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爆發
第221章 爆發
帳內一片寂靜。
其他武田諸將都愕然地看著驟然起身的山本勘助和秋山信友兩人，不明所以。
東信義也故作驚訝地看向面色鐵青的兩人，面露疑惑道：「兩位大人，這是何意？在下不過是膽詢問少主殿下，是否願取不世之功而已，如此激動，莫非————是不願少主殿下建立此等赫赫功勳？」
此言一出，山本勘助與秋山信友瞬間語塞，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他們之所以驚怒起身，正是因為主公武田晴信「渾水摸魚、攪亂三河」的密令。
但這絕不能說！一旦出口，便是欺君罔上，形同叛逆！
「你————！」山本勘助獨眼圓睜，喉頭滾動，卻只能發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秋山信友亦是張口結舌，額角青筋暴跳，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武田義信也是一臉愕然地看著兩位重臣：「兩位大人？東殿所言，不過是個問策，縱使狂言，聽聽又有何妨？你們————這是作甚？」
他年輕氣盛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還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甚至，他隱隱感到了山本勘助他們似乎是有什麼在瞞著他。
山本勘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東信義生吞活剝。但他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驚怒與恐慌，轉頭對武田義信道：「少主！此獠絕非良善！先以勸降」惑眾，已屬荒謬；如今又妄言什麼不世之功」，分明是信口雌黃，胡亂攀扯！他不過一介三河鄉野小豪族，螻蟻般的人物，竟敢在武田軍議大帳上妄論如此軍國重事，其心叵測，其言必亂軍心！臣請少主即刻將其逐出軍帳！」
他死死扣住東信義的身份低微和「狂言惑眾」這兩點，試圖轉移視線，掩蓋自己真正的失態緣由。
東信義卻仿佛沒聽見山本勘助的咆哮，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容，語氣平和地反駁道：「山本大人此言差矣。縱使在下見識淺薄，所言或有偏頗，然少主殿下英明神武，且帳內尚有山本和秋山二位大人，豈能為我所惑？反倒是山本大人如此緊張，為了讓我無法進言，甚至不惜以勢壓人。不知————究竟，是在怕什麼呢？」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反問，如同淬毒的銀針，精準地刺向山本勘助最敏感的神經。
「住口！你————！」山本勘助氣得渾身發抖，獨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拔刀斬了這個妖言惑眾的小人！
「夠了！」武田義信猛地一拍身前案幾，臉上已顯露出明顯的不耐煩與煩躁，「山本大人！你今日太過失態！東殿乃我軍盟友，縱使出身不高，又怎能不讓對方進言？即便東殿之言確無用處，本少主也自會定奪！爾等如此阻攔，倒顯得我武田家氣量狹小！真是莫名其妙！」
他年輕氣盛，此刻被山本勘助三番五次的激烈反應弄得心頭火起，更兼東信義那頂「英明神武」的高帽戴得他頗為受用，維護之意反而更甚。
山本勘助與秋山信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焦灼。
秋山信友張了張口，想幫腔，但看著武田義信那明顯不悅的臉色和山本勘助已然失態的模樣，最終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頹然坐回自己的位置。
山本勘助則是重新又怨毒地盯了一眼東信義，最終也只能恨恨地、極不情願地重新跪坐下去，但那隻獨眼就再也沒有離開東信義。
東信義仿佛沒看到那足以殺人的目光，甚至還頗為「有禮」地先向山本勘助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姿態無可挑剔。然後，他才轉向武田義信，聲音清晰而沉穩：「少主殿下還未回答在下剛才的問題呢。」
武田義信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斬釘截鐵地宣告：「本少主所求，自然是平定東三河之亂，建立不世之功！豈會滿足於區區一城之得失！」
「好！少主殿下雄心壯志，氣吞山河，實乃武田家之福！」東信義撫掌贊道，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核心：「那麼，敢問少主殿下，您此刻所想，是否是先攻下這武節城，然後揮師直指菅沼定繼，將其一舉擊破？」
「正是！」武田義信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閃爍著對勝利的渴望，「叛逆之首，自當誅滅！」
東信義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情。緊接著，他再次拋出了一個如驚雷般的問題：「那麼，敢問少主殿下，您可知曉，此番東三河掀起叛亂的————真正賊首，究竟是何人？！」
「東信義——！！！」
山本勘助陡然怒吼，瞬間又從席位上彈起！
這一次，他再也無法抑制那噴薄欲出的恐懼與殺意！腰間太刀「嗆哪」出鞘，冰冷的刀鋒直指東信義！
「你給我住口！妖言惑眾！亂我軍心！」他鬚髮戟張，獨眼血紅，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再敢胡言一句，老夫立斬你於此地！」
他徹底失態了！因為他無比清晰地預感到東信義下一句話會說什麼—一那將是徹底撕破主公戰略圖謀的致命一擊！他絕不能讓東信義說出來！
「放肆！」秋山信友此刻也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猛地站起，手按刀柄，厲聲怒斥：「東信義！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詞，妄議軍機，指點江山！給我滾出去！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他雖然看不慣山本勘助，但此時此刻，也深知事情干係重大，必須立刻阻止！
兩位武田家重臣的再次爆發，拔刀相向，殺氣騰騰！整個軍帳內的空氣瞬間化作了令人室息的殺意風暴！
所有將領都驚呆了，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武田義信更是完全懵了，他茫然地看著狀若瘋虎的山本勘助和怒髮衝冠的秋山信友，又看看被刀鋒所指、卻依舊站立的東信義，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死寂之中，一直端坐的東信義，沉穩地緩緩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謙遜笑容已經消失了。
那刻意維持的卑微姿態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沉睡巨龍甦醒般的凜然氣勢！
他腰背挺直如松，目光銳利如出鞘的絕世名刀，瞬間割裂了帳內瀰漫的殺氣與壓抑！
「哼！
」
東信義那如同金鐵交鳴般的冰冷嗤笑，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帳內一片寂靜。
其他武田諸將都愕然地看著驟然起身的山本勘助和秋山信友兩人，不明所以。
東信義也故作驚訝地看向面色鐵青的兩人，面露疑惑道：「兩位大人，這是何意？在下不過是膽詢問少主殿下，是否願取不世之功而已，如此激動，莫非————是不願少主殿下建立此等赫赫功勳？」
此言一出，山本勘助與秋山信友瞬間語塞，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他們之所以驚怒起身，正是因為主公武田晴信「渾水摸魚、攪亂三河」的密令。
但這絕不能說！一旦出口，便是欺君罔上，形同叛逆！
「你————！」山本勘助獨眼圓睜，喉頭滾動，卻只能發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秋山信友亦是張口結舌，額角青筋暴跳，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武田義信也是一臉愕然地看著兩位重臣：「兩位大人？東殿所言，不過是個問策，縱使狂言，聽聽又有何妨？你們————這是作甚？」
他年輕氣盛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還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甚至，他隱隱感到了山本勘助他們似乎是有什麼在瞞著他。
山本勘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東信義生吞活剝。但他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驚怒與恐慌，轉頭對武田義信道：「少主！此獠絕非良善！先以勸降」惑眾，已屬荒謬；如今又妄言什麼不世之功」，分明是信口雌黃，胡亂攀扯！他不過一介三河鄉野小豪族，螻蟻般的人物，竟敢在武田軍議大帳上妄論如此軍國重事，其心叵測，其言必亂軍心！臣請少主即刻將其逐出軍帳！」
他死死扣住東信義的身份低微和「狂言惑眾」這兩點，試圖轉移視線，掩蓋自己真正的失態緣由。
東信義卻仿佛沒聽見山本勘助的咆哮，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容，語氣平和地反駁道：「山本大人此言差矣。縱使在下見識淺薄，所言或有偏頗，然少主殿下英明神武，且帳內尚有山本和秋山二位大人，豈能為我所惑？反倒是山本大人如此緊張，為了讓我無法進言，甚至不惜以勢壓人。不知————究竟，是在怕什麼呢？」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反問，如同淬毒的銀針，精準地刺向山本勘助最敏感的神經。
「住口！你————！」山本勘助氣得渾身發抖，獨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拔刀斬了這個妖言惑眾的小人！
「夠了！」武田義信猛地一拍身前案幾，臉上已顯露出明顯的不耐煩與煩躁，「山本大人！你今日太過失態！東殿乃我軍盟友，縱使出身不高，又怎能不讓對方進言？即便東殿之言確無用處，本少主也自會定奪！爾等如此阻攔，倒顯得我武田家氣量狹小！真是莫名其妙！」
他年輕氣盛，此刻被山本勘助三番五次的激烈反應弄得心頭火起，更兼東信義那頂「英明神武」的高帽戴得他頗為受用，維護之意反而更甚。
山本勘助與秋山信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焦灼。
秋山信友張了張口，想幫腔，但看著武田義信那明顯不悅的臉色和山本勘助已然失態的模樣，最終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頹然坐回自己的位置。
山本勘助則是重新又怨毒地盯了一眼東信義，最終也只能恨恨地、極不情願地重新跪坐下去，但那隻獨眼就再也沒有離開東信義。
東信義仿佛沒看到那足以殺人的目光，甚至還頗為「有禮」地先向山本勘助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姿態無可挑剔。然後，他才轉向武田義信，聲音清晰而沉穩：「少主殿下還未回答在下剛才的問題呢。」
武田義信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斬釘截鐵地宣告：「本少主所求，自然是平定東三河之亂，建立不世之功！豈會滿足於區區一城之得失！」
「好！少主殿下雄心壯志，氣吞山河，實乃武田家之福！」東信義撫掌贊道，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核心：「那麼，敢問少主殿下，您此刻所想，是否是先攻下這武節城，然後揮師直指菅沼定繼，將其一舉擊破？」
「正是！」武田義信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閃爍著對勝利的渴望，「叛逆之首，自當誅滅！」
東信義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情。緊接著，他再次拋出了一個如驚雷般的問題：「那麼，敢問少主殿下，您可知曉，此番東三河掀起叛亂的————真正賊首，究竟是何人？！」
「東信義——！！！」
山本勘助陡然怒吼，瞬間又從席位上彈起！
這一次，他再也無法抑制那噴薄欲出的恐懼與殺意！腰間太刀「嗆哪」出鞘，冰冷的刀鋒直指東信義！
「你給我住口！妖言惑眾！亂我軍心！」他鬚髮戟張，獨眼血紅，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再敢胡言一句，老夫立斬你於此地！」
他徹底失態了！因為他無比清晰地預感到東信義下一句話會說什麼—一那將是徹底撕破主公戰略圖謀的致命一擊！他絕不能讓東信義說出來！
「放肆！」秋山信友此刻也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猛地站起，手按刀柄，厲聲怒斥：「東信義！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詞，妄議軍機，指點江山！給我滾出去！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他雖然看不慣山本勘助，但此時此刻，也深知事情干係重大，必須立刻阻止！
兩位武田家重臣的再次爆發，拔刀相向，殺氣騰騰！整個軍帳內的空氣瞬間化作了令人室息的殺意風暴！
所有將領都驚呆了，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武田義信更是完全懵了，他茫然地看著狀若瘋虎的山本勘助和怒髮衝冠的秋山信友，又看看被刀鋒所指、卻依舊站立的東信義，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死寂之中，一直端坐的東信義，沉穩地緩緩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謙遜笑容已經消失了。
那刻意維持的卑微姿態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沉睡巨龍甦醒般的凜然氣勢！
他腰背挺直如松，目光銳利如出鞘的絕世名刀，瞬間割裂了帳內瀰漫的殺氣與壓抑！
「哼！
」
東信義那如同金鐵交鳴般的冰冷嗤笑，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