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一直想去看看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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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我一直想去看看實景

  8月11日上午9點,京城飯店門前,陽光透過梧桐葉的間隙灑落一地碎金。

  顧臨川拎著黑色行李箱站在大堂玻璃幕牆後,目光落在遠處車流中緩緩駛來的那輛黑色寶馬上。

  車窗降下,劉藝菲戴著墨鏡的側臉在光影中一閃而過,唇角微揚,沖他輕輕按了下喇叭。

  顧臨川喉結微動,拖著行李走向車門。小橙子早已跳下車,笑嘻嘻地接過他的相機包:「顧老師,昨晚熱搜看得失眠了吧?」

  她促狹地眨眨眼,指了指后座,「茜茜姐特意給你留了副駕哦。」

  車內冷氣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橙花香。顧臨川繃著肩線坐進副駕駛,安全帶扣上的「咔噠」聲剛落,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

  家族微信群「陳家大院」的未讀消息已經到99+,全是舅舅陳曉楓、舅媽陳靜雯、陳思思和明軒的輪番轟炸。

  最新一條是明軒的語音,外放聲在密閉車廂里格外清晰:「顧大冰塊!你和神仙姐姐的緋聞都爆了還不匯報?趕緊坦白從寬!」

  顧臨川手忙腳亂地調低音量,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劉藝菲單手搭著方向盤,等紅燈的間隙偏頭警了眼他的手機屏幕,墨鏡下的眼睛彎成月牙:「喲,顧老師這是被『三堂會審』了?」

  「他們—瞎起鬨。」顧臨川悶聲應道,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邊緣。

  微信群里,陳思思已經連發三張他在舞台上僵硬跳舞的截圖,配文:「哥,你這wave做得像被雷劈中的電線桿!茜茜姐怎麼忍住的?」

  舅媽緊跟一條語音:「臨川啊,藝菲那孩子我看著挺好,就是你這性子太悶,得多主動點—

  緊接著舅舅發了一張顧臨川在舞台上跳舞,盯著劉藝菲的眼神的截圖,配文:「川啊,你看藝菲的眼神都快拉絲啦。」

  劉藝菲噗笑出聲,指尖輕點方向盤:「看來我『霸王條款」的執行情況,得接受群眾監督了?」

  她故意拖長尾音,趁顧臨川窘迫低頭時,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放心,本姑娘會對你負責的。」

  這親昵的動作讓顧臨川身體一僵,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貼座椅。

  劉藝菲敏銳地察覺他的退縮,自然地收回手,轉而打開車載音響。

  鋼琴版《RememberMe》的旋律流淌而出,恰是那夜她在杭城別墅為他哼唱的曲子。

  顧臨川緊繃的肩線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他低頭劃開微博轉移注意力,#楊羊鹹豬手#仍掛在熱搜尾部,點開實時廣場,網友的嘲諷如潮水般湧來:

  「楊羊粉絲別洗了!慢放視頻里手往哪兒伸當人瞎?」

  「《三生三世》全靠神仙姐姐扛票房,楊羊戲份我全程閉眼!」

  「二刷只為看茜茜,海底撈麵那段油得能反胃!」

  後排的小橙子突然探身,舉著手機念出一條熱評:「『電影爛得清新脫俗,但劉藝菲踩楊羊那一腳,值得我們去支持一波神仙姐姐!』一一茜茜姐,網友說你這是為民除害!」

  劉藝菲挑眉輕笑:「這屆觀眾很懂嘛。」

  她掃了眼後視鏡里顧臨川,話鋒一轉,「不過票房倒是因禍得福了。」

  數據顯示,《三生三世》首周票房逆勢衝到6.5億,遠超顧臨川記憶中的4.23億。社交媒體上,「支持神仙姐姐,抵制鹹豬手」甚至成了二刷理由。

  車子駛入機場高速,顧臨川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思緒翻湧。

  劇組的冷處理、網友的狂歡、票房的詭異攀升這一切都偏離了「原世界線」。

  而始作俑者正哼著歌變道超車,髮絲被風拂起時掠過他肩頭,帶著若有似無的癢。

  半小時後,首都機場的值機櫃檯前,劉藝菲壓低帽檐遞出護照,櫃檯小姐姐抬頭時瞳孔一震,

  又強裝鎮定地辦理手續。

  顧臨川站在半步之外,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隔絕了四周探究的目光。

  直到登機口,小橙子才小聲驚呼:「居然沒人圍堵?茜茜姐你今天隱身了?」

  「秘密。」劉藝菲晃了晃手機,鎖屏上是她剛發給團隊的路線圖一一從地下車庫到貴賓通道全程避開粉絲聚集點。


  她轉頭對顧臨川狡點一笑:「顧老師,這次行程要是泄露,唯你是問哦。」

  飛機爬升時,劉藝菲望著舷窗外漸遠的城市輪廓,忽然開口:「為什麼是香格里拉?」

  「嗯?」顧臨川下意識的應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著安全帶,「因為—」

  他聲音輕了幾分,「屬都湖的倒影還沒拍完呢。」

  5月中旬初遇的畫面同時在兩人腦海浮現一一普達措國家公園屬都湖畔,他舉起相機時,她踢出的那顆石子盪碎了光影。

  顧臨川指尖微顫,垂下眼睫:「..還有—·我想拍一下三個月後的松贊林寺倒影。

  劉藝菲眼睛一亮,正要說話,廣播突然響起顛簸提示。機身劇烈搖晃的瞬間,她本能地抓住顧臨川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卻沒有抽回手。直到空姐送來飲料,她才若無其事地鬆開,轉而拿起橙汁抿了一口,杯沿留下淺淺的唇印。

  「顧老師,」她突然湊近,呼吸帶著橙香拂過他耳畔,「生日禮物想好了嗎?」

  顧臨川喉結滾動,身體微微後仰:「你——-想要什麼?」

  劉藝菲歪頭打量他緊繃的樣子,突然笑出聲:「要不一一她指尖點在他胸口,感受到驟然加速的心跳,「你以身相許?」

  「又胡鬧」顧臨川別過臉,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

  劉藝菲得寸進尺地捏住他的臉頰,手感意料之中的好:「顧大冰塊,你害羞的樣子比白鯨寶寶還可愛!」

  後排的小橙子默默舉起手機,拍下這歷史性畫面一一顧臨川像只被rua懵的貓,而劉藝菲笑得像偷魚成功的小貓。

  鬧夠了,劉藝菲才靠回座椅,語氣罕見地柔軟:「禮物嘛——走心的、不一樣的就行。」

  她望向舷窗外翻滾的雲海,輕聲補充,「就像你鏡頭裡的世界,別人看不到的那種。」

  顧臨川住。養父母在視頻中說的話,突然在耳邊迴響一一「要找到能讓你真心微笑的人和事」。

  他無意識地摩著安全帶,某種模糊的念頭逐漸清晰。

  下午5點,香格里拉機場被高原的陽光鍍上一層金色。劉以菲戴著寬檐帽和墨鏡,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抹淡粉色的唇。

  她站在航站樓出口處,微風拂過,髮絲輕輕揚起,在陽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顧臨川獨自去了租車點,三個月前那家小店依舊在機場邊上。

  租車公司的小伙子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熱情的笑容:「先生,又是您啊!」

  他的目光在顧臨川身後掃了掃,似乎想找那位上次沒出現的同伴,但最終沒多問,只是利落地辦好手續,遞過鑰匙,「白色路虎,和上次一樣。」

  顧臨川點點頭,接過鑰匙時指尖微微收緊。

  三個月前,他帶著滿身陰鬱來到這裡,鏡頭裡只有破碎的倒影;而現在,他身後站著那個曾被他拍進鏡頭的人。

  車子緩緩駛回航站樓,劉藝菲和小橙子已經等在路邊。小橙子困得直打哈欠,而劉藝菲靠在行李箱上,低頭刷著手機。

  聽到引擎聲,她抬頭,眼晴一亮,沖顧臨川揮了揮手:「顧老師,效率不錯嘛!」

  顧臨川悶聲「嗯」了一下,下車幫她們放行李。

  劉藝菲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他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動作卻穩而利落,將行李箱塞進後備箱,關門的聲響在高原稀薄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

  小橙子一上車就歪著頭睡著了,劉藝菲則靠在副駕駛的窗邊,墨鏡下的眼晴半闔著。

  顧臨川透過後視鏡警了她一眼,喉結微微滾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將空調調高了一度。

  車子沿著蜿蜓的公路行駛,窗外是連綿的青山和偶爾掠過的耗牛群。夕陽西沉,雲層被染成金紅色,像一幅流動的油畫。

  劉藝菲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顧老師,你上次來的時候,路上也是這樣的風景嗎?」

  顧臨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嗯,一樣的。」

  劉藝菲輕笑,摘下墨鏡,轉頭看他:「那你當時拍照片了嗎?」

  顧臨川沉默兩秒,聲音低了幾分:「—沒有。」

  那時的他,眼裡沒有風景。


  劉藝菲似乎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言,沒再追問,只是望向窗外,輕聲念道:「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他聽。

  顧臨川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接話,但緊繃的肩線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晚上6點多,車子駛入仁安悅榕莊酒店。藏式風格的建築錯落有致地散布在山谷間,遠處的雪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顧臨川停好車,轉頭看向后座一一小橙子睡得正香,而劉藝菲已經醒了,正托著腮打量窗外的景色,眼底映著最後一縷天光。

  「到了。」他低聲提醒。

  劉藝菲回頭,沖他眨了眨眼:「嗯,這次總算能好好看看了。」

  辦理入住時,前台小姐的目光在劉藝菲臉上多停留了一秒,隨即職業化地微笑,遞上鑰匙:「兩棟相鄰的藏式別墅,已按您的要求安排好了。」

  劉藝菲道了謝,轉頭對顧臨川晃了晃鑰匙:「走吧,顧老師,帶你參觀一下本姑娘的品味。」

  顧臨川抿了抿唇,拎著行李跟上。

  別墅是典型的藏式風格,木質結構搭配彩繪門窗,院子裡種著低矮的灌木,遠處能聽見溪水流過的聲音。

  劉藝菲推開雕花木門,暖黃的燈光灑落,照出屋內精緻的藏毯和銅製茶具。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顧臨川笑道:「怎麼樣?比上次有心情欣賞了吧?」

  顧臨川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又落回她臉上。她的笑容在燈光下格外明亮,像一抹闖入他世界的暖陽。

  他喉結滾動,低聲道:「.———·嗯。」」

  劉藝菲歪頭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不錯,有進步,現在還會「嗯」出情緒起伏了。」

  顧臨川身體僵硬地往後縮了半步。

  劉藝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收回手,沒再逗他:「好了,先去放行李,一會兒來我這兒吃飯。

  顧臨川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寫滿了「落荒而逃」。劉藝菲和小橙子對視一眼,笑得前仰後合。

  二十分鐘後,顧臨川敲響了劉藝菲的房門。

  藏式晚餐已經擺上桌一一耗牛肉火鍋、酥油茶、青稞餅,香氣瀰漫在整個客廳。

  劉藝菲盤腿坐在矮桌旁,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見他進來,眼晴彎成月牙:「來得正好,剛煮好的酥油茶,嘗嘗?」

  顧臨川猶豫了一下,走到她對面坐下。劉藝菲給他倒了一杯,推過去:「小心燙。」

  他接過來,隨即傻乎乎的悶頭喝了一口,結果被燙得皺眉。

  劉藝菲噗一笑:「說了燙嘛。」她托著腮看他,眼底帶著狡,「你這反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顧臨川抿了抿唇,沒聲,只是默默的喝著酥油茶。

  小橙子在一旁憋笑,故意插話:「茜茜姐,顧老師這是害羞了!」

  劉藝菲挑眉:「哦?原來顧大冰塊還會害羞?

  顧臨川繃著臉,生硬地轉移話題:「明天去哪?」

  劉藝菲眼晴一亮,放下茶杯:「松贊林寺!你朋友圈那張倒影的照片,我一直想去看看實景。

  顧臨川握杯子的手微微一頓。那張照片是他最孤獨時的定格一一破碎的倒影,割裂的天空,沒有溫度的光。

  劉藝菲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聲音輕了幾分:「我想看看,現在你眼裡的松贊林寺,和三個月前有什麼不同。」

  顧臨川抬眼看她。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沒有憐憫,只有純粹的期待。

  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晚飯後,小橙子早早回房休息,劉藝菲和顧臨川坐在院子的木椅上,頭頂是藏地璀璨的星空。

  夜風微涼,劉藝菲裹了條披肩,忽然問道:「顧老師,你信佛嗎?」

  顧臨川搖頭:「.———不信。」」

  「我其實也不信。」劉藝菲仰頭看著星空,聲音很輕,「但我相信,有些地方是有靈性的。比如松贊林寺,比如屬都湖。」

  顧臨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銀河橫貫天際,星光灑在她的睫毛上,像細碎的鑽石。

  「顧臨川。」她突然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認真,「你相不相信,人是可以被另一個人『看見」的?」

  顧臨川呼吸微滯。

  劉藝菲轉過頭,目光直直望進他眼底:「就像你鏡頭裡的世界,別人看不到的那種。」

  夜風拂過,帶著青稞田的清香。顧臨川的指尖無意識地摩著袖口,許久,低聲道:「..」也許吧。」

  劉藝菲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一觸即離:「晚安,顧老師。明天見。」

  她起身回屋,背影融進溫暖的燈光里。

  顧臨川獨自坐在星空下,許久,才輕聲回應:「.——晚安。」

  夜風裹著遠處的經幡聲,像一句無聲的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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