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武節的絕望
第218章 武節的絕望
「不過，」
武田義信的聲音陡然轉沉，語氣中帶著一份對義理」的執著，「遠山景任此人，雖行止卑劣，有負我武田家威名，但終究是我武田盟屬！其罪過，當由本家裁斷！其重傷之軀，亦當由我軍中良醫救治！此乃武田家對盟屬應盡之義！
你，不得再行處置！」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東信義，補充道：「至於你那位被囚的家臣————待東三河平叛功成，諸事安定，本少主自會遣人釋放，使其安然歸返你的帳下。如何？」
這番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實則暗藏機鋒一川尻秀景，此刻已被武田義信不動聲色地扣下，當做了確保東信義在這段時間內必須「安分守己」的人質！
東信義心中冷笑，面上卻毫無異色，仿佛全然未聽出那弦外之音，只是再次躬身，道：「少主思慮周全，處置得當，信義謹遵鈞命！」
「好！來人！將遠山大人抬下去，悉心醫治看管！」武田義信很滿意，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
幾名武田足輕應聲上前，將已如爛泥般的遠山景任抬走。
看著這一幕，武田義信胸中豪情激盪，只覺得此番東三河之行，雖開局小有波折，結果卻是意外圓滿！不僅無損聲威，反而更添強援，勝利的曙光已然在望。
然而，他身旁的山本勘助，臉色卻陰沉得能滴下水來！少主終究還是被東信義誘入彀中！」他心中警鈴大作，死死盯著東信義的獨眼中，寒芒大盛。
什麼私人仇怨？什麼恰逢其會？全是幌子！此子從頭到尾，就不是為了遠山景任而來！其最終目的，就是為了此刻一名正言順地加入我武田聯軍！
冷汗，已無聲地浸濕了山本勘助的後背。若此子真是處心積慮為此而來，那他必然早已知曉了我武田之謀！其加入我武田聯軍，怕也是用心險惡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悄纏繞上山本勘助的心臟，令他幾乎窒息。
而山本勘助那副如臨大敵、憂心如焚卻又無可奈何的憋屈模樣，一絲不落地落在了剛剛歸陣的秋山信友眼中。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勾，心中竟莫名地掠過一絲快意：
哼，山本勘助，你這老狐狸，整日裡躲在幕後，算計這個，謀劃那個，自詡智計無雙，把少主也哄得團團轉。今日如何？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當真是————天道好輪迴，痛快！」
他看著山本勘助因焦慮而扭曲的臉，只覺胸中濁氣都暢快了不少。說到底，在這亂世之中，最終還是要靠手中刀槍說話！實力，才是硬道理！
一念及此，他下意識地將目光再次投向東信義，心中更多了幾分震撼：此人的實力————深不見底！方才對陣，他氣息沉穩，變招從容，最後那一推更是舉重若輕，絕分明未盡全力！三河之地，何時出了這樣一條真龍？」
「全軍聽令！目標，武節城！開拔！」武田義信意氣風發的命令聲，打斷了秋山信友的思緒。
武田軍陣轟然啟動，旌旗招展，甲冑鏗鏘，化作一股赤色的洪流，浩浩蕩蕩地直奔武節城而去。
而當武田軍抵達原本屬於遠山景任的營地時，眼前所見的景象，讓包括武田義信在內的所有將領，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營地之內，一片狼藉，慘烈程度遠超想像。
折斷的靠旗處處可見，被踐踏的陣幕也像破布般散落一地。傾倒的鹿砦、碎裂的柵欄以及被丟棄的武器更是觸目驚心。空氣中更是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焚燒過後的焦糊氣息。
但最令他們心驚的不在於此。而是，遠山軍所有的慘敗痕跡，都是集中在營地之內。
「這————這竟是被直接包圍本陣，一舉打崩的？」武田義信臉上的得意完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
縱是他親眼所見，依舊難以想像，究竟需要何等雷霆手段，才能造就如此局面！
若是換做他率領麾下精銳，能做到這一點嗎？
絕對不能！」心底湧出的答案，讓武田義信心頭陡然一沉。一股無形的寒意，悄然攀上了他的脊背。
山本勘助的獨眼也在掃過營地每一處細節。「是夜襲？還是強攻？」他心中急速推演。卻發覺眼前景象，根本無法歸入他熟知的任何一種戰法。這片戰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效且致命的陌生感。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不遠處，那正有條不紊整頓著刈谷軍的年輕身影，獨眼中的忌憚更深了一層。這支刈谷軍展現出的實力，著實令人膽寒！
秋山信友同樣臉色凝重，眼前這片被摧毀的營地，無聲地印證了他方才的預感—東信義此人，深不可測！
就在武田軍檢視營地之時，武節城高聳的櫓門之上，城主管沼定氏和今泉道善，正臉色煞白地望著城下那支突然出現的恐怖軍勢！
「武————武田！真的是武田大軍！」菅沼定氏的聲音都在顫抖。武田大軍的赫赫威名，足以讓任何一個國人眾都雙腿發軟。
「糟了！遠山軍雖滅，武田主力卻至！天————天要絕我武節城嗎？」今泉道善亦是面無人色，眼中滿是絕望。
然而，下一瞬間，他們兩人突然又同時瞪大了眼睛！
「道善，你看！那————那是不是三河之雷的旗幟？他————他不是剛剛擊潰了遠山軍嗎？」管沼定氏使勁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是他！是刈谷的東信義！」今泉道善同樣驚愕，「他————他怎麼會和武田軍在一起？還並列為陣？遠山景任不是已經臣服武田了嗎？」
巨大的困惑和恐懼，將兩人震的無比駭然。
就在不久前，東信義悍然襲擊遠山軍，猶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驚雷，讓他們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詭異的「生機」。可這轉眼之間，那個帶來一線生機的攪局者，竟搖身一變，成了武田大軍的一部分？
甲斐武田氏，何時變得如此寬宏大量，能容下一個剛剛重創其盟屬的敵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菅沼定氏徹底懵了，「難不成，剛才那一場血戰，都是演戲？是————武田家設下的圈套？」
一種被無形大手肆意玩弄的屈辱與恐懼，席捲了他的心神，令他驚怒交加，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而武節城頭上，剛剛親眼目睹過刈谷軍兇悍事實的守城足輕們，眼見更可怕的武田軍與劉谷軍合流，士氣瞬間跌落谷底。
絕望，如瘟疫般在武節城內，瘋狂蔓延開來。
「不過，」
武田義信的聲音陡然轉沉，語氣中帶著一份對義理」的執著，「遠山景任此人，雖行止卑劣，有負我武田家威名，但終究是我武田盟屬！其罪過，當由本家裁斷！其重傷之軀，亦當由我軍中良醫救治！此乃武田家對盟屬應盡之義！
你，不得再行處置！」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東信義，補充道：「至於你那位被囚的家臣————待東三河平叛功成，諸事安定，本少主自會遣人釋放，使其安然歸返你的帳下。如何？」
這番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實則暗藏機鋒一川尻秀景，此刻已被武田義信不動聲色地扣下，當做了確保東信義在這段時間內必須「安分守己」的人質！
東信義心中冷笑，面上卻毫無異色，仿佛全然未聽出那弦外之音，只是再次躬身，道：「少主思慮周全，處置得當，信義謹遵鈞命！」
「好！來人！將遠山大人抬下去，悉心醫治看管！」武田義信很滿意，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
幾名武田足輕應聲上前，將已如爛泥般的遠山景任抬走。
看著這一幕，武田義信胸中豪情激盪，只覺得此番東三河之行，雖開局小有波折，結果卻是意外圓滿！不僅無損聲威，反而更添強援，勝利的曙光已然在望。
然而，他身旁的山本勘助，臉色卻陰沉得能滴下水來！少主終究還是被東信義誘入彀中！」他心中警鈴大作，死死盯著東信義的獨眼中，寒芒大盛。
什麼私人仇怨？什麼恰逢其會？全是幌子！此子從頭到尾，就不是為了遠山景任而來！其最終目的，就是為了此刻一名正言順地加入我武田聯軍！
冷汗，已無聲地浸濕了山本勘助的後背。若此子真是處心積慮為此而來，那他必然早已知曉了我武田之謀！其加入我武田聯軍，怕也是用心險惡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悄纏繞上山本勘助的心臟，令他幾乎窒息。
而山本勘助那副如臨大敵、憂心如焚卻又無可奈何的憋屈模樣，一絲不落地落在了剛剛歸陣的秋山信友眼中。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勾，心中竟莫名地掠過一絲快意：
哼，山本勘助，你這老狐狸，整日裡躲在幕後，算計這個，謀劃那個，自詡智計無雙，把少主也哄得團團轉。今日如何？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當真是————天道好輪迴，痛快！」
他看著山本勘助因焦慮而扭曲的臉，只覺胸中濁氣都暢快了不少。說到底，在這亂世之中，最終還是要靠手中刀槍說話！實力，才是硬道理！
一念及此，他下意識地將目光再次投向東信義，心中更多了幾分震撼：此人的實力————深不見底！方才對陣，他氣息沉穩，變招從容，最後那一推更是舉重若輕，絕分明未盡全力！三河之地，何時出了這樣一條真龍？」
「全軍聽令！目標，武節城！開拔！」武田義信意氣風發的命令聲，打斷了秋山信友的思緒。
武田軍陣轟然啟動，旌旗招展，甲冑鏗鏘，化作一股赤色的洪流，浩浩蕩蕩地直奔武節城而去。
而當武田軍抵達原本屬於遠山景任的營地時，眼前所見的景象，讓包括武田義信在內的所有將領，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營地之內，一片狼藉，慘烈程度遠超想像。
折斷的靠旗處處可見，被踐踏的陣幕也像破布般散落一地。傾倒的鹿砦、碎裂的柵欄以及被丟棄的武器更是觸目驚心。空氣中更是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焚燒過後的焦糊氣息。
但最令他們心驚的不在於此。而是，遠山軍所有的慘敗痕跡，都是集中在營地之內。
「這————這竟是被直接包圍本陣，一舉打崩的？」武田義信臉上的得意完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
縱是他親眼所見，依舊難以想像，究竟需要何等雷霆手段，才能造就如此局面！
若是換做他率領麾下精銳，能做到這一點嗎？
絕對不能！」心底湧出的答案，讓武田義信心頭陡然一沉。一股無形的寒意，悄然攀上了他的脊背。
山本勘助的獨眼也在掃過營地每一處細節。「是夜襲？還是強攻？」他心中急速推演。卻發覺眼前景象，根本無法歸入他熟知的任何一種戰法。這片戰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效且致命的陌生感。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不遠處，那正有條不紊整頓著刈谷軍的年輕身影，獨眼中的忌憚更深了一層。這支刈谷軍展現出的實力，著實令人膽寒！
秋山信友同樣臉色凝重，眼前這片被摧毀的營地，無聲地印證了他方才的預感—東信義此人，深不可測！
就在武田軍檢視營地之時，武節城高聳的櫓門之上，城主管沼定氏和今泉道善，正臉色煞白地望著城下那支突然出現的恐怖軍勢！
「武————武田！真的是武田大軍！」菅沼定氏的聲音都在顫抖。武田大軍的赫赫威名，足以讓任何一個國人眾都雙腿發軟。
「糟了！遠山軍雖滅，武田主力卻至！天————天要絕我武節城嗎？」今泉道善亦是面無人色，眼中滿是絕望。
然而，下一瞬間，他們兩人突然又同時瞪大了眼睛！
「道善，你看！那————那是不是三河之雷的旗幟？他————他不是剛剛擊潰了遠山軍嗎？」管沼定氏使勁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是他！是刈谷的東信義！」今泉道善同樣驚愕，「他————他怎麼會和武田軍在一起？還並列為陣？遠山景任不是已經臣服武田了嗎？」
巨大的困惑和恐懼，將兩人震的無比駭然。
就在不久前，東信義悍然襲擊遠山軍，猶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驚雷，讓他們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詭異的「生機」。可這轉眼之間，那個帶來一線生機的攪局者，竟搖身一變，成了武田大軍的一部分？
甲斐武田氏，何時變得如此寬宏大量，能容下一個剛剛重創其盟屬的敵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菅沼定氏徹底懵了，「難不成，剛才那一場血戰，都是演戲？是————武田家設下的圈套？」
一種被無形大手肆意玩弄的屈辱與恐懼，席捲了他的心神，令他驚怒交加，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而武節城頭上，剛剛親眼目睹過刈谷軍兇悍事實的守城足輕們，眼見更可怕的武田軍與劉谷軍合流，士氣瞬間跌落谷底。
絕望，如瘟疫般在武節城內，瘋狂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