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城之戰（下）
王城逃亡戰。
限定等級十五級，為新手教學關卡。
滿城的哭嚎聲中，需要強行通過即將淪陷的王城戰場，找到逃亡的出口。
遍體鱗傷的盧卡會等在出口。
這名以美艷自詡的騎士幾乎不成人形，他會將他手中的長劍交給玩家，並用最難聽的話祝福玩家活得更久，最好久到世界毀滅之時。
杜威腦海中的慘劇，與現實飛快地重疊片刻，而後迅速消退。
他環視周圍。
險死還生的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在城牆上歇息著。
只剩下斷臂的盧卡倒在地上，仰望黑漆漆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按劇情的原本發展，這些人一個人都活不下來，王城也該淪陷了。
但現在，城池還在人類手中。
劇情的發展，被扭轉了！
「能量罩展開！」
此時巨大的能量罩從王城上空降下，一時間隔絕了魔物兵的入侵。
這是王城本就有的魔法防衛機制。
就是因為公主的棄城，才導致拖到現在才得以啟動。
「太弱了，怎麼會這麼弱！」
「不管是魔物兵，還是人類士兵，都弱到爆了！」
魔劍在杜威耳邊超大聲地叫囂著。
她好不容易脫離秘寶庫來到外面，顯得非常興奮。
「幹部呢！明明是登城戰，怎麼沒有幹部？！」
魔劍的話沒有說完，一道強力的巨大光束便從東南方向轟得落在能量罩上，一時間地動山搖，能量罩堪堪讓光束偏離了些許方向，令其往遠處的高山射去。
緊接著。
一個山頭被炸飛了。
城牆鴉雀無聲，就連魔劍都沒有繼續喋喋不休。
「這是魔眼的自創禁術，目前大概是三成功率吧。」
杜威幽幽說道。
「啊哈哈，不愧是魔族，果然厲害啊。當時魔王要是有這樣的支援，就贏定啦！」
魔劍果斷換了一個腔調。
要是魔王敢讓魔眼參與和勇者的戰鬥。
杜威敢打賭，勇者未必會輸，魔王肯定是活不了。
幸好光束並不能連續發射，被撕裂的能量罩緩緩癒合了起來。
「勇者大人，您為什麼現在才來？！」
有傷員杵著長槍問向杜威。
「是啊，我的弟弟，我的弟弟死掉了啊！」
有人抱著屍體痛哭流涕，話里話外都是責怪。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是弱者對強者的期待，弱者祈禱強者能夠做符合身份的事。
但期待有時之所以期待，正是因為它不符合利益。
強者的利益。
杜威面無表情望向眾人。
「這場戰爭遠遠沒有結束。」
「敵人很強大，必須我們一起戰鬥才行。」
人群中有聲音傳來。
「勇者大人，您一定能打敗他們。」
若是真正的勇者在，一定會寬言安慰，然後把一切都扛下吧。
他們也是這麼期待的。
但杜威不是勇者。
「我無法打敗他們。」
杜威自然而然地說出了勇者真正不可能說出口的話。
「我也會累，也會受傷，會疼，也會死。」
「我會承擔我的責任，但是你們，也必須承擔你們的責任，我們才能贏。」
天空中閃過刺眼的白光。
這一次，光束是從西北方向發射，王城的能量罩險之又險地撐了下來。
但還能撐幾輪呢？
「魔眼不斷地在改變位置，很快就會打破能量罩。」
「我要在能量罩被打破前找回公主殿下，她是這場戰役的關鍵。」
「在此之前，你們需要幫我爭取時間。」
杜威的聲音迴蕩在城牆上。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與杜威對視。
勇者做得真的不錯，他把王城保護得太好了。
好到只需要一波魔物兵，就打崩了他們的士氣。
「盧卡隊長，請你帶他們堅持住。」
杜威看向盧卡。
盧卡晃動著自己的斷臂，面露死灰之色。
「殘廢的人是很醜陋的。我現在什麼都做不到了。」
他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公主才沒有帶走盧卡，哪怕他實力不錯。
杜威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蹲在盧卡身旁。
「聽我說——」
「別勸我了，我一介殘廢幫不上勇者大人的忙。」
盧卡留過臉，不讓臉頰兩側的淚滴被杜威發覺。
「在我的故鄉，有一尊雕像，叫維納斯。她是美神的化身，卻在漫長的時間中失去了手臂。擅長雕刻的藝術家們嘗試很多次接上手臂，但無論怎麼修復都覺得配不上她。」
「後來有人說，這尊雕像一開始是完整的，可那時一點也不出名。直到一場意外，讓她失去了手臂，她才引起了大家的遐想，成為了真正的維納斯。」
「……真的嗎？」
盧卡的身體動了一下。
「真的。」
「你的形象，會成為後來者的指引。」
「你的行為，將成為騎士的楷模。」
盧卡緩緩坐起身，單手拿起武器。
「勇者大人，這裡就交給我吧！我會帶領他們奮戰到最後一刻！」
俊俏的騎士像打了雞血一樣保證道。
「轟隆！」
又一記能量炮擊中了王城結界。
這次的炮擊是在東南方向。
真是的，到底有多麼忌憚勇者，才會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啊。
這一次能量罩的修復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上許多。
杜威看向夜空。
【91.32%】
【91.33%】
【91.31%】
進度條奇怪地打起了擺子，一會往前，一會往後，仿佛有兩種力量針鋒相對地拉扯著進度條。
「我會儘快趕回來的，相信我。」
杜威留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牆。
「勇者大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啊，比原來要冷酷得多……」
「是因為公主殿下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眾人一時間眾說紛紜。
「喂，你們這些傢伙！看看城牆下！」
盧卡突兀喊道。
大家紛紛從城牆探出頭，看向下面：
成群的魔物兵正在徒手攀爬城牆。
他們被能量罩所壓制，爬不了幾步就會跌落下來，但單一的頭腦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做多餘的選擇，一時間竟形成了攻城的潮水。
每一次漲潮，都會距離城頭更近。
「你們要是覺得可以投降讓魔物們放你們一馬，你們快跳下去試試。」
盧卡毫不客氣地一人一腳，給他們踹開。
「你們也可以躲回家，跟自己的爸爸媽媽吃一頓好的，然後等著被吃掉。」
「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拿起傢伙，趁著能量罩還能用趕緊幹掉它們！幹活了，你們一幫垃圾！」
伴隨著盧卡一點也不激昂的動員，士兵和騎士終於動了起來。
限定等級十五級，為新手教學關卡。
滿城的哭嚎聲中，需要強行通過即將淪陷的王城戰場，找到逃亡的出口。
遍體鱗傷的盧卡會等在出口。
這名以美艷自詡的騎士幾乎不成人形，他會將他手中的長劍交給玩家，並用最難聽的話祝福玩家活得更久，最好久到世界毀滅之時。
杜威腦海中的慘劇，與現實飛快地重疊片刻，而後迅速消退。
他環視周圍。
險死還生的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在城牆上歇息著。
只剩下斷臂的盧卡倒在地上，仰望黑漆漆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按劇情的原本發展，這些人一個人都活不下來，王城也該淪陷了。
但現在，城池還在人類手中。
劇情的發展，被扭轉了！
「能量罩展開！」
此時巨大的能量罩從王城上空降下，一時間隔絕了魔物兵的入侵。
這是王城本就有的魔法防衛機制。
就是因為公主的棄城，才導致拖到現在才得以啟動。
「太弱了，怎麼會這麼弱！」
「不管是魔物兵，還是人類士兵，都弱到爆了！」
魔劍在杜威耳邊超大聲地叫囂著。
她好不容易脫離秘寶庫來到外面，顯得非常興奮。
「幹部呢！明明是登城戰，怎麼沒有幹部？！」
魔劍的話沒有說完，一道強力的巨大光束便從東南方向轟得落在能量罩上，一時間地動山搖，能量罩堪堪讓光束偏離了些許方向，令其往遠處的高山射去。
緊接著。
一個山頭被炸飛了。
城牆鴉雀無聲，就連魔劍都沒有繼續喋喋不休。
「這是魔眼的自創禁術，目前大概是三成功率吧。」
杜威幽幽說道。
「啊哈哈，不愧是魔族，果然厲害啊。當時魔王要是有這樣的支援，就贏定啦！」
魔劍果斷換了一個腔調。
要是魔王敢讓魔眼參與和勇者的戰鬥。
杜威敢打賭，勇者未必會輸，魔王肯定是活不了。
幸好光束並不能連續發射，被撕裂的能量罩緩緩癒合了起來。
「勇者大人，您為什麼現在才來？！」
有傷員杵著長槍問向杜威。
「是啊，我的弟弟，我的弟弟死掉了啊！」
有人抱著屍體痛哭流涕，話里話外都是責怪。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是弱者對強者的期待，弱者祈禱強者能夠做符合身份的事。
但期待有時之所以期待，正是因為它不符合利益。
強者的利益。
杜威面無表情望向眾人。
「這場戰爭遠遠沒有結束。」
「敵人很強大，必須我們一起戰鬥才行。」
人群中有聲音傳來。
「勇者大人，您一定能打敗他們。」
若是真正的勇者在，一定會寬言安慰，然後把一切都扛下吧。
他們也是這麼期待的。
但杜威不是勇者。
「我無法打敗他們。」
杜威自然而然地說出了勇者真正不可能說出口的話。
「我也會累，也會受傷，會疼，也會死。」
「我會承擔我的責任，但是你們，也必須承擔你們的責任，我們才能贏。」
天空中閃過刺眼的白光。
這一次，光束是從西北方向發射，王城的能量罩險之又險地撐了下來。
但還能撐幾輪呢？
「魔眼不斷地在改變位置，很快就會打破能量罩。」
「我要在能量罩被打破前找回公主殿下，她是這場戰役的關鍵。」
「在此之前，你們需要幫我爭取時間。」
杜威的聲音迴蕩在城牆上。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與杜威對視。
勇者做得真的不錯，他把王城保護得太好了。
好到只需要一波魔物兵，就打崩了他們的士氣。
「盧卡隊長，請你帶他們堅持住。」
杜威看向盧卡。
盧卡晃動著自己的斷臂，面露死灰之色。
「殘廢的人是很醜陋的。我現在什麼都做不到了。」
他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公主才沒有帶走盧卡，哪怕他實力不錯。
杜威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蹲在盧卡身旁。
「聽我說——」
「別勸我了，我一介殘廢幫不上勇者大人的忙。」
盧卡留過臉，不讓臉頰兩側的淚滴被杜威發覺。
「在我的故鄉，有一尊雕像，叫維納斯。她是美神的化身，卻在漫長的時間中失去了手臂。擅長雕刻的藝術家們嘗試很多次接上手臂，但無論怎麼修復都覺得配不上她。」
「後來有人說，這尊雕像一開始是完整的，可那時一點也不出名。直到一場意外，讓她失去了手臂，她才引起了大家的遐想，成為了真正的維納斯。」
「……真的嗎？」
盧卡的身體動了一下。
「真的。」
「你的形象，會成為後來者的指引。」
「你的行為，將成為騎士的楷模。」
盧卡緩緩坐起身，單手拿起武器。
「勇者大人，這裡就交給我吧！我會帶領他們奮戰到最後一刻！」
俊俏的騎士像打了雞血一樣保證道。
「轟隆！」
又一記能量炮擊中了王城結界。
這次的炮擊是在東南方向。
真是的，到底有多麼忌憚勇者，才會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啊。
這一次能量罩的修復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上許多。
杜威看向夜空。
【91.32%】
【91.33%】
【91.31%】
進度條奇怪地打起了擺子，一會往前，一會往後，仿佛有兩種力量針鋒相對地拉扯著進度條。
「我會儘快趕回來的，相信我。」
杜威留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牆。
「勇者大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啊，比原來要冷酷得多……」
「是因為公主殿下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眾人一時間眾說紛紜。
「喂，你們這些傢伙！看看城牆下！」
盧卡突兀喊道。
大家紛紛從城牆探出頭，看向下面：
成群的魔物兵正在徒手攀爬城牆。
他們被能量罩所壓制，爬不了幾步就會跌落下來，但單一的頭腦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做多餘的選擇，一時間竟形成了攻城的潮水。
每一次漲潮，都會距離城頭更近。
「你們要是覺得可以投降讓魔物們放你們一馬，你們快跳下去試試。」
盧卡毫不客氣地一人一腳，給他們踹開。
「你們也可以躲回家，跟自己的爸爸媽媽吃一頓好的，然後等著被吃掉。」
「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拿起傢伙，趁著能量罩還能用趕緊幹掉它們！幹活了，你們一幫垃圾！」
伴隨著盧卡一點也不激昂的動員，士兵和騎士終於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