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贖罪
人狼到來之前的間隙。
杜威與三人交代了最後的作戰計劃。
「陰神的祝福下，我的精神力、等級都得到了極大提升。」
「假設我推斷沒錯的話，這股力量配合陰神的祝福，就有機會殺死災厄。」
不然人狼沒必要躲那一招突刺。
這暴露了它的弱點。
「但這一切都是拔苗助長的產物，即便順勢學習了很多技能，我也沒有把握打得中人狼。」
「我猜，機會只有一次。」
「所以我會用全部的力量使出一招來終結它。」
「在此之前，就拜託你們了。」
人狼從未忽視要殺的目標。
然而轉瞬即逝中，要同時對付聖女、公主和魔王，讓它實實在在分了神。
哪怕只有那麼一剎那。
被蓄力已久的杜威捕捉到。
剎那間，他的目光與人狼的目光相互交錯。
彼此都理解了對方的意圖。
人狼，你很可怕。
能硬撼魔王，無視蜘蛛王女的權能、女神使徒的聖輝，這個世界上本該不存在才對！
的確符合災厄的定義。
若是沒有不斷回溯的道具，恐怕自己早在睡夢中痛苦地死去了吧。
可是。
從超規格這點來看，杜威也一樣。用血祭的手段將陰神祝福提至巔峰——
他現在，就要化身天災，阻止災厄！
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在杜威體內涌動，他能感覺到心跳聲在耳邊轟鳴，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那是無數人類的怨念。
嗜血靈魂的渴望。
「突刺！」
這是杜威唯一絕對不會出錯的技能！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從天而降砸向人狼！！
「轟！」
人狼腳下的土地四分五裂！
煙霧瀰漫！
「成功了？！」賽蕾斯緹婭驚喜叫道。
「可惡……還差一點！」
魔王再度衝上，但為時已晚。
時間在此刻停頓。
杜威的身體僵在半空，他手持魔劍拼盡全力保持著向下劈砍的態勢。
魔劍的劍鋒看似落在人狼的頭上，實則有一層漆黑色的屏障在最後關頭頂住了攻擊。
「陰神的走狗……回歸冥界吧！」
人狼獰笑著揮爪抓向杜威的胸膛。
他要挖出杜威的心臟。
然而杜威不閃不避，劍鋒上升騰起無數黑焰。
這是模仿魔王的招式。他還不懂魔法，因此他無法給魔劍附魔。
所以杜威索性將陰神附贈的全部精神力都灌輸到魔劍中。
魔劍堅不可摧的劍身，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龜裂。
杜威聲嘶力竭地怒吼：
「搭檔，對不起！」
「別道歉，看在是你的份上，今天就給你限定殺必死啦！」
魔劍愉悅至極地叫囂起來。
這就是她苦苦等待，苦苦追求的。
魔王不可能給她的快樂！
魔劍毫無保留地迎合這股力量，將其引導灌輸向人狼。
與此同時。
「才不會讓你得逞！」
三人在這一刻同時阻止人狼的反擊！
「嗷嗷嗷嗷——」
熟悉的死亡近在咫尺。
人狼的氣息也在霎時升騰至最大！
它的爪子已然觸碰到脆弱的肉體，鮮血飛濺。
只需輕輕往上一揮，就能將這個可惡的、弱小的、卑鄙的傢伙撕碎！
多重能量的爆發對沖，讓時間凝固——
「Duang！」
微不足道的一聲輕響。
魔劍的劍身在眾目睽睽下徹底粉碎！
人狼忍不住咧開嘴。
最終是它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杜威卻沒有停下劈砍！！！
一道透明的劍刃，裹挾著陰神的力量，如滾燙的熱刀切入黃油，在滋滋作響中從人狼的頭劃下！！！
時間眨眼間恢復到正常流速。
魔王來到人狼身旁，卻沒有繼續攻擊。
杜威的腳終究是接觸到了地面。他胸膛血肉模糊，無力地向前踉蹌兩步倒在地上，手中的魔劍只剩下劍柄。
「真是的，沒想到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魔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意識徹底消散。
杜威舉起空蕩蕩的劍柄。
多謝，你是最棒的女主角。
人狼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遍體鱗傷的杜威。
「為什麼……殺不死你？」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杜威脫力地看向夜空。
「誰知道？」
「都說了，我也是某種程度的災厄。」
人狼聞言忍不住笑了。
一道斬擊從人狼身上緩緩顯現。
「原來，你不是陰神的走狗……而是違逆的狂徒。」
「你……」
話沒有說完，人狼便被顯現的斬擊一分為二。
漫天血水化作漆黑色的液體落在地面上。
「這種事，你知道得太晚了。」
杜威自顧自地吐槽起來。
他躺在地上，看向天空的進度條。
【81.54%】
冰冷的數字同樣俯瞰著他。
隨後，視野中多了聖女的臉。
整場戰鬥下來，聖女幾乎沒有任何發言，也沒有任何表情。
而此刻，她一藍一褐的眼眸中充滿了悲傷。
杜威扭過頭，看向城堡深處。
那裡到處都是屍首。
斬首、腰斬、刺穿心臟、燒焦、心臟麻痹……
為了獲得最大的陰神祝福，他與魔王聯手屠戮了整個城堡！
某種意義上說，杜威親手創造了比人狼還大的災難。
整座城堡無人生還。
這種行為是拜丘爾無法接受的。
她能夠忍耐至今，已經讓杜威刮目相看了。
這說明她與他之間，確實維繫著某種與勇者截然不同的羈絆。
「你確定沙漏啟用之後，那個恐怖玩意不會復活？」
賽蕾斯緹婭來到杜威身邊，伏下身溫柔地握住杜威的手。
「不確定……」杜威慘笑起來，「但按照常理來說，它既然具備了所有周目的記憶，就說明它是唯一的。」
正因為唯一，所以臉上才會有上周目魔王留下的傷口。
所以才不會被時間的回溯影響。
這是它的恐怖之處，意味著杜威做的越多，它就了解越多。
同時這也是它唯一的弱點。
杜威不能猶豫，這是他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
一旁的魔王露娜拉毫不留情地拉起杜威。
杜威的傷勢進一步撕裂。
「咳咳！」杜威疼得齜牙咧嘴。
希望這樣一來，下個周目的露娜拉就放過他了。
「……按照約定，殺了我吧。」
杜威強撐住隨時都會散去的意識，對聖女說道。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作為屠戮世界的兇徒，死於聖女之手。」
聖女點點頭，舉起了聖杖。
杜威以為她會生氣，畢竟拜丘爾不是安布利，她所處的立場允許她生氣。
但聖女最後說的卻是：
「辛苦了。」
這句話沒有任何磕絆，說得很流暢。
啊啊，確實是辛苦了。
不僅僅是擊殺人狼。
真正困難的是殺人這件事。
即便時間回溯，這份記憶恐怕也不會在杜威的腦海里消失。
無辜者被殺的痛苦、絕望、詛咒，將隨著陰神的祝福，一直糾纏著杜威。
和這份海量的精神一起。
但為什麼——
從拜丘爾滿含淚水的眼眸里倒影出來的，卻是杜威狂亂的笑臉呢。
拜丘爾幾次作勢要砸，都沒能下手，最終還是安布利接管了聖女身體。
「那麼，一路走好。」
安布利惡狠狠地說。
「在冥府下面記著，你還有巧克力沒還我呢。」
「知道了，快點動手。」
噗呲。
杜威最後聽到頭骨被鈍器砸碎的聲音。
【回溯次數上限：1】
杜威與三人交代了最後的作戰計劃。
「陰神的祝福下，我的精神力、等級都得到了極大提升。」
「假設我推斷沒錯的話，這股力量配合陰神的祝福，就有機會殺死災厄。」
不然人狼沒必要躲那一招突刺。
這暴露了它的弱點。
「但這一切都是拔苗助長的產物，即便順勢學習了很多技能，我也沒有把握打得中人狼。」
「我猜，機會只有一次。」
「所以我會用全部的力量使出一招來終結它。」
「在此之前，就拜託你們了。」
人狼從未忽視要殺的目標。
然而轉瞬即逝中，要同時對付聖女、公主和魔王，讓它實實在在分了神。
哪怕只有那麼一剎那。
被蓄力已久的杜威捕捉到。
剎那間，他的目光與人狼的目光相互交錯。
彼此都理解了對方的意圖。
人狼，你很可怕。
能硬撼魔王，無視蜘蛛王女的權能、女神使徒的聖輝，這個世界上本該不存在才對！
的確符合災厄的定義。
若是沒有不斷回溯的道具，恐怕自己早在睡夢中痛苦地死去了吧。
可是。
從超規格這點來看，杜威也一樣。用血祭的手段將陰神祝福提至巔峰——
他現在，就要化身天災，阻止災厄！
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在杜威體內涌動，他能感覺到心跳聲在耳邊轟鳴，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那是無數人類的怨念。
嗜血靈魂的渴望。
「突刺！」
這是杜威唯一絕對不會出錯的技能！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從天而降砸向人狼！！
「轟！」
人狼腳下的土地四分五裂！
煙霧瀰漫！
「成功了？！」賽蕾斯緹婭驚喜叫道。
「可惡……還差一點！」
魔王再度衝上，但為時已晚。
時間在此刻停頓。
杜威的身體僵在半空，他手持魔劍拼盡全力保持著向下劈砍的態勢。
魔劍的劍鋒看似落在人狼的頭上，實則有一層漆黑色的屏障在最後關頭頂住了攻擊。
「陰神的走狗……回歸冥界吧！」
人狼獰笑著揮爪抓向杜威的胸膛。
他要挖出杜威的心臟。
然而杜威不閃不避，劍鋒上升騰起無數黑焰。
這是模仿魔王的招式。他還不懂魔法，因此他無法給魔劍附魔。
所以杜威索性將陰神附贈的全部精神力都灌輸到魔劍中。
魔劍堅不可摧的劍身，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龜裂。
杜威聲嘶力竭地怒吼：
「搭檔，對不起！」
「別道歉，看在是你的份上，今天就給你限定殺必死啦！」
魔劍愉悅至極地叫囂起來。
這就是她苦苦等待，苦苦追求的。
魔王不可能給她的快樂！
魔劍毫無保留地迎合這股力量，將其引導灌輸向人狼。
與此同時。
「才不會讓你得逞！」
三人在這一刻同時阻止人狼的反擊！
「嗷嗷嗷嗷——」
熟悉的死亡近在咫尺。
人狼的氣息也在霎時升騰至最大！
它的爪子已然觸碰到脆弱的肉體，鮮血飛濺。
只需輕輕往上一揮，就能將這個可惡的、弱小的、卑鄙的傢伙撕碎！
多重能量的爆發對沖，讓時間凝固——
「Duang！」
微不足道的一聲輕響。
魔劍的劍身在眾目睽睽下徹底粉碎！
人狼忍不住咧開嘴。
最終是它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杜威卻沒有停下劈砍！！！
一道透明的劍刃，裹挾著陰神的力量，如滾燙的熱刀切入黃油，在滋滋作響中從人狼的頭劃下！！！
時間眨眼間恢復到正常流速。
魔王來到人狼身旁，卻沒有繼續攻擊。
杜威的腳終究是接觸到了地面。他胸膛血肉模糊，無力地向前踉蹌兩步倒在地上，手中的魔劍只剩下劍柄。
「真是的，沒想到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魔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意識徹底消散。
杜威舉起空蕩蕩的劍柄。
多謝，你是最棒的女主角。
人狼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遍體鱗傷的杜威。
「為什麼……殺不死你？」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杜威脫力地看向夜空。
「誰知道？」
「都說了，我也是某種程度的災厄。」
人狼聞言忍不住笑了。
一道斬擊從人狼身上緩緩顯現。
「原來，你不是陰神的走狗……而是違逆的狂徒。」
「你……」
話沒有說完，人狼便被顯現的斬擊一分為二。
漫天血水化作漆黑色的液體落在地面上。
「這種事，你知道得太晚了。」
杜威自顧自地吐槽起來。
他躺在地上，看向天空的進度條。
【81.54%】
冰冷的數字同樣俯瞰著他。
隨後，視野中多了聖女的臉。
整場戰鬥下來，聖女幾乎沒有任何發言，也沒有任何表情。
而此刻，她一藍一褐的眼眸中充滿了悲傷。
杜威扭過頭，看向城堡深處。
那裡到處都是屍首。
斬首、腰斬、刺穿心臟、燒焦、心臟麻痹……
為了獲得最大的陰神祝福，他與魔王聯手屠戮了整個城堡！
某種意義上說，杜威親手創造了比人狼還大的災難。
整座城堡無人生還。
這種行為是拜丘爾無法接受的。
她能夠忍耐至今，已經讓杜威刮目相看了。
這說明她與他之間，確實維繫著某種與勇者截然不同的羈絆。
「你確定沙漏啟用之後，那個恐怖玩意不會復活？」
賽蕾斯緹婭來到杜威身邊，伏下身溫柔地握住杜威的手。
「不確定……」杜威慘笑起來，「但按照常理來說，它既然具備了所有周目的記憶，就說明它是唯一的。」
正因為唯一，所以臉上才會有上周目魔王留下的傷口。
所以才不會被時間的回溯影響。
這是它的恐怖之處，意味著杜威做的越多，它就了解越多。
同時這也是它唯一的弱點。
杜威不能猶豫，這是他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
一旁的魔王露娜拉毫不留情地拉起杜威。
杜威的傷勢進一步撕裂。
「咳咳！」杜威疼得齜牙咧嘴。
希望這樣一來，下個周目的露娜拉就放過他了。
「……按照約定，殺了我吧。」
杜威強撐住隨時都會散去的意識，對聖女說道。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作為屠戮世界的兇徒，死於聖女之手。」
聖女點點頭，舉起了聖杖。
杜威以為她會生氣，畢竟拜丘爾不是安布利，她所處的立場允許她生氣。
但聖女最後說的卻是：
「辛苦了。」
這句話沒有任何磕絆，說得很流暢。
啊啊，確實是辛苦了。
不僅僅是擊殺人狼。
真正困難的是殺人這件事。
即便時間回溯，這份記憶恐怕也不會在杜威的腦海里消失。
無辜者被殺的痛苦、絕望、詛咒，將隨著陰神的祝福，一直糾纏著杜威。
和這份海量的精神一起。
但為什麼——
從拜丘爾滿含淚水的眼眸里倒影出來的，卻是杜威狂亂的笑臉呢。
拜丘爾幾次作勢要砸，都沒能下手，最終還是安布利接管了聖女身體。
「那麼，一路走好。」
安布利惡狠狠地說。
「在冥府下面記著，你還有巧克力沒還我呢。」
「知道了，快點動手。」
噗呲。
杜威最後聽到頭骨被鈍器砸碎的聲音。
【回溯次數上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