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兒
「小陳，你……」
「叔，我們剛從蓉城回來。」
陳路的一句話，讓余高勇愣了一下。
「蓉城啊。」
余高勇將手機放到旁邊，抖出一根香菸點上。
他深吸一口後，朝鏡頭另一邊吐出一團煙霧，沉聲說：「是去蓉華一院了？」
「叔，你果然知道啊。」
陳路笑。
雖然余星遙之前告訴她，她媽媽應該沒有告訴余高勇。
但是這種事情，陳路不相信余高勇不知道。
而且他發的那條朋友圈——月圓。
今天，對於余星遙的外公來說，可是有一項非常重要的檢查。
「嗯，老爺子怎麼樣了？」余高勇問道。
「很順利，甚至醫生那邊都說，治癒的可能性會很高。」
「太好了，那太好了……」
余高勇連連點頭。
就像余星遙說的一樣，他爸媽離婚，並不是雙方有什麼矛盾。
作為余星遙外公曾經的女婿，他當然也盼望老人家會沒事。
畢竟，那也是他叫過一聲「爸」的人。
「可是星遙怎麼知道的？」
這時，余高勇朝陳路問道，「她媽媽和我說這事兒……就是不想讓星遙知道，以防影響到她的成績。」
「叔，如果你也是這麼認為的話，那我可就要說說你了。」
陳路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叔，是不是在你心裡，分數比親人的命還重要？」
「那當然不是！」
余高勇立刻搖頭，並有些尷尬的說：「其實今天我主動選擇值班，就是因為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知道怎麼面對星遙……」
「畢竟這孩子啊，小的時候是被她外公外婆給帶大的。」
「如果真到了那時候……我不想她也跟我見過的那些人一樣，連最後一面都錯過。」
陳路能聽出，作為警長的余高勇，其實是傾向於將真相告訴余星遙的。
但是余星遙她媽媽那邊都提出這個要求了，並且這個要求的出發點也是為余星遙好，所以他才默認並接受。
「叔，但是她上學期期末交了白卷，作文題目是《外公的老蒲扇》。」
「這樣啊……」
余高勇將菸頭掐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作為父親，他察覺得，竟然還沒有一個剛認識自己女兒不久的鄰居快……
一陣沉默之後。
陳路重新開口：「叔，現在有時間的話，能不能開車來西站？我們快到了。」
「好，叔馬上找人替班，現在就出發！」
余高勇立刻點頭，同時也向陳路詢問：「陳路，你是不是也覺得……叔應該第一時間過來給星遙道個歉，然後說說叔自己的想法？」
在他心裡，陳路儼然已經不是當初在洗浴中心對面那個吊兒郎當的街溜子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這位處理過無數案情的警長學到了很多。
尤其是在，自己作為一個父親的身份時……
「你想多了叔。」
「啊？」
「都快兩點了，這個點在車站打車多貴啊！」
「……」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只是同學，又不是她爸。」
「你小子！好好好，叔知道了，馬上就來！」
……
凌晨，兩點四十分。
正在緩緩駛入站台的列車上，傳來最後一遍抵達渝水西站的通報。
「到站了。」
陳路直接拍了拍余星遙的胳膊。
但……貌似沒有反應。
「哎呦！」
忽然，余星遙抬起頭，還有些懵懵的望著陳路。
「你，你掐的我嗎？」
她摸了摸臉蛋上的肉肉。
「到站了，叫不醒你。」
「喔……」
「去連接處吧。」
「嗯！」
下車，走出車站。
遠遠的，陳路就看見了余高勇那輛黑色suv。
「我，我爸？」
余星遙猛地轉過頭，她明顯也看到了。
余高勇，正在車旁邊朝他們招手。
「不會罵我吧……」
余星遙調皮的伸了伸舌頭，一副慫慫的樣子。
「應該不會。」
陳路笑著說道，「反正我給余叔打電話的時候，余叔比你瞞著他逃課去蓉城還愧疚。」
「啊？」
余星遙疑惑的望向陳路。
「叔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理解你去看外公的心情。」
陳路總結道。
「喔……所以是你給我爸爸打的電話？」
「嗯。」
陳路認真說道：「主要是想到以後還得去你家蹭飯，這種事情瞞著余叔，不被發現還好，被發現就喪失蹭飯資格了，畢竟他女兒之前還想變成浮屍來著。」
「噗，沒關係的。」
余星遙笑著說道：「哪怕我變成浮屍，你想吃——浮屍小姐也會飄到你家裡來做喔！」
「大晚上的，別這麼瘮人。」
陳路哆嗦了一下。
不過他心裡想到的，卻是以前看過的一些詭秘小說。
但那些小說真不嚇人，甚至還把阿飄培養成了女僕……
餘光瞄一眼浮屍小姐真誠的笑臉，陳路緩緩點頭。
起點，誠不欺我。
……
「小陳，星遙，快，上車。」
走到余高勇這邊，余高勇立刻就招呼兩個孩子並打開車門。
但是看到自己女兒下意識的想和陳路坐後排，余高勇就撓著頭說道：「星遙你今天要不……」
「你坐前邊吧。」
「對對對，爸有點……」
「余叔要跟你聊點事情。」
「嗯，爸其實也知道……」
「余叔知道你的心情，所以想跟你談談心。」
「？？？」
余高勇，一位正派的警長。
但在這個時候，他卻無比幽怨的望著陳路。
自己的詞兒，怎麼都被他說了？
結果這個時候，陳路還無比真誠的望著他說：「叔，我說得對吧？」
「對……」
余高勇咬牙切齒的說道：「謝謝啊小陳。」
「客氣了叔。」
嘿，你小子……
不過陳路很懂得分寸。
上了車後，他就一個人坐在後排，戴上耳機沒有偷聽前邊父女倆的談心。
趁這個機會，他想測一測從浮屍小姐那裡得到的身份。
在網上找到一份高考聽力測試的語音，播放。
【選擇身份：對學習無比執著的優等生。】
很快，一段英文對話傳入耳中。
嗯……
聽得很清晰。
很標準的發音，比二班的班主任劉老師發音還標準。
很好，他開始問自己問題了……
「什麼鳥玩意兒？」
陳路摘下耳機，看了看手機上的音頻。
聽力里，問題是問過了。
但是答案……
「我怎麼不造啊？」
陳路還專門去看了看音頻文件。
以防知識超綱，他還專門找的高二的聽力測試。
總不能說前邊那位常年年級前十的浮屍小姐，連高二的題都不會做吧……
「叔，我們剛從蓉城回來。」
陳路的一句話，讓余高勇愣了一下。
「蓉城啊。」
余高勇將手機放到旁邊，抖出一根香菸點上。
他深吸一口後，朝鏡頭另一邊吐出一團煙霧，沉聲說：「是去蓉華一院了？」
「叔，你果然知道啊。」
陳路笑。
雖然余星遙之前告訴她，她媽媽應該沒有告訴余高勇。
但是這種事情，陳路不相信余高勇不知道。
而且他發的那條朋友圈——月圓。
今天，對於余星遙的外公來說，可是有一項非常重要的檢查。
「嗯，老爺子怎麼樣了？」余高勇問道。
「很順利，甚至醫生那邊都說，治癒的可能性會很高。」
「太好了，那太好了……」
余高勇連連點頭。
就像余星遙說的一樣，他爸媽離婚，並不是雙方有什麼矛盾。
作為余星遙外公曾經的女婿，他當然也盼望老人家會沒事。
畢竟，那也是他叫過一聲「爸」的人。
「可是星遙怎麼知道的？」
這時，余高勇朝陳路問道，「她媽媽和我說這事兒……就是不想讓星遙知道，以防影響到她的成績。」
「叔，如果你也是這麼認為的話，那我可就要說說你了。」
陳路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叔，是不是在你心裡，分數比親人的命還重要？」
「那當然不是！」
余高勇立刻搖頭，並有些尷尬的說：「其實今天我主動選擇值班，就是因為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知道怎麼面對星遙……」
「畢竟這孩子啊，小的時候是被她外公外婆給帶大的。」
「如果真到了那時候……我不想她也跟我見過的那些人一樣，連最後一面都錯過。」
陳路能聽出，作為警長的余高勇，其實是傾向於將真相告訴余星遙的。
但是余星遙她媽媽那邊都提出這個要求了，並且這個要求的出發點也是為余星遙好，所以他才默認並接受。
「叔，但是她上學期期末交了白卷，作文題目是《外公的老蒲扇》。」
「這樣啊……」
余高勇將菸頭掐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作為父親，他察覺得，竟然還沒有一個剛認識自己女兒不久的鄰居快……
一陣沉默之後。
陳路重新開口：「叔，現在有時間的話，能不能開車來西站？我們快到了。」
「好，叔馬上找人替班，現在就出發！」
余高勇立刻點頭，同時也向陳路詢問：「陳路，你是不是也覺得……叔應該第一時間過來給星遙道個歉，然後說說叔自己的想法？」
在他心裡，陳路儼然已經不是當初在洗浴中心對面那個吊兒郎當的街溜子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這位處理過無數案情的警長學到了很多。
尤其是在，自己作為一個父親的身份時……
「你想多了叔。」
「啊？」
「都快兩點了，這個點在車站打車多貴啊！」
「……」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只是同學，又不是她爸。」
「你小子！好好好，叔知道了，馬上就來！」
……
凌晨，兩點四十分。
正在緩緩駛入站台的列車上，傳來最後一遍抵達渝水西站的通報。
「到站了。」
陳路直接拍了拍余星遙的胳膊。
但……貌似沒有反應。
「哎呦！」
忽然，余星遙抬起頭，還有些懵懵的望著陳路。
「你，你掐的我嗎？」
她摸了摸臉蛋上的肉肉。
「到站了，叫不醒你。」
「喔……」
「去連接處吧。」
「嗯！」
下車，走出車站。
遠遠的，陳路就看見了余高勇那輛黑色suv。
「我，我爸？」
余星遙猛地轉過頭，她明顯也看到了。
余高勇，正在車旁邊朝他們招手。
「不會罵我吧……」
余星遙調皮的伸了伸舌頭，一副慫慫的樣子。
「應該不會。」
陳路笑著說道，「反正我給余叔打電話的時候，余叔比你瞞著他逃課去蓉城還愧疚。」
「啊？」
余星遙疑惑的望向陳路。
「叔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理解你去看外公的心情。」
陳路總結道。
「喔……所以是你給我爸爸打的電話？」
「嗯。」
陳路認真說道：「主要是想到以後還得去你家蹭飯，這種事情瞞著余叔，不被發現還好，被發現就喪失蹭飯資格了，畢竟他女兒之前還想變成浮屍來著。」
「噗，沒關係的。」
余星遙笑著說道：「哪怕我變成浮屍，你想吃——浮屍小姐也會飄到你家裡來做喔！」
「大晚上的，別這麼瘮人。」
陳路哆嗦了一下。
不過他心裡想到的，卻是以前看過的一些詭秘小說。
但那些小說真不嚇人，甚至還把阿飄培養成了女僕……
餘光瞄一眼浮屍小姐真誠的笑臉，陳路緩緩點頭。
起點，誠不欺我。
……
「小陳，星遙，快，上車。」
走到余高勇這邊，余高勇立刻就招呼兩個孩子並打開車門。
但是看到自己女兒下意識的想和陳路坐後排，余高勇就撓著頭說道：「星遙你今天要不……」
「你坐前邊吧。」
「對對對，爸有點……」
「余叔要跟你聊點事情。」
「嗯，爸其實也知道……」
「余叔知道你的心情，所以想跟你談談心。」
「？？？」
余高勇，一位正派的警長。
但在這個時候，他卻無比幽怨的望著陳路。
自己的詞兒，怎麼都被他說了？
結果這個時候，陳路還無比真誠的望著他說：「叔，我說得對吧？」
「對……」
余高勇咬牙切齒的說道：「謝謝啊小陳。」
「客氣了叔。」
嘿，你小子……
不過陳路很懂得分寸。
上了車後，他就一個人坐在後排，戴上耳機沒有偷聽前邊父女倆的談心。
趁這個機會，他想測一測從浮屍小姐那裡得到的身份。
在網上找到一份高考聽力測試的語音，播放。
【選擇身份：對學習無比執著的優等生。】
很快，一段英文對話傳入耳中。
嗯……
聽得很清晰。
很標準的發音，比二班的班主任劉老師發音還標準。
很好，他開始問自己問題了……
「什麼鳥玩意兒？」
陳路摘下耳機，看了看手機上的音頻。
聽力里，問題是問過了。
但是答案……
「我怎麼不造啊？」
陳路還專門去看了看音頻文件。
以防知識超綱，他還專門找的高二的聽力測試。
總不能說前邊那位常年年級前十的浮屍小姐，連高二的題都不會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