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要殺了你!(第五更!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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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我要殺了你!(第五更!求全訂!)

  第二日,東信義帶著快川紹喜來到了掛川城前,

  他們身後跟著十餘名親信武士與一輛裝載聘禮的牛車。有泛著柔和華彩的綢緞,朝陽下熠熠生輝的漆器,還有閃爍著冷冽光芒的太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盒淺間神社上揚名的晶鹽,其價值已堪比黃金。

  「殿下,貧僧便在此靜候佳音了。「快川紹喜雙手合十,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東信義眉頭微,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話語中的弦外之音,不由出口問道:「大師此言-似有深意?」

  「貧僧昨夜偶觀星象,見紫微垣隱有異動,星軌駁雜。」

  快川紹喜目光深邃,看著東信義:「只怕,今日這納聘之禮,未必能如殿下所願,一帆風順啊。」

  東信義沉默片刻,沒有繼續再追問,而是目光轉向眼前巍峨的掛川城。

  這座依山而建的堅城扼守著東海道要衝,高聳的石垣上箭樓林立,護城河水面泛著冷光,城頭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其防禦之嚴密,令人望而生畏。

  「朝比奈家的居城」東信義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歷史上,今川家最後的防線。」

  在向城內通報過後不久,掛川城門大開,朝比奈泰朝親自率人迎出,見到東信義便朗聲大笑,

  熱情洋溢:「賢弟果然守信!來來來,家父已在書院恭候多時了。」

  東信義被迎入城中。行走在堅固的城垣內側,他看似隨意,實則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

  武士們在校場上操練,喊殺聲此起彼伏;足輕們搬運著糧草軍械,井然有序;城垣上的守衛目光如炬,沒有絲毫鬆懈。整座城池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準備撕碎來犯之敵。

  「義兄治軍有方啊,」東信義由衷讚嘆,「掛川城固若金湯,難怪能成為今川家最牢固的屏障。」

  朝比奈泰朝臉上閃過一絲自豪:「父親大人常訓誡,城池再堅固,也不及人心團結。掛川城上下同心,才是真正的銅牆鐵壁。」

  東信義微笑頜首,心中卻暗自思付:這位勇將對父親的推崇溢於言表,足見朝比奈家的真正權柄,仍牢牢掌控在那位深居簡出的老宿將手中。

  穿過數重門禁,一行人終於抵達本丸深處一處清幽的書院,這裡被蒼松翠柏環繞,環境雅致。

  朝比奈泰朝在緊閉的紙門前停下腳步,神色轉為凝重,壓低聲音吩咐道:「賢弟,家父近來舊疾復發,咳血不止醫師囑咐需要靜養。若非主公賜婚這等大事,本不該打擾。還請賢弟體諒,

  言辭·務必斟酌。」

  東信義鄭重應道:「自當謹守分寸。」

  紙門緩緩拉開,一股藥香與線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紙門內光線昏暗,一位白髮老者端坐在主位,身形瘦削,腰背卻挺得筆直,宛如一柄入鞘多年仍藏鋒銳的古刀。那雙鷹眸依舊銳利,直視東信義。

  「三河國劉谷城,東氏郡次郎信義,拜見朝比奈備中守大人。」東信義伏身行禮,額頭幾乎觸及榻榻米。極盡對長輩的敬意。

  「抬起頭來。」朝比奈泰能的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東信義抬頭,正對上老人的一雙鷹眸一一那眼尾布滿了皺紋,卻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直刺東信義的眼底,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並沒有讓東信義等太久,老人便又開門見山道:「泰朝已告知主公賜婚之事。你今日前來,是為納聘?」

  東信義保持著恭敬的姿勢,雙手穩穩地奉上一份燙金禮單:「些微薄禮,聊表誠意,萬望大人笑納。」他指向侍從捧著的錦盒,「在下還帶來了經淺間大社巫女祝禱加持的『神賜晶鹽」,祝大人貴體早日康復。」

  朝比奈泰能卻並未接過禮單,那雙銳利的眼晴始終鎖著東信義,仿佛在掂量一件極其棘手的物品。

  良久,老人突然語氣冰冷地開口,直呼其名:「東信義,老夫並不贊同這門婚事。」

  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朝比奈泰朝的臉色驟變,膝行上前急道:「父親大人!這可是主公親下的御意,萬萬———」

  朝比奈泰能枯瘦的手臂緩緩抬起,動作雖遲緩,卻瞬間讓自己的兒子閉了嘴。

  同時,老人的目光卻依舊鎖定在東信義的臉上,如同老鷹盯著獵物,等待看著這個年輕人的反應。


  東信義只覺後背緩緩滲出了一層冷汗,但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他微微垂下眼帘,平靜問道:「敢問大人,可是信義有何處德行有虧,令大人不滿?」

  「不滿?」老人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老夫雖臥病在床,但耳朵還沒聾!你在三河國的所作所為,以及這幾日在淺間神社的舉動,還有昨日殿前那番「野望」宣言·樁樁件件,老夫都已悉數知曉!」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今日親眼所見,更確信無疑一一你,絕非池中之物!

  而是一頭飢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猛虎!」

  「大人此言過重了。」東信義心跳驟然加速,但依舊保持著冷靜,抬頭看向老人的眼中,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惶恐:「在下只不過是一個邊鄙小臣,全賴義元公賞識,才—」

  「邊鄙小臣?」

  朝比奈泰能猛地打斷了東信義的話,說話聲音一大,便猛烈咳嗽起來,一旁的侍童慌忙遞上痰孟,卻被他粗暴地一把推開,然後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喘息著,布滿血絲的渾濁雙眸,死死盯著東信義:「去年!你就孤身一人,憑藉三寸不爛之舌,煽動吉良氏參與三河暴亂!」

  「今春伊始!你又領著幾十個美濃逃竄而來的殘兵敗將———」

  老人枯瘦的手指顫抖著,一根根下:

  「數月之間!你斬松平,敗山田,退柴田,斬水野,豪取劉谷城,擊潰水野信元—

  每數一件,東信義都感覺那根手指仿佛是要戳在自己的心口!

  最後,朝比奈泰能枯瘦的手掌再次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喻喻作響:「這樣的邊鄙小臣?呵!老夫活了這大把年紀,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東信義的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濕,卻依舊一動不動,保持著三十度角的完美俯身姿勢,只有額角悄然滑落一滴汗珠。

  「可笑我那主公」朝比奈泰能喘了幾口粗氣,聲音陡然壓低,帶著濃濃的譏諷與洞悉,「竟以為能用重臣之女的婚姻鎖鏈,就將你這頭餓虎牢牢套住?還妄想著讓你和松平家那小崽子在三河互相撕咬,彼此制衡?」

  朝比奈泰能說著,枯瘦的身體猛地前傾,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風,「依老夫看來-就不該給你一絲一毫的機會!而是應該——」

  他頓了頓,吐出令人骨髓凍結的幾個字:

  「直接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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