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客為主
杜威大步向前，握住長劍的劍柄。
冰冷的觸感瞬間從掌心蔓延至全身。
杜威咬緊牙關發力向上提！
漆黑的長劍在力道下逐漸鬆動，最終「錚」的一聲，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
長劍沒有劍尖。
這是把斷劍。
勇者曾與魔王決鬥，雖然未分勝負，卻斬斷了魔王之劍。
這把劍，同樣被遺留在了這裡。
「是誰喚醒了吾？」
蒼老的聲音突兀從腦海中傳來。
「沒想到兩百多年過去了，還有人敢於握住凶名赫赫的吾……」
魔劍的聲音停了下來。
它愕然望見杜威伸出了舌頭。
噠噠噠噠噠噠。
「喂，你要做什麼？」
「你不要過來啊！！！」
魔劍猛然震動脫離掌握，刷地插回原本的位置。
它心有餘悸地想道：「是噩夢，一定是噩夢。也是，是因為孤獨讓吾做了噩夢……快醒來吧……」
魔劍的自我欺騙終歸沒有起作用。
杜威鍥而不捨地再次拔出魔劍。
「你剛才要對我做什麼？！」
魔劍尖叫。
聲音從老者轉為了青澀的幼女音。
「只是想嘗嘗味道，兄弟你好香啊。」
杜威惡作劇地說道。
他早就知道，魔劍的真面目。
「自我介紹一下，曾敗北過的魔劍啊。我叫杜威，是新一代的勇者。」
杜威用手輕輕划過漆黑長劍的劍身，上面刻著一隻魔龍的浮雕。
「你這傢伙雖然長得和勇者很像，但你才不是勇者！」
憑藉氣息認人的魔劍一語道破。
「再說，之前是魔王被勇者打敗，關我什麼事。快把我放下來！」
真是萬用的甩鍋台詞。
聽魔劍這麼抗議，杜威稍稍揚起嘴角。
「為什麼？」
「因為我才不和凡人為伍！」
魔劍以為她這麼說，就能令這個不懂邊界感、膽敢冒充勇者的凡人自慚形穢。
沒想到杜威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是你的問題，又不是我的問題。」
「哈？」
魔劍只覺得荒謬。
「既然我拔出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我說過，我可是勇者。我又不是不願意成為大人物。你幫我不就可以了！」
杜威有自己一套理論。
而且，他了解魔劍，就像他了解公主，了解雪莉爾、乃至所有角色！
「我不會駕馭你，我會帶你離開。作為交換，請你憑藉自己的意志幫我解決敵人。」
魔劍懵了。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讓我來駕馭你？」
劍與持劍者的關係發生了顛倒。
「沒錯。」
「之後，你的名字就叫做……「聖劍」！」
秘寶庫內一片死寂。而後，魔劍的劍身開始嗡鳴。
「你管我叫什麼？聖劍？」
「我可是魔王之物，你居然管我叫聖劍？」
「哈哈哈，這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個笑話我喜歡！」
「那就如你所願，讓你見識下屬於魔王的力量吧！」
一股磅礴的力量如驚濤駭浪般從秘寶庫內席捲而出。
轉眼間，地道轟然崩塌了一角。
飛濺的石礫與塵霧中，杜威的身影若隱若現。
他的腰間用布條松松垮垮繫著一把漆黑色的長劍。
此時一塊巨石迎頭落下，直撲杜威。
只見杜威屹然不動，一道劍光猝然在半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將巨石從中切開，化作兩半。
當劍光消散後，杜威的表情依舊從容，仿佛不過是舉手投足而已。
……
時間稍稍往回調整一些。
就在杜威進入密道的同時，公主率最後的隊伍堪堪與城外的騎兵部隊匯合。
她扭頭看了一眼這座古老的王城，臉上划過些許不甘心的神色。
但凡有其他辦法，她也不捨得這座好不容易才拿到手裡的城池。
假若那個杜威，要是真勇者的話……
些許遺憾和妄想，很快便消失不見。
「公主，有一件事需要您過目。」
侍衛此時走了過來，他牽過公主的韁繩，對公主示意道。
騎兵隊伍的層層包裹中，停放了一輛馬車。
侍衛的意思，是讓公主進入馬車。
「這是？」公主一愣。
侍衛靠近公主，輕聲說：「是那小子。那小子的屍體有點奇怪，還請公主親自確認。」
「杜威？」
賽蕾斯緹婭沒想到侍衛會把杜威也帶了出來。
其實公主幾次想過，或許可以把杜威帶出來作為一步閒棋。
就算是假的，也是大義的一部分。
等她到達領地重整旗鼓時，有勇者在，與其他王子交涉時總能占得幾分先機。
但她必須考慮侍衛的心情。
畢竟接下來的路，侍衛的力量至關重要。公主無法直接掌握兵權，這些部隊的調動，都是她通過侍衛來完成的。
所以賽蕾斯緹婭放任他殺了杜威。
「怎麼回事？」
公主毫無防備地下馬，進入馬車中。
馬車的空間很大，是貴族用來度假的座駕，幾個人在裡面玩都沒有問題，此時因為沒有點燈，黑漆漆一片，座位上蓋著一層毛毯，似乎有人躺在裡面。
待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公主才來到座位旁，一把將毛毯掀開。
毯子下的確有人。
一具死人。
不是熟悉的勇者面孔，而是一張粗獷的臉。
公主定睛一看，認出了此人身份，正是王城守備！
「這是……」
賽蕾斯緹婭忍不住後退一步，剛好撞到後面的侍衛。
侍衛手持燭台，搖曳的火光照到侍衛英俊的側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公主殿下，對您來說，我只是您對外的障眼法吧。您真正的心腹，其實一直是這位大人。」
侍衛面無表情。
「可惜，他已經死了。」
他補充了一句：
「是我殺了他。」
「安德烈卿——」
賽蕾斯緹婭震驚地望向一直以來忠心耿耿的侍衛。
「你背叛了我！你打算投靠哪位王子！？」
「我從未背叛。」安德烈搖了搖頭，他不怕公主喊叫，因為這裡有結界阻擋了她的聲音，他也不怕公主反抗，憑藉他目前的等級，足以壓制這位尊貴的大人，「是您背叛了我的期待。即便如此，我也沒打算跟幾位王子同流合污。」
「我只是想要讓公主殿下眼中，只有我就好了。」安德烈撕掉了最後一層偽裝，「能成為您丈夫的人，只有我。」
「難道說，那封信——」
「沒錯，雖然是那個騙子主動找到了我，但我之所以願意跟他合作，就是為了讓你放下防備。」
來自親近之人的背叛，讓賽蕾斯緹婭俏臉陰沉，渾身顫抖。
因為魔族來襲的壓力實在太大，以至於她居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簡直不可饒恕。
「安德烈，你打算做什麼？」
「我不會對您做什麼。」安德烈再次強調，「我只是想讓您暫且先在馬車上休息。像您這樣美麗的人，絕不能有蓬頭垢面的樣子。」
他拿出繩子，將賽蕾斯緹婭的雙手牢牢捆住，然後向騎士團下令：
「出發，前往我的領地！」
冰冷的觸感瞬間從掌心蔓延至全身。
杜威咬緊牙關發力向上提！
漆黑的長劍在力道下逐漸鬆動，最終「錚」的一聲，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
長劍沒有劍尖。
這是把斷劍。
勇者曾與魔王決鬥，雖然未分勝負，卻斬斷了魔王之劍。
這把劍，同樣被遺留在了這裡。
「是誰喚醒了吾？」
蒼老的聲音突兀從腦海中傳來。
「沒想到兩百多年過去了，還有人敢於握住凶名赫赫的吾……」
魔劍的聲音停了下來。
它愕然望見杜威伸出了舌頭。
噠噠噠噠噠噠。
「喂，你要做什麼？」
「你不要過來啊！！！」
魔劍猛然震動脫離掌握，刷地插回原本的位置。
它心有餘悸地想道：「是噩夢，一定是噩夢。也是，是因為孤獨讓吾做了噩夢……快醒來吧……」
魔劍的自我欺騙終歸沒有起作用。
杜威鍥而不捨地再次拔出魔劍。
「你剛才要對我做什麼？！」
魔劍尖叫。
聲音從老者轉為了青澀的幼女音。
「只是想嘗嘗味道，兄弟你好香啊。」
杜威惡作劇地說道。
他早就知道，魔劍的真面目。
「自我介紹一下，曾敗北過的魔劍啊。我叫杜威，是新一代的勇者。」
杜威用手輕輕划過漆黑長劍的劍身，上面刻著一隻魔龍的浮雕。
「你這傢伙雖然長得和勇者很像，但你才不是勇者！」
憑藉氣息認人的魔劍一語道破。
「再說，之前是魔王被勇者打敗，關我什麼事。快把我放下來！」
真是萬用的甩鍋台詞。
聽魔劍這麼抗議，杜威稍稍揚起嘴角。
「為什麼？」
「因為我才不和凡人為伍！」
魔劍以為她這麼說，就能令這個不懂邊界感、膽敢冒充勇者的凡人自慚形穢。
沒想到杜威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是你的問題，又不是我的問題。」
「哈？」
魔劍只覺得荒謬。
「既然我拔出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我說過，我可是勇者。我又不是不願意成為大人物。你幫我不就可以了！」
杜威有自己一套理論。
而且，他了解魔劍，就像他了解公主，了解雪莉爾、乃至所有角色！
「我不會駕馭你，我會帶你離開。作為交換，請你憑藉自己的意志幫我解決敵人。」
魔劍懵了。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讓我來駕馭你？」
劍與持劍者的關係發生了顛倒。
「沒錯。」
「之後，你的名字就叫做……「聖劍」！」
秘寶庫內一片死寂。而後，魔劍的劍身開始嗡鳴。
「你管我叫什麼？聖劍？」
「我可是魔王之物，你居然管我叫聖劍？」
「哈哈哈，這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個笑話我喜歡！」
「那就如你所願，讓你見識下屬於魔王的力量吧！」
一股磅礴的力量如驚濤駭浪般從秘寶庫內席捲而出。
轉眼間，地道轟然崩塌了一角。
飛濺的石礫與塵霧中，杜威的身影若隱若現。
他的腰間用布條松松垮垮繫著一把漆黑色的長劍。
此時一塊巨石迎頭落下，直撲杜威。
只見杜威屹然不動，一道劍光猝然在半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將巨石從中切開，化作兩半。
當劍光消散後，杜威的表情依舊從容，仿佛不過是舉手投足而已。
……
時間稍稍往回調整一些。
就在杜威進入密道的同時，公主率最後的隊伍堪堪與城外的騎兵部隊匯合。
她扭頭看了一眼這座古老的王城，臉上划過些許不甘心的神色。
但凡有其他辦法，她也不捨得這座好不容易才拿到手裡的城池。
假若那個杜威，要是真勇者的話……
些許遺憾和妄想，很快便消失不見。
「公主，有一件事需要您過目。」
侍衛此時走了過來，他牽過公主的韁繩，對公主示意道。
騎兵隊伍的層層包裹中，停放了一輛馬車。
侍衛的意思，是讓公主進入馬車。
「這是？」公主一愣。
侍衛靠近公主，輕聲說：「是那小子。那小子的屍體有點奇怪，還請公主親自確認。」
「杜威？」
賽蕾斯緹婭沒想到侍衛會把杜威也帶了出來。
其實公主幾次想過，或許可以把杜威帶出來作為一步閒棋。
就算是假的，也是大義的一部分。
等她到達領地重整旗鼓時，有勇者在，與其他王子交涉時總能占得幾分先機。
但她必須考慮侍衛的心情。
畢竟接下來的路，侍衛的力量至關重要。公主無法直接掌握兵權，這些部隊的調動，都是她通過侍衛來完成的。
所以賽蕾斯緹婭放任他殺了杜威。
「怎麼回事？」
公主毫無防備地下馬，進入馬車中。
馬車的空間很大，是貴族用來度假的座駕，幾個人在裡面玩都沒有問題，此時因為沒有點燈，黑漆漆一片，座位上蓋著一層毛毯，似乎有人躺在裡面。
待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公主才來到座位旁，一把將毛毯掀開。
毯子下的確有人。
一具死人。
不是熟悉的勇者面孔，而是一張粗獷的臉。
公主定睛一看，認出了此人身份，正是王城守備！
「這是……」
賽蕾斯緹婭忍不住後退一步，剛好撞到後面的侍衛。
侍衛手持燭台，搖曳的火光照到侍衛英俊的側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公主殿下，對您來說，我只是您對外的障眼法吧。您真正的心腹，其實一直是這位大人。」
侍衛面無表情。
「可惜，他已經死了。」
他補充了一句：
「是我殺了他。」
「安德烈卿——」
賽蕾斯緹婭震驚地望向一直以來忠心耿耿的侍衛。
「你背叛了我！你打算投靠哪位王子！？」
「我從未背叛。」安德烈搖了搖頭，他不怕公主喊叫，因為這裡有結界阻擋了她的聲音，他也不怕公主反抗，憑藉他目前的等級，足以壓制這位尊貴的大人，「是您背叛了我的期待。即便如此，我也沒打算跟幾位王子同流合污。」
「我只是想要讓公主殿下眼中，只有我就好了。」安德烈撕掉了最後一層偽裝，「能成為您丈夫的人，只有我。」
「難道說，那封信——」
「沒錯，雖然是那個騙子主動找到了我，但我之所以願意跟他合作，就是為了讓你放下防備。」
來自親近之人的背叛，讓賽蕾斯緹婭俏臉陰沉，渾身顫抖。
因為魔族來襲的壓力實在太大，以至於她居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簡直不可饒恕。
「安德烈，你打算做什麼？」
「我不會對您做什麼。」安德烈再次強調，「我只是想讓您暫且先在馬車上休息。像您這樣美麗的人，絕不能有蓬頭垢面的樣子。」
他拿出繩子，將賽蕾斯緹婭的雙手牢牢捆住，然後向騎士團下令：
「出發，前往我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