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下大勢
老伯爵不免恍惚。
他眼前浮現了最初自己解救小女孩後，她與他的口頭約定。
她確實說過，只接這一個任務，但他沒想到，塞琳娜能堅持這麼多年。
他更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說到做到。
仔細想想，就連塞琳娜的效忠都沒能保住，自己說不定真的是老了。
「塞琳娜……你是對的。但是，我不能放你走。你知道太多了，不管你落到誰的手裡，都會成為奧瑟萊特領的軟肋。」
塞琳娜回頭看向蒼老的伯爵。
直到現在，這個老人還保持著冠冕堂皇、高高在上的樣子。
真想看到對方破防而死的那一刻。
可惜，她在經歷地下城之後，已經沒有這種興趣。
因為這次遭遇，讓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為此她必須回一趟東南方的故鄉，王國與帝國的交界——精靈之森。
於是，塞琳娜乾脆利落地從袖口下伸出利刃。
這也是這一趟驚魂之旅帶來的答案，相對於反覆思考和算計，以力破局是最優的選擇。勇者就是這麼做的，現在她也要這麼做。
然而。
一隻粗壯的手臂驟然破門而入！
驚變在即，塞琳娜卻沒有任何驚慌。她早料到老伯爵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於是利刃閃電般地反切對方拳頭。
這麼近的距離下，她沒有失手的可能。
「叮噹！」
塞琳娜的眼眸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削鐵如泥的斬擊劈在拳頭上，卻發出金屬相撞的響聲。
她下意識想要後撤，但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轟！」
對方兇猛地衝破門扉，塞琳娜只來得及看清對方似乎是一名強壯的男性，喉嚨便被對方抓住，然後被強行按倒在地。
木屑飛濺。
塞琳娜猝不及防、一聲不吭地暈死了過去。
高大男人隨手丟下塞琳娜，像是丟掉了什麼垃圾，他豪邁大笑起來：「抱歉，不小心給搞壞了。」
「閉嘴，太吵！」
男人的腿被狠狠踢了。
一名身高才到男人腰間的半身人少女走了進來。
「來談談合作吧，提蘭德爾伯爵。」
她正是曾與杜威達成交易的黑市商人。
「我代表帝國，希望您能將那位冒牌貨大人交給我方。作為報酬，帝國可以用肥沃的土地與您置換奧瑟萊特領，至此帝國將承擔保護人類免遭魔族殺戮的使命！」
對這兩人的出現，老伯爵並不意外。
倒不如說，他們本來就是他的後手。
只是老伯爵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敢在這個時候還把主意打到勇者身上。
這種膽大妄為的想法，雖然很有帝國的風格，但絕不會是帝國皇帝的主意。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布妮小姐。活躍在王城的黑市商人，沒想到會投身於帝國。」
老伯爵打量著布妮的側臉。
或許她就是讓皇帝改變想法的那個人。
「承蒙伯爵關心，我這邊也是有很多苦衷。」布妮聳聳肩，連看都沒看地下趴著的暗夜精靈，徑直來到老伯爵面前，「帝國對您的關注，相信您也有所察覺。我想，鑑於目前您所處的形勢，這筆買賣應該非常划算。」
老伯爵沉吟片刻。
她說的還真沒錯。
若是還有路走，他也不會考慮投降魔族這種看似昏了頭的決策。
從老國王執政算起，奧瑟萊特領就普遍瀰漫著對王城的失望、不滿、抗拒……而老國王去世後，這種負面的情緒就逐漸轉向憤怒。
提蘭德爾伯爵敢對老國王的在天之靈發誓，自己絕對沒有主動下達放開魔族入侵王城的命令。
部下親信也沒有收到類似的命令。
但他們默契地做了，每個人都鬆懈了那麼一小點，最終形成了實質性的背叛狂潮。這個領地上的居民受夠了王國的頤指氣使，寧願雙輸也不願繼續頂在前面與魔族作戰。
這種情況下，公主和勇者到訪了這裡……拯救了這裡。
臣服、還是反抗？
他再一次面對這個問題。
「好吧，你們希望我怎麼做？」提蘭德爾伯爵沉聲問，「從塞琳娜的報告來看，即便他不是勇者，他們的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
「……我們帶來了三十多位好手。」男人瓮聲瓮氣地說，「只要能提供場地，我們帝國必能將之擒下！」
「有信心是個好事，但之前我們的二王子殿下曾嘗試藉此解決公主殿下，卻被輕鬆反殺。」老伯爵善意地提醒。
「你們的對手可是勇者，區區三十多位好手，恐怕有點……還不足以達成目的。」
老伯爵想用搞笑這個詞。
但是老人很平和地收斂了嘲諷。
「放心好了，我們有一個新研發的魔法術式，可以專門針對依賴武器的強者。更何況——是冒牌貨。」
布妮微笑道。
「……那就拜託你們了。」
……
鳥群驚慌失措地從林間飛起。
地下城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緊接著大地一陣顫動。
山丘的頂部瞬間坍塌，巨石和泥土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形成了小規模的泥石流。
良久。
「噗！」
一隻手從地面上驟然伸出來，像極了新鮮出爐的喪屍。
下一秒杜威的臉就露出來了。
「大家都沒事吧……咳咳咳！！」
「嗚嗚嗚（我在下面。）」
「小心！」
大家灰頭土臉地從土地里爬出來。
他們差點就被崩塌的土壤拍下去了，多虧杜威當機立斷利用魔劍往上突刺，才給他們開闢了一條可供攀爬的道路。
「噗噗噗！」
爬出來的大家拼命吐著嘴裡的泥土。
「沒事吧！」
兩個人騎馬趕了過來，正是一開始負責在外看守的騎士和女僕。
「勇者大人！」
「抱歉我們沒能擋住那位貴族……」
兩人滿臉愧疚。
「沒什麼，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們擋住。」
微風拂過，帶著清晨特有涼意，杜威看向漸明的天空。
數字若隱若現。
【32%】
看來這回真可以休息一陣了。杜威暗自想道。
只是當他看向手背上的數字徽記時，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這座地下城雖然已經廢棄了，但它最原始的功能還在。」
「你應該知道，要是正常通關這座地下城，會有什麼後果吧。」
賽普蒂斯的提醒再次從杜威耳邊響起。
原本遊戲劇情中，這座地下城就是第一章的終結。通關後就會進入轉場CG。
但如今，轉場CG的劇情已然不復存在。
那麼這個徽記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他眼前浮現了最初自己解救小女孩後，她與他的口頭約定。
她確實說過，只接這一個任務，但他沒想到，塞琳娜能堅持這麼多年。
他更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說到做到。
仔細想想，就連塞琳娜的效忠都沒能保住，自己說不定真的是老了。
「塞琳娜……你是對的。但是，我不能放你走。你知道太多了，不管你落到誰的手裡，都會成為奧瑟萊特領的軟肋。」
塞琳娜回頭看向蒼老的伯爵。
直到現在，這個老人還保持著冠冕堂皇、高高在上的樣子。
真想看到對方破防而死的那一刻。
可惜，她在經歷地下城之後，已經沒有這種興趣。
因為這次遭遇，讓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為此她必須回一趟東南方的故鄉，王國與帝國的交界——精靈之森。
於是，塞琳娜乾脆利落地從袖口下伸出利刃。
這也是這一趟驚魂之旅帶來的答案，相對於反覆思考和算計，以力破局是最優的選擇。勇者就是這麼做的，現在她也要這麼做。
然而。
一隻粗壯的手臂驟然破門而入！
驚變在即，塞琳娜卻沒有任何驚慌。她早料到老伯爵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於是利刃閃電般地反切對方拳頭。
這麼近的距離下，她沒有失手的可能。
「叮噹！」
塞琳娜的眼眸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削鐵如泥的斬擊劈在拳頭上，卻發出金屬相撞的響聲。
她下意識想要後撤，但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轟！」
對方兇猛地衝破門扉，塞琳娜只來得及看清對方似乎是一名強壯的男性，喉嚨便被對方抓住，然後被強行按倒在地。
木屑飛濺。
塞琳娜猝不及防、一聲不吭地暈死了過去。
高大男人隨手丟下塞琳娜，像是丟掉了什麼垃圾，他豪邁大笑起來：「抱歉，不小心給搞壞了。」
「閉嘴，太吵！」
男人的腿被狠狠踢了。
一名身高才到男人腰間的半身人少女走了進來。
「來談談合作吧，提蘭德爾伯爵。」
她正是曾與杜威達成交易的黑市商人。
「我代表帝國，希望您能將那位冒牌貨大人交給我方。作為報酬，帝國可以用肥沃的土地與您置換奧瑟萊特領，至此帝國將承擔保護人類免遭魔族殺戮的使命！」
對這兩人的出現，老伯爵並不意外。
倒不如說，他們本來就是他的後手。
只是老伯爵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敢在這個時候還把主意打到勇者身上。
這種膽大妄為的想法，雖然很有帝國的風格，但絕不會是帝國皇帝的主意。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布妮小姐。活躍在王城的黑市商人，沒想到會投身於帝國。」
老伯爵打量著布妮的側臉。
或許她就是讓皇帝改變想法的那個人。
「承蒙伯爵關心，我這邊也是有很多苦衷。」布妮聳聳肩，連看都沒看地下趴著的暗夜精靈，徑直來到老伯爵面前，「帝國對您的關注，相信您也有所察覺。我想，鑑於目前您所處的形勢，這筆買賣應該非常划算。」
老伯爵沉吟片刻。
她說的還真沒錯。
若是還有路走，他也不會考慮投降魔族這種看似昏了頭的決策。
從老國王執政算起，奧瑟萊特領就普遍瀰漫著對王城的失望、不滿、抗拒……而老國王去世後，這種負面的情緒就逐漸轉向憤怒。
提蘭德爾伯爵敢對老國王的在天之靈發誓，自己絕對沒有主動下達放開魔族入侵王城的命令。
部下親信也沒有收到類似的命令。
但他們默契地做了，每個人都鬆懈了那麼一小點，最終形成了實質性的背叛狂潮。這個領地上的居民受夠了王國的頤指氣使，寧願雙輸也不願繼續頂在前面與魔族作戰。
這種情況下，公主和勇者到訪了這裡……拯救了這裡。
臣服、還是反抗？
他再一次面對這個問題。
「好吧，你們希望我怎麼做？」提蘭德爾伯爵沉聲問，「從塞琳娜的報告來看，即便他不是勇者，他們的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
「……我們帶來了三十多位好手。」男人瓮聲瓮氣地說，「只要能提供場地，我們帝國必能將之擒下！」
「有信心是個好事，但之前我們的二王子殿下曾嘗試藉此解決公主殿下，卻被輕鬆反殺。」老伯爵善意地提醒。
「你們的對手可是勇者，區區三十多位好手，恐怕有點……還不足以達成目的。」
老伯爵想用搞笑這個詞。
但是老人很平和地收斂了嘲諷。
「放心好了，我們有一個新研發的魔法術式，可以專門針對依賴武器的強者。更何況——是冒牌貨。」
布妮微笑道。
「……那就拜託你們了。」
……
鳥群驚慌失措地從林間飛起。
地下城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緊接著大地一陣顫動。
山丘的頂部瞬間坍塌，巨石和泥土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形成了小規模的泥石流。
良久。
「噗！」
一隻手從地面上驟然伸出來，像極了新鮮出爐的喪屍。
下一秒杜威的臉就露出來了。
「大家都沒事吧……咳咳咳！！」
「嗚嗚嗚（我在下面。）」
「小心！」
大家灰頭土臉地從土地里爬出來。
他們差點就被崩塌的土壤拍下去了，多虧杜威當機立斷利用魔劍往上突刺，才給他們開闢了一條可供攀爬的道路。
「噗噗噗！」
爬出來的大家拼命吐著嘴裡的泥土。
「沒事吧！」
兩個人騎馬趕了過來，正是一開始負責在外看守的騎士和女僕。
「勇者大人！」
「抱歉我們沒能擋住那位貴族……」
兩人滿臉愧疚。
「沒什麼，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們擋住。」
微風拂過，帶著清晨特有涼意，杜威看向漸明的天空。
數字若隱若現。
【32%】
看來這回真可以休息一陣了。杜威暗自想道。
只是當他看向手背上的數字徽記時，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這座地下城雖然已經廢棄了，但它最原始的功能還在。」
「你應該知道，要是正常通關這座地下城，會有什麼後果吧。」
賽普蒂斯的提醒再次從杜威耳邊響起。
原本遊戲劇情中，這座地下城就是第一章的終結。通關後就會進入轉場CG。
但如今，轉場CG的劇情已然不復存在。
那麼這個徽記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