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金丹寶鑑治世寶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9章 金丹寶鑑,治世寶經

  「不過在這之前————鐵陽侄兒你似乎認識了一些江湖朋友,不妨也叫來認識一二?」

  靈官廟中,有香客絡繹不絕。

  廟外廣場上,那廟祝更是熬煮了一大鍋什麼福水,宣稱有驅邪辟邪之能,正無償給百姓們施水,排出長龍。

  鐵鈺目光看過此景,邁步動作未停,又瞥了眼躬身跟在自己身邊的陳順安。

  陳順安心頭微跳,臉上卻未露出異樣,道,「自無不可。」

  片刻後,單通天、張香菱、趙光熙等鰲山道院的武者,齊齊趕至靈官廟。

  遠遠地,隔著氤氳的香火和人煙,眾人看到有兩位五官輪廓、體型都極為相似的鐵鈺、陳順安兩人時,不由得驚詫連連,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怎麼有兩位鐵宗師?」

  「不對!肯定有一個是假的!」

  「怪也,怎麼還搞出一副真假宗師的戲碼?」

  當眾人走近一瞧,話語都戛然而止。

  鐵鈺那身穿團花戰袍的身影,只是垂手立於原地,似乎便奪盡天地之氣象,讓人難以挪開視線。

  細觀其貌,眉似遠山含黛,斜飛入鬢,其下雙瞳如浸寒潭,顧盼間清輝流轉。

  莫說張香菱等女子了,便是趙光熙、林守拙幾個糙漢子都失神良久,驚為天人。

  蒼天何其不公,世間竟有如此美男子?

  那周青更是痴痴望著鐵鈺,眼底春波涌動,細腰輕扭,山壑起伏,整個人好似倦鳥歸林,就要撲入鐵鈺懷裡,心底就一個念頭若是能跟此美男子雙修,便是讓奴家死掉也願意————

  所以,當眾人看到鐵鈺時,頓時明白過來。

  不用多說了,這人肯定才是鐵鈺宗師。

  至於鐵鈺宗師身邊那個,長相尚可,氣質一般,勉強還算個人的男子————

  等等,他真是陳順安?!

  趙光熙猛地明白了什麼,心跳慢了半拍,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時間就連那豐朗俊逸,天神下凡也似的鐵鈺,在他眼中都變得模糊漫漶起來。

  他的眼中,只有其一旁,陳順安的身影。

  巨大的無措、迷茫、興奮、惆悵、自怨自艾等等複雜情緒融於一處,瞬間湮沒了趙光熙的理智,讓他忍不住有些眩暈,好似墜入幻覺之中。

  老陳,是武道宗師?

  不對,老陳之前解釋過,他並非宗師境界,而且在鐵鈺宗師的對比下,他的確顯得宛若月畔群星,有些暗淡失色。

  但是————

  不久前,陳順安殺蔣大化、屠水中妖,敵人所到之處,竟是勢如破竹,所有殺障阻礙,全被破去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足以證明,陳順安哪怕不是武道宗師,也絕非尋常的真意圓滿武者!

  趙光熙只能面露苦澀之意,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老陳,你騙我騙得好苦!」

  似乎從此以後,陳順安若是惹了什麼麻煩,我再也頂不住了?

  那現在,誰是領導,誰是牛馬?!

  而林守拙、周青幾人,反應也好不了多少。

  林守拙悶哼一聲,似乎受到某種打擊,神情恍惚,「四個月,就四個月,我苦啦吧唧的四個月才能突破真意境界,老陳四個月,搖身一變,快成宗師了,這還是人?莫非是披了人皮的妖魔?」

  周青的痴痴的目光,也從鐵鈺身上挪動幾分,落到陳順安的身上。

  有了陳順安的實力襯托,一時間,在周青心目中,原屬於陳順安的那老頭模樣,也變得眉眼深邃,如孤松擎雪一般。

  不提眾人又嘈雜而起的七嘴八舌議論聲,鐵鈺察覺到眾人的氣息後,似乎有些滿意。

  「有諸位義士相助,乃我武清之幸————實不相瞞,那孽蛟其實乃從仙家洞天福地中,逃竄而來,還偷走一本仙道功法《金丹寶鑑》,乃治世寶經,只需一觀,便可立地成仙,入道而明!」

  此言一出,滿場俱寂,鴉雀無言。

  老實說,本來除了單通天和張香菱外,對於此次宗師圖錄,其餘真意高手的主動積極性並不高。

  畢竟大傢伙只是陪跑,苦頭自己吃,機緣是屬於單通天和張香菱兩人的。


  可是如今聽了鐵鈺的話,頓時好似打了雞血似的,個個變得熱血上頭,神情澎湃起來。

  《金丹寶鑑》?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這門仙道功法來歷非凡,乃龍章鳳篆,別說修煉了,便是看上一看,摸上一摸,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不虛此行!

  而陳順安立於鐵鈺身邊,此時聞言,卻心中一動。

  古之便有許真君鐵樹鎮孽龍」的傳說,其中便記載了一門喚做《金丹寶鑑》的法門,乃斗宿星君孝悌王,有感後世有一許遜後輩,可振興己道,傳其道承,便將金丹寶鑑、銅符鐵券,還有飛步斬邪之法,齊齊傳至凡間。

  許遜出世後,修《金丹寶鑑》,攜銅符鐵券,練飛步斬邪之法,又於彭蠡湖斬蛟龍,終得真君果位,飛升【淨明真境】,道號【天樞伏魔妙濟真君】,乃龍虎金丹法脈的天師之一。

  後世許多水中斬妖的符籙、法術,符頭和咒語都需要勾畫或者誦讚許真君的名號,得其冥冥之中的允許,符籙、法術才可生效。

  「那頭蛟龍是何等來歷,怎麼會偷出《金丹寶鑑》?此等治世寶經,就這樣隨隨便便被一頭不過【采炁】境界的雜種龍妖給偷了?」

  陳順安心中泛起幾許古怪之意。

  世間有十二萬九千六百種靈,即一元之數,莫不是由天地、陰陽、五行、

  六合、八卦交叉組合而成。

  其本相本僅有清濁之分,輕清上騰,有日,有月,有星,有辰;重濁下凝,有水,有火,有山,有石,有土。

  而在這上騰、下凝過程中,這一元之數的靈,又漸漸改變屬相。

  濁、淨、寒、熱、柔、剛、煞————

  但本質上講,所有靈炁都可分為九階三十六品,九階下品最低,一階極品最高。

  而靈炁難采,不僅對自身仙根有要求,還需要對應品階、屬相的功法。

  而治世寶經,已經算是當世難得的仙家妙經,僅次於傳說中的成仙道章。

  可采三階及以下之靈。

  比如那張虛靈所采之,【右旋金汞】,便入地煞濁氣,七階上品。

  不僅需要青毫仙根,還需要不次於通明玄策的功法,才能採集。

  可謂是條件重重,門檻極多。

  而莫看【右旋金汞】只是七階上品,隨著天機改易、朝代更迭,種種【法脈】顯隱不定,許多古之真義、三階以上的靈,也紛紛隱匿不顯,或遁入天外,或自絕於世。

  尤其是當年,白山人入關,那位【保慶至聖執玄真君】為了驅除其餘法脈,以薩滿妖力統御中原。

  不惜血祭千萬黎民,剃髮易服,孽化祖龍氣運,更攜全部白山仙家之力,硬生生托舉出一道【薩滿天綱】,輻射整個中原。

  使中原,成了聖朝!

  這樣就導致這一大世的聖朝疆域中,僅留下適合長白仙家」所采之靈。

  其餘的,諸如適合龍虎金丹,無上正覺八宗,蜀山劍修等法脈所采之,也不得不被【薩滿天綱】逼走,流落海外,不入聖朝。

  在這種種原因的作用下,便導致長白聖朝仙家,能採集修煉的靈,遠無十二萬九千六百種之多。

  品階更是被閹割,七階上品,都算是難能可貴。

  至於想獲得更高品階的靈炁或者功法————

  那就成為徹頭徹底,根正苗紅的白山仙家吧!

  舜人,哪怕你入道修仙,哪怕也成了妖怪模樣,那也還是舜人!

  不算長白聖朝之正統。

  而仙家境界,乃開脈、采炁、玄光、道基、金丹————

  所以,若是真得此《金丹寶鑑》,等於便擁有成就金丹真君的機緣,有朝一日,也能拿個真君噹噹,不遜色於許真君,長白聖帝!

  想到這,便是陳順安,呼吸都變得稍稍粗重了些。

  而現場武者,卻不清楚這麼多內幕了。

  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只知道這門《金丹寶鑑》很厲害,但具體厲害在哪裡,便絲毫不知了。

  「所以此孽蛟,可謂是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誅之。不過畢竟那孽蛟神通廣大,據山為窟,吐氣成雲,迷漫上百里,不易莽撞。」


  「鐵某有一法子,可破它道行。」

  在鐵鈺的帶領下,眾人迅速離開靈官廟,抽調人手,就欲動身前往阪野津渡。

  臨行前,那廟祝卻忽然匆忙奔來,攔下眾人,還身後有腳夫挑著木桶,裝滿了福水。

  「諸位,鐵宗師,此水乃取三光之暉,合五方淨水,於神前誦經四十九日,稟明諸位壯士義舉,求得神明賜福而成。」

  他一邊說著,一邊親手用木勺將木桶中清澈的福水舀出,倒入一旁弟子捧著的眾多陶碗中。

  弟子們將一碗碗福水,恭敬地遞到在場每一位武者手中。

  鐵鈺手中也有一碗。

  老廟祝端起一碗水,高高舉起,面向眾人,聲音陡然拔高,雙目濕潤,高聲道,「飲此福水,願正氣護體,諸邪不侵!」

  「願刀鋒所向,妖魔辟易!」

  「願此去,盪清妖氛,功成凱旋!」

  「飲勝!」

  老廟祝率先將碗中福水一飲而盡。

  此情此景,哪怕趙光熙、單通天等人乃一群域外天魔」,也忍不住被廟祝這極具煽動性的行徑和話語感染,心潮澎湃,只覺一股暖流自胸中升起。

  然後二話不說,一口將福水飲盡。

  鐵鈺低頭,目光深邃的看著碗中清水。

  那水只是尋常,散發出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與草藥混合的氣息。

  倒映出鐵鈺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龐。

  「鐵宗師?」

  廟祝疑惑的聲音傳來,許是見鐵鈺遲疑不定,廟祝由不得變得神色訕訕,臉龐頓時漲紅起來,期期艾艾道,「不敢欺瞞鐵宗師,此水雖是裝神弄鬼,但也是我等一片心意————」

  「哈哈老廟祝多慮了,多謝。」

  鐵鈺笑了笑,將福水一飲而盡。

  不多時。

  眾人齊齊來到三岔口附近。

  只見得千萬水雲高涌,一輪半圓的明月,照在面前江面,虯影橫斜,混砂滾滾,妖風吹袖,迷人眼目。

  一副愁雲慘澹之相。

  鐵鈺遙望遠方蛟龍虛影,那張爾雅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幾許悲天憫人之色。

  他大袖一甩,便有一股濁煞血炁透體而出,所過之處,水中肆虐的種種魔頭、瀰漫空氣的妖霧紛紛被打滅攪散。

  然後,他翻手一攤,手中多了一枚枚赤色雞子,道,「只需諸位服下此孽蛟赤卵,化作蛟子蛟孫,走到那孽蛟面前,說出一句話。」

  眾人聞言,不由得面露迷茫之色。

  說一句話?

  什麼話,威力這麼大,便可破了孽蛟道行?

  只聽得鐵鈺幽幽說道,」逢湖而止,遇鈺則住,伏牛澤中,並無海眼。」

  「奇怪,越山道院的人,怎麼遲遲不回?」

  「就連蔣大化這廝也不現身,莫非在武清縣中,有什麼其餘發現,要獨占好處?」

  伏牛水澤,有一巨舵樓船浮於江面。

  祝濤負手立於船頭,眉頭漸漸鎖緊。

  他望著武清縣的方向,只見江面空茫,妖影綽綽,唯有腥風卷著水沫扑打在臉上。

  哪裡有半個人影。

  「他們沒了。」

  忽然,甲板一側。

  一面色煞白無血色,好似扎紙點腮的童女,似乎察覺到什麼,聲音清冷,毫無感情。

  祝濤聞言,愣了下,道,「沒了?」

  五斗點頭道:「準確說,只有一人活下來。其餘的,都身死離開圖錄了。」

  「這,怎麼可能?!」

  祝濤愣了下,猛地反應過來,臉色難看。

  五斗乃伏穰聖教當代育世聖女,相傳秉承大黑天母右眼幽月之炁,可看人生死,料吉避凶,有種種玄之又玄的神通。

  對於她的話,祝濤並不懷疑。

  只是,越山道院實力不弱,更是得青鳥傳信,帶回一截蛟君鬍鬚,可號令水妖。

  怎麼可能會出意外?


  除非是武道宗師親自下場!

  「難道是鐵宗師有所察覺,提前出手?」

  祝濤只能想到這種可能。

  至於其他的,比如說是鰲山道院臨死翻盤,反剿越山道院,祝濤壓根不信。

  「不過若是能用蔣大化等人的性命,讓鐵宗師受傷————哪怕只是氣血衰敗一絲一毫,那也是值得的。」

  「不過,我得去面見蛟君一趟才行。」

  「奇怪,蛟君為何不抓緊時間,水淹武清縣,反而還逗留在這伏牛水澤,讓我等尋找什麼海眼作甚?」

  祝濤搖了搖頭,就欲動身。

  這時,外面卻傳來道道同僚的呼喊聲。

  「找到了!」

  「發現海眼位置!」

  「快去回稟蛟君!」

  聲音讓祝濤猛地面露喜色,下一瞬,他身影便閃現出現於王植呈面前。

  只見王植呈渾身濕漉漉的,面色蒼白,渾身散發血腥味。

  很明顯深入伏水水澤,找尋海眼,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極為兇險之事。

  好在總算不負所望。

  「找到海眼了?」祝濤問道。

  「對!在西北三十里外,一處水底白沙————」

  「好,爾等在此等候,我去見蛟君!辛苦辛苦————」

  祝濤面露喜色,二話不說,上一小船,快速朝著某處而去。

  一邊划船破浪,還故意將自己的衣衫撕爛,又狠狠錘了自己胸口幾拳,強行造出傷勢來,一副兢兢業業,不辭辛苦的模樣。

  看得王植呈等人眉頭直皺,忍不住破口大罵。

  兄弟們辛辛苦苦,出生入死,尋覓海眼,到頭來,就換了句辛苦?

  你是領導了不起啊!

  等來到水澤某處,只見得雲霄上空,烏雲之中,正有一條百丈長影蜿蜒盤旋,攪得風雷滾滾,狂風大作。

  「蛟君,大喜事啊!」

  祝濤提起聲音。

  高空上,那頭長影龍眸開闔,閃過一絲淡漠。

  對祝濤此等小聰明的邀功,它並不在意,只要能找到海眼便好。

  「說。」

  「我等已經找到海————」

  「逢湖而止,遇鈺則住。」

  就在這時。

  幾道嘶吼聲傳來。

  便見七八隻通體覆蓋破損鱗甲,要麼頭生雙首,要麼腋下生瘡,要麼長著七八隻爪子的畸形怪龍,快速縱水游來。

  「——海眼就在水澤之中。」

  「——伏牛澤中,並無海眼。」

  聲音一前一後。

  意思卻迥然不同。

  還帶著某種如討封印證般的偉力,一語成讖,暗合天理。

  自古以來,蛟龍走水,便需過重重關隘。

  雷劫、言語討封得貴人氣運加持、走水入海,忌懸劍橋、懼鐵器————

  於是,當這兩句討封般的言語,在蛟君耳邊響起時。

  消息重疊,真假難辨。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