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帝國
這道晚宴的菜品相當之多，雖然每個人的面前呈放的都是一整道菜。
但往往不過三五分鐘，就會被及時撤下，換上下一道菜品。
不過好在羅馬的胃口極好，即便剛剛已經吃了一整頭烤野豬加一隻大蝦，仍然有充足的肚子留給這些精美的菜品。
葡萄乾洋蔥燉羊排、蜂蜜烤鵪鶉、蜜汁燒雞、濃香牛肉湯，甚至還有桃子煮天鵝肉。
這些全部都被羅馬一一吃下。
每每奴僕前來收下的都是只留下些許醬汁的空碗。
與羅馬完全不同，主桌上的其餘幾位大人物的胃口明顯匱乏了許多。
教宗甚至只是簡單喝了幾口濃湯，其他食物更是動都未動。
時不時就有幾名帶著討好笑容的貴族前來與教宗主動攀談。
但他一直一副意興索然的樣子，隨意應付著這些貴族。
「閣下還真是好肚量。」羅馬身旁一名慈眉善目的紅衣大主教，在看到羅馬驚人的吃相後，忍不住說道。
「我最不喜歡浪費糧食，往往碗裡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乾淨。」羅馬嘴裡塞滿了鹿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們一般會將這些剩下的食物分發給僕人和市民，也稱不上浪費。」紅衣大主教沉默片刻後說道。
羅馬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大人，果然有一顆憐憫之心。」
羅馬一邊說，嘴裡的動作也完全沒有停下。
他將餐盤裡的烤鹿肉一把抓在手中，大口撕咬起來。
紅衣大主教似乎對羅馬的這句恭維非常滿意，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看到羅馬這目中無人的吃相，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宴會上，眾人吃的正酣，觥籌交錯之時。
坐在台下的一位紅衣大主教卻突然開口說道：
「沒想到異族居然膽敢進攻墜星港，這對整個帝國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這句話引起了其中一小部分貴族的共鳴，一個個加入了聲討之中。
這些貴族的領地因為靠近邊境，時常會遭受異族入侵。
「就是就是，這群異族就這樣荼毒我的領民，侵犯我的領地。」
「帝國從沒有為我們做過什麼！」
「帝國有責任保護我們這些領主，驅逐異族！」
「我們交了那麼多的賦稅，為什麼這些異族還要我們自己解決？」
「我的土地貧瘠，連招募常備衛兵的資金都沒有，只能依靠那些貪婪的僱傭兵和流浪騎士。」
早就對此頗有微詞的他們，也借著這個時候，紛紛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所以我們現在不是正準備選舉新的皇帝嗎？」其中一個貴族開口說道。
「開什麼玩笑，皇帝除了收稅以外，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們的影子？」
「沒有任何一位皇帝會履行他們的職責，他們只想著多收錢而已！」
先前發聲的貴族們，聽到選舉皇帝之後，一個個嗤之以鼻地說道。
「指望皇帝，還不如指望我的小兒子會騎馬打仗呢。」
其中一個身材肥胖的貴族，也在一旁滿臉不屑地補充道。
他的小兒子是有名的白痴，十五歲了連數數都不會，每天渾渾噩噩地像個傻子。
胖貴族的話輕易逗笑了在場所有人，大家紛紛笑了起來。
而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教宗突然站起身來。
他站起身後，許多貴族都止住了笑容。
很快，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對準這名宗教領袖，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帝國實在是過於軟弱了，軟弱到這群可憎的怪物有膽子進犯我們的土地！」
「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帝國已經腐朽破敗、不堪一擊，改革迫在眉睫！」
「我希望你們能夠選出一位雄心壯志、實力強大的皇帝，只有這樣才能重振帝國的榮耀！」
「如果你們再這樣內耗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國就會徹底完蛋了！」
教宗聲音並不是非常響亮，但卻清晰地傳達到在場的每一位貴族耳中。
所有人都一臉震撼地看著這位以冷酷著稱的教宗，不知對方為何突然說這些。
要知道教廷雖然在帝國中實力非常龐大，擁有帝國的立法權和審判權。
但卻一直遵守著底線，從未直接參與到帝國政治之中。
如今教宗居然在這次宴會上，提出要選出一位雄心壯志、實力強大的皇帝。
這幾乎是在座的所有貴族完全不可能同意的事情。
要知道所有領主在自己領地內都幾乎享有絕對的自治權。
在他們眼中皇帝只不過是一個更大的世俗領主，只不過是名義上的領袖而已。
為了保證自身的利益，選舉實力弱小的貴族成為皇帝幾乎都成了所有諸侯的共識。
弱小的皇帝缺乏強大的王室領地作為稅收來源和王權擴張的基礎。
其餘諸侯也只是象徵性為帝國繳納稅款和提供兵役而已。
既保證了領地內的自治權，又無需擔心皇帝對帝國領土做出有效控制。
當然，這只是其中大部分貴族的心思。
也有一部分實力強勁，野心勃勃的大貴族，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
因為潛規則的緣故，他們這樣的大貴族一直以來都游離於帝國政務之外。
除了通過聯姻以外，他們很難繼續拓張家族的領地。
一旦讓他們獲得了皇帝的位置，依靠本就強大的家族勢力。
這些大貴族就可以通過一系列手段逐步加強王權的擴張。
甚至於讓整個帝國都歸於自己的統治也未嘗不可。
整個大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沒有任何人出聲。
除了燭火燃燒的聲音以外，只有羅馬吞咽食物的聲音不斷傳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這是帝國內部的事務。
而他作為一個連騎士都不是的平民老百姓，這一切跟他根本扯不上關係。
他也只能悶頭吃飯，以裝作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的樣子。
眾人的沉寂幾乎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但無人響應的教宗，臉上卻並沒有任何憤怒之情。
他仍然保持著那副冷酷的面容，帶著審視的碧綠色瞳孔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貴族。
不少貴族在見到教宗的目光之後，都不由被他那極具壓迫性的氣場嚇得低下頭顱。
掃視完在場眾人的教宗，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羅馬的身上。
此時的羅馬已將餐盤中的食物全部吃光，正靠在椅背上享用著美味的葡萄酒。
但往往不過三五分鐘，就會被及時撤下，換上下一道菜品。
不過好在羅馬的胃口極好，即便剛剛已經吃了一整頭烤野豬加一隻大蝦，仍然有充足的肚子留給這些精美的菜品。
葡萄乾洋蔥燉羊排、蜂蜜烤鵪鶉、蜜汁燒雞、濃香牛肉湯，甚至還有桃子煮天鵝肉。
這些全部都被羅馬一一吃下。
每每奴僕前來收下的都是只留下些許醬汁的空碗。
與羅馬完全不同，主桌上的其餘幾位大人物的胃口明顯匱乏了許多。
教宗甚至只是簡單喝了幾口濃湯，其他食物更是動都未動。
時不時就有幾名帶著討好笑容的貴族前來與教宗主動攀談。
但他一直一副意興索然的樣子，隨意應付著這些貴族。
「閣下還真是好肚量。」羅馬身旁一名慈眉善目的紅衣大主教，在看到羅馬驚人的吃相後，忍不住說道。
「我最不喜歡浪費糧食，往往碗裡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乾淨。」羅馬嘴裡塞滿了鹿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們一般會將這些剩下的食物分發給僕人和市民，也稱不上浪費。」紅衣大主教沉默片刻後說道。
羅馬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大人，果然有一顆憐憫之心。」
羅馬一邊說，嘴裡的動作也完全沒有停下。
他將餐盤裡的烤鹿肉一把抓在手中，大口撕咬起來。
紅衣大主教似乎對羅馬的這句恭維非常滿意，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看到羅馬這目中無人的吃相，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宴會上，眾人吃的正酣，觥籌交錯之時。
坐在台下的一位紅衣大主教卻突然開口說道：
「沒想到異族居然膽敢進攻墜星港，這對整個帝國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這句話引起了其中一小部分貴族的共鳴，一個個加入了聲討之中。
這些貴族的領地因為靠近邊境，時常會遭受異族入侵。
「就是就是，這群異族就這樣荼毒我的領民，侵犯我的領地。」
「帝國從沒有為我們做過什麼！」
「帝國有責任保護我們這些領主，驅逐異族！」
「我們交了那麼多的賦稅，為什麼這些異族還要我們自己解決？」
「我的土地貧瘠，連招募常備衛兵的資金都沒有，只能依靠那些貪婪的僱傭兵和流浪騎士。」
早就對此頗有微詞的他們，也借著這個時候，紛紛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所以我們現在不是正準備選舉新的皇帝嗎？」其中一個貴族開口說道。
「開什麼玩笑，皇帝除了收稅以外，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們的影子？」
「沒有任何一位皇帝會履行他們的職責，他們只想著多收錢而已！」
先前發聲的貴族們，聽到選舉皇帝之後，一個個嗤之以鼻地說道。
「指望皇帝，還不如指望我的小兒子會騎馬打仗呢。」
其中一個身材肥胖的貴族，也在一旁滿臉不屑地補充道。
他的小兒子是有名的白痴，十五歲了連數數都不會，每天渾渾噩噩地像個傻子。
胖貴族的話輕易逗笑了在場所有人，大家紛紛笑了起來。
而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教宗突然站起身來。
他站起身後，許多貴族都止住了笑容。
很快，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對準這名宗教領袖，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帝國實在是過於軟弱了，軟弱到這群可憎的怪物有膽子進犯我們的土地！」
「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帝國已經腐朽破敗、不堪一擊，改革迫在眉睫！」
「我希望你們能夠選出一位雄心壯志、實力強大的皇帝，只有這樣才能重振帝國的榮耀！」
「如果你們再這樣內耗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帝國就會徹底完蛋了！」
教宗聲音並不是非常響亮，但卻清晰地傳達到在場的每一位貴族耳中。
所有人都一臉震撼地看著這位以冷酷著稱的教宗，不知對方為何突然說這些。
要知道教廷雖然在帝國中實力非常龐大，擁有帝國的立法權和審判權。
但卻一直遵守著底線，從未直接參與到帝國政治之中。
如今教宗居然在這次宴會上，提出要選出一位雄心壯志、實力強大的皇帝。
這幾乎是在座的所有貴族完全不可能同意的事情。
要知道所有領主在自己領地內都幾乎享有絕對的自治權。
在他們眼中皇帝只不過是一個更大的世俗領主，只不過是名義上的領袖而已。
為了保證自身的利益，選舉實力弱小的貴族成為皇帝幾乎都成了所有諸侯的共識。
弱小的皇帝缺乏強大的王室領地作為稅收來源和王權擴張的基礎。
其餘諸侯也只是象徵性為帝國繳納稅款和提供兵役而已。
既保證了領地內的自治權，又無需擔心皇帝對帝國領土做出有效控制。
當然，這只是其中大部分貴族的心思。
也有一部分實力強勁，野心勃勃的大貴族，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
因為潛規則的緣故，他們這樣的大貴族一直以來都游離於帝國政務之外。
除了通過聯姻以外，他們很難繼續拓張家族的領地。
一旦讓他們獲得了皇帝的位置，依靠本就強大的家族勢力。
這些大貴族就可以通過一系列手段逐步加強王權的擴張。
甚至於讓整個帝國都歸於自己的統治也未嘗不可。
整個大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沒有任何人出聲。
除了燭火燃燒的聲音以外，只有羅馬吞咽食物的聲音不斷傳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這是帝國內部的事務。
而他作為一個連騎士都不是的平民老百姓，這一切跟他根本扯不上關係。
他也只能悶頭吃飯，以裝作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的樣子。
眾人的沉寂幾乎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但無人響應的教宗，臉上卻並沒有任何憤怒之情。
他仍然保持著那副冷酷的面容，帶著審視的碧綠色瞳孔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貴族。
不少貴族在見到教宗的目光之後，都不由被他那極具壓迫性的氣場嚇得低下頭顱。
掃視完在場眾人的教宗，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羅馬的身上。
此時的羅馬已將餐盤中的食物全部吃光，正靠在椅背上享用著美味的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