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抉擇
「勇者大人這是需要積分，所以打算通關競速地下城？」
角落中，一名年幼的魔法師少女突然問向同伴。
同伴戴著兜帽，不過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一位人類與獸耳族的混血。
看體型應該是熊。
同伴點點頭，語調異常軟綿：
「競速地下城跟普通地下城最大的區別，就是地形上的壓力會更大，並且根據通關地下城的時間，公會將給予對應的時間獎勵。」
「只要快速拉高競速地下城的通關記錄，就能在短時間獲得大量積分。」
「不好辦了啊。」
魔法師少女捧著臉說道。
「那個地下城我們已經刷過記錄了。」
與此同時，櫃檯小姐也介紹到競速地下城的情況。
「目前該競速地下城最短用時是三天零三個小時……由B級「寒霜之錘」冒險團完成。」
「三天零三個小時啊……「寒霜之錘」做的不錯。」
杜威還以為至少得五天呢。
競速地下城的難度其實並沒有比普通地下城高出多少，真正棘手的是競速地下城沒有絲毫設計美感的地形、精神病般的繁多陷阱，伏地魔附體的魔物敵人以及匱乏的補給環境。
經常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負責地形設計的遊戲策劃總會認為，玩家出乎意料地踩中地雷死掉後，會對策劃精妙的設計驚嘆不已……
而不是破口大罵。
總之，杜威至少得感謝美女製作人，至少這個世界沒有空氣牆，也不用接到前方區域未探索的頻繁提示。
這種極端環境下，以B級冒險團的水平，將至少五天通關的競速壓縮到三天，確實幹的不錯。
「我知道了。」
杜威點了點頭，然後將雪莉爾推到櫃檯小姐面前。
「她需要轉職，還請櫃檯小姐協助。」
「欸？我、我嗎？」
雪莉爾嚇了一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轉職。
「你現在應該有足夠的等級吧，正好符合轉職要求。」
這就是杜威要帶雪莉爾來的原因。
「你要轉職為指揮家。」
指揮家，職業特性是通過BUFF協助軍團級作戰，上位職業是指揮塔。
「指揮家？」
這事她可沒有心理準備。
雪莉爾腦袋裡一團亂。
她下意識說：「可我想侍奉您啊，為了向您報恩，我願意做一輩子侍奉女僕！」
報恩？
報什麼恩？
哦，可能是之前勇者的孽緣吧，杜威下意識這麼想道。
他緊接著就蹙起眉頭。
雪莉爾作為遊戲嶄露頭角的角色，她的個人小傳他都漢化過了。
遊戲中有多次劇情殺，都是依靠雪莉爾的援軍以及出色的指揮才轉危為安。
以王室私生女之資，在勇者失蹤、公主逃亡之際，迅速成長並轉職為指揮家，依靠精妙的指揮技術於人類逆境中崛起……實在勵志。
這也是杜威想讓她沿著命運軌跡轉職的原因。
但杜威記得清清楚楚，雪莉爾與勇者理論上應該沒有任何聯繫才對。
杜威沿著這個邏輯回溯，才愕然察覺——當初他被安德烈刺中一劍，雪莉爾冒險救他，他當時以為是新王加護的作用。
現在想想，以雪莉爾的態度，即便沒有新王加護，她也會想辦法救他。
雪莉爾……對他似乎有著特殊的情感。
「你為什麼要向我報恩？」
杜威正色問道。
這個鄭重的態度讓雪莉爾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小的時候，我因為是私生子的關係，出了很多事……是您救了我。」
「我嗎？」
「嗯。」
雪莉爾猛點頭。
顯然這件事對她來說是最為珍貴的記憶。
不對。
那個時候勇者還在外面闖蕩世界呢，怎麼可能在王城英雄救美。
杜威將這件事暗暗記在心底，然後對雪莉爾問道：
「你想要繼續跟著我嗎？」
見雪莉爾點頭後，杜威繼續說：
「之後還會有更強大的敵人等著我們。」
「憑藉你目前的情況，沒辦法跟上我們。」
「畢竟等你晉升為上位職業戰鬥女僕時，你就徹底跟不上團隊。因為我們團隊的輸出足夠了，我們更需要指揮塔的支援……」
說到這，杜威突然停住嘴。
他看到了隱隱的淚光。
從功利的角度，他是對的。
目前以攻略副本的角度來看團隊成員的面板，聖女作為輔助，關鍵時刻可以轉物理輸出，賽蕾斯緹婭作為刺客輸出，自己則作為前排，吸引BOSS仇恨，並想辦法打出致命一擊。
區區女僕，沒有容身之地。
可是……
眼下不是遊戲。
杜威的耳邊莫名響起了迴蕩在腦海深處的怒吼。
「你不把精力用在學習上，玩什麼遊戲！」
「難道你玩遊戲以後可以吃上飯嗎！？」
一幕幕無力而委屈的回憶湧上心頭。
從功利的角度來講，他們沒錯。
正因為他們的嚴格教導，他才能在這個社會去參與殘酷的競爭。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電競選手、遊戲策劃一樣能掙錢。
可是就算他們知道，也無礙於他們的結論——即他們無法去賭、也不願去賭自己的孩子是否擁有小眾賽道的才能。
就像現在的杜威那樣。
杜威已經目睹過雪莉爾的絢麗輝煌，那就是作為指揮官大放異彩。
這是一條對她、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道路。
所以杜威本能地想要督促雪莉爾踏上這條路。
這是錯的嗎？
這是對的嗎？
「對不起。」
杜威突然後退了一步，真誠實意向雪莉爾道歉。
「我不該替你做決定。」
雪莉爾茫然地望向勇者大人，眼中的淚花更加明顯。
「我們目前面臨的情況是，團隊中確實不需要侍奉女僕，也不需要戰鬥女僕……地下城你也經歷了，你應該明白，我們後面要對抗的敵人將越來越恐怖。」
而戰鬥女僕的數值並不高。
畢竟這個世界的戰鬥女僕不是那種能用魔法擊穿絕對魔法免疫的存在。
侍奉女僕就更糟糕了。
「你有才能，據我所知，你轉職成為指揮家後，足以跟上我們。」
「但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不，是我個人的獨斷專行。所以要怎麼做，還得看你自己的意願。」
「我……」雪莉爾怯生生地張開嘴，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勇者大人，我……」
她的櫻唇被杜威用手指止住。
「我們還有時間。」
「不用那麼著急決定。」」
「是！」
雪莉爾終於破涕而笑。
杜威下意識看向公會窗外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看不到數字痕跡。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軟了，做的是否正確。
至少，心情很舒暢。
角落中，一名年幼的魔法師少女突然問向同伴。
同伴戴著兜帽，不過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一位人類與獸耳族的混血。
看體型應該是熊。
同伴點點頭，語調異常軟綿：
「競速地下城跟普通地下城最大的區別，就是地形上的壓力會更大，並且根據通關地下城的時間，公會將給予對應的時間獎勵。」
「只要快速拉高競速地下城的通關記錄，就能在短時間獲得大量積分。」
「不好辦了啊。」
魔法師少女捧著臉說道。
「那個地下城我們已經刷過記錄了。」
與此同時，櫃檯小姐也介紹到競速地下城的情況。
「目前該競速地下城最短用時是三天零三個小時……由B級「寒霜之錘」冒險團完成。」
「三天零三個小時啊……「寒霜之錘」做的不錯。」
杜威還以為至少得五天呢。
競速地下城的難度其實並沒有比普通地下城高出多少，真正棘手的是競速地下城沒有絲毫設計美感的地形、精神病般的繁多陷阱，伏地魔附體的魔物敵人以及匱乏的補給環境。
經常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負責地形設計的遊戲策劃總會認為，玩家出乎意料地踩中地雷死掉後，會對策劃精妙的設計驚嘆不已……
而不是破口大罵。
總之，杜威至少得感謝美女製作人，至少這個世界沒有空氣牆，也不用接到前方區域未探索的頻繁提示。
這種極端環境下，以B級冒險團的水平，將至少五天通關的競速壓縮到三天，確實幹的不錯。
「我知道了。」
杜威點了點頭，然後將雪莉爾推到櫃檯小姐面前。
「她需要轉職，還請櫃檯小姐協助。」
「欸？我、我嗎？」
雪莉爾嚇了一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轉職。
「你現在應該有足夠的等級吧，正好符合轉職要求。」
這就是杜威要帶雪莉爾來的原因。
「你要轉職為指揮家。」
指揮家，職業特性是通過BUFF協助軍團級作戰，上位職業是指揮塔。
「指揮家？」
這事她可沒有心理準備。
雪莉爾腦袋裡一團亂。
她下意識說：「可我想侍奉您啊，為了向您報恩，我願意做一輩子侍奉女僕！」
報恩？
報什麼恩？
哦，可能是之前勇者的孽緣吧，杜威下意識這麼想道。
他緊接著就蹙起眉頭。
雪莉爾作為遊戲嶄露頭角的角色，她的個人小傳他都漢化過了。
遊戲中有多次劇情殺，都是依靠雪莉爾的援軍以及出色的指揮才轉危為安。
以王室私生女之資，在勇者失蹤、公主逃亡之際，迅速成長並轉職為指揮家，依靠精妙的指揮技術於人類逆境中崛起……實在勵志。
這也是杜威想讓她沿著命運軌跡轉職的原因。
但杜威記得清清楚楚，雪莉爾與勇者理論上應該沒有任何聯繫才對。
杜威沿著這個邏輯回溯，才愕然察覺——當初他被安德烈刺中一劍，雪莉爾冒險救他，他當時以為是新王加護的作用。
現在想想，以雪莉爾的態度，即便沒有新王加護，她也會想辦法救他。
雪莉爾……對他似乎有著特殊的情感。
「你為什麼要向我報恩？」
杜威正色問道。
這個鄭重的態度讓雪莉爾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小的時候，我因為是私生子的關係，出了很多事……是您救了我。」
「我嗎？」
「嗯。」
雪莉爾猛點頭。
顯然這件事對她來說是最為珍貴的記憶。
不對。
那個時候勇者還在外面闖蕩世界呢，怎麼可能在王城英雄救美。
杜威將這件事暗暗記在心底，然後對雪莉爾問道：
「你想要繼續跟著我嗎？」
見雪莉爾點頭後，杜威繼續說：
「之後還會有更強大的敵人等著我們。」
「憑藉你目前的情況，沒辦法跟上我們。」
「畢竟等你晉升為上位職業戰鬥女僕時，你就徹底跟不上團隊。因為我們團隊的輸出足夠了，我們更需要指揮塔的支援……」
說到這，杜威突然停住嘴。
他看到了隱隱的淚光。
從功利的角度，他是對的。
目前以攻略副本的角度來看團隊成員的面板，聖女作為輔助，關鍵時刻可以轉物理輸出，賽蕾斯緹婭作為刺客輸出，自己則作為前排，吸引BOSS仇恨，並想辦法打出致命一擊。
區區女僕，沒有容身之地。
可是……
眼下不是遊戲。
杜威的耳邊莫名響起了迴蕩在腦海深處的怒吼。
「你不把精力用在學習上，玩什麼遊戲！」
「難道你玩遊戲以後可以吃上飯嗎！？」
一幕幕無力而委屈的回憶湧上心頭。
從功利的角度來講，他們沒錯。
正因為他們的嚴格教導，他才能在這個社會去參與殘酷的競爭。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電競選手、遊戲策劃一樣能掙錢。
可是就算他們知道，也無礙於他們的結論——即他們無法去賭、也不願去賭自己的孩子是否擁有小眾賽道的才能。
就像現在的杜威那樣。
杜威已經目睹過雪莉爾的絢麗輝煌，那就是作為指揮官大放異彩。
這是一條對她、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道路。
所以杜威本能地想要督促雪莉爾踏上這條路。
這是錯的嗎？
這是對的嗎？
「對不起。」
杜威突然後退了一步，真誠實意向雪莉爾道歉。
「我不該替你做決定。」
雪莉爾茫然地望向勇者大人，眼中的淚花更加明顯。
「我們目前面臨的情況是，團隊中確實不需要侍奉女僕，也不需要戰鬥女僕……地下城你也經歷了，你應該明白，我們後面要對抗的敵人將越來越恐怖。」
而戰鬥女僕的數值並不高。
畢竟這個世界的戰鬥女僕不是那種能用魔法擊穿絕對魔法免疫的存在。
侍奉女僕就更糟糕了。
「你有才能，據我所知，你轉職成為指揮家後，足以跟上我們。」
「但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不，是我個人的獨斷專行。所以要怎麼做，還得看你自己的意願。」
「我……」雪莉爾怯生生地張開嘴，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勇者大人，我……」
她的櫻唇被杜威用手指止住。
「我們還有時間。」
「不用那麼著急決定。」」
「是！」
雪莉爾終於破涕而笑。
杜威下意識看向公會窗外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看不到數字痕跡。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軟了，做的是否正確。
至少，心情很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