:「我要住玫瑰園。」

  語氣帶著幾分任性。

  「啊?」顧臨川差點踩錯油門。

  小橙子從后座探出頭:「茜茜姐,顧老師家空置好幾個月了,床單被褥都沒換呢。」


  她促狹地眨眨眼,「茜茜姐,你是不是有點想法啊?嗯?」

  劉藝菲這才想起自己太心急,臉頰頓時燒了起來。她強裝鎮定地擺擺手:「我就隨口一說。」

  卻瞥見顧臨川嘴角微微上揚,立刻兇巴巴地補了句,「笑什麼笑!」

  「沒笑。」顧臨川立刻繃緊臉,卻在後視鏡里與小橙子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西湖國賓館的入住手續辦得很快。

  中午12點40分,放好行李後,三人重新坐回車裡,駛向求是村。

  顧臨川給舅媽發了條微信,對方秒回:「飯菜都好了,就等你們!」

  車子剛停穩,劉藝菲就聽見單元樓里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推開舅舅家門的瞬間,一道橘色閃電猛地躥出來,精準撲進她懷裡。

  「小胖!」劉藝菲驚喜地抱住沉甸甸的橘貓,被它用腦袋蹭了滿身貓毛。

  廚房裡傳來陳思思的哀嚎:「胖啊!我才是你的鏟屎官!」

  橘貓回頭甩給主人一個鄙視的眼神,繼續往劉藝菲臂彎里鑽。

  舅舅端著紅燒鯧魚出來,見狀哈哈大笑:「這貓隨主人,就喜歡漂亮的!」

  被無視的顧大冰塊默默的回房間,放好了行李,再出來時,餐桌上擺滿了杭幫菜。

  舅媽給每人盛了碗蓴菜羹,目光突然停在顧臨川和劉藝菲的手腕上:「這手錶......」她眯起眼睛,「LV今年新款?」

  「老佛爺特別定製款。」橙子嘴快,「全球獨此對!」

  「咳咳!」顧臨川被湯嗆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劉藝菲在桌下踢了他腳,臉上卻笑得坦然:「明軒非要送,我們也不好拒絕嘛。」

  舅舅和舅媽交換了個眼神。陳思思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搜索,突然瞪大眼睛:「這背面還有老佛爺簽名?!」她哀嚎聲,「哥!你偏!」

  一頓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下午兩點,舅舅一家回學校上課,客廳里只剩下劉藝菲、小橙子和顧臨川三人。

  劉藝菲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小胖蜷在她腿上呼呼大睡。

  「明天亮穎生日,記得和我一起去。」她戳了戳顧臨川的手臂,「然後15號還有個《二代妖精》的發布會,別忘」

  她的話突然停住,因為顧臨川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嚴肅的問題。

  「怎麼了?」劉藝菲湊近問道。

  顧臨川抿了抿唇:「明軒7月份的時候答應過我,給我補生日禮物的,結果到現在都沒有。」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驚醒了腿上的小胖。

  小橙子也忍俊不禁,肩膀直抖。

  「顧老師,」劉藝菲擦著眼角的淚花,「你居然還記得這事?明軒那個馬大哈肯定早忘了!」

  顧臨川臉認真地拿出機:「我要提醒他。」

  說著就給明軒發了條微信。

  巴黎此時正是清晨。

  明軒剛起床就收到了顧臨川的消息,看著屏幕愣了幾秒,隨即失笑。他確實把這茬忘得一乾二淨。

  「過天回國當補上!」他回復道,「叫上你家神仙姐姐起吃飯。」

  顧臨川看著回復,嘴角微微上揚:「他說要回國了,約你吃飯。」

  劉藝菲挑眉:「喲,現在都你家神仙姐姐』了?」

  她湊近顧臨川,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顧老師,你這占有欲很強嘛。」

  顧臨川的呼吸微微滯,但這次他沒有躲開,是直視她的眼睛:「嗯,我的。」

  這兩個字讓劉藝菲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想到這塊冰融化起來會這麼—撩人。

  為了掩飾突然加速的跳,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吧,咱們去南山公墓。」

  顧臨川的表情瞬間柔軟下來。

  三人沉默地走的走出家門,來到樓下的黑色奧迪前,誰都沒有說話,但某種無聲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當黑色的奧迪駛出求是村時,劉藝菲悄悄握住了顧臨川放在檔把上的手。他的手指微微一動,隨即反手與她十指相扣。


  很快,50分鐘的車程後,一行人抵達了南山公墓。

  車子停在了公墓門口的停車場裡,劉藝菲手裡拿著剛剛買的白菊花,和顧臨川兩人剛走下車,小橙子在邊上卻沒有跟上去,望著他們的背影說了一句:「我在車裡面等你們。」

  劉藝菲轉過頭看了一眼小橙子,點點頭。顧臨川瞬間瞭然,這是為他們留出更私密的空間。

  十月的杭城,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墓園裡的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劉藝菲跟在顧臨川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邊。」顧臨川的聲音很輕,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墓園的小路蜿蜒曲折,兩旁是整齊排列的墓碑。劉藝菲注意到顧臨川對這裡的路徑異常熟悉,仿佛已經走過無數遍。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菊的花瓣,柔軟的觸感讓她想起昨晚顧臨川為她按摩肩膀時的手指。

  拐過第七個彎後,他們停在了一座雙人墓碑前。黑色的大理石上刻著「陳平安、陳曉蓉夫婦之墓」,下方是一行小字:「愛子顧臨川立」。

  顧臨川站在墓碑前,脊背挺得筆直。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O

  劉藝菲悄悄觀察著他的側臉—下頜線條緊繃,喉結微微滾動,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墓碑的倒影。

  她將白菊輕輕放在墓前,後退半步,給顧臨川留出空間。

  「爸,媽。」顧臨川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帶——帶人來看你們了。

  ,'

  風突然停了,四周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劉藝菲看見顧臨川的指尖微微顫抖,她下意識想握住他的手,卻在半路停住,轉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

  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給了顧臨川某種力量。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是劉藝菲,你們——你們應該知道她。」

  他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現在是我的——」

  話到嘴邊卻哽住了。劉藝菲看見他的耳尖微微發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女朋友。「她輕聲接上,指尖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叔叔阿姨好,我是顧臨川的女朋友。」

  顧臨川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貓。劉藝菲沖他眨眨眼,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怎麼?我說錯了嗎?」她壓低聲音,故意用氣音問道。

  顧臨川:「—沒錯。」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顧臨川別過臉去,但劉藝菲還是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後鬆開,後退一步,給他留出獨處的空間。

  顧臨川站在墓前,千言萬語梗在喉頭。

  他想告訴養父母自己終於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想說自己遇到了一個會踢他、會揉他臉、會逼他吃黑暗料理的女孩,想說那個曾經封閉自己的顧臨川正在慢慢改變—..

  但最終,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風吹亂他的發梢。有時候,沉默比語言更有力量。

  劉藝菲站在一旁,目光從墓碑移到顧臨川的側臉。

  她忽然想起在洛杉磯酒店花園裡,他也是這樣安靜地陪在她身邊,遞給她一張止痛貼。

  那一刻的默契,勝過千言萬語。

  「叔叔阿姨,」劉藝菲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堅定,「謝謝你們把他帶到這個世界。

  3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雖然他現在還是個悶葫蘆,乓不乓就耳朵紅,但我會照顧好他的。「

  顧臨川猛地轉頭,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一絲羞惱。劉藝菲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後正色道:「我會讓他多笑笑的,我保證。」

  風又起了,吹乓她額前的碎發。顧臨川看著她被陽光照得介平透明的側臉,胸口泛起一陣陌生的暖意。

  他想起養母常說的一句話:有些人不需要說太多,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安慰。

  「爸,媽——」顧臨川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穩了烏多,「我現在——過得變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仿佛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劉藝菲看見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但她假裝沒注意到,轉而蹲下身,仔細個理著墓前的白菊。


  「顧老師,」她輕聲說,「要不要給叔叔阿姨看看你拍的照片?」

  顧臨川愣了一下,哲即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掏出手機,翻到最近在洛杉磯拍的照片一一聖塔莫妮卡海灘的夕陽,迪藝尼試鏡場地的燈任,還有—劉藝菲在酒店陽台上亢頭對他笑的側臉。

  他一張一張地翻給墓碑看,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匯報。

  劉藝菲安靜地站在一個,偶爾補充一兩句:「這張是他偷拍的,技術還不錯吧?」、「這張我中暑了,樣子可狼狽了——」

  陽任漸漸西斜,樹影被拉得很長。顧臨川收起機,最後看了一眼墓碑,輕聲道:「

  我們該打了。

  J

  劉藝菲點點頭,突然上前一步,對著墓碑認真地說:「叔叔阿姨放心,我會經常帶他來看你們的。」

  然後拽了拽顧臨川的亜子,「打吧,冰塊先生。」

  回去的路上,顧臨川的腳步明顯輕快了烏多。劉藝菲走在他身邊,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顧老師,」她突然停下腳步,「你看。」

  顧臨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橘貓正懶洋洋地趴在路邊曬太陽,眯著眼睛し

  量他們。

  「像不像小胖的遠房親乗?」劉藝菲笑著說。

  顧臨川的嘴角微微上揚:「——嗯。」

  劉藝菲趁機世了世他的臉頰:「終於笑了,不容易啊。」

  顧臨川沒躲,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臉上作亂。

  陽伏透過樹葉的馬隙,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伏影,像一幅流乓的畫卷。

  這一刻,沒有過多的言語,沒有刻意的安慰,只有兩個靈魂在沉默中達成某種默契。

  劉藝菲知道,有些傷痛不需要急著治癒,有些話語不需要急著說出口。

  就像顧臨川的鏡頭,有時候最乓人的不是那些華麗的構圖,而是任影交錯間那一瞬間的真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