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侍劍童子,祖師罰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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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聲音響起的同時,白臨的酒幾乎瞬間就醒了。

  他猛然睜開了眼睛,確定自己真的身處那座神秘的道宮道台之上。

  而此刻,前所未有的。

  在這道台之上,竟出現了第二個人。

  那是一名身穿水火袍,生得粉雕玉琢的童子,此刻正笑盈盈地看著白臨。

  於是白臨麻溜地就立馬站了起來。

  「這...你...這位師兄...」

  他一時間甚至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師兄莫要這般說——你來此地學法,便是祖師弟子。」

  那童子卻笑道:「我是祖師童子,哪敢以師兄自居...師兄喚我侍劍就是了。」

  他三言兩語,所說的話卻幾乎如同洪呂巨鐘敲響在白臨的耳邊。

  儘管此前的白臨就已經猜測到,這處道宮很可能是某處宗門的學法地。

  但時至此刻,聽得這童子所言之後,他才真箇得以確定。

  而且...

  『侍劍』『祖師』——這兩個詞彙讓白臨浮想聯翩。

  「莫非此地的祖師有劍形靈寶,這童兒便是他的侍劍童子?」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是...

  「用劍的大神通者...這也太多了。」

  白臨心中嘀咕著。

  劍乃百兵之王——毫不客氣地說,這周天諸多大神大仙,多多少少手頭都有一口法劍。

  所以即便心中有所猜度,他卻也猜不得那所謂祖師的身份。

  「咳咳,侍劍...嗯,師弟。」

  此刻,白臨喊起師弟這兩個字有些艱難——因為此刻他的元神感應之前,只覺這童子仿若是一片空濛,難測難量。

  其修為只怕是遠高於他,他這師弟喊著著實是有些發虛。

  但見得那侍劍童子此刻只是嗯嗯點頭,並不作惱之後。

  白臨這才壯起膽子問道:「敢問咱們祖師尊名法諱?」

  他心裡的問題著實是很多,但最關鍵的還是這個問題。

  但聞言,侍劍童子卻只笑著擺了擺手:「白師兄可莫要害我——祖師既如今還未見你,便是不叫我告知你教門跟腳。」

  「若我便這般說了,回去便又要受罰了哩。」

  聽到他這麼說之後,白臨心中思慮更深。

  直至此刻,他才總算是弄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看這意思,他顯然是早在黑風山第一次進入這座道宮之時就被此地的『祖師』傳下了道法。

  只不過那位祖師似是出於某些原因,一直不曾現身收他為徒。

  「莫非是因為我穿越者的身份?」

  白臨心中嘀咕。

  而隨後,他的目光便是看向了面前的侍劍童子:「既如此,侍劍師弟你今日來此...可是奉了祖師法詔,要與我交代什麼?」

  他逕自問道。

  聞言之後,反倒是侍劍童子有些驚訝了。

  「白師兄不再問問?」

  他原本都想好了接下來應當如何再向白臨隱瞞碧游宮之事了,卻沒想到白臨竟是不再問。

  「祖師既然不說,那我何必問?」

  而白臨此刻卻是笑了笑。

  很顯然。

  在猜測到了這道宮可能是一處傳法之地時,他其實心中就已經早思度好了利弊。

  首先,此地那位神秘的祖師欲要收白臨為徒,白臨願意麼?

  答案是自然的。

  儘管那位祖師神神秘秘的不願表露身份,但其所行所為卻不會有假。

  無論是《靈蛇九蛻混元化劫寶經》還是隨後的《種玉寶錄》與飲海壇,皆是白臨能走到今日的關鍵。

  甚至白臨都隱隱可以猜測到——包括他見得泰山娘娘之事,那窺天甲盤算計異常之處多半也和那位祖師脫不開干係。

  如今白臨已深知三界修行之難,才知曉那位祖師如此所為,對他必無什麼惡意。


  這份師長之恩,維護之義。

  縱使未曾謀面,白臨也是認的。

  同時,他也明白——這一次這侍劍童子突然出現,肯定不可能是意外。

  多半便是那位祖師有詔,令他前來交代什麼事。

  「若我猜測不錯,應當是因我靈蛇九蛻修行有成?」

  白臨輕聲說道,卻已猜測到這個可能性。

  而聽得白臨的猜測之後,侍劍童子也是眨了眨眼。

  「師兄好慧根。」

  他感慨道,倒自覺有些明白為什麼掌教老爺會收白臨為弟子了。

  其確有慧根,且也是個知恩義的。

  「祖師著我來此,確是有所交代。」

  所以,他倒也是直接說道。

  於是,白臨便也肅然道:「是何交代,侍劍師弟但說無妨。」

  他話語之間極為凝重,儼然已經做好了深入險地的準備。

  然後,他就見得那侍劍童子眼珠子轉了轉。

  「祖師說師兄你醉酒聽道,於禮不合,讓師兄你今日就別聽道了——恰好最近有一處洞府需要打掃,便由師兄你去。」

  他煞有介事地說道:「我現在過來,便也是為了帶你去灑掃咧。」

  他如此說道。

  「...」

  而聽了這話,白臨嚴肅的表情就轉為了茫然,以及懷疑。

  「...侍劍師弟是何時收到了祖師的法詔?」

  他疑竇問道。

  「約莫一月前吧。」

  「我是何時吃醉了酒?」

  「就在方才。」

  你要不要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一個月前領的法詔,來罰我現在喝醉了酒?

  而且罰的內容居然還是打掃洞府?

  「...」

  白臨看向侍劍童子,很是懷疑莫不是面前這位童子師弟自己犯懶,想把打掃的事情扔給他!

  但侍劍童子卻面色不變,只微笑道:「祖師神通,一眼便觀照古往今來。」

  「提前一月下詔,豈不正常?」

  說罷,他便也是一把拉住白臨衣袖:「師兄莫問了,且隨我來吧。」

  話語落下,白臨便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天地仿佛陡然在他面前坍縮,足下道台與周遭仙霧盡皆泛起漣漪,仿佛天地時空都在這一刻被揉碎之後重織。

  及至片刻之後,白臨便發現他已然身處一處全新之所在。

  此地周遭依舊籠罩著那濃郁的仙霧,周遭依舊有『潺潺』浪濤之聲,顯然依舊是位於那道宮所在之地。

  但此刻,白臨卻不見那道台與道宮。

  在他面前,只有一座洞府。

  洞府的石門緊閉,縫隙間爬滿了藤蔓。

  門楣上原本所書的文字已被歲月所風化。

  這裡顯然已許久沒人來了。

  「三界大挪移?」

  而此刻,白臨則是正看向那侍劍童子。

  卻是已然認出,方才這位童子所使用的,分明是頂尖大神通之一的『三界大挪移』。

  「心頭一念,須臾三界。」

  「法訣一捏,往來乾坤。」

  這門大神通一旦修成,三界便亦覺逼仄。

  三界往來須臾便至,甚至比之那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的筋斗雲都要更快。

  朝游北海,暮至蒼梧,亦是等閒。

  但其修行難度亦是極高,據說便是太乙金仙能修成的都不多。

  白臨此前在《靈蛇九蛻混元化劫寶經》之中也見過這門神通,但卻自覺沒有修成的可能。

  但這侍劍童子,卻隨手便可施展。

  這也讓白臨再次確定——這位侍劍師弟的神通修為,只怕高得嚇人。

  「嘿嘿——師兄倒謬讚了,祖師隨手指點的小本事而已。」

  而侍劍童子則是嘿嘿一笑,隨後便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物件扔給白臨。


  白臨接過那物件,才見得那卻分明是一枚玉符。

  那玉符與白臨此前在自己的道台上所見的極為相似,但其上紋路卻略有不同,且分明寫有一個『寶』字。

  而白臨更是可以隱隱覺察到,這玉符似是隱隱與面前這緊閉的洞府有所脈連。

  很顯然,這應當是這處洞府的鑰匙。

  「侍劍師弟,這洞府是...」

  白臨有些疑惑地看向侍劍童子。

  而侍劍童子則也沒賣關子,直接說道:「這洞府原是門內一位師兄的洞府,但其已離教去門多年。」

  他話語之間,似帶著些惆悵。

  「其洞府閒置多年,便也積了不少灰塵,祖師便叫你來打掃。」

  此話一出,白臨也是驚訝地瞥了他一眼。

  師兄?離教去門多年?

  這兩個消息毫無疑問讓白臨有些驚訝。

  他雖不知自家教門到底是什麼底細,但卻也多半能猜得出肯定是三界不小的勢力。

  那位師兄卻離教去門,又是何故?

  而且...

  「這懲罰卻未免有些太...」

  白臨嘀咕著,一時不知如何形容。

  尋了這麼個莫名其妙的由頭,還偏偏挑一處積灰多年的洞府讓他罰掃,倒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一念及此,他便也不再多言。

  「多謝師弟。」

  只對著侍劍童子道一聲謝,他便也是抬腳邁步,走入洞府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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