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妖魔
「沒人有異議？」
「好，那就這麼定了！」
小吏身上的官服，還有其嚴苛的態度，直接將眾多獵戶、百姓，都唬住了。
這還沒完。
他又說到：「諸位鎮魔司的大人，來護衛你們靠山鎮百姓的性命。」
「出人出力，你們鎮上每口人家，需要拿出稅收一錢。」
聽到這話，本來沉默的諸多百姓，再度譁然起來。
「不進山，不出鎮，就沒錢賺了啊大人！」
「是啊大人，這還如何納稅呀！」
「那我不怕死，我不納這個稅，讓我出鎮！」
「呼——啪！」
「啊——！！」
說出那句不納稅，要出鎮的農戶，被小吏重重一鞭子，從上至下，抽在臉上，
連帶著胸口的衣裳，都破爛，在胸口劃出血痕。
「啪嗒！」
鞭子一下甩到地面，震起脆響，盪起塵土。
被打的農戶慘叫一聲，和剛剛被打的那人一樣，躺在地面打滾。
但小吏沒打算放過他。
就見小吏大步往前一邁，便跨出數米，闖進百姓聚集的人堆當中。
如若狼入羊群。
諸多百姓紛紛面帶驚恐倒退，讓出空地。
面容充滿厲色的小吏，大手按在了那打滾農戶身上，強行讓其定住。
「妖言惑眾！蠱惑百姓！」
「違抗律法！目無朝廷！」
「來人，帶走！」
說完，便有一個白衣上前，將身上，臉上，不斷溢出血的百姓，給強行押送離開。
「還有誰？」
小吏表情陰沉，掃視周圍。
凡是目光所及，百姓無一不是低頭側目，不敢與其對視。
「沒人了？」
「沒人我就走了！」
小吏轉身，對白衣道：「若是有鬧事者！皆是不將律法放在眼中的法外狂徒！」
「一併和剛剛那廝一樣，壓下去！」
白衣拱手：「是！」
直到小吏離開，諸多百姓驚恐的表情才漸漸消散。
轉成悲涼、難過、憤怒、麻木...
「怎麼辦？不讓進山，還要掏錢，家裡沒多少餘糧了啊！」
「要是封幾天還好，要是日子長了，可怎麼過！」
「我娘等著我入山採藥換錢治病吶！嗚嗚嗚，怎麼辦，怎麼辦...」
「哎！！」
「...」
白衣不管這些，只是仍然帶著厲色喊道：「散開散開！」
「既然都知道出不去鎮子，入不了山，還聚在這裡幹嘛？想造反啊！」
「都散開！」
陸長青在遠處將一切盡收眼底。
心頭湧現出莫名的憤怒，還有一種對小吏言語感到可笑的荒謬之感。
他雖然不清楚什麼鎮妖司。
但保護百姓，還要收百姓的錢！？
這是什麼道理！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官過如剃...
古言所述，他今天算是看見了...
還有剛剛給那農戶扣的帽子...
真不小！
這就是古代的官僚啊，說有罪，那就有罪。
陸長青深感到底層百姓的無力。
待人群散開，他也回到家中。
看著院落中磨好的刀，擺好的箭矢，沉默片刻，將之打包好，放回屋裡。
然後離開院子，前往鴻運武館。
...
...
「嗯，我聽說了，封鎮封山。」
王勉和陸長青坐在偏房的桌前，喝茶回應道：「怎麼？在鎮子外頭有事？」
陸長青搖頭：「沒有。」
王勉：「那就在鎮子裡待著唄。」
「正好不用打獵了，踏踏實實練武，多自在？」
「上次你打的那頭野豬精怪，應該還剩不少吧？吃著練著，多快活。」
他粗獷的臉上露出羨慕神情：「要不是爺們要臉，都想花錢找你買些了...」
「那麼大一頭精怪血肉...嘖，就之前在縣裡總館時見過。」
陸長青拿起茶壺，給王勉續上茶水：「這話說的見外了。」
「稍後我給王哥送點過來。」
王勉臉上露出笑容：「別別別！」
「我就隨口一說！」
陸長青與之客套，但言語故作強硬。
最後推三阻四下，王勉以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從陸長青這裡買三斤。
眼看氣氛差不多了，陸長青將話題拉回，
把剛剛鎮子門口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但剔除了自己對小吏、衙門不滿的個人情緒。
王勉聞之，即便沒有陸長青引導，他也嘆了口氣，放下茶碗：「害，沒辦法。」
「有人天生就是金貴，有人天生就是勞苦，沒辦法。」
「真沒辦法...」
「咱還算可以，有習武這條路走...」
言語之間，儘是對百姓現狀的無奈。
「嗯，你要是可以，也儘快考個武籍。」
「屆時，稅收壓力，會小非常多。」
王勉如是道。
陸長青也抿了口茶，點頭道：「嗯，我也有這個打算。」
「不然身上的錢...確實不太夠花，一輩子都勞作過去了...」
王勉感慨的應道：「是啊，真苦...多虧自己在習武這方面，還有點天賦...」
陸長青目的是為了從王勉這裡得到信息，所以言語不能被對方拉著走。
他贊同了王勉幾句後，再度開口：
「王哥，我也不是非要出鎮進山，就是好奇...」
「怎麼好好的，什麼消息都沒有，突然來這麼一出？」
「剛剛我還在門口，聽到了那官人說什麼，鎮妖司...」
王勉頓了頓，說道：「妖魔之事，我記得我之前和你講過。」
陸長青點頭：「對，精怪所化嘛，我知曉。」
王勉：「鎮妖司，就是為剷除妖魔這件事，而設立的。」
「完全獨立於朝廷任何一戶，由聖上直接領導。」
「裡面最次的，也是武道四重高手。」
陸長青：「這麼厲害！」
王勉：「是啊，凡是發現妖魔，鎮妖司便會來，短則三天，長則數年，總之，妖魔之禍必會剷除。」
陸長青恍然點頭，頓了頓，說道：「即便是這樣，妖魔也除之不盡？」
王勉笑道：「大淵律法明文規定，不得偷盜、謀財害命，可每天，都有扒手，土匪出現。」
「同是為人，思緒相通，都做不到根淨，更何況異種...」
陸長青：「所以，現在鎮妖司的人來，是咱們這邊山里，出現了妖魔？」
王勉喝了口茶，點頭但沒說話。
陸長青回想剛剛小吏那嚴苛的態度，忍不住皺眉：
「...難道真是怕百姓拒不服從，進山丟了性命，所以才那般發狠？」
王勉：「其實不是，是因為，人也能成為妖魔。」
「好，那就這麼定了！」
小吏身上的官服，還有其嚴苛的態度，直接將眾多獵戶、百姓，都唬住了。
這還沒完。
他又說到：「諸位鎮魔司的大人，來護衛你們靠山鎮百姓的性命。」
「出人出力，你們鎮上每口人家，需要拿出稅收一錢。」
聽到這話，本來沉默的諸多百姓，再度譁然起來。
「不進山，不出鎮，就沒錢賺了啊大人！」
「是啊大人，這還如何納稅呀！」
「那我不怕死，我不納這個稅，讓我出鎮！」
「呼——啪！」
「啊——！！」
說出那句不納稅，要出鎮的農戶，被小吏重重一鞭子，從上至下，抽在臉上，
連帶著胸口的衣裳，都破爛，在胸口劃出血痕。
「啪嗒！」
鞭子一下甩到地面，震起脆響，盪起塵土。
被打的農戶慘叫一聲，和剛剛被打的那人一樣，躺在地面打滾。
但小吏沒打算放過他。
就見小吏大步往前一邁，便跨出數米，闖進百姓聚集的人堆當中。
如若狼入羊群。
諸多百姓紛紛面帶驚恐倒退，讓出空地。
面容充滿厲色的小吏，大手按在了那打滾農戶身上，強行讓其定住。
「妖言惑眾！蠱惑百姓！」
「違抗律法！目無朝廷！」
「來人，帶走！」
說完，便有一個白衣上前，將身上，臉上，不斷溢出血的百姓，給強行押送離開。
「還有誰？」
小吏表情陰沉，掃視周圍。
凡是目光所及，百姓無一不是低頭側目，不敢與其對視。
「沒人了？」
「沒人我就走了！」
小吏轉身，對白衣道：「若是有鬧事者！皆是不將律法放在眼中的法外狂徒！」
「一併和剛剛那廝一樣，壓下去！」
白衣拱手：「是！」
直到小吏離開，諸多百姓驚恐的表情才漸漸消散。
轉成悲涼、難過、憤怒、麻木...
「怎麼辦？不讓進山，還要掏錢，家裡沒多少餘糧了啊！」
「要是封幾天還好，要是日子長了，可怎麼過！」
「我娘等著我入山採藥換錢治病吶！嗚嗚嗚，怎麼辦，怎麼辦...」
「哎！！」
「...」
白衣不管這些，只是仍然帶著厲色喊道：「散開散開！」
「既然都知道出不去鎮子，入不了山，還聚在這裡幹嘛？想造反啊！」
「都散開！」
陸長青在遠處將一切盡收眼底。
心頭湧現出莫名的憤怒，還有一種對小吏言語感到可笑的荒謬之感。
他雖然不清楚什麼鎮妖司。
但保護百姓，還要收百姓的錢！？
這是什麼道理！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官過如剃...
古言所述，他今天算是看見了...
還有剛剛給那農戶扣的帽子...
真不小！
這就是古代的官僚啊，說有罪，那就有罪。
陸長青深感到底層百姓的無力。
待人群散開，他也回到家中。
看著院落中磨好的刀，擺好的箭矢，沉默片刻，將之打包好，放回屋裡。
然後離開院子，前往鴻運武館。
...
...
「嗯，我聽說了，封鎮封山。」
王勉和陸長青坐在偏房的桌前，喝茶回應道：「怎麼？在鎮子外頭有事？」
陸長青搖頭：「沒有。」
王勉：「那就在鎮子裡待著唄。」
「正好不用打獵了，踏踏實實練武，多自在？」
「上次你打的那頭野豬精怪，應該還剩不少吧？吃著練著，多快活。」
他粗獷的臉上露出羨慕神情：「要不是爺們要臉，都想花錢找你買些了...」
「那麼大一頭精怪血肉...嘖，就之前在縣裡總館時見過。」
陸長青拿起茶壺，給王勉續上茶水：「這話說的見外了。」
「稍後我給王哥送點過來。」
王勉臉上露出笑容：「別別別！」
「我就隨口一說！」
陸長青與之客套，但言語故作強硬。
最後推三阻四下，王勉以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從陸長青這裡買三斤。
眼看氣氛差不多了，陸長青將話題拉回，
把剛剛鎮子門口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但剔除了自己對小吏、衙門不滿的個人情緒。
王勉聞之，即便沒有陸長青引導，他也嘆了口氣，放下茶碗：「害，沒辦法。」
「有人天生就是金貴，有人天生就是勞苦，沒辦法。」
「真沒辦法...」
「咱還算可以，有習武這條路走...」
言語之間，儘是對百姓現狀的無奈。
「嗯，你要是可以，也儘快考個武籍。」
「屆時，稅收壓力，會小非常多。」
王勉如是道。
陸長青也抿了口茶，點頭道：「嗯，我也有這個打算。」
「不然身上的錢...確實不太夠花，一輩子都勞作過去了...」
王勉感慨的應道：「是啊，真苦...多虧自己在習武這方面，還有點天賦...」
陸長青目的是為了從王勉這裡得到信息，所以言語不能被對方拉著走。
他贊同了王勉幾句後，再度開口：
「王哥，我也不是非要出鎮進山，就是好奇...」
「怎麼好好的，什麼消息都沒有，突然來這麼一出？」
「剛剛我還在門口，聽到了那官人說什麼，鎮妖司...」
王勉頓了頓，說道：「妖魔之事，我記得我之前和你講過。」
陸長青點頭：「對，精怪所化嘛，我知曉。」
王勉：「鎮妖司，就是為剷除妖魔這件事，而設立的。」
「完全獨立於朝廷任何一戶，由聖上直接領導。」
「裡面最次的，也是武道四重高手。」
陸長青：「這麼厲害！」
王勉：「是啊，凡是發現妖魔，鎮妖司便會來，短則三天，長則數年，總之，妖魔之禍必會剷除。」
陸長青恍然點頭，頓了頓，說道：「即便是這樣，妖魔也除之不盡？」
王勉笑道：「大淵律法明文規定，不得偷盜、謀財害命，可每天，都有扒手，土匪出現。」
「同是為人，思緒相通，都做不到根淨，更何況異種...」
陸長青：「所以，現在鎮妖司的人來，是咱們這邊山里，出現了妖魔？」
王勉喝了口茶，點頭但沒說話。
陸長青回想剛剛小吏那嚴苛的態度，忍不住皺眉：
「...難道真是怕百姓拒不服從，進山丟了性命，所以才那般發狠？」
王勉：「其實不是，是因為，人也能成為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