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真源派？
第334章 真源派？
在將船蛆養殖場的後續規劃丟給特里斯坦後，維林離開了地下實驗室。
營養液的氣味還殘留在鼻腔，他的思維卻已經跳躍到了下一個議題了。
他穿過走廊，走向技術部所在區域。
「破開三級戰列艦的魔法護盾。」
這是他不久前交給埃爾文和技術部的任務。
根據帝國公開的情報，這種級別的護盾可以正面抵禦三次五環魔法的轟擊。
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
技術部的工坊里，埃爾文正趴在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前，他的整張臉都快貼上去了。
「領主大人！」
埃爾文聽到了腳步聲，猛地回頭，看到是維林，他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項目有進展了？」維林開門見山。
「有————有的。」埃爾文連忙點頭，指著身後的水箱，「領主大人，請看！」
水箱裡，一道光幕模擬著戰艦的能量護盾，光幕外面，有幾條巴掌大小、外形很奇特的「魚」在水裡游弋。
它們身上沒有鱗片，身體表面是半透明的膠質感，肚子下面還有幾根細長的肉須。
「這個是護盾擬態魚」。」埃爾文的介紹簡短而直接，他指著其中一條魚，「我們從多腕族掌握的知識里找到了一種特殊的魚，它們擁有能夠穿越能量力場的天賦。」
「這些小東西能夠將自身的生物力場頻率，調整到與目標護盾完全一致，然後————穿過去。」
話音剛落，那條被他指著的擬態魚，肉須輕輕擺動，身體表面泛起一層與護盾同頻率的微光。
下一秒，它像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道淡藍色的光幕，進入了護盾內部。
維林的酒紅色眼瞳中，數據流在飛速閃過。
「有趣。」他走到水箱前，「控制方式？有效載荷？對抗干擾的能力？」
「我們在它們體內植入了蜂巢終端，可以通過心靈通道進行遠程控制。」
「腹腔經過改造，可以容納三百克標準鍊金炸藥。至於抗干擾————它們的生物腦非常簡單，只接收特定頻率的指令，常規魔法干擾對它們無效。」
他就像一個向老師展示自己傑作的學生，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我為它們命名為，魚雷」。」埃爾文做出了總結，「能夠突破護盾的，一次性魚雷」。」
維林聽到這個名字有些莞爾。
這就是世界線的收束麼？
強行按下心中思緒，維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成本呢？」
「很高。」埃爾文老實回答，「每一條的培養成本，大約在三十枚金陽。但比起無法撼動的戰列艦，這個交換比————非常划算。」
「很好。」維林點頭，「我需要五十枚成品，一周內。能做到嗎？」
「可以！」埃爾文立刻保證，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大人，它們的有效控制距離只有一千五百米。再遠就快超過王蟲的能力範圍了。」
維林點了點頭，「足夠了。」
一周後，後續部隊的出發準備已經就緒，維林正在書房裡研讀一本鍊金術典籍。
「領主大人，南方群島緊急情報。」巴雷特拿著一份情報走了進來。
他遞上一卷用蜂蠟密封的羊皮紙，上面有凱爾的獨特印記。
維林接過，展開。
他的閱讀速度極快。
【成功與抵抗軍接觸......】
【血色慶典...】
【一網打盡...
.】
維林視線停在了報告末尾。
【當地最大的抵抗力量首領，自稱真源派」牧師，擁有通過儀式引導恢復傷勢的特俗能力————】
真源派？
一個從未在任何書籍中出現過的名字，但牧師......？
「法比安在哪？」維林放下報告。
「這個時間......他大概在教堂。」巴雷特想了想回答。
「叫他到領主府等我。」
十幾分鐘後，法比安在書房等到了剛剛回來的維林。
「領主大人，您找我。」
「關於真源派」。」維林將這個詞拋了出來，「你知道多少？」
法比安溫和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凝固。
那是混雜著驚恐、厭惡和一絲好奇的複雜神情。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說道。
「偽源邪教————」他下意識地使用了教廷內部的正式污名化稱謂，「大人，那是一群被聖輝教廷定性為最危險的異端，是「血脈竊賊」。」
「他們宣揚凡人無需神只。」法比安的聲音微微發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他們宣稱，每個人的血脈都是通往至高真源」的橋樑，只要通過他們的修行，就能因脈稱聖」，自行引導力量。他們否定教廷作為鑰匙保管者」的唯一神聖性，認為聖輝是竊取了凡人與生俱來權柄的牢籠！」
「領主大人！」法比安猛地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懇求，「這不僅僅是異端學說，這是在動搖整個世界的根基！」
「並且教廷對他們的鎮壓是血腥且毫不留情的！焚律令」焚燒他們的典籍，真源獵巫」會用最殘酷的手段處死每一個異端。我們一旦與他們扯上關係，就會被視為同黨，引來宗教裁判所的淨化」！灰沼領————和您，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
書房裡安靜下來。
維林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風險。收益。
教廷的敵意是已知的負資產。
南方群島的戰略價值是預期的正收益。
而這個「真源派」，是一個全新的變量。
挖掘自身血脈的源頭？
按照凱爾所說，他們看到了真實發生的類「神術」。那麼是否可以認定，對方走進了一條正確，或者趨近正確的道路？
他們釋放的能力和教會神術是否同源？
維林的大腦飛速運轉。
但早就丟掉了「接不接觸」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
「巴雷特，我決定親自去一趟南方群島。」
「大人！」巴雷特罕見地提高了音量，「這太冒險了！您是領地的核心，一旦您出現意外————」
「所以我才要去。」維林打斷了他，「這個真源派」，我需要親自評估他們的價值。凱爾的情報只停留在表面，我需要————正面接觸它。」
他看向巴雷特，用不容置喙的口吻下達指令。
「我走後，由特里斯坦負責，你和瓦勒里烏斯協助配合。」
「將埃爾文的擬態魚雷」全部裝船。另外，從船蛆養殖場提取一號、三號、七號培養基的母本，以及一萬單位的休眠幼蟲，封裝後一併帶上。我要在利維坦一號上帶上一個小型化飼料工廠。」
「召集奧拉和騎士團，我們今晚就出發。」
巴雷特看著維林，最終只能微微躬身。
「遵命，我的領主。」
夜色深沉。
灰沼領的港口一片寂靜，只有巡邏隊的火把在遠處零星閃爍。
水面之下，三個龐大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滑出港灣。
利維坦一號的艦體與黑暗的海水融為一體。
在它身後，另外兩頭體型稍小的利維坦悄然跟上。
整支艦隊就這樣融入了夜色與深海，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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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船蛆養殖場的後續規劃丟給特里斯坦後，維林離開了地下實驗室。
營養液的氣味還殘留在鼻腔，他的思維卻已經跳躍到了下一個議題了。
他穿過走廊，走向技術部所在區域。
「破開三級戰列艦的魔法護盾。」
這是他不久前交給埃爾文和技術部的任務。
根據帝國公開的情報，這種級別的護盾可以正面抵禦三次五環魔法的轟擊。
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
技術部的工坊里，埃爾文正趴在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前，他的整張臉都快貼上去了。
「領主大人！」
埃爾文聽到了腳步聲，猛地回頭，看到是維林，他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項目有進展了？」維林開門見山。
「有————有的。」埃爾文連忙點頭，指著身後的水箱，「領主大人，請看！」
水箱裡，一道光幕模擬著戰艦的能量護盾，光幕外面，有幾條巴掌大小、外形很奇特的「魚」在水裡游弋。
它們身上沒有鱗片，身體表面是半透明的膠質感，肚子下面還有幾根細長的肉須。
「這個是護盾擬態魚」。」埃爾文的介紹簡短而直接，他指著其中一條魚，「我們從多腕族掌握的知識里找到了一種特殊的魚，它們擁有能夠穿越能量力場的天賦。」
「這些小東西能夠將自身的生物力場頻率，調整到與目標護盾完全一致，然後————穿過去。」
話音剛落，那條被他指著的擬態魚，肉須輕輕擺動，身體表面泛起一層與護盾同頻率的微光。
下一秒，它像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道淡藍色的光幕，進入了護盾內部。
維林的酒紅色眼瞳中，數據流在飛速閃過。
「有趣。」他走到水箱前，「控制方式？有效載荷？對抗干擾的能力？」
「我們在它們體內植入了蜂巢終端，可以通過心靈通道進行遠程控制。」
「腹腔經過改造，可以容納三百克標準鍊金炸藥。至於抗干擾————它們的生物腦非常簡單，只接收特定頻率的指令，常規魔法干擾對它們無效。」
他就像一個向老師展示自己傑作的學生，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我為它們命名為，魚雷」。」埃爾文做出了總結，「能夠突破護盾的，一次性魚雷」。」
維林聽到這個名字有些莞爾。
這就是世界線的收束麼？
強行按下心中思緒，維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成本呢？」
「很高。」埃爾文老實回答，「每一條的培養成本，大約在三十枚金陽。但比起無法撼動的戰列艦，這個交換比————非常划算。」
「很好。」維林點頭，「我需要五十枚成品，一周內。能做到嗎？」
「可以！」埃爾文立刻保證，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大人，它們的有效控制距離只有一千五百米。再遠就快超過王蟲的能力範圍了。」
維林點了點頭，「足夠了。」
一周後，後續部隊的出發準備已經就緒，維林正在書房裡研讀一本鍊金術典籍。
「領主大人，南方群島緊急情報。」巴雷特拿著一份情報走了進來。
他遞上一卷用蜂蠟密封的羊皮紙，上面有凱爾的獨特印記。
維林接過，展開。
他的閱讀速度極快。
【成功與抵抗軍接觸......】
【血色慶典...】
【一網打盡...
.】
維林視線停在了報告末尾。
【當地最大的抵抗力量首領，自稱真源派」牧師，擁有通過儀式引導恢復傷勢的特俗能力————】
真源派？
一個從未在任何書籍中出現過的名字，但牧師......？
「法比安在哪？」維林放下報告。
「這個時間......他大概在教堂。」巴雷特想了想回答。
「叫他到領主府等我。」
十幾分鐘後，法比安在書房等到了剛剛回來的維林。
「領主大人，您找我。」
「關於真源派」。」維林將這個詞拋了出來，「你知道多少？」
法比安溫和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凝固。
那是混雜著驚恐、厭惡和一絲好奇的複雜神情。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說道。
「偽源邪教————」他下意識地使用了教廷內部的正式污名化稱謂，「大人，那是一群被聖輝教廷定性為最危險的異端，是「血脈竊賊」。」
「他們宣揚凡人無需神只。」法比安的聲音微微發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他們宣稱，每個人的血脈都是通往至高真源」的橋樑，只要通過他們的修行，就能因脈稱聖」，自行引導力量。他們否定教廷作為鑰匙保管者」的唯一神聖性，認為聖輝是竊取了凡人與生俱來權柄的牢籠！」
「領主大人！」法比安猛地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懇求，「這不僅僅是異端學說，這是在動搖整個世界的根基！」
「並且教廷對他們的鎮壓是血腥且毫不留情的！焚律令」焚燒他們的典籍，真源獵巫」會用最殘酷的手段處死每一個異端。我們一旦與他們扯上關係，就會被視為同黨，引來宗教裁判所的淨化」！灰沼領————和您，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
書房裡安靜下來。
維林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風險。收益。
教廷的敵意是已知的負資產。
南方群島的戰略價值是預期的正收益。
而這個「真源派」，是一個全新的變量。
挖掘自身血脈的源頭？
按照凱爾所說，他們看到了真實發生的類「神術」。那麼是否可以認定，對方走進了一條正確，或者趨近正確的道路？
他們釋放的能力和教會神術是否同源？
維林的大腦飛速運轉。
但早就丟掉了「接不接觸」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
「巴雷特，我決定親自去一趟南方群島。」
「大人！」巴雷特罕見地提高了音量，「這太冒險了！您是領地的核心，一旦您出現意外————」
「所以我才要去。」維林打斷了他，「這個真源派」，我需要親自評估他們的價值。凱爾的情報只停留在表面，我需要————正面接觸它。」
他看向巴雷特，用不容置喙的口吻下達指令。
「我走後，由特里斯坦負責，你和瓦勒里烏斯協助配合。」
「將埃爾文的擬態魚雷」全部裝船。另外，從船蛆養殖場提取一號、三號、七號培養基的母本，以及一萬單位的休眠幼蟲，封裝後一併帶上。我要在利維坦一號上帶上一個小型化飼料工廠。」
「召集奧拉和騎士團，我們今晚就出發。」
巴雷特看著維林，最終只能微微躬身。
「遵命，我的領主。」
夜色深沉。
灰沼領的港口一片寂靜，只有巡邏隊的火把在遠處零星閃爍。
水面之下，三個龐大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滑出港灣。
利維坦一號的艦體與黑暗的海水融為一體。
在它身後，另外兩頭體型稍小的利維坦悄然跟上。
整支艦隊就這樣融入了夜色與深海，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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