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孩子
彼得和奧茲走在回家路上。
他手裡捧著一盒金黃薯條，時不時掐起一根酥脆薯條送進奧茲嘴巴里。
這份薯條當然不是用那一千美金支票買來的。
彼得用的是當初報社給的稿費買的。
而且他總感覺有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於是他問奧茲：「你有沒有覺得還有什麼事沒幹？」
「太香了！」奧茲砸吧砸吧嘴：「再來一根！」
「我在和你說話呢！」
彼得微微惱火，但還是夾了根薯條遞給奧茲，然後自己也吃了根。
明明滋味和平常的薯條沒什麼兩樣，怎麼到奧茲嘴巴里仿佛就變成了什麼絕世美食一樣呢？
「呃...也許是你沒給自己拍照？」
彼得翻了個白眼，想起了奧茲說過的某個詞彙，「算了吧。」
「如今制服又爛了，我還得重新縫治，報社照片晚些日子再交也不遲。」
「說的很對，再來一根！」
「......」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
彼得和奧茲抵達了家裡。
他取出鑰匙，推開房門，奧茲便一股腦的飛了進去，從方向來看，是直奔他的房間。
彼得沒想太多，他走進家中，然後大聲喊了句。
「我回來了，梅。」
「和格溫的約會怎麼樣？」廚房傳來了梅姨的聲音。
彼得笑了笑，然後走到一面窗戶前。
在鏡中又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臉蛋，確認沒有任何淤青、傷口後。
他才應道：「我沒有去找她，她說這個周末家裡人準備去其他地方玩，所以...你懂的。」
「聽你語氣有些遺憾吶？」
「哪有！」
梅姨端著晚飯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她將晚飯放置在餐桌，然後擦了擦手，來到彼得面前。
捏了捏侄兒的臉蛋，梅姨笑道：「你得提前約好人家，你怎麼知道人家這個周末不會想和你待一塊呢？」
彼得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就沒說過！
當初那晚交心過後，格溫便有發過消息問自己周末有什麼打算。
他說沒有，格溫又說自己父母準備帶他們去外面玩，然後半天他回了句玩得愉快。
之後格溫找他聊天的次數明顯少了些，直到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沒時間回復，消息才多了起來。
「也許是這麼個道理。」
「去洗手吃飯吧。」
彼得沒去，而是握住梅姨的手掌。
「梅，我想問你一件事。」
「沒問題，我會把當初本是怎麼追我的故事全盤托出。」
「不，不是這個。」
彼得注視著梅姨的眼睛，一雙從小看到大卻又怎麼也看不膩的眼睛。
他說道：「只是一些關於我父親的事。」
話音剛落，梅姨的手掌便從手中抽出，她瞬間轉身不去看自己侄兒，自顧自回到餐桌上坐著。
彼得被梅姨這副狀態嚇到了，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他上前詢問道：「求你了梅姨，我知道你們肯定還有關於他的消息沒告訴我。」
老人抹了把臉，手背皺紋斑駁，青筋微露，布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
「只是？！彼得，我能告訴你關於他的事很簡單，無非就是他把你扔在家門口！」
「然後我和本盡力撫養你長大！」
「沒了，就這麼簡單！」
注意到梅姨情緒有些激動，彼得連忙上前。
他以前不是沒有問過梅姨關於自己父母的事。
每當提及這個，梅姨的目光便會下垂，像是有什麼事想說卻又不能說的樣子。
現在自己在奧斯本集團得知那麼多關於父親的事，他想從梅姨這邊知道父親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彼得握住老人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是你和本叔將我撫養長大成人，是你在我小時候輔導我做功課，替我擦鼻涕，刷牙，是本叔教會我如何騎自行車，教我要成為一名善良的人，這些我都知道。」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僅此而已，真的。」
似乎怕梅姨不相信自己的說辭，彼得頓了頓，認真道：
「你們對我來說，就是我的父母，而我就是你們的孩子。」
聞言，梅姨瞬間抿住嘴唇，身軀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過了幾息，眼珠啪嗒啪嗒落下。
「不不不，別哭，梅，我不問了。」
見此，彼得心疼壞了，只覺是自己的問題導致梅姨這樣，伸手幫老人擦去眼淚。
然而梅姨握住彼得手掌，將掌心貼在自己的臉蛋上。
「我多麼希望本能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說。
「我相信他會的。」
彼得面帶微笑，手指輕輕撫摸老人眼角的魚尾紋。
梅姨花費了點時間平復呼吸，對她而言，彼得父親的事她一向是閉口不提，一致認為至少要等這孩子長大後再提。
本的離去對他們的影響很大，大到她現在才意識到，彼得已經長這麼大了。
醞釀好情緒，梅姨緩緩開口：
「在你父親葬禮過後，有兩位自稱是聯邦調查局的人找到了我們家。」
「他們說你父親替奧斯本集團做事，研究項目非常值錢，有很多人願意花重金去收購，所以他逃離了奧斯本集團。」
「他們說你父親是叛徒，背叛了好友家人，眼中只有利益......」
彼得沉默。
這些內容雖然與在奧斯本集團聽到的故事不同，但事事緊扣，同樣也說得過去。
「我很想等你再大些告訴你，但瞧瞧你現在的模樣，我覺得......」
梅姨抽了口氣，輕聲說道：「我覺得你長大了，也該告訴你這個事實。」
彼得知道自己父親不可能是因為利益才叛逃，但具體緣由是否真的如康納斯和諾曼所說，他一樣也不清楚。
為此，彼得微微搖頭，「不，梅，在你身邊，我永遠長不大。」
梅姨聽完，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她身軀前傾，將自己的腦袋與侄兒的腦袋貼在一起。
「我的孩子......」
半晌過後，見彼得有從口袋取東西的動作，梅姨這才挪開腦袋，好奇的看著他。
只見彼得笑著取出一張長方形白紙條，笑道：
「也許永遠長不大，但懂事這方面還是長大的。」
老人捂嘴，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
「該死的諾曼·奧斯本，你給我等著！」
圖姆斯將自己的一身破損裝置塞進袋子裡，回頭望了眼高聳入雲的奧斯本集團。
在自己恢復意識後，沒過多久他便被工作人員從大樓里扔了出來，就像以前他們對待自己那樣。
圖姆斯惡狠狠的盯著奧斯本集團，然後說道：
「我會替你報仇的，小蜘蛛！」
他手裡捧著一盒金黃薯條，時不時掐起一根酥脆薯條送進奧茲嘴巴里。
這份薯條當然不是用那一千美金支票買來的。
彼得用的是當初報社給的稿費買的。
而且他總感覺有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於是他問奧茲：「你有沒有覺得還有什麼事沒幹？」
「太香了！」奧茲砸吧砸吧嘴：「再來一根！」
「我在和你說話呢！」
彼得微微惱火，但還是夾了根薯條遞給奧茲，然後自己也吃了根。
明明滋味和平常的薯條沒什麼兩樣，怎麼到奧茲嘴巴里仿佛就變成了什麼絕世美食一樣呢？
「呃...也許是你沒給自己拍照？」
彼得翻了個白眼，想起了奧茲說過的某個詞彙，「算了吧。」
「如今制服又爛了，我還得重新縫治，報社照片晚些日子再交也不遲。」
「說的很對，再來一根！」
「......」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
彼得和奧茲抵達了家裡。
他取出鑰匙，推開房門，奧茲便一股腦的飛了進去，從方向來看，是直奔他的房間。
彼得沒想太多，他走進家中，然後大聲喊了句。
「我回來了，梅。」
「和格溫的約會怎麼樣？」廚房傳來了梅姨的聲音。
彼得笑了笑，然後走到一面窗戶前。
在鏡中又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臉蛋，確認沒有任何淤青、傷口後。
他才應道：「我沒有去找她，她說這個周末家裡人準備去其他地方玩，所以...你懂的。」
「聽你語氣有些遺憾吶？」
「哪有！」
梅姨端著晚飯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她將晚飯放置在餐桌，然後擦了擦手，來到彼得面前。
捏了捏侄兒的臉蛋，梅姨笑道：「你得提前約好人家，你怎麼知道人家這個周末不會想和你待一塊呢？」
彼得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就沒說過！
當初那晚交心過後，格溫便有發過消息問自己周末有什麼打算。
他說沒有，格溫又說自己父母準備帶他們去外面玩，然後半天他回了句玩得愉快。
之後格溫找他聊天的次數明顯少了些，直到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沒時間回復，消息才多了起來。
「也許是這麼個道理。」
「去洗手吃飯吧。」
彼得沒去，而是握住梅姨的手掌。
「梅，我想問你一件事。」
「沒問題，我會把當初本是怎麼追我的故事全盤托出。」
「不，不是這個。」
彼得注視著梅姨的眼睛，一雙從小看到大卻又怎麼也看不膩的眼睛。
他說道：「只是一些關於我父親的事。」
話音剛落，梅姨的手掌便從手中抽出，她瞬間轉身不去看自己侄兒，自顧自回到餐桌上坐著。
彼得被梅姨這副狀態嚇到了，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他上前詢問道：「求你了梅姨，我知道你們肯定還有關於他的消息沒告訴我。」
老人抹了把臉，手背皺紋斑駁，青筋微露，布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
「只是？！彼得，我能告訴你關於他的事很簡單，無非就是他把你扔在家門口！」
「然後我和本盡力撫養你長大！」
「沒了，就這麼簡單！」
注意到梅姨情緒有些激動，彼得連忙上前。
他以前不是沒有問過梅姨關於自己父母的事。
每當提及這個，梅姨的目光便會下垂，像是有什麼事想說卻又不能說的樣子。
現在自己在奧斯本集團得知那麼多關於父親的事，他想從梅姨這邊知道父親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彼得握住老人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是你和本叔將我撫養長大成人，是你在我小時候輔導我做功課，替我擦鼻涕，刷牙，是本叔教會我如何騎自行車，教我要成為一名善良的人，這些我都知道。」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僅此而已，真的。」
似乎怕梅姨不相信自己的說辭，彼得頓了頓，認真道：
「你們對我來說，就是我的父母，而我就是你們的孩子。」
聞言，梅姨瞬間抿住嘴唇，身軀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過了幾息，眼珠啪嗒啪嗒落下。
「不不不，別哭，梅，我不問了。」
見此，彼得心疼壞了，只覺是自己的問題導致梅姨這樣，伸手幫老人擦去眼淚。
然而梅姨握住彼得手掌，將掌心貼在自己的臉蛋上。
「我多麼希望本能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說。
「我相信他會的。」
彼得面帶微笑，手指輕輕撫摸老人眼角的魚尾紋。
梅姨花費了點時間平復呼吸，對她而言，彼得父親的事她一向是閉口不提，一致認為至少要等這孩子長大後再提。
本的離去對他們的影響很大，大到她現在才意識到，彼得已經長這麼大了。
醞釀好情緒，梅姨緩緩開口：
「在你父親葬禮過後，有兩位自稱是聯邦調查局的人找到了我們家。」
「他們說你父親替奧斯本集團做事，研究項目非常值錢，有很多人願意花重金去收購，所以他逃離了奧斯本集團。」
「他們說你父親是叛徒，背叛了好友家人，眼中只有利益......」
彼得沉默。
這些內容雖然與在奧斯本集團聽到的故事不同，但事事緊扣，同樣也說得過去。
「我很想等你再大些告訴你，但瞧瞧你現在的模樣，我覺得......」
梅姨抽了口氣，輕聲說道：「我覺得你長大了，也該告訴你這個事實。」
彼得知道自己父親不可能是因為利益才叛逃，但具體緣由是否真的如康納斯和諾曼所說，他一樣也不清楚。
為此，彼得微微搖頭，「不，梅，在你身邊，我永遠長不大。」
梅姨聽完，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她身軀前傾，將自己的腦袋與侄兒的腦袋貼在一起。
「我的孩子......」
半晌過後，見彼得有從口袋取東西的動作，梅姨這才挪開腦袋，好奇的看著他。
只見彼得笑著取出一張長方形白紙條，笑道：
「也許永遠長不大，但懂事這方面還是長大的。」
老人捂嘴，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
「該死的諾曼·奧斯本，你給我等著！」
圖姆斯將自己的一身破損裝置塞進袋子裡，回頭望了眼高聳入雲的奧斯本集團。
在自己恢復意識後，沒過多久他便被工作人員從大樓里扔了出來，就像以前他們對待自己那樣。
圖姆斯惡狠狠的盯著奧斯本集團，然後說道：
「我會替你報仇的，小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