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取死有道
接下來的三天，韓霄閉門不出，潛心鞏固修為。
然而，這份寧靜卻在第三日正午時被打破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韓霄眉頭微蹙，緩緩收功，起身開門，發現竟是大哥韓凌站在外面。
只是，韓凌愁雲滿面，眉頭更是擰成了個疙瘩，韓霄雖然心中驚疑，但也還是側身將人請進屋內。
等到兩人落座之後，韓霄開口問道：
「大哥，看你愁眉不展的……可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嗎？」
韓凌嘴唇囁嚅，欲言又止，隔了好半晌後，方才說道：
「唉，今日早上，我去坊市想要買些新鮮魚肉，給你大嫂熬湯補補身子……可是在回來的路上，卻被人給跟蹤了！」
跟蹤？
韓霄瞳孔微縮，心裡悚然一驚。
大哥韓凌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向來與人無爭，也沒聽說有過什麼仇家，但若不是沖大哥來的……
那麼對方目標十有八九便是自己！
但他因為靈根資質太差，在族中又沒有什麼靠山，行事向來謹小慎微，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若說仇家……
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也屈指可數！
韓霄沉聲問道：
「大哥，你是怎麼發現自己被人給跟蹤的？」
韓凌苦笑搖頭，臉上帶著僥倖之色說道：
「我哪有這本事啊？此事乃是韓GG訴我的，他說今早與我同路，意外發現有人一直綴在我的身後，行跡看起來十分鬼祟可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於是設法將其驚走，然後趕緊將我叫住，並且說了此事。」
韓廣？
韓霄神色微動，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此人與他一樣，也是旁系出身，不過此人資質極為出眾，乃是火、土雙靈根，今年也才二十六歲，便已有鍊氣七層修為，在家族年輕一輩中亦是頗有名氣。
「韓廣可曾告訴大哥那人長什麼模樣，有何形貌特徵沒有？」
指尖輕輕叩擊桌面，韓霄開口追問。
「有！」
韓凌連連點頭，用手比劃著名道：
「他說那人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臉上還有一道刀疤，從左額劃到右嘴角，特別顯眼……」
刀疤？
果然是他，陳虎！
韓霄之前便已隱隱有所猜測，如今聽見這番詳細描述，瞬間便確定了對方身份。
陳豹死在他的手上，屍骨無存，陳虎尋弟心切，懷疑到他頭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畢竟，在陳虎看來，他弟弟陳豹是追殺自己失蹤的，如今自己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陳豹卻杳無音信，豈能不找他問個明白？
只是這幾日來，他都在家修煉，鞏固修為，對方尋他不著，竟將主意打到了他大哥頭上。
莫非是想通過跟蹤大哥來摸清楚他的行蹤？
亦或是……
有著什麼更惡毒的想法？
想到這裡，韓霄眼底寒光一閃，心中殺意沸騰。
好在乾元山坊市嚴禁私鬥，傷人，殺人！
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條鐵律，乃是韓，趙，魏三大家族共同擬定，絕不容人觸犯！
如今，坊市各條要道皆設有高聳的警戒塔，塔上修士居高臨下，俯瞰四方，稍有風吹草動便會敲響警鐘，巡邏小隊頃刻即至，可以迅速鎮壓一切動亂。
曾經有位築基修士在乾元山坊市鬧事，最後都被當場鎮殺，何況陳虎區區一個鍊氣七層修士。
也許正因如此，陳虎投鼠忌器之下，才沒做出什麼過激之事！
不過，此人既然已經盯上大哥，對他而言，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留著此人實屬禍患，必須設法除掉，才能安心，萬一對方一時衝動，狗急跳牆，或是鑽了什麼空子，傷及大哥一家……
韓霄光是想到這個可能，便已有些不寒而慄。
陳虎，你這是已有取死之道了啊！
看著韓霄面色沉凝如冰，眼神閃爍不定，韓凌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阿霄……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麼麻煩了？」
韓霄聞言，迅速斂去眼中厲色，故作輕鬆地打了個哈哈：
「哪有？大哥你多慮了，放心，這事兒我心裡有數，很快就能擺平，保證不會再驚擾到家裡。」
韓凌知道自己這位胞弟極有主見，認定的事，勸也沒用。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叮囑道：
「你……唉……萬事小心為上！千萬不要以身犯險，知道嗎？」
「大哥放心，小弟省得！」
韓霄滿口應承，語氣鄭重。
待到送走韓凌之後，韓霄臉上那種輕鬆之色瞬間消失無蹤，立即動身出門，找到族兄韓庚，鄭重拜託對方，幫忙留意一下陳虎的消息，或者行蹤，隨後又將陳虎那極具辨識度的相貌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韓霄原本以為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有所收穫，沒想到韓庚的辦事效率極高，半個時辰不到，便有消息傳回。
他說陳虎此刻正在伏龍居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人坐著喝酒！
伏龍居？
韓霄目光一凝。
那地方距離韓府大門不過十餘丈遠，對方在那兒分明是打著守株待兔的主意，就等他出府呢！
在讓韓庚繼續暗中盯著對方，注意其動向後，韓霄迅速回屋，披上一件黑色斗篷，壓低帽檐，悄無聲息地從韓府側門溜了出去，朝著靈寶閣疾步而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除掉陳虎此人，永絕後患，哪怕他已有不小把握，但是為了穩妥起見，也需再多做些準備，力求萬無一失。
算算日子，他那件定製的護身寶甲，也應該煉成了！
有了此物傍身，他也能夠再添幾分依仗。
半刻鐘後，韓霄才剛一踏進靈寶閣底樓大廳，上次接待過他的那名黃衫侍從便眼尖地認了出來，臉上堆起笑容迎上前來。
「喲，貴客您可算來了，今早掌柜的還在念叨著你呢！」
韓霄微微頷首，開門見山地道：
「我的那副寶甲，可煉成了？」
黃衫侍從連連點頭，笑容更盛：
「煉成了，煉成了，今早才剛煉成，貴客您請隨我先上二樓歇息片刻，品杯香茗，小的這就去請掌柜過來！」
韓霄沒有多說什麼，隨他上了二樓落座，黃衫侍從奉上一杯香茗，便恭敬地退下通稟去了！
不多時候，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靈寶閣掌柜，兼首席煉器師謝空山，與捧著個碩大木匣的黃衫侍從，便一同走了上來。
「哈哈哈，韓道友，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韓霄起身拱手笑道：
「一切安好，看謝大師這氣色，印堂發亮，想必貴店近日定是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吧？」
謝空山道：
「托福！托福！哈哈，小有進益……」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韓霄便將話題引向正事：
「謝大師，聽說我的那副寶甲已經煉成，不知可否拿出來讓我看一看呢？」
「哈，這個自然沒有問題，此物既為韓道友所託付，也自當請你親自驗看！」
謝空山輕笑道。
說著，便朝黃衫侍從使了一個眼色。
黃衫侍從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將手中木匣放在桌上，隨後輕輕掀開盒蓋。
韓霄定睛一看，只見匣內襯著一層柔軟錦緞，上面靜靜躺著一件通體漆黑，泛著幽冷光澤的鱗甲。
甲片細密，層層相疊，但是卻出乎意料的輕薄，韓霄伸手撫過鱗甲表面，只覺入手微涼，觸感極為堅韌。
謝空山臉上浮現出一抹自豪之色，耐心地介紹道：
「韓道友請看，此甲名曰『蟒鱗甲』，主材便是道友所提供的那半具獨角黑蟒屍身，取其頸背鱗片，輔以寒鐵精，韌金絲等多種靈材，再由謝某耗費苦心煉製七天七夜方成！」
「論成色，可以說是中品法器中最頂級的存在，穿戴之後，一旦遭受攻擊，鱗甲內蘊藏的靈力便會自動激發防禦，效果之強，足可硬抗上品法器全力一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世間萬物難有十全十美，此甲防護雖強，卻難以周全地護住使用者的頭頸，和下半身！」
「這點需得先與道友說明。」
韓霄微微點頭，優點突出，缺點也同樣明顯嗎？
不過，也夠用了！
他合上木匣後，將其收進儲物袋中，抱拳說道：
「謝大師技藝精湛，韓某佩服，此甲甚合我意，只是眼下實有緊要之事待辦，不便久留，這就先告辭了！」
謝空山瞧見他面有急色，知其所言非虛，也不挽留，拱手笑道：
「既是如此，韓道友便先去忙你的事吧，以後得空，可常到本店來做客，謝某必定無任歡迎！」
「哈，韓某記下了，後會有期！」
韓霄淡淡一笑，接著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靈寶閣。
然而，這份寧靜卻在第三日正午時被打破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韓霄眉頭微蹙，緩緩收功，起身開門，發現竟是大哥韓凌站在外面。
只是，韓凌愁雲滿面，眉頭更是擰成了個疙瘩，韓霄雖然心中驚疑，但也還是側身將人請進屋內。
等到兩人落座之後，韓霄開口問道：
「大哥，看你愁眉不展的……可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嗎？」
韓凌嘴唇囁嚅，欲言又止，隔了好半晌後，方才說道：
「唉，今日早上，我去坊市想要買些新鮮魚肉，給你大嫂熬湯補補身子……可是在回來的路上，卻被人給跟蹤了！」
跟蹤？
韓霄瞳孔微縮，心裡悚然一驚。
大哥韓凌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向來與人無爭，也沒聽說有過什麼仇家，但若不是沖大哥來的……
那麼對方目標十有八九便是自己！
但他因為靈根資質太差，在族中又沒有什麼靠山，行事向來謹小慎微，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若說仇家……
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也屈指可數！
韓霄沉聲問道：
「大哥，你是怎麼發現自己被人給跟蹤的？」
韓凌苦笑搖頭，臉上帶著僥倖之色說道：
「我哪有這本事啊？此事乃是韓GG訴我的，他說今早與我同路，意外發現有人一直綴在我的身後，行跡看起來十分鬼祟可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於是設法將其驚走，然後趕緊將我叫住，並且說了此事。」
韓廣？
韓霄神色微動，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此人與他一樣，也是旁系出身，不過此人資質極為出眾，乃是火、土雙靈根，今年也才二十六歲，便已有鍊氣七層修為，在家族年輕一輩中亦是頗有名氣。
「韓廣可曾告訴大哥那人長什麼模樣，有何形貌特徵沒有？」
指尖輕輕叩擊桌面，韓霄開口追問。
「有！」
韓凌連連點頭，用手比劃著名道：
「他說那人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臉上還有一道刀疤，從左額劃到右嘴角，特別顯眼……」
刀疤？
果然是他，陳虎！
韓霄之前便已隱隱有所猜測，如今聽見這番詳細描述，瞬間便確定了對方身份。
陳豹死在他的手上，屍骨無存，陳虎尋弟心切，懷疑到他頭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畢竟，在陳虎看來，他弟弟陳豹是追殺自己失蹤的，如今自己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陳豹卻杳無音信，豈能不找他問個明白？
只是這幾日來，他都在家修煉，鞏固修為，對方尋他不著，竟將主意打到了他大哥頭上。
莫非是想通過跟蹤大哥來摸清楚他的行蹤？
亦或是……
有著什麼更惡毒的想法？
想到這裡，韓霄眼底寒光一閃，心中殺意沸騰。
好在乾元山坊市嚴禁私鬥，傷人，殺人！
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條鐵律，乃是韓，趙，魏三大家族共同擬定，絕不容人觸犯！
如今，坊市各條要道皆設有高聳的警戒塔，塔上修士居高臨下，俯瞰四方，稍有風吹草動便會敲響警鐘，巡邏小隊頃刻即至，可以迅速鎮壓一切動亂。
曾經有位築基修士在乾元山坊市鬧事，最後都被當場鎮殺，何況陳虎區區一個鍊氣七層修士。
也許正因如此，陳虎投鼠忌器之下，才沒做出什麼過激之事！
不過，此人既然已經盯上大哥，對他而言，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留著此人實屬禍患，必須設法除掉，才能安心，萬一對方一時衝動，狗急跳牆，或是鑽了什麼空子，傷及大哥一家……
韓霄光是想到這個可能，便已有些不寒而慄。
陳虎，你這是已有取死之道了啊！
看著韓霄面色沉凝如冰，眼神閃爍不定，韓凌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阿霄……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麼麻煩了？」
韓霄聞言，迅速斂去眼中厲色，故作輕鬆地打了個哈哈：
「哪有？大哥你多慮了，放心，這事兒我心裡有數，很快就能擺平，保證不會再驚擾到家裡。」
韓凌知道自己這位胞弟極有主見，認定的事，勸也沒用。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叮囑道：
「你……唉……萬事小心為上！千萬不要以身犯險，知道嗎？」
「大哥放心，小弟省得！」
韓霄滿口應承，語氣鄭重。
待到送走韓凌之後，韓霄臉上那種輕鬆之色瞬間消失無蹤，立即動身出門，找到族兄韓庚，鄭重拜託對方，幫忙留意一下陳虎的消息，或者行蹤，隨後又將陳虎那極具辨識度的相貌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韓霄原本以為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有所收穫，沒想到韓庚的辦事效率極高，半個時辰不到，便有消息傳回。
他說陳虎此刻正在伏龍居二樓靠窗的位置，一個人坐著喝酒！
伏龍居？
韓霄目光一凝。
那地方距離韓府大門不過十餘丈遠，對方在那兒分明是打著守株待兔的主意，就等他出府呢！
在讓韓庚繼續暗中盯著對方，注意其動向後，韓霄迅速回屋，披上一件黑色斗篷，壓低帽檐，悄無聲息地從韓府側門溜了出去，朝著靈寶閣疾步而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除掉陳虎此人，永絕後患，哪怕他已有不小把握，但是為了穩妥起見，也需再多做些準備，力求萬無一失。
算算日子，他那件定製的護身寶甲，也應該煉成了！
有了此物傍身，他也能夠再添幾分依仗。
半刻鐘後，韓霄才剛一踏進靈寶閣底樓大廳，上次接待過他的那名黃衫侍從便眼尖地認了出來，臉上堆起笑容迎上前來。
「喲，貴客您可算來了，今早掌柜的還在念叨著你呢！」
韓霄微微頷首，開門見山地道：
「我的那副寶甲，可煉成了？」
黃衫侍從連連點頭，笑容更盛：
「煉成了，煉成了，今早才剛煉成，貴客您請隨我先上二樓歇息片刻，品杯香茗，小的這就去請掌柜過來！」
韓霄沒有多說什麼，隨他上了二樓落座，黃衫侍從奉上一杯香茗，便恭敬地退下通稟去了！
不多時候，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靈寶閣掌柜，兼首席煉器師謝空山，與捧著個碩大木匣的黃衫侍從，便一同走了上來。
「哈哈哈，韓道友，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韓霄起身拱手笑道：
「一切安好，看謝大師這氣色，印堂發亮，想必貴店近日定是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吧？」
謝空山道：
「托福！托福！哈哈，小有進益……」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韓霄便將話題引向正事：
「謝大師，聽說我的那副寶甲已經煉成，不知可否拿出來讓我看一看呢？」
「哈，這個自然沒有問題，此物既為韓道友所託付，也自當請你親自驗看！」
謝空山輕笑道。
說著，便朝黃衫侍從使了一個眼色。
黃衫侍從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將手中木匣放在桌上，隨後輕輕掀開盒蓋。
韓霄定睛一看，只見匣內襯著一層柔軟錦緞，上面靜靜躺著一件通體漆黑，泛著幽冷光澤的鱗甲。
甲片細密，層層相疊，但是卻出乎意料的輕薄，韓霄伸手撫過鱗甲表面，只覺入手微涼，觸感極為堅韌。
謝空山臉上浮現出一抹自豪之色，耐心地介紹道：
「韓道友請看，此甲名曰『蟒鱗甲』，主材便是道友所提供的那半具獨角黑蟒屍身，取其頸背鱗片，輔以寒鐵精，韌金絲等多種靈材，再由謝某耗費苦心煉製七天七夜方成！」
「論成色，可以說是中品法器中最頂級的存在，穿戴之後，一旦遭受攻擊，鱗甲內蘊藏的靈力便會自動激發防禦，效果之強，足可硬抗上品法器全力一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世間萬物難有十全十美，此甲防護雖強，卻難以周全地護住使用者的頭頸，和下半身！」
「這點需得先與道友說明。」
韓霄微微點頭，優點突出，缺點也同樣明顯嗎？
不過，也夠用了！
他合上木匣後，將其收進儲物袋中，抱拳說道：
「謝大師技藝精湛，韓某佩服，此甲甚合我意，只是眼下實有緊要之事待辦，不便久留，這就先告辭了！」
謝空山瞧見他面有急色，知其所言非虛，也不挽留，拱手笑道：
「既是如此，韓道友便先去忙你的事吧，以後得空，可常到本店來做客，謝某必定無任歡迎！」
「哈，韓某記下了，後會有期！」
韓霄淡淡一笑，接著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靈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