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築基真修
韓霄起床穿好衣服，匆匆地洗漱了一番，接著照舊在庭院裡打了一套仙猿拳，活動了下筋骨。
收功之後，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儲物袋，確認丹藥、符籙、驅瘴香囊，乃至乾糧清水，皆已齊備，無有遺漏，這才整了整一身青灰色勁裝，推門而出。
清晨的風帶著幾分料峭寒意，韓霄不由得緊了緊領口，加快腳步，穿街過巷，提前一刻鐘抵達了集合地點——
韓家府邸西側，那座極開闊的青石廣場！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的了，不料竟有幾人來得比他還早，其中就包括了韓家第六支採藥隊的隊長——韓山！
韓霄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幾步，恭敬地抱拳行禮道：
「小侄見過山叔。」
韓山目光如炬，掃了他一眼後，微微頷首說道：「不錯，不錯，你這小子，來得倒是挺早！」
韓霄笑道：「但還是比不過山叔您啊，我應該再早些才是，哪能讓您這長輩來等我這晚輩，是不？」
「你啊你……就會說好聽的。」
笑罵一聲之後，韓山神情突然嚴肅起來，沉聲說道：
「記住，到了毒瘴林後，要時刻與另外兩人呆在一起，千萬別單獨行動，遇見妖獸之後，也莫逞匹夫之勇，萬事當以保全自身為上，懂嗎？」
「小侄明白，多謝山叔提點！」
韓霄再次抱拳，神情鄭重。
簡單寒暄兩句過後，韓霄便識趣地退到一旁。
他沒有像其他幾個相熟的採藥人一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而是尋了個稍顯僻靜的角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日頭漸升，廣場上的人影也已越來越多。
眼見人員到齊，韓山屈拳抵唇，乾咳兩下之後，向著左右朗聲說道：
「此番去毒瘴林採藥一事，乃是三長老的命令，箇中緣由，想必諸位皆已明了，也已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既然人已到齊，那就莫要再耽擱時間了，現在……動身出發！」
「是！」
眾人神情肅然，齊聲應諾。
韓山不再多言，大手一揮，當先而行。
三十人的採藥隊伍，猶如一條長龍，浩浩蕩蕩，出了韓府，沿著青石大道，向著乾元山坊市西面的莽莽群山奔去。
剛走出高大巍峨的城門，前方視野豁然開朗，眾人馬不停蹄，正要朝著毒瘴林的方向進發。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只見天際盡頭，一道青色遁光驟然亮起，快如驚電，正對著他們這支隊伍的方向，撕裂長空，迎面激射而來。
那道遁光還未臨近，一股磅礴靈壓已如無形巨石一般轟然落下，眾人頓覺胸口發悶，呼吸為之一窒。
韓山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失聲叫道：
「是……是築基期的前輩！」
「快！速速退避！萬萬不可衝撞！」
韓霄等人聞言，心頭一凜，哪還敢有半分遲疑？
忙不迭地向著道路兩側急閃退避，絕大部分人更是深深低下頭，又或撇過腦袋，屏息凝神，不敢去直視那道耀眼的青色遁光。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有著不少殺身之禍，便是因為多看了一眼，或者多說了句話引起，作為低階修士，面對高階修士，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要時時刻刻保持敬畏。
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必須要做好，做到極致！
「咻！」
那道青色遁光未有停留半分，挾著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從他們中間呼嘯而過，氣流捲起漫天塵土，颳得眾人臉頰生疼，衣袍獵獵作響。
遁光遠去許久之後，眾人才心有餘悸地抬起頭來！
一時之間，你看我，我看你，相顧無言。
修仙界向來以實力為尊，那人雖然橫衝直撞，行徑無禮，但誰叫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呢？
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都只能強行按下……
「以後遇見築基修士，大家也要多加注意一些，好了，現在別管他！繼續趕路要緊！」
韓山那道粗獷嗓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沙啞，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隊伍重新聚攏，繼續向西進發。
韓霄亦是默然隨行，在他身旁，一人忽地低聲說道：
「剛才那人……好像是……是趙家的趙長青？我以前見過他！」
趙長青？
韓霄心頭微動，倘若他沒記錯的話，此人乃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在趙家的地位極高，相傳還曾斬殺過兩三名同級修士，威震周邊，頗具凶名。
此時，又有一人跟著說道：
「唉，管他是哪家的，築基修士啊……嘖嘖，還真是威風！也不知道我等此生，還有沒有築基的那一天？」
說話之人名叫韓羽，長相極為英俊，只比韓霄稍遜一籌，資質倒是跟他一樣，也是四屬性偽靈根資質。
認真說來，兩人頗有相似之處，都是那種有臉沒資質的帥逼……
韓羽語氣里充滿了迷茫之感，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築基……
那可是所有底層修士共同的夢想！
然而，它們這一幫採藥人，大多資質低劣，偽靈根占了絕大多數，那種擁有三屬性靈根的人反而寥寥無幾。
雙屬性靈根的人，更是一個沒有！
適才點出趙長青身份的那人，名為孫樵，也算是六大隊的老人了，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只怕是希望渺茫啊，若沒有築基丹，單憑自身苦修，別說是我等偽靈根修士，即便是真靈根修士，想要衝破那道瓶頸，成功的概率也不到十分之一。」
「好像也唯有天靈根修士，結丹之前毫無瓶頸，那才是真正的麟子鳳雛，大道寵兒啊！」
對於「築基」這個話題，韓霄也是頗感興趣，沉吟著開口道：
「我聽人說，縱使有築基丹在手，雙屬性靈根修士的話，倒還好說，若是三屬性靈根修士，好像成功突破的機率也並不怎麼大！」
孫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確實如此，估摸著也就兩三成而已。」
韓羽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搖了搖頭，語氣蕭索：
「若說三屬性真靈根修士，尚有一絲築基希望的話，那麼，像是咱們這等偽靈根修士，便真的是猶如天塹橫亘於前，難以逾越分毫，能不能跨過鍊氣後期那道坎，嘿，其實都很難說！」
「也不盡然，有些時候，機緣也很重要！」
孫樵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緩聲說道：
「我曾在一本祖上流傳下來的雜記中，看到過這樣一則軼聞，說是從前有一位前輩，同樣也是偽靈根修士，卻機緣巧合下，尋得了一處高階煉丹師坐化後遺留的洞府，並在其中發現了一整瓶築基丹，足有十顆之多！」
「饒是如此，這位前輩也是在接連服用了八顆之後，才僥倖地築基成功！」
「對了，認真說來，那人竟也姓韓，說不定在五百……不，一千年前，還與兩位是一家人呢！」
韓羽哭笑不得的道：「老兄知道的秘辛當真是不少，唉，奈何這等逆天機緣委實難得，可遇……而不可求啊！」
「唉……築基丹吶……」
孫樵長長嘆息一聲，語氣之中，除了嚮往，更多的卻是無奈與惆悵。
韓霄發覺氣氛過於沉重，便出言寬慰道：
「兩位老哥，何必為此煩心？築基之事對於我等而言，還是太過遙遠了一些，畢竟咱們連鍊氣大圓滿修為都未達到，想那麼多作甚？」
「當務之急，乃是打起精神，平安抵達那毒瘴林，多采幾株靈藥，換取些實在的修煉資源，才是正事！」
孫樵，韓羽兩人對視一眼，相繼點了點頭。
「韓霄老弟說得在理！」
「是啊，想得那麼長遠幹嘛？無事找事，自尋煩惱，哈哈……」
這個話題到此終結，大家便都不再言語，默默跟著大隊前行。
約莫一刻鐘後，地平線上，一片巍峨巨影拔地而起，映入眾人眼帘。
那是一座雄偉長城，城牆高聳近三十丈，由無數青灰色巨石壘砌而成，其上痕跡斑駁，刻滿了歲月風霜……與戰鬥痕跡，遠遠望去，宛若一條沉眠巨龍，蜿蜒盤踞，不見首尾，蟄伏在這蒼茫大地之上！
此地名為——邊境長城！
收功之後，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儲物袋，確認丹藥、符籙、驅瘴香囊，乃至乾糧清水，皆已齊備，無有遺漏，這才整了整一身青灰色勁裝，推門而出。
清晨的風帶著幾分料峭寒意，韓霄不由得緊了緊領口，加快腳步，穿街過巷，提前一刻鐘抵達了集合地點——
韓家府邸西側，那座極開闊的青石廣場！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的了，不料竟有幾人來得比他還早，其中就包括了韓家第六支採藥隊的隊長——韓山！
韓霄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幾步，恭敬地抱拳行禮道：
「小侄見過山叔。」
韓山目光如炬，掃了他一眼後，微微頷首說道：「不錯，不錯，你這小子，來得倒是挺早！」
韓霄笑道：「但還是比不過山叔您啊，我應該再早些才是，哪能讓您這長輩來等我這晚輩，是不？」
「你啊你……就會說好聽的。」
笑罵一聲之後，韓山神情突然嚴肅起來，沉聲說道：
「記住，到了毒瘴林後，要時刻與另外兩人呆在一起，千萬別單獨行動，遇見妖獸之後，也莫逞匹夫之勇，萬事當以保全自身為上，懂嗎？」
「小侄明白，多謝山叔提點！」
韓霄再次抱拳，神情鄭重。
簡單寒暄兩句過後，韓霄便識趣地退到一旁。
他沒有像其他幾個相熟的採藥人一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而是尋了個稍顯僻靜的角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日頭漸升，廣場上的人影也已越來越多。
眼見人員到齊，韓山屈拳抵唇，乾咳兩下之後，向著左右朗聲說道：
「此番去毒瘴林採藥一事，乃是三長老的命令，箇中緣由，想必諸位皆已明了，也已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既然人已到齊，那就莫要再耽擱時間了，現在……動身出發！」
「是！」
眾人神情肅然，齊聲應諾。
韓山不再多言，大手一揮，當先而行。
三十人的採藥隊伍，猶如一條長龍，浩浩蕩蕩，出了韓府，沿著青石大道，向著乾元山坊市西面的莽莽群山奔去。
剛走出高大巍峨的城門，前方視野豁然開朗，眾人馬不停蹄，正要朝著毒瘴林的方向進發。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只見天際盡頭，一道青色遁光驟然亮起，快如驚電，正對著他們這支隊伍的方向，撕裂長空，迎面激射而來。
那道遁光還未臨近，一股磅礴靈壓已如無形巨石一般轟然落下，眾人頓覺胸口發悶，呼吸為之一窒。
韓山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失聲叫道：
「是……是築基期的前輩！」
「快！速速退避！萬萬不可衝撞！」
韓霄等人聞言，心頭一凜，哪還敢有半分遲疑？
忙不迭地向著道路兩側急閃退避，絕大部分人更是深深低下頭，又或撇過腦袋，屏息凝神，不敢去直視那道耀眼的青色遁光。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有著不少殺身之禍，便是因為多看了一眼，或者多說了句話引起，作為低階修士，面對高階修士，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要時時刻刻保持敬畏。
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必須要做好，做到極致！
「咻！」
那道青色遁光未有停留半分，挾著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從他們中間呼嘯而過，氣流捲起漫天塵土，颳得眾人臉頰生疼，衣袍獵獵作響。
遁光遠去許久之後，眾人才心有餘悸地抬起頭來！
一時之間，你看我，我看你，相顧無言。
修仙界向來以實力為尊，那人雖然橫衝直撞，行徑無禮，但誰叫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呢？
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都只能強行按下……
「以後遇見築基修士，大家也要多加注意一些，好了，現在別管他！繼續趕路要緊！」
韓山那道粗獷嗓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沙啞，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隊伍重新聚攏，繼續向西進發。
韓霄亦是默然隨行，在他身旁，一人忽地低聲說道：
「剛才那人……好像是……是趙家的趙長青？我以前見過他！」
趙長青？
韓霄心頭微動，倘若他沒記錯的話，此人乃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在趙家的地位極高，相傳還曾斬殺過兩三名同級修士，威震周邊，頗具凶名。
此時，又有一人跟著說道：
「唉，管他是哪家的，築基修士啊……嘖嘖，還真是威風！也不知道我等此生，還有沒有築基的那一天？」
說話之人名叫韓羽，長相極為英俊，只比韓霄稍遜一籌，資質倒是跟他一樣，也是四屬性偽靈根資質。
認真說來，兩人頗有相似之處，都是那種有臉沒資質的帥逼……
韓羽語氣里充滿了迷茫之感，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築基……
那可是所有底層修士共同的夢想！
然而，它們這一幫採藥人，大多資質低劣，偽靈根占了絕大多數，那種擁有三屬性靈根的人反而寥寥無幾。
雙屬性靈根的人，更是一個沒有！
適才點出趙長青身份的那人，名為孫樵，也算是六大隊的老人了，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只怕是希望渺茫啊，若沒有築基丹，單憑自身苦修，別說是我等偽靈根修士，即便是真靈根修士，想要衝破那道瓶頸，成功的概率也不到十分之一。」
「好像也唯有天靈根修士，結丹之前毫無瓶頸，那才是真正的麟子鳳雛，大道寵兒啊！」
對於「築基」這個話題，韓霄也是頗感興趣，沉吟著開口道：
「我聽人說，縱使有築基丹在手，雙屬性靈根修士的話，倒還好說，若是三屬性靈根修士，好像成功突破的機率也並不怎麼大！」
孫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確實如此，估摸著也就兩三成而已。」
韓羽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搖了搖頭，語氣蕭索：
「若說三屬性真靈根修士，尚有一絲築基希望的話，那麼，像是咱們這等偽靈根修士，便真的是猶如天塹橫亘於前，難以逾越分毫，能不能跨過鍊氣後期那道坎，嘿，其實都很難說！」
「也不盡然，有些時候，機緣也很重要！」
孫樵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緩聲說道：
「我曾在一本祖上流傳下來的雜記中，看到過這樣一則軼聞，說是從前有一位前輩，同樣也是偽靈根修士，卻機緣巧合下，尋得了一處高階煉丹師坐化後遺留的洞府，並在其中發現了一整瓶築基丹，足有十顆之多！」
「饒是如此，這位前輩也是在接連服用了八顆之後，才僥倖地築基成功！」
「對了，認真說來，那人竟也姓韓，說不定在五百……不，一千年前，還與兩位是一家人呢！」
韓羽哭笑不得的道：「老兄知道的秘辛當真是不少，唉，奈何這等逆天機緣委實難得，可遇……而不可求啊！」
「唉……築基丹吶……」
孫樵長長嘆息一聲，語氣之中，除了嚮往，更多的卻是無奈與惆悵。
韓霄發覺氣氛過於沉重，便出言寬慰道：
「兩位老哥，何必為此煩心？築基之事對於我等而言，還是太過遙遠了一些，畢竟咱們連鍊氣大圓滿修為都未達到，想那麼多作甚？」
「當務之急，乃是打起精神，平安抵達那毒瘴林，多采幾株靈藥，換取些實在的修煉資源，才是正事！」
孫樵，韓羽兩人對視一眼，相繼點了點頭。
「韓霄老弟說得在理！」
「是啊，想得那麼長遠幹嘛？無事找事，自尋煩惱，哈哈……」
這個話題到此終結，大家便都不再言語，默默跟著大隊前行。
約莫一刻鐘後，地平線上，一片巍峨巨影拔地而起，映入眾人眼帘。
那是一座雄偉長城，城牆高聳近三十丈，由無數青灰色巨石壘砌而成，其上痕跡斑駁，刻滿了歲月風霜……與戰鬥痕跡，遠遠望去，宛若一條沉眠巨龍，蜿蜒盤踞，不見首尾，蟄伏在這蒼茫大地之上！
此地名為——邊境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