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氣笑了
這個女人，魏振輝叫她姐。
她的五官又和余星遙極為神似，雖然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但仍然很美。
不過她和余星遙的美不一樣。
一個是弱弱軟軟的鄰家風，一個是不苟言笑的高冷人設。
就好像余星遙的五官，然後加上了朱美玲上課時那張萬年不變的死板臉……
她是誰？甚至都不用猜的。
「星遙怎麼來了？」
轉過頭，魏懷秋轉過頭，明顯是跟身邊的魏振輝說話。
「有人想把你女兒趕出家門。」
站在對面的陳路輕鬆的聳了聳肩。
魏振輝趕緊就喊道：「小子，你別胡說！」
顯然剛才陳路提起的那些事情，他並不想讓魏懷秋知道。
儘管他的那些小心思，即使是一名高中生都能夠猜出來。
「行了，都說這是醫院了。」
魏懷秋推了推眼鏡，索性也不糾結剛才的問題，看向余星遙。
「星遙，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學期。」余星遙小聲說道。
「果然是那次五一假期嗎？」
魏懷秋似乎並不意外，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指針：「但現在這個點，你應該在學校上課。」
「可是我想看外公。」
比起剛才的回答，余星遙的嗓音有了明顯的提高。
「外公……」
魏懷秋抿了抿嘴，沉聲說道：「等外公的病情穩定住了我會叫你來看，但不是現在，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上學期期末考試，你成績就下滑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
余星遙輕輕捏了捏小拳頭，因為這樣的話，她聽過無數遍了。
期末考試成績下來後，每個人都跟她說過成績下滑成績下滑……
可除了自己外，誰又知道她在那場考試中丟掉的一百多分是怎麼回事？
「阿姨，不只是下滑吧？」
忽然，余星遙身邊的陳路開口了。
不過比起之前懟魏振輝的語氣，陳路明顯禮貌了一些。
因為她畢竟是余星遙的親生母親，不會像魏振輝那樣一點親情都不夠。
甚至在魏振輝最惦念的事情上，她還是站在余星遙這邊的。
「你是星遙同學？」
魏懷秋並沒有給陳路和自己女兒的關係妄下定論，儘管電梯來到三樓的時候，她聽見了魏振輝的猜測。
「阿姨，你是老師，你知道總分下滑一百多分意味著什麼嗎？」
陳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拋給了她一個問題。
「相當於缺考了一門。」魏懷秋很快給出答案。
「是啊，那門是語文，她交了白卷。」
陳路微笑著，仍然保持著禮貌：「然後作文的題目是《外公的老蒲扇》，阿姨，你猜猜看，她是不是想要這種方式告訴你們，比起分數她更在意什麼？」
魏懷秋的眼皮跳動了一下，沉默著沒有說話。
而余星遙則是轉頭看了看陳路。
原來他早就猜到了啊……
抿了抿嘴，余星遙看向魏懷秋：「媽，其實我就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魏懷秋點點頭。
「護士說今天外公要做一個很重要的檢查……是怎麼回事？」
對於魏振輝剛剛的咄咄逼人，她從來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外公現在的情況。
「醫院這邊，在給外公做靶向治療的方案。」
魏懷秋平靜的說道：「如果外公的檢查能夠順利達到靶向治療的標準，醫院會為他準備一定的療程控制病情，在初步設想下，是可以做到控制病情後進行手術切除，並且根治的。」
「那萬一……達不到呢？」
「不排除惡化的可能性。」
可是癌細胞惡化，從而發展成難以治療的晚期絕症，這才是大家所認定的常識。
所以真正能夠達到醫生設想的標準就……
「只能交給運氣了。」
說完，魏懷秋也悄悄嘆了口氣。
「對吧姐，你都說看運氣了。」
這個時候，魏振輝變成了一副好言勸說的模樣。
「剛才啊，我就是跟星遙說，之前我們家這麼多倒霉的事情都跟她有關係，今天這麼關鍵就讓她快點回去。」
「畢竟這種事情吧，雖然沒有科學依據……但是姐你也知道，這種事情，遇到老爺子這樣的情況……」
「我們做兒女的，不也是只能選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嗎？」
「我是好說歹說啊，星遙就是不聽！非說要見外公！」
太不要臉了……
歹說你是真歹說了，但是什麼時候好說過？
不過陳路也沒有將他戳穿，只是靜靜的看著在低頭沉思的魏懷秋。
「星遙。」
忽然，魏懷秋抬起頭，朝余星遙說道：「你和你同學先回去吧。」
「阿姨，你真的有點搞笑了。」
陳路頓時就笑了，「你是老師，你也信這個？」
「我也不想信，但是星遙外公的情況，我只能選擇相信運氣。」
魏懷秋搖了搖頭，看向余星遙。
「所以……媽，你也不想讓我看外公？也覺得我很倒霉對嗎？」
余星遙的聲音變得有些沙沙的。
魏懷秋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說：「等結果出來後，我會告訴你外公什麼情況的，說不定……會是我們期望的結果。」
「那，你幫我把這個送給外公。」
余星遙走過去將花籃塞到魏懷秋懷裡後，就飛快轉過身回到陳路這邊，背對著她的兩個長輩：「陳路，我們走吧。」
轉身回到陳路身邊的時候，她哭了。
從很小的聲音中，陳路聽出來了，是那種越想隱藏起來卻越明顯的哭腔。
但是陳路站在原地沒動：「所以你也覺得，你留在這裡，真的會影響到醫生為你外公制定治療方案的運氣？」
余星遙低聲抽泣著：「可能，可能真的是這樣吧……」
陳路笑了，不過是被氣笑了。
今天，他算是長見識了。
魏振輝那種人也就算了。
可一個是傳授科學與知識的教師，一個是重點學校里名列前茅的優等生。
就她們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在崇尚科學與技術的醫院裡，去相信什麼運氣……
怎麼？圖個吉利嗎？
而現在，陳路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後悔了。
他瞥了一眼余星遙頭上的那串紅色的字，想起自己當時的初衷。
因為余叔是個好人，所以他通過自己的行為影響到了那串紅色文字最後的時間。
因為余星遙有著和他差不多的經歷，和小時候的自己還有過一段巧合的故事，所以他將時間永遠定格在了四十八小時。
但是現在，她因為這種荒謬的說法，連最想見的外公都不去看一眼了？
浮屍？
你踏馬愛變不變吧，關我鳥事！
自己，沒必要在這裡自作多情。
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如果真的有運氣這種東西存在的話，那就太好了。」
忽然，余星遙輕輕說話的聲音，讓陳路剛想加快腳步的步伐停了下來。
她的五官又和余星遙極為神似，雖然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但仍然很美。
不過她和余星遙的美不一樣。
一個是弱弱軟軟的鄰家風，一個是不苟言笑的高冷人設。
就好像余星遙的五官，然後加上了朱美玲上課時那張萬年不變的死板臉……
她是誰？甚至都不用猜的。
「星遙怎麼來了？」
轉過頭，魏懷秋轉過頭，明顯是跟身邊的魏振輝說話。
「有人想把你女兒趕出家門。」
站在對面的陳路輕鬆的聳了聳肩。
魏振輝趕緊就喊道：「小子，你別胡說！」
顯然剛才陳路提起的那些事情，他並不想讓魏懷秋知道。
儘管他的那些小心思，即使是一名高中生都能夠猜出來。
「行了，都說這是醫院了。」
魏懷秋推了推眼鏡，索性也不糾結剛才的問題，看向余星遙。
「星遙，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學期。」余星遙小聲說道。
「果然是那次五一假期嗎？」
魏懷秋似乎並不意外，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指針：「但現在這個點，你應該在學校上課。」
「可是我想看外公。」
比起剛才的回答，余星遙的嗓音有了明顯的提高。
「外公……」
魏懷秋抿了抿嘴，沉聲說道：「等外公的病情穩定住了我會叫你來看，但不是現在，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上學期期末考試，你成績就下滑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
余星遙輕輕捏了捏小拳頭，因為這樣的話，她聽過無數遍了。
期末考試成績下來後，每個人都跟她說過成績下滑成績下滑……
可除了自己外，誰又知道她在那場考試中丟掉的一百多分是怎麼回事？
「阿姨，不只是下滑吧？」
忽然，余星遙身邊的陳路開口了。
不過比起之前懟魏振輝的語氣，陳路明顯禮貌了一些。
因為她畢竟是余星遙的親生母親，不會像魏振輝那樣一點親情都不夠。
甚至在魏振輝最惦念的事情上，她還是站在余星遙這邊的。
「你是星遙同學？」
魏懷秋並沒有給陳路和自己女兒的關係妄下定論，儘管電梯來到三樓的時候，她聽見了魏振輝的猜測。
「阿姨，你是老師，你知道總分下滑一百多分意味著什麼嗎？」
陳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拋給了她一個問題。
「相當於缺考了一門。」魏懷秋很快給出答案。
「是啊，那門是語文，她交了白卷。」
陳路微笑著，仍然保持著禮貌：「然後作文的題目是《外公的老蒲扇》，阿姨，你猜猜看，她是不是想要這種方式告訴你們，比起分數她更在意什麼？」
魏懷秋的眼皮跳動了一下，沉默著沒有說話。
而余星遙則是轉頭看了看陳路。
原來他早就猜到了啊……
抿了抿嘴，余星遙看向魏懷秋：「媽，其實我就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魏懷秋點點頭。
「護士說今天外公要做一個很重要的檢查……是怎麼回事？」
對於魏振輝剛剛的咄咄逼人，她從來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外公現在的情況。
「醫院這邊，在給外公做靶向治療的方案。」
魏懷秋平靜的說道：「如果外公的檢查能夠順利達到靶向治療的標準，醫院會為他準備一定的療程控制病情，在初步設想下，是可以做到控制病情後進行手術切除，並且根治的。」
「那萬一……達不到呢？」
「不排除惡化的可能性。」
可是癌細胞惡化，從而發展成難以治療的晚期絕症，這才是大家所認定的常識。
所以真正能夠達到醫生設想的標準就……
「只能交給運氣了。」
說完，魏懷秋也悄悄嘆了口氣。
「對吧姐，你都說看運氣了。」
這個時候，魏振輝變成了一副好言勸說的模樣。
「剛才啊，我就是跟星遙說，之前我們家這麼多倒霉的事情都跟她有關係，今天這麼關鍵就讓她快點回去。」
「畢竟這種事情吧，雖然沒有科學依據……但是姐你也知道，這種事情，遇到老爺子這樣的情況……」
「我們做兒女的，不也是只能選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嗎？」
「我是好說歹說啊，星遙就是不聽！非說要見外公！」
太不要臉了……
歹說你是真歹說了，但是什麼時候好說過？
不過陳路也沒有將他戳穿，只是靜靜的看著在低頭沉思的魏懷秋。
「星遙。」
忽然，魏懷秋抬起頭，朝余星遙說道：「你和你同學先回去吧。」
「阿姨，你真的有點搞笑了。」
陳路頓時就笑了，「你是老師，你也信這個？」
「我也不想信，但是星遙外公的情況，我只能選擇相信運氣。」
魏懷秋搖了搖頭，看向余星遙。
「所以……媽，你也不想讓我看外公？也覺得我很倒霉對嗎？」
余星遙的聲音變得有些沙沙的。
魏懷秋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說：「等結果出來後，我會告訴你外公什麼情況的，說不定……會是我們期望的結果。」
「那，你幫我把這個送給外公。」
余星遙走過去將花籃塞到魏懷秋懷裡後，就飛快轉過身回到陳路這邊，背對著她的兩個長輩：「陳路，我們走吧。」
轉身回到陳路身邊的時候，她哭了。
從很小的聲音中，陳路聽出來了，是那種越想隱藏起來卻越明顯的哭腔。
但是陳路站在原地沒動：「所以你也覺得，你留在這裡，真的會影響到醫生為你外公制定治療方案的運氣？」
余星遙低聲抽泣著：「可能，可能真的是這樣吧……」
陳路笑了，不過是被氣笑了。
今天，他算是長見識了。
魏振輝那種人也就算了。
可一個是傳授科學與知識的教師，一個是重點學校里名列前茅的優等生。
就她們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在崇尚科學與技術的醫院裡，去相信什麼運氣……
怎麼？圖個吉利嗎？
而現在，陳路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後悔了。
他瞥了一眼余星遙頭上的那串紅色的字，想起自己當時的初衷。
因為余叔是個好人，所以他通過自己的行為影響到了那串紅色文字最後的時間。
因為余星遙有著和他差不多的經歷，和小時候的自己還有過一段巧合的故事，所以他將時間永遠定格在了四十八小時。
但是現在，她因為這種荒謬的說法，連最想見的外公都不去看一眼了？
浮屍？
你踏馬愛變不變吧，關我鳥事！
自己，沒必要在這裡自作多情。
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如果真的有運氣這種東西存在的話，那就太好了。」
忽然，余星遙輕輕說話的聲音，讓陳路剛想加快腳步的步伐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