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驚為天人
秦府，煉丹室內，青煙裊裊。
丹台之上，一座半人高的紫銅丹爐矗立中央，爐身古樸，隱現符文，看去頗為神異。
此刻，爐底正燃燒著青碧色的靈焰，火舌溫順地舔舐著爐腹，那是「青靈木」所生之火，火性平和，最是適合丹道新手操控。
韓霄盤膝坐在丹爐前的蒲團之上，雙手掐訣，指尖靈光流轉變幻，赫然是在全神貫注地施展著「控焰術」。
這門法術乃是煉丹師的必修課程，它的精妙之處不在威力，而是在於能夠精準地掌控火焰的溫度，火勢的大小，無論是對外界之火，亦或是對自身所修真火，皆是如此。
隨著韓霄雙手法訣變化，爐底靈焰時大時小，時而升騰跳躍，時而溫順低伏，一切皆被他熟稔地操弄於股掌之間。
韓霄不是築基修士，體內未生先天真火，煉丹只能藉助地火，以及靈木所生之火，若用凡火煉丹，雖然也能煉成，但卻會使藥中靈氣大損，得不償失。
所以，「青靈木」所生之火，已是他當前最好的選擇。
當然，煉丹之道，絕非控火精妙就能成事！
作為修真百藝之首，煉丹可是一門技術活兒，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嘿嘿，卻是千難萬難！
除了要對千萬種靈藥的藥性，配伍爛熟於心，待到煉製之時，靈藥用量多少，怎麼熔煉，何時用文火，何時用武火，如何減少煉製過程中藥性的流失，乃至最後凝液成丹，以及開爐取丹，都有極大講究，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
常人鑽研丹道，光是入門，便需積年累月之功。
韓霄顯然不在此列！
他修煉「九轉煉神術」的成效，也便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了。
神識強大，讓他對於藥材熔煉，藥性融合，雜質剔除這些煉丹重要環節中的每一個細微過程，都能感知入微，對火候變化的感知也是一樣，由此操控那「青靈木」所生之火也就越發得心應手，如臂使指，圓轉自如。
光憑這點，就比尋常學徒高了不知凡幾！
煉起丹來，進境之快，也叫自詡見多識廣的秦百草都險些驚掉了下巴！
眼下，秦百草坐在另外一個蒲團上，看著韓霄行雲流水般的煉丹手法，神色頗為複雜。
在他身前，置有一張小几，上面並排放著兩個精緻玉瓶，其中盛放之物，便是韓霄不久之前才煉製出的兩爐聚氣丹。
一個月前，雙方約定，只要韓霄一年之內能夠煉製出聚氣丹，清露丹，辟穀丹中的任何一種，並且……成丹率穩定在三成，便算通過入門考驗。
今日，韓霄自備了三份聚氣丹材料，前面兩爐，均已煉製成功，所謂入門考驗，其實已然通過。
現今這第三爐，也純粹是韓霄精益求精，想要三爐丹藥全部煉製成功，進而搏個「三爐圓滿」的好彩頭。
這也令秦百草心情五味雜陳，遙想當年，他也曾被師尊誇讚天賦不錯，可第一次煉製出聚氣丹，前前後後也花了足足六個月時間。
結果到了韓霄這裡，滿打滿算才用了一個月！
此外，他教韓霄煉丹之術，也並非是一來就讓對方上手。
韓霄頭半個月主要是在研讀丹書，熟悉理論，並且在他煉丹之時從旁觀摩。
他也言出必踐，說是一年之內，盡心教導，便無任何藏私。
因此一邊煉丹，一邊又將其中種種關竅，個人心得，乃至多年感悟，悉數傳授韓霄。
對於韓霄所提出的問題，亦是有問必答，耐心細緻。
每日煉丹結束，他也都會傳授韓霄「控焰術」的訣竅。
直到半個月前，韓霄打好丹道理論基礎，備齊靈木，靈藥，開始第一次煉丹實踐後，他才發現韓霄煉丹的天賦是有多麼地恐怖！
這小子的煉丹技藝簡直就是進境神速，一日千里，偶爾出點紕漏，只需自己稍加點撥，立時便能改正，絕不會再犯第二回。
與其相比，秦百草只覺得自己當年完全就是……蠢豬笨狗，不堪造就！
「怪胎！」
「這小子真是個怪胎！」
秦百草心中思緒翻騰，暗自嘀咕。
他卻不知，其實早在第七天時，韓霄便已達至如今這個煉丹水準，只是為了不顯得太過驚世駭俗，這才耐著性子，硬生生地拖足了半個月。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絲絲藥香開始從丹爐氣孔中裊裊溢出，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又過片刻，藥香漸濃，充盈整個丹室！
韓霄眼中喜色一閃，手掐法訣朝前一指，低喝一聲：
「起！」
一道馭物術精準地打出，將那爐蓋向上攝起。
隨即只見幾顆青色丹藥瑩瑩生輝，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從那丹爐之中飛起，向他緩緩飄來。
「成了！」
韓霄欣喜地輕呼道。
他伸手將丹藥接住，看了看色澤，嗅了嗅氣味，臉上笑意也不由得越發濃郁起來。
這一爐聚氣丹品質，明顯比起前面兩爐又高出了一籌！
他連忙取出了一個玉瓶，將這第三爐聚氣丹盡數收入其中，然後恭敬地遞到秦百草面前：
「秦前輩，你瞧瞧，這一爐聚氣丹煉得如何？」
秦百草接過玉瓶後，並未查看，只是將它和前面兩個玉瓶並排放在一起，目光複雜地看向了韓霄。
良久，他才喟然長嘆一聲：
「韓霄啊……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紀，所謂煉丹天才，其實也沒少見，但若論天賦之妖孽，卻是無人能夠與你相提並論！」
這段時間，韓霄帶給他的震撼，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驚為天人！
韓霄自然是不知道他心裡的驚濤駭浪。
認真說來，他這「煉丹天賦」確有作弊之嫌，全賴「九轉煉神術」賦予的強大神識，讓他在丹道之上，可以毫無阻礙，輕鬆入門。
但是話說回來，只要他的修為能夠不斷精進，繼續修煉「九轉煉神術」，這「作弊器」就能一直開下去，一直強下去！
「那麼，前輩，我這算是通過入門考驗了吧？」
「自然是通過了！」
秦百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忽又低聲說道：
「不過，你真的想好了，要拜我為師嗎？你這天賦……」
韓霄截斷他的話頭，沉聲說道：
「師尊既言出必踐，弟子……又豈能食言而肥？當日拜師之請，如今依舊作數！」
「好！好！好！」
眼見韓霄已經改換稱謂，秦百草欣然道：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不過，老夫也不能耽誤你，待我死後，你可另尋名師，至於我嘛……便做你丹道之上的一個引路人吧，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韓霄深深一揖：
「既然如此，那徒兒便……謹遵師命！」
「你啊你……」
秦百草指著他笑罵一聲，隨即輕嘆口氣：
「唉，老夫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壓力，依照你這學習速度，我那點壓箱底的東西，怕是撐不了太久，就教無可教嘍。」
「說來也是好笑，剛教你煉丹時，老夫還在想……在我剩下這幾年裡，你究竟能夠學得我幾成本事？如今倒好，這顧慮……嘿，純屬多餘了！」
韓霄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笑道：
「師尊莫急，不如這樣，你盡力教，我『慢慢』學就是。」
「不可慢，不可慢！」
秦百草擺了擺手，又似想起什麼，繼續說道：
「稍後將你那本『青蕪子煉丹手札』拿來，給我多翻幾遍，老夫爭取在臨終前，成為二階中級煉丹師，這樣好歹還能多教你一點東西。」
「那行！」
韓霄爽快答應，接著便伸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將那「青蕪子煉丹手札」取出，恭敬地遞到秦百草面前。
丹台之上，一座半人高的紫銅丹爐矗立中央，爐身古樸，隱現符文，看去頗為神異。
此刻，爐底正燃燒著青碧色的靈焰，火舌溫順地舔舐著爐腹，那是「青靈木」所生之火，火性平和，最是適合丹道新手操控。
韓霄盤膝坐在丹爐前的蒲團之上，雙手掐訣，指尖靈光流轉變幻，赫然是在全神貫注地施展著「控焰術」。
這門法術乃是煉丹師的必修課程，它的精妙之處不在威力，而是在於能夠精準地掌控火焰的溫度，火勢的大小，無論是對外界之火，亦或是對自身所修真火，皆是如此。
隨著韓霄雙手法訣變化，爐底靈焰時大時小，時而升騰跳躍，時而溫順低伏，一切皆被他熟稔地操弄於股掌之間。
韓霄不是築基修士，體內未生先天真火，煉丹只能藉助地火，以及靈木所生之火，若用凡火煉丹，雖然也能煉成，但卻會使藥中靈氣大損，得不償失。
所以，「青靈木」所生之火，已是他當前最好的選擇。
當然，煉丹之道，絕非控火精妙就能成事！
作為修真百藝之首，煉丹可是一門技術活兒，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嘿嘿，卻是千難萬難！
除了要對千萬種靈藥的藥性，配伍爛熟於心，待到煉製之時，靈藥用量多少，怎麼熔煉，何時用文火，何時用武火，如何減少煉製過程中藥性的流失，乃至最後凝液成丹，以及開爐取丹，都有極大講究，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
常人鑽研丹道，光是入門，便需積年累月之功。
韓霄顯然不在此列！
他修煉「九轉煉神術」的成效，也便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了。
神識強大，讓他對於藥材熔煉，藥性融合，雜質剔除這些煉丹重要環節中的每一個細微過程，都能感知入微，對火候變化的感知也是一樣，由此操控那「青靈木」所生之火也就越發得心應手，如臂使指，圓轉自如。
光憑這點，就比尋常學徒高了不知凡幾！
煉起丹來，進境之快，也叫自詡見多識廣的秦百草都險些驚掉了下巴！
眼下，秦百草坐在另外一個蒲團上，看著韓霄行雲流水般的煉丹手法，神色頗為複雜。
在他身前，置有一張小几，上面並排放著兩個精緻玉瓶，其中盛放之物，便是韓霄不久之前才煉製出的兩爐聚氣丹。
一個月前，雙方約定，只要韓霄一年之內能夠煉製出聚氣丹，清露丹，辟穀丹中的任何一種，並且……成丹率穩定在三成，便算通過入門考驗。
今日，韓霄自備了三份聚氣丹材料，前面兩爐，均已煉製成功，所謂入門考驗，其實已然通過。
現今這第三爐，也純粹是韓霄精益求精，想要三爐丹藥全部煉製成功，進而搏個「三爐圓滿」的好彩頭。
這也令秦百草心情五味雜陳，遙想當年，他也曾被師尊誇讚天賦不錯，可第一次煉製出聚氣丹，前前後後也花了足足六個月時間。
結果到了韓霄這裡，滿打滿算才用了一個月！
此外，他教韓霄煉丹之術，也並非是一來就讓對方上手。
韓霄頭半個月主要是在研讀丹書，熟悉理論，並且在他煉丹之時從旁觀摩。
他也言出必踐，說是一年之內，盡心教導，便無任何藏私。
因此一邊煉丹，一邊又將其中種種關竅，個人心得，乃至多年感悟，悉數傳授韓霄。
對於韓霄所提出的問題，亦是有問必答，耐心細緻。
每日煉丹結束，他也都會傳授韓霄「控焰術」的訣竅。
直到半個月前，韓霄打好丹道理論基礎，備齊靈木，靈藥，開始第一次煉丹實踐後，他才發現韓霄煉丹的天賦是有多麼地恐怖！
這小子的煉丹技藝簡直就是進境神速，一日千里，偶爾出點紕漏，只需自己稍加點撥，立時便能改正，絕不會再犯第二回。
與其相比，秦百草只覺得自己當年完全就是……蠢豬笨狗，不堪造就！
「怪胎！」
「這小子真是個怪胎！」
秦百草心中思緒翻騰，暗自嘀咕。
他卻不知，其實早在第七天時，韓霄便已達至如今這個煉丹水準，只是為了不顯得太過驚世駭俗，這才耐著性子，硬生生地拖足了半個月。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絲絲藥香開始從丹爐氣孔中裊裊溢出，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又過片刻，藥香漸濃，充盈整個丹室！
韓霄眼中喜色一閃，手掐法訣朝前一指，低喝一聲：
「起！」
一道馭物術精準地打出，將那爐蓋向上攝起。
隨即只見幾顆青色丹藥瑩瑩生輝，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從那丹爐之中飛起，向他緩緩飄來。
「成了！」
韓霄欣喜地輕呼道。
他伸手將丹藥接住，看了看色澤，嗅了嗅氣味，臉上笑意也不由得越發濃郁起來。
這一爐聚氣丹品質，明顯比起前面兩爐又高出了一籌！
他連忙取出了一個玉瓶，將這第三爐聚氣丹盡數收入其中，然後恭敬地遞到秦百草面前：
「秦前輩，你瞧瞧，這一爐聚氣丹煉得如何？」
秦百草接過玉瓶後，並未查看，只是將它和前面兩個玉瓶並排放在一起，目光複雜地看向了韓霄。
良久，他才喟然長嘆一聲：
「韓霄啊……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紀，所謂煉丹天才，其實也沒少見，但若論天賦之妖孽，卻是無人能夠與你相提並論！」
這段時間，韓霄帶給他的震撼，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驚為天人！
韓霄自然是不知道他心裡的驚濤駭浪。
認真說來，他這「煉丹天賦」確有作弊之嫌，全賴「九轉煉神術」賦予的強大神識，讓他在丹道之上，可以毫無阻礙，輕鬆入門。
但是話說回來，只要他的修為能夠不斷精進，繼續修煉「九轉煉神術」，這「作弊器」就能一直開下去，一直強下去！
「那麼，前輩，我這算是通過入門考驗了吧？」
「自然是通過了！」
秦百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忽又低聲說道：
「不過，你真的想好了，要拜我為師嗎？你這天賦……」
韓霄截斷他的話頭，沉聲說道：
「師尊既言出必踐，弟子……又豈能食言而肥？當日拜師之請，如今依舊作數！」
「好！好！好！」
眼見韓霄已經改換稱謂，秦百草欣然道：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不過，老夫也不能耽誤你，待我死後，你可另尋名師，至於我嘛……便做你丹道之上的一個引路人吧，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韓霄深深一揖：
「既然如此，那徒兒便……謹遵師命！」
「你啊你……」
秦百草指著他笑罵一聲，隨即輕嘆口氣：
「唉，老夫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壓力，依照你這學習速度，我那點壓箱底的東西，怕是撐不了太久，就教無可教嘍。」
「說來也是好笑，剛教你煉丹時，老夫還在想……在我剩下這幾年裡，你究竟能夠學得我幾成本事？如今倒好，這顧慮……嘿，純屬多餘了！」
韓霄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笑道：
「師尊莫急，不如這樣，你盡力教，我『慢慢』學就是。」
「不可慢，不可慢！」
秦百草擺了擺手，又似想起什麼，繼續說道：
「稍後將你那本『青蕪子煉丹手札』拿來，給我多翻幾遍，老夫爭取在臨終前，成為二階中級煉丹師，這樣好歹還能多教你一點東西。」
「那行！」
韓霄爽快答應，接著便伸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將那「青蕪子煉丹手札」取出，恭敬地遞到秦百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