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就算送石頭我也會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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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你就算送石頭我也會戴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顧臨川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呆。

  窗外傳來早起的鳥鳴,還有樓下大爺大媽用杭城方言閒聊的聲音。他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慢吞吞地爬起來。

  洗漱完畢,顧臨川慢吞吞的走進客廳,發現陳思思已經坐在餐桌前,正捧著碗片兒川吃得津津有味。

  她面前的碗裡堆滿了挑出來的肉片,而鍋里的面幾乎只剩筍片和雪菜。

  「.—」顧臨川來到廚房門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陳思思抬頭,沖他咧嘴一笑,腮幫子鼓鼓的:「哥,早啊!」

  顧臨川沒說話,默默走到鍋前,用筷子撥了撥剩下的面一一果然,肉幾乎全被這丫頭掃蕩光了,只剩零星幾片可憐兮兮地掛在麵條上。

  「川啊,片兒川在鍋里自己弄。」舅媽陳靜雯的聲音從書房飄出來,伴隨著鍵盤敲擊聲,「我和你舅等一下還要去趟學校。」

  「是啊,實驗室還有的忙呢。」舅舅陳曉楓的聲音緊隨其後,語氣裡帶著教授特有的、對開學前備課的怨念。

  「我知道了,你們先忙吧。」顧臨川悶聲應了一句,認命地把剩下的蔬菜和那點肉撈進自己碗裡。

  陳思思咬著筷子尖,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昨晚是不是熬夜畫圖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

  顧臨川低頭吃麵,沒搭理她,

  「哎,別這麼冷淡嘛!」陳思思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拖鞋,「你昨天說的那個項鍊設計,草圖能給我看看不?我好歹是計算機系的,審美比你這塊大冰塊強多了。」

  顧臨川筷子一頓,昨晚他確實不小心說漏嘴,提了一句要給劉藝菲準備生日禮物的事。

  他抿了抿唇,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吃你的面。」

  陳思思撇撇嘴,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他:「哥,你是不是喜歡茜茜姐?」

  「咳一一!」顧臨川一口面嗆在喉嚨里,猛地別過臉。

  陳思思得逞地笑起來,眼晴彎成月牙:「哎呀,反應這麼大,看來是真的!」

  顧臨川繃著臉,把最後一口面塞進嘴裡,起身就要走。

  陳思思趕緊拽住他的衣角:「別跑啊!我又不會笑話你一一好吧,其實會笑一點點,但重點是,我可以幫你參考禮物啊!」

  顧臨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最終悶悶地「嗯」了一聲。

  收拾廚房,顧臨川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舅舅和舅媽正埋頭在書桌前備課,桌上攤著厚厚的教案和論文草稿。

  「怎麼了,有事?」舅舅抬頭,推了推眼鏡。

  顧臨川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舅舅,你知道我們家附近哪裡能定製項鍊嗎?」

  還沒等舅舅回答,陳思思已經蹦到他旁邊,笑嘻嘻地搶答:「我哥是想在8月25號給茜茜姐送生日禮物!」

  舅舅和舅媽同時停下手中的筆,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哎呀,我們家小川也懂事了,」舅舅笑眯眯地說,語氣裡帶著調侃,「居然知道給女孩子送生日禮物了。」

  舅媽笑著接過話題:「那你項鍊的樣式準備好了嗎?」

  顧臨川抿了抿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遞給舅媽。

  屏幕上是一張手繪的草圖——一條簡約的銀鏈,吊墜設計成可拆卸的相機鏡頭造型,中間鑲嵌一顆鑽石,象徵「鏡頭裡捕捉到的光」。

  舅媽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設計得很有心思啊,既貼合你的職業,又有寓意。」

  舅舅湊過來瞄了一眼,笑著拍了拍顧臨川的肩膀:「不錯不錯,我們家臨川開竅了!」

  顧臨川繃著臉憋了半天回了一句:

  「.—.只是覺得合適。」

  陳思思在旁邊偷笑,小聲嘀咕:「嘴硬。」

  舅媽把手機還給他,溫和地說:「我給你推薦個地方,在北山街與孤山路交叉口那裡,巷子口有家老店,叫『靈韻軒」。」

  她頓了頓,眼神柔和,「我和你舅舅的戒指就是在那兒定做的,老師傅手藝很好,價格也公道。」


  顧臨川點點頭,悶聲道:「謝謝舅舅、舅媽。」

  他轉身正要出門,陳思思突然拽住他的胳膊,眨巴著眼睛:「哥~帶上我唄!」

  顧臨川皺眉:「你去幹嘛?」

  「我也想去逛逛嘛!」陳思思晃了晃他的手臂,撒嬌道,「再說了,你一個人去多無聊,我可以幫你參謀啊!」

  舅舅笑著搖頭:「你這丫頭,就是想偷懶吧?你媽給你布置的論文寫完了?」

  陳思思撇嘴:「爸!我剛被她壓榨完好嗎!讓我喘口氣嘛!」

  舅媽挑眉,故意逗她:「喲,現在知道喊『爸」了?平時不都「陳教授」「陳教授」地叫?」

  陳思思吐了吐舌頭,拽著顧臨川的袖子不撒手:「哥~求你了!」

  顧臨川被她晃得頭疼,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你。」

  陳思思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去換鞋。舅舅和舅媽對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顧臨川和陳思思一前一後走出小區,

  陳思思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他:「哥,走快點!磨蹭什麼呢?」

  顧臨川雙手插兜,慢吞吞地跟著,目光落在路邊的梧桐樹上。

  微風拂過樹梢,帶著杭城夏天特有的燥熱。而他的思緒,早已飄到1000多公里外的京城,在想像著劉藝菲見到這條項鍊的表情。

  上午10點整,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北山街的石板路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顧臨川和陳思思踩著共享單車,穿過西湖邊熙攘的人群,在北山街與孤山路交叉口停下。

  鎖好車後,兩人沿著石函路向前走去,很快便看到了那家古色古香的店鋪一一靈韻軒。

  店鋪是典型的江南風格,青磚黛瓦,門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兩側垂著竹簾,微風拂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陳思思興奮地拽了拽顧臨川的袖子:「哥,就是這兒!「

  顧臨川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摯著手機邊緣,那裡存著他熬夜畫好的項鍊草圖。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店內光線柔和,陳列櫃裡擺著各式精緻的銀器和玉飾。一位穿著旗袍的小姐姐微笑著迎上來:「兩位上午好,裡邊請。」

  顧臨川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是浙大陳教授推薦來的,想定製一條項鍊。」

  小姐姐眼睛一亮,語氣更加熱情:「原來是陳教授介紹的貴客,請跟我來。」

  她領著兩人穿過一條幽靜的走廊,兩側牆上掛著水墨畫,腳下是光滑的青石板。

  走廊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小姐姐輕輕叩門,裡面傳來一個蒼勁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寬的工作室。陽光透過窗根灑進來,在木質工作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一位約莫七十多歲的老者正戴著老花鏡,專注地端詳著手中的鉑金手鐲。他頭髮花白,但精神翼,手指上布滿歲月的痕跡,卻靈活得驚人。

  「王師傅,這兩位是陳教授推薦來的客人。」小姐姐恭敬地介紹完後,便悄然退去。

  老者抬頭,目光在顧臨川和陳思思身上掃過,最後停在陳思思臉上,忽然笑了:「你是陳曉楓的女兒吧?」

  陳思思驚訝地瞪大眼睛:「您怎麼知道?」

  王師傅哈哈一笑,示意兩人坐下:「你和你爸年輕時長得很像,尤其是這雙眼晴。」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當年他來我這裡打戒指時,也是這副神氣活現的樣子。」

  陳思思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我這是遺傳了我爸的優秀基因!」

  顧臨川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著膝蓋。王師傅的目光轉向他:「這位是?」

  「這是我表哥,顧臨川。」陳思思搶著回答,「他想定製一條白金項鍊,送給一個很重要的人。」

  王師傅瞭然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哦?是送給心上人吧?」

  顧臨川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是生日禮物。」

  王師傅也不拆穿,笑著問:「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顧臨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遞給王師傅。

  屏幕上是一張手繪的草圖條簡約的白金鍊子,吊墜設計成可拆卸的相機鏡頭造型,中間預留了一顆鑽石的位置。

  王師傅接過手機,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眼中漸漸浮現出讚賞:「有意思鏡頭造型的吊墜,

  還鑲嵌鑽石?」

  他抬頭看向顧臨川,「這有什麼寓意嗎?」

  顧臨川抿了抿唇,低聲道:「鑽石象徵——她眼裡看到的光。」

  頓了頓,又補充道,「也是我鏡頭裡捕捉到的光。」

  王師傅聞言,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年輕人有心了。」

  他將手機還給顧臨川,「這個設計不難,一天就能完工。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在這兒坐一會兒,看看我怎麼做的。」

  正說著,迎賓小姐姐端來茶水和點心,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王師傅指了指外面:「正好,你們跟著小張去挑顆鑽石吧,挑好了帶回來。」

  顧臨川點點頭,起身跟著小姐姐來到前廳的珠寶展示區。玻璃櫃裡陳列著各式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先生想要什麼規格的?」小姐姐輕聲問道。

  顧臨川的目光掃過櫃檯,最後落在一顆2克拉的無暇級白鑽上。

  邊上的小姐姐也介紹了一大堆,什麼D色、FL淨度、3EX切工,這些在顧臨川看來,都指向了一句話一一這顆鑽石很貴。

  也正如小姐姐介紹的那樣,鑽石被切割成完美的弧度,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這顆。」他指了指。

  小姐姐小心地取出鑽石,放在黑色絲絨托盤上。鑽石在自然光下更加耀眼,仿佛凝聚了星辰的光芒。陳思思湊過來,驚嘆道:「哥,你眼光不錯嘛!」

  顧臨川沒有回答,只是從錢包里抽出銀行卡,遞給小姐姐。陳思思警見價格標籤上的數字一一88.88萬,眼晴瞪得更大了:「哇,哥你下血本啊!」

  顧臨川悶聲道:「.—她值得最好的。」

  一個小時後,兩人拿著裝鑽石的小盒子回到工作室。

  推開門,只見王師傅已經將項鍊的雛形打造出來了一一白金鍊條細膩光滑,吊墜的鏡頭輪廓初現,精巧的螺紋清晰可見。

  「這麼快?!」陳思思驚呼。

  王師傅頭也不抬,手中的刻刀靈活地在金屬上遊走:「做了一輩子手藝,這點速度還是有的。

  顧臨川默默站在一旁,目光專注地看著王師傅工作。老人家的手指雖然粗糙,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仿佛與金屬有著某種默契。

  「你舅舅當年來打戒指時,可比你緊張多了。」王師傅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懷念,「他著設計圖的手都在抖,生怕我不小心做壞了。」

  顧臨川嘴角微微上揚:「舅媽說過,舅舅求婚前失眠了好幾天。」

  王師傅哈哈大笑:「那枚戒指他反反覆覆改了三次設計,最後差點趕不上求婚的日子。」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說道,「不過啊,真正用心的禮物,對方一定能感受到。」

  顧臨川垂下眼睫,沒有接話。陽光透過窗根,在他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

  時間在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中流逝,

  王師傅一邊工作,一邊講述著這些年經手的各種定製故事一一有老教授為金婚紀念日定製的同心鎖,有年輕人為暗戀對象打造的銀杏葉吊墜,每一件作品背後都藏著一段深情。

  下午5點,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工作室的牆壁。王師傅終於放下工具,將完成的項鍊放在黑色絲絨托盤上,推到顧臨川面前。

  「看看,滿意嗎?」

  項鍊在夕陽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白金鍊條細膩如絲,吊墜的鏡頭造型栩栩如生,螺紋清晰可辨,中央鑲嵌的鑽石如同凝固的星光,璀璨奪目。

  顧臨川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鍊,指尖輕輕撫過鑽石表面。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劉藝菲在屬都湖畔轉身時的畫面。

  「這項鍊叫什麼名字?」王師傅問道。

  顧臨川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還沒想好。」


  陳思思湊過來,眼晴亮晶晶的:「叫「光影之戀」怎麼樣?或者「鏡中星光」?」

  王師傅笑著搖頭:「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的人的心意。」

  顧臨川將項鍊放回盒子,輕聲道:「謝謝您。」

  付完定製費用後,王師傅親自送兩人到門口。臨別前,老人拍了拍顧臨川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希望這條項鍊能給你帶來好運。」

  顧臨川鄭重地點點頭。

  轉身離開時,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石板路上,像一幅緩緩展開的畫卷。

  陳思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回頭問道:「哥,你打算什麼時候把禮物送給茜茜姐?」

  顧臨川望著遠處西湖的波光,聲音很輕:「等她生日那天。」

  「那你要怎麼送?當眾表白嗎?」陳思思眨著眼睛,一臉八卦。

  顧臨川耳根一熱,別過臉去:「..-騎你的車去。」

  陳思思哈哈大笑,笑聲驚起了路邊梧桐樹上的麻雀。

  晚上7點半,客廳里的電視正播放著中央4套的新聞欄目。顧臨川坐在沙發一角,小胖蜷在他腳邊打盹。

  舅舅陳曉楓端著茶杯,目光在電視和顧臨川之間來回掃視。

  「川啊,」舅舅突然開口,聲音混在新聞播報聲里,「項鍊弄好了嗎?」

  顧臨川的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沙發扶手,悶聲道:「弄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深藍色絲絨盒子,緩緩放在茶几上。

  盒子打開時,白金鍊條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鏡頭造型的吊墜中央,鑽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哇!」舅媽陳靜雯放下手機,俯身仔細端詳,「比草圖精緻多了。」

  陳思思抱著抱枕,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王師傅手藝超棒的!你們是沒看見,那顆鑽石在陽光下—

  「花了88.88萬呢!」她突然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重大機密。

  舅舅的手頓在半空,茶水差點灑出來:「多少?!」

  小胖被這動靜驚醒,輕盈地跳到陳思思膝頭,好奇地嗅著項鍊盒子。

  「哥挑的是2克拉無暇級白鑽,」陳思思撓著小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他說『她值得最好的」。」

  她故意模仿顧臨川低沉的語調,尾音拖得老長。

  舅媽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臨川一眼:「臨川,沒想到你浪漫起來還挺有一套。」

  舅舅接過盒子,指尖輕撫過吊墜的螺紋:「這相機造型很有心思,既貼合你的職業,又有寓意。」

  他頓了頓,「打算怎麼送?」

  顧臨川腦袋一片空白,他還沒想過如何送出去。

  「哥完蛋啦!」陳思思突然拍手,「茜茜姐每年生日都在家過,到時候曉麗阿姨、張亮穎、蘇暢她們肯定都在!可能還有你不認識的閨蜜!」

  她歪著頭,露出狡點的笑容,「哥,你應付得來嗎?」

  顧臨川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了。他的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已經看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包圍的場景。

  小胖似乎感受到他的不安,輕盈地躍上他的膝蓋,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臨川,」舅媽的聲音溫和而堅定,「記得你媽媽常說的話嗎?

  )「真正的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帶著恐懼依然前行』。」

  舅舅放下茶杯,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年我去你舅媽家,緊張得把茅台灑在了她爸的收藏畫上。」

  陳思思噗笑出聲:「然後呢?」

  「然後那幅畫現在掛在我們家客廳,」舅舅眨眨眼,「上面還有酒漬呢。」

  顧臨川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小胖在他膝頭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

  「其實...」顧臨川的聲音很輕,「我知道她會喜歡這個禮物。」

  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吊墜,「只是—」

  「只是不習慣成為焦點,」舅媽瞭然地接話,「就像你爸爸,演講前總要躲洗手間調整一下情緒。」

  陳思思好奇地湊近:「哥,你打算在禮物上刻字嗎?」

  顧臨川搖搖頭,卻又點點頭:「已經刻在...吊墜背面。」


  「刻的什麼?」三人異口同聲。

  顧臨川繃著一張臉,硬邦邦的解釋著:「......過幾天再告訴你們。」

  晚上10點,互道晚安後,顧臨川回到房間。剛洗漱完躺下,手機屏幕亮起一一劉藝菲的微信。

  「大冰塊,你真的就不能透露一點點禮物的信息嗎?」

  顧臨川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床頭燈的光暈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斑,像他此刻糾結的心緒。

  一分鐘後,他按下語音鍵:「我送的禮物——你也能猜到的,和我職業有關。」

  消息剛發出,視頻通話的請求就跳了出來。顧臨川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滑落的手機,指尖微微發顫地按下接聽鍵。

  屏幕亮起,劉藝菲窩在京城家中的床上,髮絲散在淺藍色的枕套上。她穿著白色睡衣,領口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唇角掛著狡點的笑意。

  「你送的禮物嘛,」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熟悉的調侃,「相冊肯定是在的,這個不用說啦。」

  她歪著頭,髮絲滑過肩膀,「除了相冊你還準備了什麼?」

  顧臨川的呼吸微微一滯。鏡頭裡的她太近了,近得能看清睫毛投下的陰影。

  「我————」他的聲音悶悶的,「還有一個————.可以戴的東西。」

  劉藝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夜空中突然被點亮的星星:「項鍊?手鍊?還是..」

  她突然湊近鏡頭,鼻尖幾乎貼上屏幕,「該不會是戒指吧?」

  「不是!」顧臨川的聲音陡然提高,「是...是相機鏡頭造型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屏幕里的劉藝菲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到魚的貓。

  「顧老師,」她托著腮,指尖輕輕點著屏幕,仿佛能隔空戳到他的額頭,「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樣子特別可愛?」

  顧臨川別過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胡鬧。」

  「好啦,不逗你了。」劉藝菲的聲音突然柔軟下來,「其實...我很期待。」

  她的目光透過屏幕望過來,清澈而認真,「哪怕是用屬都湖畔的石頭做的項鍊我也會帶。」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各自的屏幕上。顧臨川望著鏡頭裡的她,胸口泛起一陣陌生的柔軟。

  此刻的她,就像一束照進他生命里的光。

  「晚安,劉藝菲。」他輕聲說。

  「晚安,顧老師。」她笑著眨眨眼,「記得夢裡有我哦~」

  視頻掛斷後,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

  顧臨川望著天花板上的光斑,指尖輕輕碰了碰手機屏幕,那裡還殘留著她笑顏的影像。

  項鍊盒子靜靜躺在床頭柜上,月光為它鍍上一層銀邊。吊墜背面,刻著一行小字:「To

  Crystal,thelightin my|ens.」(致Crystal,我鏡頭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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