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亡
為什麼魔王會在這裡？
杜威一開始被偽裝身份的魔王嚇了一跳，所以沒辦法立刻意識到異常。
但想起魔劍對魔王性格的描述，這個問題又多了一層含義。
一個謹慎的傢伙，不該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敵人的領地。
除非，是迫不得已。
因為杜威來了——因為勇者在此？
不，不對。魔王不可能冒著被斬殺的風險孤身來此。
又不是沒打過，魔王不如勇者。她該有自知之明。
除非——魔王百分百確定她不會有任何危險。
當初迫不得已哄騙魔眼的謊言，再次浮現心頭。
杜威此刻才真切地體會到魔眼當時的震驚。
「魔王，你跟勇者定下了互助的約定。」
「你也知道災厄的預言，得知勇者在此後，才潛入人類領地想要和勇者攜手查清情況，意外見到了我，才索性想在我身上找線索。」
「我說的沒錯吧。」
杜威的聲音在房間中迴蕩。
肅殺的氛圍不知何時煙消雲散。
「果然，是勇者告訴你的嗎？」
魔王緩緩放下魔劍，表情驚疑不定。
是……或者不是呢？
杜威權衡片刻，就做出了抉擇。對王國來說，魔王是絕對的敵人，但對於災厄來說，此刻正是吳越同舟之時！
他願意和蜘蛛王女、鮮血聖女成為隊友，自然也能和魔王結成同盟！
「不是的，我沒有見過勇者。」
杜威決定實話實說。
「根據魔王和勇者的事跡，尤其是了解你們的性格後，很容易想到這一點。」
「我的確知道一些事，但這些事並不重要。」
「災厄面前，重要的是，我能做什麼，而不是我知道什麼。」
雖然已經被魔王證實，杜威還是忍不住暗自乍舌。
這個消息對魔族、人類來說絕對是特大醜聞了。
魔王遲疑地注視著杜威，似乎在衡量這個人說的話究竟有多少價值。
「哼，這麼說你很擅長謀略。是你教唆的帕蘇朗、巴羅爾搞出來的魔王提案吧，讓我吃了不少苦頭啊。」
魔王想起自己看到魔王頭銜共享計劃書那個瞬間的驚愕。
以及幹部們高票通過的屈辱。
無名之火再次涌了上來。
「還是殺了你吧，我討厭腦子好的傢伙。」
「等等啊！我都說了，我來履行勇者的約定。勇者確實失蹤了，魔王你也需要一個人類的協力者不是嗎？」
「就算你想要殺我，至少也得等災厄結束再殺更合算。」
「我特意從王城趕來，就是解決災厄來的。」
「在人類看來現在我就是勇者，怎麼說也比上一個勇者更容易讓你安心。對吧！」
杜威竭盡全力地勸說，才讓貓娘放下了撕碎了自己的衝動。
她憤憤放下魔劍。
「唉，沒想到那傢伙真丟下一切跑路了。」
貓娘用恨鐵不成鋼的聲調感慨道。
「關於勇者失蹤這件事，魔王你知不知道內情？」
「別問我你們人類都不知道的問題——」
她攤攤手。
「我才更想知道他是如何跑路的，這樣一來我也要跑了。」
「誒？」
「要是魔王頭銜可以隨意轉讓的話，我早就轉讓了！我可是獸耳族，你以為我是憑血脈當上這一代魔王的嗎？！」
據魔王自暴自棄地說，原來魔王是上一代魔王暗自選出來的，在上一代魔王臨死前，賦予了她名為「魔王的加護」。
一旦成為魔王后，就會繼承魔王的力量和名譽。
聽起來很好是吧。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首先，魔王無法傷害同族。
就算有幹部造反，可以打敗，卻無法傷害。
這也就導致了不能暴露自己的弱點，就比如要是讓魔眼知道了魔王的種族是獸耳族，那麼獸耳族迎來的不是地位上升，而是徹底淪為悲慘的人質。
其次，魔王的性命與魔族的命運息息相關。
魔族大規模被殺的話，魔王會跟著死掉。魔族幹部被殺則會感到心疼。
最後，魔王有責任指揮魔族與人類交戰。
沒錯！魔族與人類敵對這件事，是先天的註定而不是後天的結果。
魔王特意去查過歷史，遠古時代，魔王甚至曾是全族的奴隸，專門做屈辱的殺人機器。
花樣老多了。
以至於後來幾代魔王消極怠工，讓人類差點君臨魔王城，下一代魔王趁機奪回應有的權柄，並抹去了相關歷史，才讓魔王像個樣子。
「只有壽命耗盡時，魔王才可以轉移自己的加護。」
「我猜勇者差不多也有類似的限制，只是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所以我跟他戰鬥後，心照不宣地選擇以這種方式對峙。」
貓娘從房間中找到一瓶好酒，跟杜威邊喝邊聊。
也許是這番話憋得太久，她拼命抱怨著。
此前身為王的氣勢消失得一乾二淨。
「好不容易平穩了幾年，現在預言中的災厄又出現了。我以為讓魔眼充當第一波災厄，就能拖延第二波災厄的時間，結果完全不行。」
魔王說的這些，都沒有在漢化的信息中呈現。
畢竟是勇者和魔王這種關鍵角色，他們的加護信息都沒有明確寫出來。
可當杜威仔細想想時，又能從人物小傳的各種細節進行驗證。
這個伏筆藏得真夠深的。
可是，如果魔王的加護是這樣，那麼勇者的呢？
這和他失蹤有關嗎？
「對於災厄的源頭，魔王你也沒有任何頭緒？」
「要是有的話，我哪裡會找你撞運氣。你能知道這麼多，肯定也付出不少代價吧。」
貓娘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杜威。
原來如此，她大致誤會杜威也是通過某種加護得到的預言。
「要是我說是勇者告訴我你們的情況呢。」
「殺掉你！」貓娘惡狠狠回答。
聽起來這份惡意，更接近在職同事對離職同事的嫉妒羨慕恨。
「反正還有兩天時間。」
「想殺你，兩天後也可以。」
貓娘驟然伸出手指，硬生生穿進了杜威的頭顱，而後用法術治癒傷口。杜威覺得自己腦袋裡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這是魔族的念話法，能夠躲過目前任何法術檢測，之前勇者偶爾跟我聊天，現在你也可以靠它跟我通信。」
魔王和勇者之前是信友。
這也是一個重大醜聞。
現在他和她也是了。
「這兩天要是發現端倪就迅速跟我聯繫，我從魔族一側再找找線索。」
她走的時候似乎有點泄氣。
看樣子她一開始以為杜威和災厄有關，才特意現身恐嚇。
「對了，我跟勇者最後一次聊天，聊的是關於經驗值的事。」
「經驗值？」
「是啊，這個世界上不管是魔物、生物、怪物，都藏有靈魂，只要食用或是殺害，就能吸收他們的部分靈魂，也就是獲得經驗值。這種事，不覺得奇怪嗎？」
呃，擊敗怪物獲得經驗值，是底層設定的一部分吧。
「總之，接下來就看你多努力了，贗品先生——」
貓娘的身影迅速融化，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以目前艾爾維恩堡的防衛能力，別說攔住她，甚至都沒辦法感知到她。
「等等，我真的叫杜威。魔王你叫什麼？」
「薇拉。」
貓娘留下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名字後就徹底失去了聯繫，不管杜威怎麼叫都不回復了。
呼……杜威跌回床上。
沒想到魔王會突然刷在身邊。
他扭過頭，剛巧看到從剛才開始一言不發的魔劍。
「你怎麼還在這？」
「我被她再次丟下了。」
魔劍抓狂地說道。
「那個小婊渣魔王！剛才說什麼感謝送還，都是場面話！」
「我討厭她！我超級討厭她！」
杜威帶著酒氣躺在床上，沒有理會魔劍的暴走。
他身上的重擔又增加了，除了老伯爵，現在就連魔王都對他寄以厚望。
要是沒成功的話，就算能僥倖逃出災厄範圍，也死定了吧。
但也多虧魔王的到來，他才得到了更多關於災厄的信息……
不行了，困得眼睛睜不開……
緊接著杜威的意識消失了。
死亡的氣息狂涌而來，徹底帶走了杜威的意識！
杜威一開始被偽裝身份的魔王嚇了一跳，所以沒辦法立刻意識到異常。
但想起魔劍對魔王性格的描述，這個問題又多了一層含義。
一個謹慎的傢伙，不該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敵人的領地。
除非，是迫不得已。
因為杜威來了——因為勇者在此？
不，不對。魔王不可能冒著被斬殺的風險孤身來此。
又不是沒打過，魔王不如勇者。她該有自知之明。
除非——魔王百分百確定她不會有任何危險。
當初迫不得已哄騙魔眼的謊言，再次浮現心頭。
杜威此刻才真切地體會到魔眼當時的震驚。
「魔王，你跟勇者定下了互助的約定。」
「你也知道災厄的預言，得知勇者在此後，才潛入人類領地想要和勇者攜手查清情況，意外見到了我，才索性想在我身上找線索。」
「我說的沒錯吧。」
杜威的聲音在房間中迴蕩。
肅殺的氛圍不知何時煙消雲散。
「果然，是勇者告訴你的嗎？」
魔王緩緩放下魔劍，表情驚疑不定。
是……或者不是呢？
杜威權衡片刻，就做出了抉擇。對王國來說，魔王是絕對的敵人，但對於災厄來說，此刻正是吳越同舟之時！
他願意和蜘蛛王女、鮮血聖女成為隊友，自然也能和魔王結成同盟！
「不是的，我沒有見過勇者。」
杜威決定實話實說。
「根據魔王和勇者的事跡，尤其是了解你們的性格後，很容易想到這一點。」
「我的確知道一些事，但這些事並不重要。」
「災厄面前，重要的是，我能做什麼，而不是我知道什麼。」
雖然已經被魔王證實，杜威還是忍不住暗自乍舌。
這個消息對魔族、人類來說絕對是特大醜聞了。
魔王遲疑地注視著杜威，似乎在衡量這個人說的話究竟有多少價值。
「哼，這麼說你很擅長謀略。是你教唆的帕蘇朗、巴羅爾搞出來的魔王提案吧，讓我吃了不少苦頭啊。」
魔王想起自己看到魔王頭銜共享計劃書那個瞬間的驚愕。
以及幹部們高票通過的屈辱。
無名之火再次涌了上來。
「還是殺了你吧，我討厭腦子好的傢伙。」
「等等啊！我都說了，我來履行勇者的約定。勇者確實失蹤了，魔王你也需要一個人類的協力者不是嗎？」
「就算你想要殺我，至少也得等災厄結束再殺更合算。」
「我特意從王城趕來，就是解決災厄來的。」
「在人類看來現在我就是勇者，怎麼說也比上一個勇者更容易讓你安心。對吧！」
杜威竭盡全力地勸說，才讓貓娘放下了撕碎了自己的衝動。
她憤憤放下魔劍。
「唉，沒想到那傢伙真丟下一切跑路了。」
貓娘用恨鐵不成鋼的聲調感慨道。
「關於勇者失蹤這件事，魔王你知不知道內情？」
「別問我你們人類都不知道的問題——」
她攤攤手。
「我才更想知道他是如何跑路的，這樣一來我也要跑了。」
「誒？」
「要是魔王頭銜可以隨意轉讓的話，我早就轉讓了！我可是獸耳族，你以為我是憑血脈當上這一代魔王的嗎？！」
據魔王自暴自棄地說，原來魔王是上一代魔王暗自選出來的，在上一代魔王臨死前，賦予了她名為「魔王的加護」。
一旦成為魔王后，就會繼承魔王的力量和名譽。
聽起來很好是吧。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首先，魔王無法傷害同族。
就算有幹部造反，可以打敗，卻無法傷害。
這也就導致了不能暴露自己的弱點，就比如要是讓魔眼知道了魔王的種族是獸耳族，那麼獸耳族迎來的不是地位上升，而是徹底淪為悲慘的人質。
其次，魔王的性命與魔族的命運息息相關。
魔族大規模被殺的話，魔王會跟著死掉。魔族幹部被殺則會感到心疼。
最後，魔王有責任指揮魔族與人類交戰。
沒錯！魔族與人類敵對這件事，是先天的註定而不是後天的結果。
魔王特意去查過歷史，遠古時代，魔王甚至曾是全族的奴隸，專門做屈辱的殺人機器。
花樣老多了。
以至於後來幾代魔王消極怠工，讓人類差點君臨魔王城，下一代魔王趁機奪回應有的權柄，並抹去了相關歷史，才讓魔王像個樣子。
「只有壽命耗盡時，魔王才可以轉移自己的加護。」
「我猜勇者差不多也有類似的限制，只是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所以我跟他戰鬥後，心照不宣地選擇以這種方式對峙。」
貓娘從房間中找到一瓶好酒，跟杜威邊喝邊聊。
也許是這番話憋得太久，她拼命抱怨著。
此前身為王的氣勢消失得一乾二淨。
「好不容易平穩了幾年，現在預言中的災厄又出現了。我以為讓魔眼充當第一波災厄，就能拖延第二波災厄的時間，結果完全不行。」
魔王說的這些，都沒有在漢化的信息中呈現。
畢竟是勇者和魔王這種關鍵角色，他們的加護信息都沒有明確寫出來。
可當杜威仔細想想時，又能從人物小傳的各種細節進行驗證。
這個伏筆藏得真夠深的。
可是，如果魔王的加護是這樣，那麼勇者的呢？
這和他失蹤有關嗎？
「對於災厄的源頭，魔王你也沒有任何頭緒？」
「要是有的話，我哪裡會找你撞運氣。你能知道這麼多，肯定也付出不少代價吧。」
貓娘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杜威。
原來如此，她大致誤會杜威也是通過某種加護得到的預言。
「要是我說是勇者告訴我你們的情況呢。」
「殺掉你！」貓娘惡狠狠回答。
聽起來這份惡意，更接近在職同事對離職同事的嫉妒羨慕恨。
「反正還有兩天時間。」
「想殺你，兩天後也可以。」
貓娘驟然伸出手指，硬生生穿進了杜威的頭顱，而後用法術治癒傷口。杜威覺得自己腦袋裡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這是魔族的念話法，能夠躲過目前任何法術檢測，之前勇者偶爾跟我聊天，現在你也可以靠它跟我通信。」
魔王和勇者之前是信友。
這也是一個重大醜聞。
現在他和她也是了。
「這兩天要是發現端倪就迅速跟我聯繫，我從魔族一側再找找線索。」
她走的時候似乎有點泄氣。
看樣子她一開始以為杜威和災厄有關，才特意現身恐嚇。
「對了，我跟勇者最後一次聊天，聊的是關於經驗值的事。」
「經驗值？」
「是啊，這個世界上不管是魔物、生物、怪物，都藏有靈魂，只要食用或是殺害，就能吸收他們的部分靈魂，也就是獲得經驗值。這種事，不覺得奇怪嗎？」
呃，擊敗怪物獲得經驗值，是底層設定的一部分吧。
「總之，接下來就看你多努力了，贗品先生——」
貓娘的身影迅速融化，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以目前艾爾維恩堡的防衛能力，別說攔住她，甚至都沒辦法感知到她。
「等等，我真的叫杜威。魔王你叫什麼？」
「薇拉。」
貓娘留下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名字後就徹底失去了聯繫，不管杜威怎麼叫都不回復了。
呼……杜威跌回床上。
沒想到魔王會突然刷在身邊。
他扭過頭，剛巧看到從剛才開始一言不發的魔劍。
「你怎麼還在這？」
「我被她再次丟下了。」
魔劍抓狂地說道。
「那個小婊渣魔王！剛才說什麼感謝送還，都是場面話！」
「我討厭她！我超級討厭她！」
杜威帶著酒氣躺在床上，沒有理會魔劍的暴走。
他身上的重擔又增加了，除了老伯爵，現在就連魔王都對他寄以厚望。
要是沒成功的話，就算能僥倖逃出災厄範圍，也死定了吧。
但也多虧魔王的到來，他才得到了更多關於災厄的信息……
不行了，困得眼睛睜不開……
緊接著杜威的意識消失了。
死亡的氣息狂涌而來，徹底帶走了杜威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