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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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紇干承基是太子護衛。

  是東宮招納的「優秀」殺手,深受原主信任。

  不過,李承錢可是知道這是個坑貨!

  歷史上,太子讓他刺殺于志寧,他說下不了手,讓他刺殺李泰,結果撲了個空。

  就這業務水平,也不知李承乾怎麼看上眼的。

  更要命的,這位仁兄受齊王李祐謀反案牽連,為活命竟主動告發了太子!

  可憐的李承乾,嘴巴沒把好門,對紇於承基胡言亂語,搞得造反之事,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被揭了老底,最後,東宮一幫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而紇干承基,卻因舉報而被封爵!

  這貨鐵定是個臥底!

  李承錢雙眸微閃。

  不過,作為成年已久的太子,原主明知有人窺伺自己,卻依舊肆意妄為,這即便是性情率真,卻也暴露了政治上的不成熟。

  說句不好聽的!

  你就算要任性,也得給人那種沒心機的感覺啊。

  歷史上,當權者不怕你放肆,就怕你有壞心思!

  哪個雄主不戀權?還傻兮兮地跟個下人嚷嚷著造反。

  如今他穿越過來了,絕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殿下,死亦何懼!」

  紇干承基並未察覺出李承錢異樣。

  只當太子怕擔責,當下就拍胸脯打包票,說出一堆豪言壯語。

  魏王?小菜一碟!

  太子您就等著瞧好吧!

  他處事機敏、悍不畏死的美名可是傳遍了長安。

  「呵呵。」

  李承錢挑眉輕笑,「此前去於師府中,爾見其心生不忍,如今魏王乃孤兄弟,孤亦是如此!」

  你不怕死?

  那為什麼還出賣原主?

  呸!懶得理你!

  反正都決定躺平了,還打打殺殺得罪人幹嘛?

  原主瞎搞一氣,可他卻不是那莽撞的人!

  這話說得很清楚了,但紇干承基卻理解岔了,突然就是老臉一紅。

  太子口中的於師,其名于志寧,陛下派給東宮的夫子,一大把年紀了,說話特別難聽,太子對此極其反感,曾讓他將其解決掉,可這事他沒敢辦,便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看來這是殿下在點他啊!

  不過,不怕!

  這次在魏王身上定要將牌面找回來!

  「殿下放心,這次我保證完成任務……」

  紇干承基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李承錢聽得一陣心慌。

  「打住!」

  他可不敢拿這種「業務能力不行,賣主求榮很行」的坑貨繼續當心腹。

  要不然,不知何時就被他給坑死了!

  說到這,不得不提一嘴!

  東宮這都圍繞的什麼人啊!

  屬臣酸腐,尤其他那仨老師,逮著機會就知道罵人,做樣子給陛下看,什麼建設性的工作都不干,根本就指望不上他們!

  至於近臣,不是頭腦簡單,就是鬱郁不得志,對重現玄武門之變尤其興奮。

  可以想像,即便太子不自己作死,也得被這些人給坑死!

  如今既然打算躺平了,得找機會將他們給遣散掉!

  「殿下,此時不是講究兒女情長的時候!」

  「您對魏王講兄弟之情,可魏王卻在您背後捅刀子!」

  「多好的稱心,前幾天還在這唱歌跳舞呢,現在卻變成了一木牌子!」

  紇於承基有些著急。

  他一混混,能在東宮混著,最大依仗就是當好殺手。

  上次糊弄過關,誰知道太子心裡還記著呢!

  所以,這次得儘快將場子給找回來,否則,時間一長,就難保不會被打入冷宮。

  畢竟,太子身邊爭寵的小人太多了!

  木牌子?


  對了!

  為寄託哀思,原主讓人在東宮給稱心建了一個祠堂。

  李承錢很無語。

  真是作死啊!

  這麼搞不是明著跟皇帝作對嗎?

  這樣能有好果子吃?

  原主是真不怕給對手遞刀子!

  李承錢嘆了口氣,「當初得了稱心,孤這苦楚倒能消減幾許,念著這情分,到宮外尋處好地方厚葬了吧!至於宮裡設祠,於禮法不合,即刻拆了,莫留痕跡!」

  對於太子這個態度,紇於承基大為意外。

  太子這是被奪舍了嗎?

  當初稱心被殺時,他可是哭天搶地,將這事扣在魏王頭上,恨不得跟其勢不兩立,如今這才過了幾天,就不想報此等大仇了?

  帝王無情!

  太子這是跟陛下一個模子刻的吧!

  狡兔死,走狗烹,想到自己可能步了後塵,他的心就更加焦灼起來。

  「殿下,難道您忘了當初的誓言嗎?」

  「稱心死得那麼慘!您就不想為他做點什麼嗎?」

  這都說的什麼啊!

  李承錢聽不下去了。

  什麼誓言?

  說得難聽點,不就是一個小樂童嘛!

  死了是可惜!

  但那又能怎麼辦呢?

  這天下都是他那位皇帝老子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即便將來他對自己動了殺心,恐怕也是難逃一劫吧?

  還做點什麼!

  這不是擺明給自己挖坑嘛!

  「趕緊出去辦!」

  李承錢不想再搭理這廝!

  別看他在這慫恿鼓弄,真要出了事,他第一個賣主求榮!

  從未見太子如此嚴厲,紇於承基心中一顫,想起以前辦砸太子交代的一些事,他嚇得舌頭開始打結了。

  「殿……殿下,我這就去,保證完成任務,絕不留一點痕跡!」

  紇於承基慌慌張張退出書房。

  李承錢冷眼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跟剛才大搖大擺的樣子判若兩人。

  呵,現在唯唯諾諾,轉頭就自作主張,這種禍害還能繼續留著?

  必須儘快趕走!

  「阿耶說得沒錯,孤的確該好好反省!」

  李承錢裝模作樣地感慨。

  李二何許人也?

  那是能發動玄武門之變對掏的主兒!

  他就不信,這東宮沒被安插眼線!

  不過,什麼事都得一分為二地看待,對於原主,這或許不是什麼好事,但對於李承錢來說,如今他重新打造人設,卻是很需要這些眼線將消息傳遞給陛下的。

  李承錢按按眉骨站起來。

  就這東宮都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他,趕人這種活可不能親自動手,否則,一個不慎髒水就會潑過來。

  可其他也無可用之人,要不這些交給太子妃處理?

  其家族歷經兩朝,作為名副其實的門閥貴女,她的政治手腕,總歸比自己這個普通人要強吧?

  再說了,自己穿越到此,已經決定躺平,順便享點福的。

  有些事能不沾手就不沾手吧!

  既如此,那當前任務就是去安撫太子妃。

  書房門打開,廊下伺候的寺人見太子出來,都是心中一驚,殿下這就出來作妖了?

  「太子殿下!」

  幾人等候指示。

  但李承錢卻只揮揮手,算是回應了他們。

  憑著記憶,往宜秋宮方向走去,根本沒在意那幾個寺人傻愣在那。

  此時已是深秋。

  外面有些寒氣。

  途中,他在腦海中思索著太子妃的記憶,想著從哪搞個突破口。

  畢竟,是個女人,對於自己丈夫冷遇,心中難免沒有怨懟。


  唉,說是要躺平,如今卻要費盡心思討好一個女人。

  不過,記憶中的太子妃端莊賢淑,看起來就很有母儀天下的氣度,應該不是一個難搞的人吧?

  也不知原主怎麼想的。

  好好的美人兒不要,非要跟什麼樂童道士廝混,搞得自己幫著擔這搞基的臭名聲!

  書房所在的宜春宮,跟宜秋宮相隔一座承恩殿,李承錢腿腳不便,一瘸一點走起來不快,但一盞茶的功夫,他還是到達了目的地。

  幾個寺人侍立在門口,見了他剛要行禮,就被李承錢揮手給制止住。

  多少有點近鄉情怯!

  他到了寢殿外躊躇不前,恰好聽到裡面有人開口,「太子妃,總覺得殿下這幾日怪怪的,跟以往判若兩人!」

  聽到這話,李承錢心裡咯噔一下。

  這觀察能力也忒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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