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門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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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

  街燈昏黃如溺水者的眼,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行人。

  一位中年男子踉踉蹌蹌走在小路上,腳步沉緩,雙目無神。

  他的雙手下垂,如提線木偶斷了線,在雨里不時呢喃,聲音微弱,斷斷續續:「門...門在哪裡...門...」

  中年男子似乎並未察覺,身後有個身影正快速靠近。

  砰!

  身影撞在男子身上。

  「不好意思,這雨下的突然,我著急回家,一時間沒注意到你。」身影的主人開口。

  路燈穿過透明的傘身,照射出青年俊朗的臉龐。

  中年男子看也沒看,自顧自的向前走:「到底在哪?」

  青年似乎很擔心他的狀態,邁著步伐跟了上去:「我叫方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見對方身穿西裝,手拿公文包,方澈試探性問道:「工作不順心?」

  沒有回應。

  「跟嫂子吵架了?」

  「孩子考試高考落榜?」

  「貸款還不上?」

  「……」

  無論方澈如何詢問,中年男子好像當他是空氣一樣。

  「門……」中年男子低語。

  「門?門是什麼?」方澈疑惑。

  「門是……」

  中年男子終於有了實質反應,他忽然停下腳步,扭過頭看著身側的青年。

  「你知道門在哪?」

  「我……」

  「你知道門在哪!!」

  中年男子平靜的情緒突然爆發,他一把抓住方澈的左肩嘶吼道:「帶我去!」

  力道極大,讓人動彈不得。

  「我好意關心你,你他媽發什麼瘋?放開我!」

  方澈忍痛拿傘往中年臉上砸去。

  砰!

  中年男面無表情,伸出手將傘打飛。

  嘩啦啦!

  大雨傾盆!方澈轉瞬變成落湯雞,雨水打在臉上,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正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左肩忽然一松。

  未等方澈活動下筋骨,稍有喘息……

  啪!

  中年男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方澈表情痛苦。

  「門被你偷走,你把門藏哪了?!!」

  中年男面色猙獰聲音咆哮,充斥著瘋狂與絕望。

  方澈雙手不斷捶打中年男的胳膊,劇力掙扎,可對方好像沒有絲毫痛感。

  「你,你……」

  方澈很想吐槽,就算我知道你所謂門在哪,你掐著我,讓我怎麼說?不過這貨力氣也太大了!

  嗯...差不多了,收工!

  方澈神情不再痛苦,轉眼變得冷峻起來,他雙手收回脖前,瞬間將中年男的手掌掰開!

  腳一落地,身形一扭,側身就是一記掃腿,落在對方腰間。

  砰!砰!

  中年男橫飛數米,砸在了路燈杆上,原本挺直的桿身變得彎曲,最後中年男重重摔在地上。

  啪!

  水花四濺。

  方澈喘了口氣,揉了揉有紅印的脖子:「力氣不小啊!」

  他緩緩拿出手機,左手擋著雨水,右手開始撥號:「放任你這種精神不正常的人在路上遊蕩,對別人而言挺危險的。」

  電話撥通。

  「你好,是精神科收治熱線嗎?我這邊有個情況,有人……」

  方澈止住聲音。

  中年男趴在地上,身體以一種不協調的方式蠕動著。

  咯嘣...咯嘣...

  他身體的骨頭髮出脆響……是斷裂!

  而後中年男徹底癱趴在地上,再沒有任何動靜。

  這是什麼新奇的自殘方式?


  方澈倒吸一口涼氣。

  「喂,人還在嗎?」電話里傳來聲音。

  「其實……」方澈剛想說些什麼,卻不料再次發生變故。

  原本再沒動靜的中年男,突然抬起頭,讓方澈不由倒退兩步,對方的瞳孔早已消失,整個眼眶被眼白占據,看起來極其詭異。

  還沒結束。

  兩根黑色的觸手,像是蟲類生物肢體的東西,從男人的嘴巴縫隙里伸出。

  它似是活物,向嘴角兩側移動,嘴角擴張、撕裂……

  嘣!

  一團黑色的東西,從他喉嚨深處撐破人臉,就這麼旁若無人的爬了出來。

  是只生物。

  通體漆黑,殼質,八條長腿,尖如金屬釘。

  它的身形高大,高約一米五,身長一米左右。

  其腹部下垂,像一個膨脹的水袋,半透明的外殼裡隱約有粘稠的液體翻滾。

  「人呢?餵?」電話另一頭催促著,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那,那個,你們,咳咳,收蜘蛛嗎?好大一蜘蛛!」

  「我看你是豬,神經病!」

  電話被掛斷。

  咋還罵人呢?

  方澈咽了咽口水,注意力時刻都放在眼前的黑色巨物上。

  他頭一次見這麼詭異,這麼巨大的……蜘蛛,生理本能產生不適感,讓他有種想吐的衝動。

  更要命的是,這玩意兒露出一個布滿綠色眼點的頭殼,詭異的盯著他!

  ……

  ……

  杆體彎曲的路燈下。

  三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看著地上的人皮,不遠處巨大的黑色蜘蛛屍體,還有殘留的綠色液體,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今晚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什麼人行動嗎?」領頭的男子問道。

  其中一人若有所思,說道:「其餘小隊有別的任務,距離我們這裡挺遠的,應該跟他們沒關係。」

  「那是誰動的手?」

  領頭男子皺起眉頭,接著他環視一周,在沒有發現監控設備後,嘆了口氣道:「老錢...唉,還是沒能撐過去。處理現場,把他帶回去好好安葬吧!」

  他指了指破敗不堪的無頭人皮。

  ……

  ……

  「真特娘的刺激!」

  方澈擦著頭髮從浴室走了出來,回想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依舊心有餘悸。

  走進自己的書房,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封面古樸,沒有名字的書籍。

  將其翻開,卻是空白一片。

  他把浴巾隨手擱置,拿出一支筆開始在上面書寫。

  「今天看了一部電影,看完後下起了雨,我準備打車回家,但卻看到一個很奇怪的傢伙在馬路對面。我有些好奇,便了買了把傘,趕緊追過去。期間,我的目光不敢從他的身上轉移,深怕對方的身影淹沒大雨之中,無處可循。」

  「路上的行人在大雨之下,匆匆而行,沒有人注意到奇怪的他,以及尾隨他的我。」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

  「跟蹤的時間太久,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製造一個機會,於是我裝作下班著急歸家的牛馬,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

  「我本來以為事情都要結束了,已經打了精神病院的電話,想要為社會做點貢獻,沒想到一頭怪物從他身體裡鑽了出來!」

  「……」

  「我當時嚇壞了,媽的,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壯碩的蜘蛛!太誇張了!」

  「想跑,真想跑!可沒辦法,我這人吧...就是正義感太爆棚,這樣極其危險的傢伙,我能放任它瞎溜達?」

  「抱著必死的決心,我選擇……迎敵!」

  「(激烈的打鬥過程)」

  「纏鬥三百八十一回合後,我抓準時機猛地一個黑虎掏心,擊碎它的液殼,悽慘的叫聲響徹,卻被大雨掩蓋(沒有擾民),掙扎十幾秒後,這頭怪物終於沒了生機……」


  「我有理由懷疑,這個世界上存在一些常人所無法理解的事物,比如被我擊殺的怪物,比如『門』是什麼?」

  方澈將今天的經歷,原原本本記錄在了上面,最後他在結尾的書頁右下方,寫上了「完畢」兩個字。

  方澈並沒有急著合上書頁,而是直勾勾的盯著上面。

  原本躺在書上的文字,居然漸漸透明化,直至消失不見,但卻有新的文字替換了上去。

  【該事件評估完畢!】

  【劇情指數:A(劇情推進節奏良好,詭異氛圍與反轉並存,具備一定的吸引力)】

  【演繹指數:C(行為邏輯基本合理,但動機鋪墊薄弱,僅憑好奇心驅使立不住事件中的人設。)】

  【危險指數:C(存在一定衝突,但沒有任何生命威脅。)】

  【期待指數:A(發現世界的未知,巨大的蜘蛛怪物,還有它尋找的門到底是什麼?】

  【綜合指數:B(劇情推進清晰,演繹勉強合格,但行為動機略顯薄弱,缺乏更深層次的觸發。

  危險程度有限,雖觸及有一定戰鬥力的生物,卻尚未構成絲毫生命危險。

  事件結尾存在懸念——怪物來源,門的意義,皆值得繼續挖掘。)】

  【根據綜合評估,獎勵已結算!】

  【綜合體質+12】

  【綜合精神力+15】

  信息已變更。

  【人物:方澈】

  【性別:男】

  【年齡:21】

  【綜合體質:89(徒手碎石,健步如飛)】

  【綜合精神:97(心如磐石,意志堅定)】

  【能力:暫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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