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發準備
當王城毀於魔族之手後，人類並沒有迎來劫後餘生的黎明。
相反，第二波災厄降臨了。
這次不是魔族。
而是某種瘟疫。
最早從北方的奧瑟萊特領開始蔓延。
「呃~呃~」
從嗓子眼擠出來的嘈雜聲迴蕩在墓地、荒野、村鎮、教堂……最後一座又一座城堡陸續淪陷。
它們不是喪屍，不是鬼怪。
而是不可名狀的惡意。
這些褻瀆生命的怪物，追逐著生者，渴求著名為恐懼的味道。
無論杜威復盤多少次。
他都會死。
遊戲中死掉後他可以重新復活。
現實中卻不能。
除非……他能得到不死的道具。
在遊戲中，距離他最近的不死道具，就在山丘之森！
……
南街的酒館。
實際上就是王城的紅燈區。
「小子，想不想快活快活？」
僅僅用輕紗籠住自己的年長女性站在破舊的酒館面前攬客。
一枚金幣輕巧地落在了她豐腴的胸口。
年長女性頓時大喜過望，急忙看向難得的豪客，卻一眼望見跟隨其後、手持聖杖的拜丘爾。
哪有逛窯子還帶妹子的人？
雖然是不同時空，不同文化，年長女性依舊露出了地鐵老頭看手機的神情。
「布妮在嗎？」
杜威問年長女性。
「在的，她就在裡面。」
年長女性不敢怠慢，急忙說道。
杜威進入酒館，望見角落裡坐著一位格外嬌小的黑袍少女。他徑直走了過去，將一袋金幣丟到她面前。
「布妮，我來贖回我的東西。」
拜丘爾詫異地瞥了黑袍少女一眼。
她看得出來，這位身高不足成年人一半的少女居然是人類王國中少見的半身人。
半身人布妮醉醺醺地說道：
「東西？我知道了，你再不來，你的東西就要被我賣掉了……」
布妮邊說邊拿起金幣袋，輕輕一拿居然沒能抬得起來，迷離的神色立刻嚴肅了起來。
「稍等我一下。」
她匆匆走出酒館後門。
「您、這是？」
「為了得到S級藥劑，我把東西放在了她那裡。」
等了一小會，布妮抱著一大堆東西匆匆返回。
杜威接過東西檢查。
一件破爛的皮夾克，一個皮製錢包。
還有一個因為沒電無法使用的智慧型手機。
「其餘的東西呢。」
「……賣掉了。」
布妮老實回答道。
她沒想到這個自稱勇者的流民還能活著重新站在她面前。
「我會只收取這部份的錢，這是剩下的……」
她訕然地將金幣袋推回杜威面前。
杜威瞥了一眼，金幣袋癟了一大半。
半身人本來就嗜錢如命，布妮更勝一籌。金錢和性命擺在兩側，她一定會選擇金錢。
能還回來一些金幣，還是看在他做實勇者身份的前提下。
「這些也給你了。」
杜威將皮夾克重新穿在身上，乍看像是皮甲般。
他將其他東西遞給拜丘爾。
「你幫我收好。」
「欸？哦！」
拜丘爾後知後覺地用聖杖在空中畫了個圈。
光之聖所。
四十五級聖職者技能。
使用光屬性魔法，可以開闢一個通道，將部分物品暫時存放其中。
杜威將其理解為是藍胖子的儲物袋。
他及時叫醒被這一手震驚的布妮：
「作為交換，我要向你打聽一些情報。」
「好說好說。」
布妮抱起金幣袋，生怕拜丘爾用剛才那招給搶走了：
「是關於城內對勇者大人的風評嗎？」
「很多貴族都出城了，但還有一些貴族留了下來。他們當中有人認為勇者大人瀆職，正打算聯合向公主殿下施壓呢……」
的確是有這樣的人。
假若勇者還是原來的勇者，說不定還真會被他們架住。
可惜杜威沒時間跟他們玩。
相信賽蕾斯緹婭會去處理好。
杜威對此無動於衷。
「我想知道，山丘之森最近有沒有關於大型魔獸的傳聞。」
山丘之森是距離王城最近的森林。
近年來因為王城的砍伐面積縮小了不少。
「大型魔獸？」
布妮一愣。
「有是有，聽說上周前，有支商隊在路過山丘之森被襲擊，倖存者說他們見到了山一樣高的魔熊……」
「我知道了。以後打探到什麼奇怪的傳聞，都可以到王宮找我。」
杜威聽到想聽到的情報後，乾淨利落地帶著聖女離開了。
布妮凝視著杜威的背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決定回去收拾行李，馬上逃離王城。
可一名強壯男人突然拽住了她的衣領，將其直接提了起來。
「把勇者大人的事統統告訴我。」
男人就這麼惡狠狠地提著布妮從酒館後門離開了。
片刻後。
盧卡帶著幾名騎士來到酒館門口，頒布了公主殿下取締承包制妓院的法令。
……
「匯報殿下，勇者大人和聖女大人沒有在酒館停留太久時間，而後就出城了。」
幾名訓練有素的女僕在王殿向賽蕾斯緹婭匯報。
若是杜威在，就能發現這些女僕是曾服侍他洗漱的那一批。
當初所謂的殺人滅口，根本就是賽蕾斯緹婭施加恐嚇的下馬威。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女僕，其實才是賽蕾斯緹婭權力的延伸。
這也是為什麼那一夜王宮女僕的數量驟減。
她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公主大人，您真打算這麼跟他合作嗎？」
其中一名女僕走上前來，俯身問道。
「雖然他拯救了王城，但他終究不是勇者大人。」
「即便是作為勇者大人的替代品……」
女僕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賽蕾斯緹婭止住。
「這個人的確沒有勇者大人那麼善良和強大。」
「但你們不覺得，他更惹人喜歡嗎？」
女僕一愣。
「惹人喜歡？」
賽蕾斯緹婭沒有解釋這句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有查到他的經歷嗎？」
「公主殿下，姐妹們正在排查，可以初步斷定，幾天前他絕對沒在城中，而是勇者大人失蹤後才來到了王城……」
女僕俯身，將她們的調查一五一十地告訴給賽蕾斯緹婭。
「繼續查下去，哪怕找遍王國每個角落！就算是憑空出現的，也會有憑空出現的痕跡！」
「是！」
女僕們見狀準備退下。
「等等，在王宮裡找到雪莉爾，對她進行身體檢查。」
賽蕾斯緹婭突兀說道。
「如果她已經不是處女，就殺了她。」
「……是。」
女僕們不敢多言。
她們陸續離開，直至王殿只剩下賽蕾斯緹婭一人。
王殿外天空一碧萬頃。
王殿內卻是一片漆黑。
公主殿下端坐在王座上，習慣性用手指指節敲擊著王座的護手。
黑暗從四面八方圍攏、擠壓。
直至一縷陽光落在王座前的光潔石磚上，照亮了瀰漫的微塵。
這時，有什麼東西拂過賽蕾斯緹婭的臉頰。
賽蕾斯緹婭的視線順著那冰冷觸感的來源，緩緩抬起。
目光穿透光柱中狂舞的塵埃，向上攀升。
難以計數的銀絲，從高不可及的王殿穹頂深處，筆直地、無聲地垂落下來。
密密麻麻，彼此交錯。
形成一道又一道微微顫動的簾幕，填滿了公主殿下視野所能及的每一寸空間。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一條銀絲。
憧憬、忠誠、不解、為難，無數女僕心底錯綜的情緒從銀絲傳達給了賽蕾斯緹婭。
「這是……什麼？」
賽蕾斯緹婭的輕嘆聲在王殿中迴蕩。
一隻漆黑的蜘蛛之影，從賽蕾斯緹婭的額頭攀爬到側臉。
恰似有了生命的紋身。
相反，第二波災厄降臨了。
這次不是魔族。
而是某種瘟疫。
最早從北方的奧瑟萊特領開始蔓延。
「呃~呃~」
從嗓子眼擠出來的嘈雜聲迴蕩在墓地、荒野、村鎮、教堂……最後一座又一座城堡陸續淪陷。
它們不是喪屍，不是鬼怪。
而是不可名狀的惡意。
這些褻瀆生命的怪物，追逐著生者，渴求著名為恐懼的味道。
無論杜威復盤多少次。
他都會死。
遊戲中死掉後他可以重新復活。
現實中卻不能。
除非……他能得到不死的道具。
在遊戲中，距離他最近的不死道具，就在山丘之森！
……
南街的酒館。
實際上就是王城的紅燈區。
「小子，想不想快活快活？」
僅僅用輕紗籠住自己的年長女性站在破舊的酒館面前攬客。
一枚金幣輕巧地落在了她豐腴的胸口。
年長女性頓時大喜過望，急忙看向難得的豪客，卻一眼望見跟隨其後、手持聖杖的拜丘爾。
哪有逛窯子還帶妹子的人？
雖然是不同時空，不同文化，年長女性依舊露出了地鐵老頭看手機的神情。
「布妮在嗎？」
杜威問年長女性。
「在的，她就在裡面。」
年長女性不敢怠慢，急忙說道。
杜威進入酒館，望見角落裡坐著一位格外嬌小的黑袍少女。他徑直走了過去，將一袋金幣丟到她面前。
「布妮，我來贖回我的東西。」
拜丘爾詫異地瞥了黑袍少女一眼。
她看得出來，這位身高不足成年人一半的少女居然是人類王國中少見的半身人。
半身人布妮醉醺醺地說道：
「東西？我知道了，你再不來，你的東西就要被我賣掉了……」
布妮邊說邊拿起金幣袋，輕輕一拿居然沒能抬得起來，迷離的神色立刻嚴肅了起來。
「稍等我一下。」
她匆匆走出酒館後門。
「您、這是？」
「為了得到S級藥劑，我把東西放在了她那裡。」
等了一小會，布妮抱著一大堆東西匆匆返回。
杜威接過東西檢查。
一件破爛的皮夾克，一個皮製錢包。
還有一個因為沒電無法使用的智慧型手機。
「其餘的東西呢。」
「……賣掉了。」
布妮老實回答道。
她沒想到這個自稱勇者的流民還能活著重新站在她面前。
「我會只收取這部份的錢，這是剩下的……」
她訕然地將金幣袋推回杜威面前。
杜威瞥了一眼，金幣袋癟了一大半。
半身人本來就嗜錢如命，布妮更勝一籌。金錢和性命擺在兩側，她一定會選擇金錢。
能還回來一些金幣，還是看在他做實勇者身份的前提下。
「這些也給你了。」
杜威將皮夾克重新穿在身上，乍看像是皮甲般。
他將其他東西遞給拜丘爾。
「你幫我收好。」
「欸？哦！」
拜丘爾後知後覺地用聖杖在空中畫了個圈。
光之聖所。
四十五級聖職者技能。
使用光屬性魔法，可以開闢一個通道，將部分物品暫時存放其中。
杜威將其理解為是藍胖子的儲物袋。
他及時叫醒被這一手震驚的布妮：
「作為交換，我要向你打聽一些情報。」
「好說好說。」
布妮抱起金幣袋，生怕拜丘爾用剛才那招給搶走了：
「是關於城內對勇者大人的風評嗎？」
「很多貴族都出城了，但還有一些貴族留了下來。他們當中有人認為勇者大人瀆職，正打算聯合向公主殿下施壓呢……」
的確是有這樣的人。
假若勇者還是原來的勇者，說不定還真會被他們架住。
可惜杜威沒時間跟他們玩。
相信賽蕾斯緹婭會去處理好。
杜威對此無動於衷。
「我想知道，山丘之森最近有沒有關於大型魔獸的傳聞。」
山丘之森是距離王城最近的森林。
近年來因為王城的砍伐面積縮小了不少。
「大型魔獸？」
布妮一愣。
「有是有，聽說上周前，有支商隊在路過山丘之森被襲擊，倖存者說他們見到了山一樣高的魔熊……」
「我知道了。以後打探到什麼奇怪的傳聞，都可以到王宮找我。」
杜威聽到想聽到的情報後，乾淨利落地帶著聖女離開了。
布妮凝視著杜威的背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決定回去收拾行李，馬上逃離王城。
可一名強壯男人突然拽住了她的衣領，將其直接提了起來。
「把勇者大人的事統統告訴我。」
男人就這麼惡狠狠地提著布妮從酒館後門離開了。
片刻後。
盧卡帶著幾名騎士來到酒館門口，頒布了公主殿下取締承包制妓院的法令。
……
「匯報殿下，勇者大人和聖女大人沒有在酒館停留太久時間，而後就出城了。」
幾名訓練有素的女僕在王殿向賽蕾斯緹婭匯報。
若是杜威在，就能發現這些女僕是曾服侍他洗漱的那一批。
當初所謂的殺人滅口，根本就是賽蕾斯緹婭施加恐嚇的下馬威。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女僕，其實才是賽蕾斯緹婭權力的延伸。
這也是為什麼那一夜王宮女僕的數量驟減。
她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公主大人，您真打算這麼跟他合作嗎？」
其中一名女僕走上前來，俯身問道。
「雖然他拯救了王城，但他終究不是勇者大人。」
「即便是作為勇者大人的替代品……」
女僕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賽蕾斯緹婭止住。
「這個人的確沒有勇者大人那麼善良和強大。」
「但你們不覺得，他更惹人喜歡嗎？」
女僕一愣。
「惹人喜歡？」
賽蕾斯緹婭沒有解釋這句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有查到他的經歷嗎？」
「公主殿下，姐妹們正在排查，可以初步斷定，幾天前他絕對沒在城中，而是勇者大人失蹤後才來到了王城……」
女僕俯身，將她們的調查一五一十地告訴給賽蕾斯緹婭。
「繼續查下去，哪怕找遍王國每個角落！就算是憑空出現的，也會有憑空出現的痕跡！」
「是！」
女僕們見狀準備退下。
「等等，在王宮裡找到雪莉爾，對她進行身體檢查。」
賽蕾斯緹婭突兀說道。
「如果她已經不是處女，就殺了她。」
「……是。」
女僕們不敢多言。
她們陸續離開，直至王殿只剩下賽蕾斯緹婭一人。
王殿外天空一碧萬頃。
王殿內卻是一片漆黑。
公主殿下端坐在王座上，習慣性用手指指節敲擊著王座的護手。
黑暗從四面八方圍攏、擠壓。
直至一縷陽光落在王座前的光潔石磚上，照亮了瀰漫的微塵。
這時，有什麼東西拂過賽蕾斯緹婭的臉頰。
賽蕾斯緹婭的視線順著那冰冷觸感的來源，緩緩抬起。
目光穿透光柱中狂舞的塵埃，向上攀升。
難以計數的銀絲，從高不可及的王殿穹頂深處，筆直地、無聲地垂落下來。
密密麻麻，彼此交錯。
形成一道又一道微微顫動的簾幕，填滿了公主殿下視野所能及的每一寸空間。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一條銀絲。
憧憬、忠誠、不解、為難，無數女僕心底錯綜的情緒從銀絲傳達給了賽蕾斯緹婭。
「這是……什麼？」
賽蕾斯緹婭的輕嘆聲在王殿中迴蕩。
一隻漆黑的蜘蛛之影，從賽蕾斯緹婭的額頭攀爬到側臉。
恰似有了生命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