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風雨欲來
洞玄派作為西極洲頂尖大派，門中功法，神通，秘術，乃至丹道傳承，可謂浩如煙海，數不勝數。
種種修煉資源之豐，遠超尋常散修想像，論及底蘊，也同樣不是乾元山韓家可比。
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如今既有拜入洞玄派的機會，韓霄自當牢牢抓住。
他缺高階功法，還缺頂級丹道傳承。
而這些……
洞玄派，恰好都能滿足！
再者，玉房山遺蹟還牢牢掌握在洞玄派手中，入門之後，或有機會重返那方秘境，若是能從中尋得通靈參……
那麼築基一事，也就有著落了！
韓霄心中這些盤算，張辟塵自然不清楚。
他也只是覺得韓霄煉丹天賦極高，未來潛力巨大，出於惜才之心，兼有結份善緣之意，方才將那塊閒置的洞玄玉令送出，同時還能夠當一回伯樂，體驗慧眼識珠之趣，何樂而不為呢？
或許，今日這份人情，來日能收穫成倍的回報也說不定。
略一沉吟，張辟塵微笑開口道：
「其實，韓道友這個年紀，能夠修煉至鍊氣七層，靈根資質應當不差，即便沒有此令，通過我派入門考核，料想也非難事……」
「只是我派入門考核，每次都不一樣，能否通過，實力固然重要，同樣也還需要一些運氣，張某隻是想著，萬一韓兄到時候運氣欠佳，豈不可惜？」
「所以才將這塊洞玄玉令相贈，心中絕無半分小覷之意，關於這點，還希望韓道友能夠明白！」
韓霄聞言，心中暗笑：
張道友，這次你卻是想岔了，我這修為，基本全靠嗑藥得來，不然，光憑這偽靈根資質，想拜入洞玄派，只怕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同時，他也不由得誇讚張辟塵心思細膩，使用「洞玄玉令」，多少有些「走後門」的嫌疑，容易為人詬病，有些心高氣傲之輩，或許會因此覺得受了折辱。
張辟塵這一番解釋，正是為了消弭此等芥蒂，也足見其為人處事周到。
韓霄對此卻是毫不在意，能走後門，那也是種本事！
「張道友，你的心意，韓某自是明白，此等恩情，我也暫時還不起，只能來日再圖厚報了。」
張辟塵哈哈一笑，灑脫地擺了擺手。
一旁的曹疏影見此情景，緩步上前，巧笑嫣然：
「看來日後，疏影也能有幸和韓兄做同門了呢！」
韓霄微怔，旋即想起家族情報卷宗之中提及，此女兄長曹丹，乃是洞玄派藥王峰長老弟子，有此靠山，她若想拜入洞玄派，自然也是十拿九穩，毫無阻礙。
當即朗聲笑道：
「哈哈，能與二小姐同門修行，亦是韓某之幸！」
曹疏影美眸轉了轉，忽地狡黠一笑：
「韓兄，不若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打賭？
一聽這個字眼兒，韓霄本能地感到不妙，謹慎地問道：
「這……賭什麼？二小姐可否明言？」
曹疏影神色促狹道：
「修仙界從古至今，都是以達者為先，而不以年歲論長，就賭你我二人，誰先築基成功，若是我贏了，你便得喚我一聲曹師姐，至於我嘛，也不再稱呼你韓兄，而是叫你……」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韓……師……弟……」
韓霄聞言，眼角微微抽動。
他嚴重懷疑曹疏影是不是知道此生或許無法在丹道上超越他，所以，便想換個賽道，從身份上找補，占他便宜。
其實，他對這些師姐啊，師弟啊之類的身份虛名並不在意！
一念及此，韓霄沒有半點負擔，朝著曹疏影便來個一揖到底：
「既然如此，我認輸，曹……師……姐，師弟這廂有禮了。」
「你……」
曹疏影俏臉一僵，顯然沒有料到韓霄竟如此沒皮沒臉，直接當場認輸，就連「曹師姐」這個稱呼都先提前叫上了！
讓她有種自己蓄力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一時間，噎了個半死。
張辟塵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搖頭失笑。
隨即，他正色道：
「距離本派大開山門，招收弟子，尚有一年光景，屆時，韓道友可與同族之人結伴前來……」
忽然，張辟塵又似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變，鄭重開口：
「這碧波湖……近來恐不太平，非是什麼善地，韓道友若無他事，還是儘早離去為妙！」
韓霄一聽這話，面上若有所思，點頭應道：
「多謝張道友提點，韓某明白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茫茫雲海之上，罡風呼嘯，三艘龐大飛舟懸浮其間，呈「品」字形排開。
它們長約三十餘丈，通體皆由森森白骨鑄就，船身遍布漆黑炮口，船帆上繪滿了魔道符籙，閃爍著青灰色的光華，更幻化出無數猙獰鬼影，陰森恐怖，令人望之心悸。
奇怪的是，過往飛鳥竟似對此視若無睹，徑直穿行而過，仿佛這些飛舟並不存在一般。
此刻，居中那艘飛舟深處，一間昏暗艙室之內，五道人影，有男有女，分坐於一張長桌兩側。
長座上首，還有一張主位，眼下卻是空懸無人。
在場眾人盡皆默然不語，氣氛顯得有些沉重壓抑。
不多時候，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寂靜。
眾人側目望去，只見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中年漢子，內著玄黑勁裝，外罩墨色大氅，長發披散肩頭，面如雕塑，昂藏英武，一雙眸子幽光閃爍，像是燃著兩團鬼火寒焰，陰冷駭人。
中年漢子龍行虎步，徑直走向主位，緩緩落座。
感受著中年漢子更勝往昔的強大氣息，下首一個身著大紅紗裙，容色嬌媚，體態妖嬈的美婦雙眼一亮，嬌聲問道：
「首領，您……您的修為突破到假丹境界了？」
中年男子赫然便是「白骨幽靈船」這伙劫修勢力的首領，其名申屠霸！
「嗯！」
申屠霸微微頷首，聲如金鐵：
「此番能夠破境，也多虧了前些日子攻破青雲山坊市後，所獲得的那份地龍靈髓，否則，本座想要跨出這一步，只怕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行呢。」
紅衣美婦乃是「白骨幽靈船」五當家，名叫朱紅菱，築基初期修為，擅長媚術，乃是申屠霸的姘頭。
其他人對於申屠霸又敬又畏，她卻仗著這層身份，言語間要隨意許多，當下連忙媚笑著恭維道：
「恭喜首領，賀喜首領，假丹既成，就憑您的天資稟賦，結丹之期……已是指日可待！」
另外幾位當家見狀，紛紛出言附和，一時諂媚之聲不絕。
申屠霸嘴角微勾，顯然對此頗為受用。
但是很快他便又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
「老六呢？怎麼沒見人影？」
在他左右兩側，各有三張座椅，此刻，左側末位卻是空空如也，並無人坐。
眾人面面相覷，熱鬧氣氛瞬間凝滯。
最終，坐在申屠霸左手首位，一個面容枯瘦，頭髮稀疏，看去猶如一具醜陋乾屍的灰衣老者，聲音沙啞地開口了。
此人乃是「白骨幽靈船」二當家，名叫陳九泉，一身築基中期巔峰修為，在眾人中，實力僅次於申屠霸。
「回稟首領，厲鋒那小子，在您閉關之際，說是要外出探探風聲，結果……一去便杳無音信，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哼！」
申屠霸面色驟然一沉，冷哼一聲：
「他若死在外面倒也罷了，若是沒死，回來之後，哼哼……」
在座眾人聽到他那森然語氣，心頭皆是一凜，有人默默為厲鋒捏了把冷汗，有人則在幸災樂禍，暗自哂笑一聲。
陳九泉乾咳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首領，現在您已出關，接下來……我等是繼續尋些坊市，或者小門小派開刀？還是……」
申屠霸眯起眼，視線落在長桌中央，那攤開的一張獸皮地圖之上。
那是張天武國地圖。
山川河流、門派家族、大小坊市盡皆標註其上！
魔道功法利於速成，但是缺陷也大，極易侵蝕心性，申屠霸性格本就殘忍嗜血，修煉魔功之後，更是越發不可收拾。
他閉關前，嚴令眾人蟄伏起來，暫時停止一切行動，如今修為大進，再也按捺不住，很想立刻便找一個地方大開殺戒，好好宣洩一番。
「我等銷聲匿跡多時，天武國那些蠢物，怕不是以為咱們早已遠遁他國，亦或是龜縮起來躲避風頭了。」
「不過，遠遁……嘿嘿，本座確有此意，接下來打算帶你們去清源國，但這途中嘛……倒是可以順便選幾處地方下手，為本座結丹大業……再積攢些資糧！」
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面，慢慢划動，最終在一塊區域上停了下來，指頭抬起，用力重重一點！
「這第一個地方，就選在這裡了！」
眾人舉目看去，只見那處被點中的地界，赫然是……
碧波湖！
種種修煉資源之豐，遠超尋常散修想像，論及底蘊，也同樣不是乾元山韓家可比。
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如今既有拜入洞玄派的機會，韓霄自當牢牢抓住。
他缺高階功法，還缺頂級丹道傳承。
而這些……
洞玄派，恰好都能滿足！
再者，玉房山遺蹟還牢牢掌握在洞玄派手中，入門之後，或有機會重返那方秘境，若是能從中尋得通靈參……
那麼築基一事，也就有著落了！
韓霄心中這些盤算，張辟塵自然不清楚。
他也只是覺得韓霄煉丹天賦極高，未來潛力巨大，出於惜才之心，兼有結份善緣之意，方才將那塊閒置的洞玄玉令送出，同時還能夠當一回伯樂，體驗慧眼識珠之趣，何樂而不為呢？
或許，今日這份人情，來日能收穫成倍的回報也說不定。
略一沉吟，張辟塵微笑開口道：
「其實，韓道友這個年紀，能夠修煉至鍊氣七層，靈根資質應當不差，即便沒有此令，通過我派入門考核，料想也非難事……」
「只是我派入門考核，每次都不一樣，能否通過，實力固然重要，同樣也還需要一些運氣，張某隻是想著，萬一韓兄到時候運氣欠佳，豈不可惜？」
「所以才將這塊洞玄玉令相贈，心中絕無半分小覷之意，關於這點，還希望韓道友能夠明白！」
韓霄聞言，心中暗笑：
張道友，這次你卻是想岔了，我這修為，基本全靠嗑藥得來，不然，光憑這偽靈根資質，想拜入洞玄派，只怕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同時，他也不由得誇讚張辟塵心思細膩，使用「洞玄玉令」，多少有些「走後門」的嫌疑，容易為人詬病，有些心高氣傲之輩，或許會因此覺得受了折辱。
張辟塵這一番解釋，正是為了消弭此等芥蒂，也足見其為人處事周到。
韓霄對此卻是毫不在意，能走後門，那也是種本事！
「張道友，你的心意，韓某自是明白，此等恩情，我也暫時還不起，只能來日再圖厚報了。」
張辟塵哈哈一笑，灑脫地擺了擺手。
一旁的曹疏影見此情景，緩步上前，巧笑嫣然：
「看來日後，疏影也能有幸和韓兄做同門了呢！」
韓霄微怔，旋即想起家族情報卷宗之中提及，此女兄長曹丹，乃是洞玄派藥王峰長老弟子，有此靠山，她若想拜入洞玄派，自然也是十拿九穩，毫無阻礙。
當即朗聲笑道：
「哈哈，能與二小姐同門修行，亦是韓某之幸！」
曹疏影美眸轉了轉，忽地狡黠一笑：
「韓兄，不若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打賭？
一聽這個字眼兒，韓霄本能地感到不妙，謹慎地問道：
「這……賭什麼？二小姐可否明言？」
曹疏影神色促狹道：
「修仙界從古至今，都是以達者為先，而不以年歲論長，就賭你我二人，誰先築基成功，若是我贏了，你便得喚我一聲曹師姐，至於我嘛，也不再稱呼你韓兄，而是叫你……」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韓……師……弟……」
韓霄聞言，眼角微微抽動。
他嚴重懷疑曹疏影是不是知道此生或許無法在丹道上超越他，所以，便想換個賽道，從身份上找補，占他便宜。
其實，他對這些師姐啊，師弟啊之類的身份虛名並不在意！
一念及此，韓霄沒有半點負擔，朝著曹疏影便來個一揖到底：
「既然如此，我認輸，曹……師……姐，師弟這廂有禮了。」
「你……」
曹疏影俏臉一僵，顯然沒有料到韓霄竟如此沒皮沒臉，直接當場認輸，就連「曹師姐」這個稱呼都先提前叫上了！
讓她有種自己蓄力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一時間，噎了個半死。
張辟塵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搖頭失笑。
隨即，他正色道：
「距離本派大開山門，招收弟子，尚有一年光景，屆時，韓道友可與同族之人結伴前來……」
忽然，張辟塵又似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變，鄭重開口：
「這碧波湖……近來恐不太平，非是什麼善地，韓道友若無他事，還是儘早離去為妙！」
韓霄一聽這話，面上若有所思，點頭應道：
「多謝張道友提點，韓某明白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茫茫雲海之上，罡風呼嘯，三艘龐大飛舟懸浮其間，呈「品」字形排開。
它們長約三十餘丈，通體皆由森森白骨鑄就，船身遍布漆黑炮口，船帆上繪滿了魔道符籙，閃爍著青灰色的光華，更幻化出無數猙獰鬼影，陰森恐怖，令人望之心悸。
奇怪的是，過往飛鳥竟似對此視若無睹，徑直穿行而過，仿佛這些飛舟並不存在一般。
此刻，居中那艘飛舟深處，一間昏暗艙室之內，五道人影，有男有女，分坐於一張長桌兩側。
長座上首，還有一張主位，眼下卻是空懸無人。
在場眾人盡皆默然不語，氣氛顯得有些沉重壓抑。
不多時候，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寂靜。
眾人側目望去，只見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中年漢子，內著玄黑勁裝，外罩墨色大氅，長發披散肩頭，面如雕塑，昂藏英武，一雙眸子幽光閃爍，像是燃著兩團鬼火寒焰，陰冷駭人。
中年漢子龍行虎步，徑直走向主位，緩緩落座。
感受著中年漢子更勝往昔的強大氣息，下首一個身著大紅紗裙，容色嬌媚，體態妖嬈的美婦雙眼一亮，嬌聲問道：
「首領，您……您的修為突破到假丹境界了？」
中年男子赫然便是「白骨幽靈船」這伙劫修勢力的首領，其名申屠霸！
「嗯！」
申屠霸微微頷首，聲如金鐵：
「此番能夠破境，也多虧了前些日子攻破青雲山坊市後，所獲得的那份地龍靈髓，否則，本座想要跨出這一步，只怕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行呢。」
紅衣美婦乃是「白骨幽靈船」五當家，名叫朱紅菱，築基初期修為，擅長媚術，乃是申屠霸的姘頭。
其他人對於申屠霸又敬又畏，她卻仗著這層身份，言語間要隨意許多，當下連忙媚笑著恭維道：
「恭喜首領，賀喜首領，假丹既成，就憑您的天資稟賦，結丹之期……已是指日可待！」
另外幾位當家見狀，紛紛出言附和，一時諂媚之聲不絕。
申屠霸嘴角微勾，顯然對此頗為受用。
但是很快他便又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
「老六呢？怎麼沒見人影？」
在他左右兩側，各有三張座椅，此刻，左側末位卻是空空如也，並無人坐。
眾人面面相覷，熱鬧氣氛瞬間凝滯。
最終，坐在申屠霸左手首位，一個面容枯瘦，頭髮稀疏，看去猶如一具醜陋乾屍的灰衣老者，聲音沙啞地開口了。
此人乃是「白骨幽靈船」二當家，名叫陳九泉，一身築基中期巔峰修為，在眾人中，實力僅次於申屠霸。
「回稟首領，厲鋒那小子，在您閉關之際，說是要外出探探風聲，結果……一去便杳無音信，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哼！」
申屠霸面色驟然一沉，冷哼一聲：
「他若死在外面倒也罷了，若是沒死，回來之後，哼哼……」
在座眾人聽到他那森然語氣，心頭皆是一凜，有人默默為厲鋒捏了把冷汗，有人則在幸災樂禍，暗自哂笑一聲。
陳九泉乾咳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首領，現在您已出關，接下來……我等是繼續尋些坊市，或者小門小派開刀？還是……」
申屠霸眯起眼，視線落在長桌中央，那攤開的一張獸皮地圖之上。
那是張天武國地圖。
山川河流、門派家族、大小坊市盡皆標註其上！
魔道功法利於速成，但是缺陷也大，極易侵蝕心性，申屠霸性格本就殘忍嗜血，修煉魔功之後，更是越發不可收拾。
他閉關前，嚴令眾人蟄伏起來，暫時停止一切行動，如今修為大進，再也按捺不住，很想立刻便找一個地方大開殺戒，好好宣洩一番。
「我等銷聲匿跡多時，天武國那些蠢物，怕不是以為咱們早已遠遁他國，亦或是龜縮起來躲避風頭了。」
「不過，遠遁……嘿嘿，本座確有此意，接下來打算帶你們去清源國，但這途中嘛……倒是可以順便選幾處地方下手，為本座結丹大業……再積攢些資糧！」
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面，慢慢划動，最終在一塊區域上停了下來，指頭抬起，用力重重一點！
「這第一個地方，就選在這裡了！」
眾人舉目看去，只見那處被點中的地界，赫然是……
碧波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