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旱魃來由源瘟劫,辭別三神歸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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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戟之後,雨散雷收。

  眼見得這一戟開闢地峽,滅殺旱魃之景。

  白臨心中滿意的同時,也是只覺得...

  「痛快!」

  他隨手提起手中因紫霄神雷威能而顯得有些發黑髮揮的大戟,隨手將其收起,只覺得他好像能理解那些個武痴好戰之輩的感覺了。

  不得不說——其實從靈蛇第一蛻完成,修成『紫霄蛻』之後。

  白臨雖一直打熬法力筋骨,但卻是今日才尋得一個沙包肆意揮灑自己的力量。

  旱魃這玩意誰研究出來的呢——靈智不高,又扛打耐揍,簡直是最好的沙包。

  藉助與此怪過招,白臨便也就大略清楚了自己的實力。

  如他所料一般...

  「我的肉身力量確實是天地異種之屬,但卻說不上很強——至少若是換成熊道友,他在妖將期間純憑肉身筋骨就能生生打碎了這旱魃的金鋼之身。」

  「但憑藉滄溟雲水訣的癸水加持,我卻也可以輕易壓制住旱魃這等凶物,這說明哪怕是大部分天地異種血脈的特殊妖將,如今的我與他們近身而斗也不至於太吃虧,至於尋常妖將——我都不需要施展神通,靠著肉身就能把他們吊起來打。」

  「尤其是紫霄神雷...威力確實無窮!」

  看著下方那雷光閃爍的地面,白臨心中感慨——昔年那位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滅殺血蝠大王的時候看起來還是留手了。

  否則以那位大神的修為,一道紫霄神雷只怕連帶著整個玉池山都能夷為平地。

  但也正是在白臨心中總結此戰利弊的時候。

  他卻轉頭見得,那三位山神此刻已是湊了上來。

  「玄壇山,銀靈。」

  玄壇山神最先抱拳,英姿颯爽地說道。

  「南客山,孔芩。」

  南客山神亦是將古琴收起,拱手一禮。

  「蟾鳴山,蟾牯。」

  蟾鳴山神則是咧嘴笑著。

  「吾等謝過道友相救除魔之恩義。」

  說話之間,他們卻也是顯出各自身上的神道氣息,表明身份。

  而見得三人如此作態,白臨卻也自不託大:「玉池山,白臨。」

  聽得白臨自報姓名,三位山神也是暗道一聲果然。

  「早聽柳老說過道友,卻未曾想到道友神通竟高妙至此...」

  「真真是耳聞千遍,不若眼見一次。」

  於是,蟾牯與孔芩也是各自感嘆道。

  「柳老可隨著一起來了?」

  而銀靈此刻則是隨之問道。

  「前些年玉池山地脈晉升,柳老亦得了好處,已閉關多年...不過料想也就這些時日,當也要出關了。」

  於是白臨自然是如此解釋道。

  但他卻沒想到...

  「玉池山地脈晉升?」

  「什麼時候的事?」

  「竟有此事?」

  三位山神聽得此話,卻居然是各自表現出了驚訝。

  「...三位道友不知道!?」

  於是,白臨反倒是有些疑惑了起來。

  五年前玉池山地脈晉升,天霞地鳴那般大的動靜,這三位居然不知道!?

  「呃...」

  而聽得此話,三位山神也是彼此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實不相瞞。」

  最終,還是那銀靈開口說道:「我們這些年忙於一首古曲,以至於除卻我們所在三山之外,幾乎便未曾關注山外任何事。」

  她有些尷尬地說道。

  「古曲?」

  白臨聞言之後,則也是有些好奇地看向三位山神。

  心中卻也是不由得回憶起柳老對這三位的介紹。

  「那三個道友倒都是好的,對山間眾生有情,庇佑四方嶺多年。」

  「只是痴迷音律,還起了個『風月三友』的名號——那虎妖自號『嘯風客』,孔雀妖自號『琴羽生』,蟾妖則自號『鼓月翁』。」


  「平日裡這三位最喜歡的便是聚在一起鑽研音律,甚至看得比修行還重,乃是三個痴物。」

  他本還覺得柳老說得只怕有添油加醋的嫌疑。

  但現在看起來,貌似還真是這麼回事——這三人鑽研古曲,竟是連玉池山的地脈晉升都沒覺察到。

  而此刻,三位山神顯然也覺得有些尷尬。

  所以他們也是連忙轉移話題:「柳老既然不在,道友怎會來此?」

  他們原本還以為白臨是柳老請來助拳的呢。

  而聽得此話,白臨則是大笑道:「自與三位道友在此是同樣的緣由。」

  大笑之間,他亦是顯現出身上那一縷極淡的神道氣息。

  而感應得那一縷氣息之後,三位山神也是齊齊一怔。

  又顯出幾分驚色。不可置信道:「道友,你...」

  「機緣巧合之下,應了這玉池山神之位。」

  白臨笑道。

  「大善也!」

  聽得此話,三位山神便也是顯出大喜之色。

  三者幾乎可以說是熱情地湊到了白臨身邊,齊齊道賀,只令得白臨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但不過片刻之後...

  「道友神通至此,必可庇佑我四方嶺無恙——如此一來,吾等便可更放心鑽研音律啦!」

  「正是此理!」

  聽到那三位山神如此話語之後,白臨的驚訝就化作了無語。

  不過在弄明白了白臨如今『玉池山神』的身份之後,三位山神的態度亦是瞬間親近不少。

  而白臨與他們說笑見禮一番之後,便也是開口發問。

  「卻敢問三位道友,此前那旱魃何來?」

  他直接開門見山,言語之間卻是真有些好奇。

  他是因著白溪村百姓們的消息來到這裡,甫一到來就見得了三位山神合戰旱魃之景。

  但他卻是真有些好奇,這旱魃為何會出現在此。

  「我聽說此怪乃是群怨所聚,群煞所存之處才會誕育?」

  他掃了一眼玄壇山與三位山神——這玄壇山雖比不得玉池山靈氣,但卻也算是一處還不錯的仙山了,哪像是孕育出這等兇惡殭屍的地方?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倒也不瞞道友,我們此間也調查過了。」

  三位山神對視一眼,隨後那銀靈便也是嘆息道。

  隨後,她便也就說起了此間情由。

  原來自兩個月前,原本正在閉關鑽研音律的她收到了這玄壇山間百姓信眾的祭祀,知曉大旱之事。

  所以她當即便也就施法,招來山間水澤化為雨露,欲要解困。

  但是便也是此時,她和白臨一樣發現了情況不對。

  「我借狂風所捲來的那水澤入雲就蒸發,灑地就消弭。」

  「我便知曉不對,著麾下小妖調查了一番。」

  銀靈說得此處,便也是嘆息道:「最終才知原是那西北處的『陀羅莊』經了瘟災,城內百姓幾乎死去九成。」

  她搖了搖頭。

  「瘟災?陀羅莊?」

  白臨聞言之後,眉頭卻是一蹙。

  「整莊之人,死去九成?」

  陀羅莊他倒也知道,位在四方嶺西北處一千五百里,已入烏斯藏國界。

  烏斯藏國本身的政體也很特別——其國內無郡縣之分,而是由王城與大大小小的城莊構成,政體鬆散。

  故而如西遊之中,唐僧路過此國甚至都不需要交換通關文牒。

  小的莊子,便類似那未來豬八戒所居的『高老莊』,多半是一姓所居,人口百千人。

  但陀羅莊卻不是——此地乃是周遭游商時常停留之處,人口極多,便是數萬人也是有的。

  「竟有這般多人死於瘟災...」

  哪怕已不是人族,但此刻白臨心中卻還是有些沉甸甸的。

  「可是有妖物作祟?」

  他蹙眉問道。


  「沒有。」

  銀靈則是搖了搖頭,而在她身旁的蟾牯則是補充道:「哪裡能是妖物——我們著人去查了,當時是有天上降瘟使者臨凡,那陀羅莊之瘟症應是他所布。」

  「降瘟使者?」

  聞言,白臨眉頭也是蹙了起來。

  天庭神眾之中,有瘟部神祇最讓人厭。

  緣由便在於,他們所司乃是瘟痘之司職,要在人間降瘟降罰。

  這倒不是他們有意作惡,而是天庭所司天地職責不只有賜福降德,亦有天道報應,天災業力。

  降瘟殺伐,亦是祛除天地業力的必要之舉。

  若是降瘟使者賜下瘟疫,那麼就自然不會是妖物作祟。

  「那陀羅莊的人行了什麼惡事?」

  白臨問道。

  但三位山神卻也顯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們連玉池山地脈晉升的事情都不知道,關於陀羅莊的事情也是臨時查到的,哪裡能知道得那麼細?

  而白臨也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卻也不再問。

  他只是心中瞭然,輕嘆一聲:「難怪會孕育出旱魃來。」

  恰如此前所言,旱魃這玩意乃是殭屍之屬,怨氣與煞氣所生。

  必須要有相當數量的生靈人口隕落之地,才會誕育出此物,且死得人越多誕育的旱魃就越厲害。

  譬如最厲害的一頭旱魃,乃是上古軒轅黃帝之女『女魃』。

  其於冀州之野死於黃帝大敵蚩尤之手,同時死去的還有整個冀州絕大部分的人族。

  這些因戰亂而隕落的人族怨氣無雙,令得女魃化為天地之間第一頭旱魃,足有大羅金仙層次的手段。

  而他們方才遇到的那頭旱魃,顯然便是因陀羅莊的瘟疫而誕生。

  「天庭未免也太不負責了些,因布瘟而誕育了此等妖物,卻竟是不做處理?」

  白臨問道。

  「那倒不是。」

  而三位山神則是搖了搖頭:「處理肯定是要處理的。」

  他們當了這麼些年的山神,自然也知曉天庭的情況。

  就像是此前那玉池山血蝠大王一樣——天庭主管三界,事物繁多,處理事情自然也相對緩慢。

  「若無意外,再有幾個月那位降瘟使者肯定便會察覺到這旱魃之事,彼時自然會有天庭神將來處理此怪,只不過...」

  他們無奈嘆息一聲:「我們卻等不得了。」

  很顯然——若是等到天庭神將來處理這旱魃,這四方嶺的百姓到時候肯定早就因旱災而死絕了。

  於是白臨卻也自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隨後,三位山神自然也與他辭別。

  「吾等且先回返三山,照理百姓,調養地脈,隨後必來玉池山訪道友,以謝今日恩義。」

  三人盡皆如此說道,話語誠懇。

  他們也知道,若無白臨相助,他們只怕結果不會太好。

  而白臨也自然沒有拒絕——雖接觸較短,但他通過柳老所言以及方才所見,已確定這三位山神都是可交之人。

  於是四人各自告辭分散。

  但在離開之時,白臨這卻才想起另一個讓他略有些疑惑之處。

  「這旱魃誕育於陀羅莊,卻為何要來四方嶺作亂?」

  他心中有些好奇,但卻也沒有多想。

  只捲起水澤,駕馭雷光,回返玉池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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