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跟我回家。
20號的夜來得格外漫長，自貢的城郊，炊煙在瓦房間裊裊散去。
李家的客廳里，一台老式21寸彩電嗡嗡作響，熒幕上正播放著《無名之輩》的預告片。
李春蓮坐在沙發上，手裡搖著蒲扇，笑得魚尾紋都擠在一起：
「嘞個娃兒的髮型好騷哦。」
兒子蹲在竹椅旁，手裡攥著鞋底換來的冰棍，邊舔邊笑：
「媽呀，那個人被掏了蛋兒，怕是要遭。」
聽到這話，李春蓮丈夫抬手就是一個腦崩：「你娃兒怕是先要遭哦。」
「嘶.....」
兒子揉著頭，梗著脖子大喊：「媽！我老漢兒又打我，你管不管嘛。」
「不管！」
李春蓮只顧著盯著電視看，壓根兒沒有回頭看一眼的意思。
這個預告片放了四天，上班、買菜、遛彎兒都能聽人議論起，她怎能不好奇。
客廳里的時鐘滴答滴答，終於迎來了八點，一家人齊齊盯著屏幕。
正片開始時，李春蓮隨手拿起遙控器放大音量，胡廣生的聲音傳來：
「走走走，松離合，松離合！」
「哦哦哦，松，松.....」
「轟！嘣——」
摩托車飛上了電線桿。
「哈哈哈.....」
兒子笑得直踢茶几：「嘞個....怕是有點兒技術哦。」
李春蓮和丈夫也笑得直拍沙發，身子不自覺前傾，眼睛恨不能扎進電視裡。
當看到胡廣生一手拿著筷子，慷慨激昂地喊出「做大做強」時，一家人集體笑出眼淚。
兒子模仿著川話：「老子整把AK，給你弄把來福！」
李春蓮笑得直抹眼睛：「這哈兒比我們廠的二娃還瓜。」
隨著劇情深入，終於迎來了丈夫期待的情節。
胡睛飾演的真真在按摩床上扭動時，李春蓮趕忙上前捂住兒子的眼睛，丈夫卻看得目不轉睛。
「看夠沒得？」
丈夫嘿嘿笑：「你莫吃醋嘛，這是藝術，曉得不。」
他邊說還悄悄看了一眼妻子裙下的腿，琢磨著穿上絲襪怕是也有這種味道哦?
李春蓮感受到丈夫的目光，心裡也盪起一片浪，這個憨批今晚估計又要折騰老娘。
兒子則一臉幽怨地掰開她的手，你們屋頭的碟子都被我看完了，當我還是小孩嘛？
仨人各懷心思一瞬，繼續看向電視，笑聲很快又迴蕩在客廳中。
聽到胡廣生喊出「我愛你媽賣麻花情」，丈夫暗自點頭，這部電影看晚了！
當煙花綻放在夜空，李春蓮和丈夫都沒說話，他們仿佛看見自己逝去的青春在閃爍。
然而，這倒霉催的導演，瞬間又將他們的情緒拉回。
片尾開始播放拍攝花絮，一家人再次笑成一團。
看到范鳴飾演的波仔被胡廣生和大頭毆打的畫面時，三人同時一怔。
「哎呀呀，莫打嘍，再打尿都要出來嘍。」
王訊飾演的大頭絲毫沒停手，一棍就敲到波仔的襠部：「老子非把你打到尿尿都抽筋。」
「嗷——」
波仔慘叫一聲，身子霎時弓成蝦米狀。
眨眼的功夫，他忽然一骨碌站起身，一臉無辜地盯著鏡頭問：
「我問哈，尿抽筋是啥子感覺？」
話音未落，畫面漸漸變成黑色，幾個大字出現在熒幕里——吳天澤作品。
一家人笑的前仰後合，尿抽筋怕是也有點兒痛哦！
丈夫笑得直不起腰，李春蓮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兒子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滾。
笑聲里有對荒誕生活的無奈，有對平凡幸福的珍惜，也有對未來未知的期待。
這一幕正在全國15個地區上演，近3000萬名觀眾度過了一個笑中有淚的夜晚。
而各家電視台的情緒卻截然相反，值班領導看到那直線飆升的收視率，恨得直拍桌子。
媽的！
怎麼就不能天天撥，早知道這麼高收視率花錢也行啊。
其它沒有上映的電視台可不這麼想，當晚就開始和GG商談條件——加錢！
宣傳更是沒落下，但凡有空閒時段，統統換上《無名之輩》的預告片。
接下來的一周，《無名之輩》就像開了全國巡演，輪番在各地電視台播放。
一些看過的觀眾追著二刷，三刷，導致各家電視台的收視率不降反增。
這可熱鬧了，各省衛視負責人氣得怒罵：
「吳天澤就不是個玩意兒，你他媽就不能找衛視合作，我們收視率比他們低？」
電影圈的人卻在笑：「毛錢不賺，做慈善，真不愧是總裁出身。」
各家電影廠則高級了許多，有事沒事兒就給陳紅軍播過去，表示下感謝。
陳紅軍樂呵呵地接受，臨了總不忘送上一句：「都是同志，別這麼刻薄。」
韓三坪聽到這話，隱隱覺得不對，這老東西怕是藏著事兒。
他當天就把大小王和馮大剛叫來，問：「你們給我看看，這部電影GG能收多少錢？」
王忠軍推了推眼鏡，一臉沉穩：「以我的經驗，撐死1000萬吧？」
「我覺得都沒有這麼多。」
王忠磊理了理LV圍巾：「我找內地諾基亞負責人套話，聽那意思錢不會多。」
「我覺得也是。」
馮大剛呲著大黃牙，恭敬地附和：「韓總，真是花了大價錢，諾基亞能不能往出報嘛。」
韓三坪聽完，抬手摩挲著小平頭，陷入了沉思。
就算只有500萬，那也有一百多萬的利潤，這可比上映回款快，且簡單。
但他隱隱感覺哪裡不對，《臥虎藏龍》的出品人，CIN總裁，跑去拍電影就為了一百萬？
這個邏輯顯然不通。
王忠軍三人則淡定了許多，他們算是內地GG植入電影的鼻祖，華藝的GG資源更是海量。
如果吳天澤能拉到更高投資，那他們不用在這圈子裡混了。
四人沉默了片刻，開始聊起《沒完沒了》的發行事宜，探討聲漸漸變的熱烈。
而與他們兩牆之隔的林躍進，則一臉愁容。
他看了《無名之輩》的全片，侄子此時狀態很不好，再看到這些會是怎樣的反應？
這幾天，他不知找了多少人舉報這部電影有色情情節，卻沒掀起絲毫浪花。
主要是吳天澤這孫子太鬼，尺度卡的剛剛好，上影還在保駕護航，實在無可奈何。
大哥也是焦頭爛額，過去的事又被拿出來做文章，老生常談——倒賣G有資產。
一個倒閉的散熱器廠，工人幾年不發工資，不賣地怎麼辦？
真踏馬沒事找事！
抱怨完，林躍進長嘆一口氣，眼下還是先把侄子送出去吧，別再亂上加亂。
他皺著眉頭起身，驅車往家的方向駛去。
路上，他一遍遍給林奇峰打電話，卻無人應答。
林奇峰哪兒知道自己變成了笑話，正在學校的籃球場揮汗如雨，完全沒聽到放在休息凳上的手機響。
他需要發泄，閆丹晨在粵省做了主持人，吳天澤越蹦越高，氣得他夜不能寐。
這一個月，打籃球已成了他的日常，好似只有精疲力盡，才能勉強入睡。
更令他接受不了的是，麻子的突然轉變，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開學後，他沒聽小叔的囑咐，繼續和麻子混在一起，如此貼心的狗腿子他捨不得。
就拿造謠黃曉蕾被潛規則那事兒來說，沒有麻子真不會那麼快傳起來。
沒想到，前幾天的晚上，麻子無緣無故地罵他窩囊廢，這輩子都睡不上閆丹晨。
憤怒瞬間讓他失去理智，將麻子摁在牆上，怒問：
「鄉巴佬！你踏馬在找死！」
麻子卻陰森一笑，拿出個錄音筆：「聽聽？」
這一聽，差點兒讓他一頭栽倒，抬腳就把錄音筆跺個粉碎。
然而，一回頭，麻子又拿出一個：「踩一個一萬，我還有很多。」
林奇峰只感覺眼前一黑，勉強穩住身子問：「是，吳天澤安排的嗎？」
「那土鱉還不配！」
麻子輕蔑一笑：「但那土鱉算是幫了我，從你的狀態我看出了你們林家不好過。」
「那麼，我不介意再加一把火，這火，怎麼燒，你來選！」
林奇峰徹底慌了，家裡本就一團糟，如果麻子把錄音交給吳天澤，那自己說不定得落個鋃鐺入獄。
這個錄音，除了栽贓吳天澤，還有算計其他學校女學生的髒事，甚至有自己談起小叔收錢的事兒。
他不敢賭結果，正如麻子所說，林家不好過。
麻子察覺到他的恐懼，直接提要求：「馬上安排我進衙門，就此兩清，一周！」
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他哪兒有那麼神通，自從吳天澤上了報紙，他就一直在關注。
直到《無名之輩》上映，他給老家的弟弟打電話，本想問電影質量怎樣，卻意外得知尿抽筋這個詞。
他敏銳地察覺到要出事，如此大的熱度，林奇峰怕不會被氣瘋。
掛斷電話，他撩起腳就往電腦房跑，看到還沒人帶這個節奏，才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有時間！
你他媽真瘋了，老子這幾年就白準備了。
當天，他就和林奇峰翻了臉，至今已過去了四天，林奇峰家裡卻始終沒有回覆。
麻子心急如焚，卻只能等到一周後。
如果林家沒反應，他不介意找吳天澤那土鱉換點兒東西。
林奇峰更是惶恐不安，小叔卻說，先趁著點兒，找人把麻子送進去。
而他口中的小叔，此時已出現在操場旁，沖他大喊：
「小峰別打了，跟我回家！」
李家的客廳里，一台老式21寸彩電嗡嗡作響，熒幕上正播放著《無名之輩》的預告片。
李春蓮坐在沙發上，手裡搖著蒲扇，笑得魚尾紋都擠在一起：
「嘞個娃兒的髮型好騷哦。」
兒子蹲在竹椅旁，手裡攥著鞋底換來的冰棍，邊舔邊笑：
「媽呀，那個人被掏了蛋兒，怕是要遭。」
聽到這話，李春蓮丈夫抬手就是一個腦崩：「你娃兒怕是先要遭哦。」
「嘶.....」
兒子揉著頭，梗著脖子大喊：「媽！我老漢兒又打我，你管不管嘛。」
「不管！」
李春蓮只顧著盯著電視看，壓根兒沒有回頭看一眼的意思。
這個預告片放了四天，上班、買菜、遛彎兒都能聽人議論起，她怎能不好奇。
客廳里的時鐘滴答滴答，終於迎來了八點，一家人齊齊盯著屏幕。
正片開始時，李春蓮隨手拿起遙控器放大音量，胡廣生的聲音傳來：
「走走走，松離合，松離合！」
「哦哦哦，松，松.....」
「轟！嘣——」
摩托車飛上了電線桿。
「哈哈哈.....」
兒子笑得直踢茶几：「嘞個....怕是有點兒技術哦。」
李春蓮和丈夫也笑得直拍沙發，身子不自覺前傾，眼睛恨不能扎進電視裡。
當看到胡廣生一手拿著筷子，慷慨激昂地喊出「做大做強」時，一家人集體笑出眼淚。
兒子模仿著川話：「老子整把AK，給你弄把來福！」
李春蓮笑得直抹眼睛：「這哈兒比我們廠的二娃還瓜。」
隨著劇情深入，終於迎來了丈夫期待的情節。
胡睛飾演的真真在按摩床上扭動時，李春蓮趕忙上前捂住兒子的眼睛，丈夫卻看得目不轉睛。
「看夠沒得？」
丈夫嘿嘿笑：「你莫吃醋嘛，這是藝術，曉得不。」
他邊說還悄悄看了一眼妻子裙下的腿，琢磨著穿上絲襪怕是也有這種味道哦?
李春蓮感受到丈夫的目光，心裡也盪起一片浪，這個憨批今晚估計又要折騰老娘。
兒子則一臉幽怨地掰開她的手，你們屋頭的碟子都被我看完了，當我還是小孩嘛？
仨人各懷心思一瞬，繼續看向電視，笑聲很快又迴蕩在客廳中。
聽到胡廣生喊出「我愛你媽賣麻花情」，丈夫暗自點頭，這部電影看晚了！
當煙花綻放在夜空，李春蓮和丈夫都沒說話，他們仿佛看見自己逝去的青春在閃爍。
然而，這倒霉催的導演，瞬間又將他們的情緒拉回。
片尾開始播放拍攝花絮，一家人再次笑成一團。
看到范鳴飾演的波仔被胡廣生和大頭毆打的畫面時，三人同時一怔。
「哎呀呀，莫打嘍，再打尿都要出來嘍。」
王訊飾演的大頭絲毫沒停手，一棍就敲到波仔的襠部：「老子非把你打到尿尿都抽筋。」
「嗷——」
波仔慘叫一聲，身子霎時弓成蝦米狀。
眨眼的功夫，他忽然一骨碌站起身，一臉無辜地盯著鏡頭問：
「我問哈，尿抽筋是啥子感覺？」
話音未落，畫面漸漸變成黑色，幾個大字出現在熒幕里——吳天澤作品。
一家人笑的前仰後合，尿抽筋怕是也有點兒痛哦！
丈夫笑得直不起腰，李春蓮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兒子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滾。
笑聲里有對荒誕生活的無奈，有對平凡幸福的珍惜，也有對未來未知的期待。
這一幕正在全國15個地區上演，近3000萬名觀眾度過了一個笑中有淚的夜晚。
而各家電視台的情緒卻截然相反，值班領導看到那直線飆升的收視率，恨得直拍桌子。
媽的！
怎麼就不能天天撥，早知道這麼高收視率花錢也行啊。
其它沒有上映的電視台可不這麼想，當晚就開始和GG商談條件——加錢！
宣傳更是沒落下，但凡有空閒時段，統統換上《無名之輩》的預告片。
接下來的一周，《無名之輩》就像開了全國巡演，輪番在各地電視台播放。
一些看過的觀眾追著二刷，三刷，導致各家電視台的收視率不降反增。
這可熱鬧了，各省衛視負責人氣得怒罵：
「吳天澤就不是個玩意兒，你他媽就不能找衛視合作，我們收視率比他們低？」
電影圈的人卻在笑：「毛錢不賺，做慈善，真不愧是總裁出身。」
各家電影廠則高級了許多，有事沒事兒就給陳紅軍播過去，表示下感謝。
陳紅軍樂呵呵地接受，臨了總不忘送上一句：「都是同志，別這麼刻薄。」
韓三坪聽到這話，隱隱覺得不對，這老東西怕是藏著事兒。
他當天就把大小王和馮大剛叫來，問：「你們給我看看，這部電影GG能收多少錢？」
王忠軍推了推眼鏡，一臉沉穩：「以我的經驗，撐死1000萬吧？」
「我覺得都沒有這麼多。」
王忠磊理了理LV圍巾：「我找內地諾基亞負責人套話，聽那意思錢不會多。」
「我覺得也是。」
馮大剛呲著大黃牙，恭敬地附和：「韓總，真是花了大價錢，諾基亞能不能往出報嘛。」
韓三坪聽完，抬手摩挲著小平頭，陷入了沉思。
就算只有500萬，那也有一百多萬的利潤，這可比上映回款快，且簡單。
但他隱隱感覺哪裡不對，《臥虎藏龍》的出品人，CIN總裁，跑去拍電影就為了一百萬？
這個邏輯顯然不通。
王忠軍三人則淡定了許多，他們算是內地GG植入電影的鼻祖，華藝的GG資源更是海量。
如果吳天澤能拉到更高投資，那他們不用在這圈子裡混了。
四人沉默了片刻，開始聊起《沒完沒了》的發行事宜，探討聲漸漸變的熱烈。
而與他們兩牆之隔的林躍進，則一臉愁容。
他看了《無名之輩》的全片，侄子此時狀態很不好，再看到這些會是怎樣的反應？
這幾天，他不知找了多少人舉報這部電影有色情情節，卻沒掀起絲毫浪花。
主要是吳天澤這孫子太鬼，尺度卡的剛剛好，上影還在保駕護航，實在無可奈何。
大哥也是焦頭爛額，過去的事又被拿出來做文章，老生常談——倒賣G有資產。
一個倒閉的散熱器廠，工人幾年不發工資，不賣地怎麼辦？
真踏馬沒事找事！
抱怨完，林躍進長嘆一口氣，眼下還是先把侄子送出去吧，別再亂上加亂。
他皺著眉頭起身，驅車往家的方向駛去。
路上，他一遍遍給林奇峰打電話，卻無人應答。
林奇峰哪兒知道自己變成了笑話，正在學校的籃球場揮汗如雨，完全沒聽到放在休息凳上的手機響。
他需要發泄，閆丹晨在粵省做了主持人，吳天澤越蹦越高，氣得他夜不能寐。
這一個月，打籃球已成了他的日常，好似只有精疲力盡，才能勉強入睡。
更令他接受不了的是，麻子的突然轉變，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開學後，他沒聽小叔的囑咐，繼續和麻子混在一起，如此貼心的狗腿子他捨不得。
就拿造謠黃曉蕾被潛規則那事兒來說，沒有麻子真不會那麼快傳起來。
沒想到，前幾天的晚上，麻子無緣無故地罵他窩囊廢，這輩子都睡不上閆丹晨。
憤怒瞬間讓他失去理智，將麻子摁在牆上，怒問：
「鄉巴佬！你踏馬在找死！」
麻子卻陰森一笑，拿出個錄音筆：「聽聽？」
這一聽，差點兒讓他一頭栽倒，抬腳就把錄音筆跺個粉碎。
然而，一回頭，麻子又拿出一個：「踩一個一萬，我還有很多。」
林奇峰只感覺眼前一黑，勉強穩住身子問：「是，吳天澤安排的嗎？」
「那土鱉還不配！」
麻子輕蔑一笑：「但那土鱉算是幫了我，從你的狀態我看出了你們林家不好過。」
「那麼，我不介意再加一把火，這火，怎麼燒，你來選！」
林奇峰徹底慌了，家裡本就一團糟，如果麻子把錄音交給吳天澤，那自己說不定得落個鋃鐺入獄。
這個錄音，除了栽贓吳天澤，還有算計其他學校女學生的髒事，甚至有自己談起小叔收錢的事兒。
他不敢賭結果，正如麻子所說，林家不好過。
麻子察覺到他的恐懼，直接提要求：「馬上安排我進衙門，就此兩清，一周！」
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他哪兒有那麼神通，自從吳天澤上了報紙，他就一直在關注。
直到《無名之輩》上映，他給老家的弟弟打電話，本想問電影質量怎樣，卻意外得知尿抽筋這個詞。
他敏銳地察覺到要出事，如此大的熱度，林奇峰怕不會被氣瘋。
掛斷電話，他撩起腳就往電腦房跑，看到還沒人帶這個節奏，才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有時間！
你他媽真瘋了，老子這幾年就白準備了。
當天，他就和林奇峰翻了臉，至今已過去了四天，林奇峰家裡卻始終沒有回覆。
麻子心急如焚，卻只能等到一周後。
如果林家沒反應，他不介意找吳天澤那土鱉換點兒東西。
林奇峰更是惶恐不安，小叔卻說，先趁著點兒，找人把麻子送進去。
而他口中的小叔，此時已出現在操場旁，沖他大喊：
「小峰別打了，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