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詛咒
「公主殿下，勇者大人……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
「畢竟就算領主大人有過錯，這些僕從未必也一樣該死。」
羅賓森鼓起勇氣來到兩人身旁，輕聲說道。
杜威閉目沉思考慮陰神的情況，沒有理他。
反倒是高高在上的賽蕾斯緹婭指著一個試圖阻止騎士進入的僕從反問：
「為什麼他要反擊？」
「那是因為我們強行闖入……」
羅賓森不忍心地說道。
「是啊，強行闖入他們的地方。那麼，為什麼他們的地方是這裡，而不是那裡呢？」
這裡指的是莊園。
那裡指的是村莊。
明明道路是一條筆直的直線，卻被人為劃分了兩個世界。
這裡和那裡。上等人和下等人。
「既然要陪著享福，自然也要陪著遭罪。這些僕從想的可比你清楚。」
賽蕾斯緹婭冷冷說道。
哪怕是領主的家眷，吃的每一口飯也都是帶著血。
那麼到了血債血償的時候，誰能說他們不該死呢？
當初賽蕾斯緹婭被安德烈背叛時，她有憤怒、有怨恨，唯獨沒有不甘。
更何況，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反抗，更多僕從伏地瑟瑟發抖。他們才不願給殘暴的主人送命。
騎士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直衝了過去。
羅賓森的勇氣也就這麼多了，他不敢再和公主殿下搭話，反倒是賽蕾斯緹婭沒有放過他。
「在你把主意打在魔熊身上之前，你應該嘗試過揭發當地領主以防備魔熊為名常年肆意徵稅，對吧。」
「嗯……」
羅賓森想起很多村民都因為交不起稅，結果被領主派人活活逼死。
於是他寫信給知道的大人物揭發這些事，希望他們能主持公道。
這些大人物都是公認的賢明，他們恪守騎士精神，王國上下都有著他們的傳說。
可惜，可能是因為他的身份太低，沒有人給他回信，也沒有人過問此事。
就連勇者大人都沒有。
賽蕾斯緹婭冷哼一聲，她有點明白為什麼羅賓森會失去身份和財產了。
「只要世界上還存在著你們和我們，那麼你們的苦難，就不會被我們銘記。」
杜威突兀插話道。
「我知道……但這種污衊，未免有點太不對勁了。」
「你希望我們怎麼做？」賽蕾斯緹婭不禁冷笑，「魔熊會召開村莊大會議，然後用王國的法律批判他的罪行嗎？」
「這……」羅賓森一時語噎。
「報告！」
「我們發現了密道，領主可能從密道跑了！」
幾人迅速跟著騎士來到密道處。
那是個地窖，打開後迎面便撲來一股惡臭，讓眾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騎士拿來火把，照亮了地窖的側面，有個大洞，上下做了加固，看起來就像是礦洞一般。
羅賓森往洞口走了幾步，覺得踏腳有點軟，低頭一看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是屍體。」
大量的屍骸。
比魔熊巢穴還多得多。
魔熊吃人，這裡的領主也吃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從密道裡面傳來，騎士將火把遞給羅賓森，隨後沖了過去。
只聽著砰砰聲，騎士便拎著一個人回返。
羅賓森定睛一看，正是逃跑的領主。
他不知為何沒能逃掉。
幾人返回地上。
此時莊園已被鎮壓，所有意圖反抗的人全部被殺死。
領主被丟在地上，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滿是血跡。
「哈克南男爵，自從國王駕崩後，我們這還是第一次相見。」
聽到賽蕾斯緹婭的聲音後，領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態度比那些傭兵和惡僕要好多了。
「你怎麼沒跑？」
領主露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我的僕從背叛了我，他們寧可死也要關閉密道的閘門……」
原來如此。
賽蕾斯緹婭本來還想質問，王城遇襲，為什麼不支援王城。
現在看他這個樣子，賽蕾斯緹婭也不想多說什麼。
加稅的膽子他是有的，而且很大。
但讓他跑去跟魔族玩命？這可萬萬不行。
沒看整個莊園都只有傭兵，沒有騎士嗎？
早在幾年前，他就將最後一個騎士掃地出門。
供奉騎士所需要的資金，足夠供奉十個傭兵了。
賽蕾斯緹婭身側一名騎士抽出長劍，打算將這名沒有一丁點體面的貴族處死。
杜威突然伸出手止住了劍鋒：
「把他帶到村子上去，公開處死他吧。」
騎士抓著領主的衣領，像是抓著小雞仔一樣往外拖去。
一直都咬著牙沒有求饒的領主，忽然大喊道：
「公主殿下！」
「您率兵闖入了我的領地！這違反了王室與貴族的約定！」
「從今天起，沒有哪個貴族會再效忠您了！」
賽蕾斯緹婭面無表情。
她甚至有點想笑。
領主的義務還是庇護一方領民呢。
「既然如此，以後有機會的話，乾脆不需要領主了吧。」杜威若有所指地提議道。
「有意思。」
賽蕾斯緹婭拍拍手。
她看向還停留在見到大量屍骸處于震驚狀態的羅賓森。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來梳理這裡的情況，試一試每年讓他們固定上繳稅賦，然後讓他們自行運轉。」
「別搞錯了，你不是領主。」
「從今以後，這裡就是王城的領地了。」
「……是。」
杜威幽幽嘆了口氣：
「好好干，要是你不想這樣的悲劇再發生，你就要成為大人物，成為魔熊。」
「是！」
羅賓森的表情開朗了一些，他追向處刑的騎士。
既然他要留在這裡，那麼處刑的場合就是給他立威、立規矩的。
作為破落貴族，最基本的政治素養他還是有的。
賽蕾斯緹婭望著羅賓森背影，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樣能行嗎？」
「試試唄。」
杜威滿不在意地聳聳肩。
「反正不能再差了。」
「你的精神狀態……好像比剛才好得多了？」
賽蕾斯緹婭看到杜威的臉色，血污之下似乎透著不自然的嫣紅。
「是好多了。」
杜威點點頭。
就在騎士殺人的時候，他本該嚴重虧空的精神就得到了補充。
簡直像是吃了大補丸一樣離譜。
殺的越多，補充的越多。
「人類，既然你想要報酬，那我就給汝祝福吧。」
陰神最後的話再次從杜威耳邊響起。
「看來，我成吸收甲醛的吊蘭了。」
翻譯翻譯什麼他媽的叫祝福！
原來這就是祝福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詛咒呢！
【陰神的祝福】
【祝福效果為，死亡人數越多，能夠吸取的精神力越多。】
杜威毫不猶豫地笑納了。
在賽蕾斯緹婭看不到的世界裡，宛如死者靈魂的霧氣盤旋在杜威身側，形成了狂暴的龍捲風。
而作為風眼的杜威，眼神越發冰冷！
就在這個時候，村莊外傳來了紛亂的呼喊聲。
很多騎士以為是領主的援兵來襲，但仔細聽，他們面面相覷。
「賽蕾斯緹婭公主！」
當領主的頭顱被斧子劈下，歡呼聲直上雲霄。
「畢竟就算領主大人有過錯，這些僕從未必也一樣該死。」
羅賓森鼓起勇氣來到兩人身旁，輕聲說道。
杜威閉目沉思考慮陰神的情況，沒有理他。
反倒是高高在上的賽蕾斯緹婭指著一個試圖阻止騎士進入的僕從反問：
「為什麼他要反擊？」
「那是因為我們強行闖入……」
羅賓森不忍心地說道。
「是啊，強行闖入他們的地方。那麼，為什麼他們的地方是這裡，而不是那裡呢？」
這裡指的是莊園。
那裡指的是村莊。
明明道路是一條筆直的直線，卻被人為劃分了兩個世界。
這裡和那裡。上等人和下等人。
「既然要陪著享福，自然也要陪著遭罪。這些僕從想的可比你清楚。」
賽蕾斯緹婭冷冷說道。
哪怕是領主的家眷，吃的每一口飯也都是帶著血。
那麼到了血債血償的時候，誰能說他們不該死呢？
當初賽蕾斯緹婭被安德烈背叛時，她有憤怒、有怨恨，唯獨沒有不甘。
更何況，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反抗，更多僕從伏地瑟瑟發抖。他們才不願給殘暴的主人送命。
騎士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直衝了過去。
羅賓森的勇氣也就這麼多了，他不敢再和公主殿下搭話，反倒是賽蕾斯緹婭沒有放過他。
「在你把主意打在魔熊身上之前，你應該嘗試過揭發當地領主以防備魔熊為名常年肆意徵稅，對吧。」
「嗯……」
羅賓森想起很多村民都因為交不起稅，結果被領主派人活活逼死。
於是他寫信給知道的大人物揭發這些事，希望他們能主持公道。
這些大人物都是公認的賢明，他們恪守騎士精神，王國上下都有著他們的傳說。
可惜，可能是因為他的身份太低，沒有人給他回信，也沒有人過問此事。
就連勇者大人都沒有。
賽蕾斯緹婭冷哼一聲，她有點明白為什麼羅賓森會失去身份和財產了。
「只要世界上還存在著你們和我們，那麼你們的苦難，就不會被我們銘記。」
杜威突兀插話道。
「我知道……但這種污衊，未免有點太不對勁了。」
「你希望我們怎麼做？」賽蕾斯緹婭不禁冷笑，「魔熊會召開村莊大會議，然後用王國的法律批判他的罪行嗎？」
「這……」羅賓森一時語噎。
「報告！」
「我們發現了密道，領主可能從密道跑了！」
幾人迅速跟著騎士來到密道處。
那是個地窖，打開後迎面便撲來一股惡臭，讓眾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騎士拿來火把，照亮了地窖的側面，有個大洞，上下做了加固，看起來就像是礦洞一般。
羅賓森往洞口走了幾步，覺得踏腳有點軟，低頭一看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是屍體。」
大量的屍骸。
比魔熊巢穴還多得多。
魔熊吃人，這裡的領主也吃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從密道裡面傳來，騎士將火把遞給羅賓森，隨後沖了過去。
只聽著砰砰聲，騎士便拎著一個人回返。
羅賓森定睛一看，正是逃跑的領主。
他不知為何沒能逃掉。
幾人返回地上。
此時莊園已被鎮壓，所有意圖反抗的人全部被殺死。
領主被丟在地上，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滿是血跡。
「哈克南男爵，自從國王駕崩後，我們這還是第一次相見。」
聽到賽蕾斯緹婭的聲音後，領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態度比那些傭兵和惡僕要好多了。
「你怎麼沒跑？」
領主露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我的僕從背叛了我，他們寧可死也要關閉密道的閘門……」
原來如此。
賽蕾斯緹婭本來還想質問，王城遇襲，為什麼不支援王城。
現在看他這個樣子，賽蕾斯緹婭也不想多說什麼。
加稅的膽子他是有的，而且很大。
但讓他跑去跟魔族玩命？這可萬萬不行。
沒看整個莊園都只有傭兵，沒有騎士嗎？
早在幾年前，他就將最後一個騎士掃地出門。
供奉騎士所需要的資金，足夠供奉十個傭兵了。
賽蕾斯緹婭身側一名騎士抽出長劍，打算將這名沒有一丁點體面的貴族處死。
杜威突然伸出手止住了劍鋒：
「把他帶到村子上去，公開處死他吧。」
騎士抓著領主的衣領，像是抓著小雞仔一樣往外拖去。
一直都咬著牙沒有求饒的領主，忽然大喊道：
「公主殿下！」
「您率兵闖入了我的領地！這違反了王室與貴族的約定！」
「從今天起，沒有哪個貴族會再效忠您了！」
賽蕾斯緹婭面無表情。
她甚至有點想笑。
領主的義務還是庇護一方領民呢。
「既然如此，以後有機會的話，乾脆不需要領主了吧。」杜威若有所指地提議道。
「有意思。」
賽蕾斯緹婭拍拍手。
她看向還停留在見到大量屍骸處于震驚狀態的羅賓森。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來梳理這裡的情況，試一試每年讓他們固定上繳稅賦，然後讓他們自行運轉。」
「別搞錯了，你不是領主。」
「從今以後，這裡就是王城的領地了。」
「……是。」
杜威幽幽嘆了口氣：
「好好干，要是你不想這樣的悲劇再發生，你就要成為大人物，成為魔熊。」
「是！」
羅賓森的表情開朗了一些，他追向處刑的騎士。
既然他要留在這裡，那麼處刑的場合就是給他立威、立規矩的。
作為破落貴族，最基本的政治素養他還是有的。
賽蕾斯緹婭望著羅賓森背影，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樣能行嗎？」
「試試唄。」
杜威滿不在意地聳聳肩。
「反正不能再差了。」
「你的精神狀態……好像比剛才好得多了？」
賽蕾斯緹婭看到杜威的臉色，血污之下似乎透著不自然的嫣紅。
「是好多了。」
杜威點點頭。
就在騎士殺人的時候，他本該嚴重虧空的精神就得到了補充。
簡直像是吃了大補丸一樣離譜。
殺的越多，補充的越多。
「人類，既然你想要報酬，那我就給汝祝福吧。」
陰神最後的話再次從杜威耳邊響起。
「看來，我成吸收甲醛的吊蘭了。」
翻譯翻譯什麼他媽的叫祝福！
原來這就是祝福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詛咒呢！
【陰神的祝福】
【祝福效果為，死亡人數越多，能夠吸取的精神力越多。】
杜威毫不猶豫地笑納了。
在賽蕾斯緹婭看不到的世界裡，宛如死者靈魂的霧氣盤旋在杜威身側，形成了狂暴的龍捲風。
而作為風眼的杜威，眼神越發冰冷！
就在這個時候，村莊外傳來了紛亂的呼喊聲。
很多騎士以為是領主的援兵來襲，但仔細聽，他們面面相覷。
「賽蕾斯緹婭公主！」
當領主的頭顱被斧子劈下，歡呼聲直上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