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截胡《臥虎藏龍》
吳天澤目光落在嗨森泛紅的耳垂上，看似隨意地問：
「投資電影，怎麼還牽扯到詐騙了？」
嗨森端起紅酒杯猛喝了一口，憤恨地說：「吳，他們的操作顛覆了我的認知！」
「《臥虎藏龍》被撤資，江智強帶著李安找上我，我對劇本還算滿意，有意投資。」
「但1500萬美金的製作費，他們竟然找來了周閏發，簡直是在開玩笑。」
「好萊塢觀眾只認程龍和李蓮傑，周閏髮根本沒有號召力，誰會為他買單？」
吳天澤依舊不解：「那為什麼能牽扯到詐騙？」
嗨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對主演不滿意，拒絕了投資。」
「他們又想讓我先把投資合同簽了，暫時不需要付款，等看完成片，滿意再付。」
「起初，我覺得這樣也可以，反正不滿意也沒損失。」
「但後來聽人說，他們是想拿著合同去找人融資，還準備抵押版權和發行權貸款。」
說到這兒，嗨森眼中帶了幾分怒氣：「這就是詐騙！」
「如果電影失敗了，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好萊塢。」
吳天澤恍然大悟，原來江智強是玩的這種手段，才讓安樂影業起死回生。
前世，安樂影業在港片落寞後瘋狂擴張，短短三年就覆蓋了香江40%的熒幕，試圖靠發行歐美大片走出一個新模式。
可惜歐美大片每年賣座的就那麼幾部，加上文化差異，港民並不買帳。
這可把江智強急壞了，他擴張院線全靠貸款和融資，怎麼能撐得住？
恰在這時，李安找上門，他把能抵押的全部抵押，硬是湊出3000萬投資《臥虎藏龍》。
要知道，這時安樂已負債一個多億，而資產卻不足一億，一般人只會選擇拿錢跑路。
但江智強放手一搏，搞出一部17億人民幣票房的《臥虎藏龍》，這魄力很值得「佩服」！
緊接著，他投資了《英雄》，還被時代周刊評為亞洲最成功的發行人。
現在聽嗨森一說，濾鏡碎了一地。
吳天澤想想都覺得牙酸，江智強完全是梭哈心態，但賭性和氣運卻強的可怕。
為什麼能扯到氣運？
如果不是那場悲劇的後遺症，加上哥倫比亞力推，《臥虎藏龍》別說拿獎，連在歐美上映都困難。
這兩個條件缺一，都不會有江智強的成功。
重要的是，導演是灣村人，三方都能照顧到。
所以，《臥虎藏龍》占盡了天時地利，基礎框架不變，換成李智強也不會改變結果。
但這並不能否認片子本身的優秀，不然也不會被拿來充當潤滑劑，還在華語影壇留下如此重的一筆。
李安把武俠敘事、東方哲學、電影工業技術熔成一爐，卻又處處留白，讓不同層次的觀眾都能各取所需。
袁合平設計的輕功戲，既保留了京劇身段的韻律感，又賦予動作一種詩性自由，還讓武俠二字升華為意境。
但這些「意境」最終還是要轉化為票房，想讓北美觀眾為『詩性動作』買單的前提是，誰來演？
答案顯而易見，李蓮傑比周閏發更有號召力，所以嗨森的擔憂很正常。
嗨森見他一直喝酒不語，忍不住問：「吳，我不理解你為什麼問這部電影。」
「有些好奇。」吳天澤收回思緒，笑著問：
「你不同意他們的要求，他們為什麼還一直纏著你？」
嗨森眼角微顫，聳了聳肩：「我和江智強私交很好，我來香江他幫了我不少忙。」
說著，他語氣變得遲疑：「一些規則你也懂，他有院線，哥倫比亞的片子都是他在放映。」
吳天澤微微頷首，估計是江智強和盜版商合作，嗨森分了錢。
這時候，電影院和盜版合作很普遍，不然很難活下去。
他繼續問：「按照這麼說，你遲早會答應啊。」
嗨森聞言，面色漸漸沉了下來：「換成李蓮傑是我最後的底線，否則，就算翻臉我也不可能妥協。」
他之前還沒這個底氣，但有了《速度與激情》，那還擔心什麼？
想到這兒，他趕緊看向吳天澤：
「吳，你的電影一定要給我運作，我向你承諾，各種收益絕對不少你一分。」
「放心，我向來重諾。」
「感謝！」
嗨森得到准信兒，琢磨著明天趕緊和總部溝通，以防夜長夢多。
吳天澤還在想臥虎藏龍的事，接著問：「李安為什麼不去找李蓮傑？」
「李蓮傑擔心拿不到片酬，何況他老婆馬上要生孩子，他何必去冒險？」
吳天澤始終疑惑：「那周閏發就不擔心拿不到片酬？」
嗨森見他對此很上心，也恢復了認真：
「周閏發在好萊塢20萬美金都沒人用，李安給到200萬美金，就算沒拿到片酬，他也敢在華夏叫價200萬。」
「其中緣由你應該懂，這筆生意他不虧。」
「但李蓮傑去年拍《致命武器》片酬就漲到了50萬美金，怎麼可能冒著拿不到片酬的風險，還賭上名譽去陪李安瘋？」
「原來如此！」
吳天澤終於弄清為什麼江智強總說，《臥虎藏龍》上映後才把演員的片酬付完。
那自己為何不截胡？即能賺錢，還能高姿態出現在影視投資圈。
而且《臥虎藏龍》出品人有他的名字，那將是怎樣的影響力？
他稍作思考，側頭看向嗨森：「如果《臥虎藏龍》CIN參投，李蓮傑主演，哥倫比亞投資嗎？」
嗨森一怔：「我不能理解，《速度與激情》難道不夠我們賺錢嗎，為何去賭這個不確定。」
「更要命的是，李安想拍的不是好萊塢式的功夫片，他要拍『哲學』。」
「這會有風險，你懂我意思嗎？」
吳天澤指了指桌上的檔案袋：「相信我的眼光，《臥虎藏龍》能賺錢。」
嗨森目光一凝，他聽出弦外之音，這是提醒，也是試探。
如果不同意，必會惹吳天澤不喜，那《速度與激情》的合作恐會有變。
他衡量片刻，端起酒杯：「吳，我相信你，這局我跟了。」
「謝謝！」
吳天澤舉杯與他碰在一起：「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嗨森飲進杯中酒，停頓片刻，問：「江智強怎麼辦？我們和李安接觸，有些不合規矩。」
「那就讓他參與吧，他賭上了身家，權當找個盡心的製片人。」
「有道理！」
嗨森回憶著說：「上次談的情況是，李安和許其功各占5%，江智強占比20%，哥倫比亞占比50%，剩餘準備貸款融資。」
「你看，現在如何分配？」
吳天澤想了想，回道：「李安三人的占比不用變，哥倫比亞占比40%，CIN占股30%。」
「OK！我明天約他們來談。」
嗨森一口應下，這樣分配既沒失去主控權，又降低了風險，還能讓江智強心存感激。
吳天澤敲定了這些，站起身：「走吧，你儘快溝通，我還在香江待6天，爭取把合同簽了。」
「我今晚就聯繫總部。」嗨森起身看了看腕錶：「九點，剛好人都在。」
「嗯。」
吳天澤應了一聲，率先邁步走出包房，嗨森緊跟其後。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林束瓊迎上來：「吳生，嗨森先生。」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吳天澤指了指包房內：「你把資料送到我房間。」
「明白！」
林束瓊應聲進門，吳天澤和嗨森說笑著走向電梯間。
走出大門，嗨森快步鑽進車裡，留下一句「等我電話」，便匆匆坐車離去。
吳天澤抬頭望著天上的星辰，嘴角漸漸揚起，笑容里透著一絲詭譎。
該回北平了，一想到北平，他嘴角的笑忽然僵住，邀請函怎麼還沒動靜？
他拿出手機給黃海玻打了過去：「睡了沒？」
「沒呢，剛洗完澡。」
黃海玻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回道：「那啥，還是沒有收到信，我今兒又去了三趟。」
「真見了鬼，都一個月了。」
「你別急，我明天再去看看，一收到就給你打電話。」
「嗯。」吳天澤收起情緒，問：「你最近咋樣啊?」
「嗨，還不是那樣，吃飯上課睡覺。」
「等我回去吧，我.....」
話未說完，吳天澤眼眸一怔，對啊，幹嘛不把黃海玻安排進《臥虎藏龍》？
他思考半瞬，緊了緊手機：「海玻，先掛了，記得幫我留意信。」
黃海玻莫名其妙，還說多聊幾句呢，怎麼總是著急忙慌的。
吳天澤沒有遲疑，直接打給了嗨森：「《臥虎藏龍》羅小虎的角色給我留下。」
「OK！」嗨森開了句玩笑：「吳，我以為你會要美女的角色。」
「NO，用角色換來的美女沒有驚喜。」
「哈哈....我會把這句話說給好萊塢那群混蛋，晚安，我的朋友。」
「晚安。」
吳天澤掛斷電話，猶豫了下沒給黃海玻說，還是等敲定了投資再說吧。
他將手機塞進口袋，轉身往房間走去。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通電話打出去，讓很多人為他薅掉了頭髮......
「投資電影，怎麼還牽扯到詐騙了？」
嗨森端起紅酒杯猛喝了一口，憤恨地說：「吳，他們的操作顛覆了我的認知！」
「《臥虎藏龍》被撤資，江智強帶著李安找上我，我對劇本還算滿意，有意投資。」
「但1500萬美金的製作費，他們竟然找來了周閏發，簡直是在開玩笑。」
「好萊塢觀眾只認程龍和李蓮傑，周閏髮根本沒有號召力，誰會為他買單？」
吳天澤依舊不解：「那為什麼能牽扯到詐騙？」
嗨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對主演不滿意，拒絕了投資。」
「他們又想讓我先把投資合同簽了，暫時不需要付款，等看完成片，滿意再付。」
「起初，我覺得這樣也可以，反正不滿意也沒損失。」
「但後來聽人說，他們是想拿著合同去找人融資，還準備抵押版權和發行權貸款。」
說到這兒，嗨森眼中帶了幾分怒氣：「這就是詐騙！」
「如果電影失敗了，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好萊塢。」
吳天澤恍然大悟，原來江智強是玩的這種手段，才讓安樂影業起死回生。
前世，安樂影業在港片落寞後瘋狂擴張，短短三年就覆蓋了香江40%的熒幕，試圖靠發行歐美大片走出一個新模式。
可惜歐美大片每年賣座的就那麼幾部，加上文化差異，港民並不買帳。
這可把江智強急壞了，他擴張院線全靠貸款和融資，怎麼能撐得住？
恰在這時，李安找上門，他把能抵押的全部抵押，硬是湊出3000萬投資《臥虎藏龍》。
要知道，這時安樂已負債一個多億，而資產卻不足一億，一般人只會選擇拿錢跑路。
但江智強放手一搏，搞出一部17億人民幣票房的《臥虎藏龍》，這魄力很值得「佩服」！
緊接著，他投資了《英雄》，還被時代周刊評為亞洲最成功的發行人。
現在聽嗨森一說，濾鏡碎了一地。
吳天澤想想都覺得牙酸，江智強完全是梭哈心態，但賭性和氣運卻強的可怕。
為什麼能扯到氣運？
如果不是那場悲劇的後遺症，加上哥倫比亞力推，《臥虎藏龍》別說拿獎，連在歐美上映都困難。
這兩個條件缺一，都不會有江智強的成功。
重要的是，導演是灣村人，三方都能照顧到。
所以，《臥虎藏龍》占盡了天時地利，基礎框架不變，換成李智強也不會改變結果。
但這並不能否認片子本身的優秀，不然也不會被拿來充當潤滑劑，還在華語影壇留下如此重的一筆。
李安把武俠敘事、東方哲學、電影工業技術熔成一爐，卻又處處留白，讓不同層次的觀眾都能各取所需。
袁合平設計的輕功戲，既保留了京劇身段的韻律感，又賦予動作一種詩性自由，還讓武俠二字升華為意境。
但這些「意境」最終還是要轉化為票房，想讓北美觀眾為『詩性動作』買單的前提是，誰來演？
答案顯而易見，李蓮傑比周閏發更有號召力，所以嗨森的擔憂很正常。
嗨森見他一直喝酒不語，忍不住問：「吳，我不理解你為什麼問這部電影。」
「有些好奇。」吳天澤收回思緒，笑著問：
「你不同意他們的要求，他們為什麼還一直纏著你？」
嗨森眼角微顫，聳了聳肩：「我和江智強私交很好，我來香江他幫了我不少忙。」
說著，他語氣變得遲疑：「一些規則你也懂，他有院線，哥倫比亞的片子都是他在放映。」
吳天澤微微頷首，估計是江智強和盜版商合作，嗨森分了錢。
這時候，電影院和盜版合作很普遍，不然很難活下去。
他繼續問：「按照這麼說，你遲早會答應啊。」
嗨森聞言，面色漸漸沉了下來：「換成李蓮傑是我最後的底線，否則，就算翻臉我也不可能妥協。」
他之前還沒這個底氣，但有了《速度與激情》，那還擔心什麼？
想到這兒，他趕緊看向吳天澤：
「吳，你的電影一定要給我運作，我向你承諾，各種收益絕對不少你一分。」
「放心，我向來重諾。」
「感謝！」
嗨森得到准信兒，琢磨著明天趕緊和總部溝通，以防夜長夢多。
吳天澤還在想臥虎藏龍的事，接著問：「李安為什麼不去找李蓮傑？」
「李蓮傑擔心拿不到片酬，何況他老婆馬上要生孩子，他何必去冒險？」
吳天澤始終疑惑：「那周閏發就不擔心拿不到片酬？」
嗨森見他對此很上心，也恢復了認真：
「周閏發在好萊塢20萬美金都沒人用，李安給到200萬美金，就算沒拿到片酬，他也敢在華夏叫價200萬。」
「其中緣由你應該懂，這筆生意他不虧。」
「但李蓮傑去年拍《致命武器》片酬就漲到了50萬美金，怎麼可能冒著拿不到片酬的風險，還賭上名譽去陪李安瘋？」
「原來如此！」
吳天澤終於弄清為什麼江智強總說，《臥虎藏龍》上映後才把演員的片酬付完。
那自己為何不截胡？即能賺錢，還能高姿態出現在影視投資圈。
而且《臥虎藏龍》出品人有他的名字，那將是怎樣的影響力？
他稍作思考，側頭看向嗨森：「如果《臥虎藏龍》CIN參投，李蓮傑主演，哥倫比亞投資嗎？」
嗨森一怔：「我不能理解，《速度與激情》難道不夠我們賺錢嗎，為何去賭這個不確定。」
「更要命的是，李安想拍的不是好萊塢式的功夫片，他要拍『哲學』。」
「這會有風險，你懂我意思嗎？」
吳天澤指了指桌上的檔案袋：「相信我的眼光，《臥虎藏龍》能賺錢。」
嗨森目光一凝，他聽出弦外之音，這是提醒，也是試探。
如果不同意，必會惹吳天澤不喜，那《速度與激情》的合作恐會有變。
他衡量片刻，端起酒杯：「吳，我相信你，這局我跟了。」
「謝謝！」
吳天澤舉杯與他碰在一起：「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嗨森飲進杯中酒，停頓片刻，問：「江智強怎麼辦？我們和李安接觸，有些不合規矩。」
「那就讓他參與吧，他賭上了身家，權當找個盡心的製片人。」
「有道理！」
嗨森回憶著說：「上次談的情況是，李安和許其功各占5%，江智強占比20%，哥倫比亞占比50%，剩餘準備貸款融資。」
「你看，現在如何分配？」
吳天澤想了想，回道：「李安三人的占比不用變，哥倫比亞占比40%，CIN占股30%。」
「OK！我明天約他們來談。」
嗨森一口應下，這樣分配既沒失去主控權，又降低了風險，還能讓江智強心存感激。
吳天澤敲定了這些，站起身：「走吧，你儘快溝通，我還在香江待6天，爭取把合同簽了。」
「我今晚就聯繫總部。」嗨森起身看了看腕錶：「九點，剛好人都在。」
「嗯。」
吳天澤應了一聲，率先邁步走出包房，嗨森緊跟其後。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林束瓊迎上來：「吳生，嗨森先生。」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吳天澤指了指包房內：「你把資料送到我房間。」
「明白！」
林束瓊應聲進門，吳天澤和嗨森說笑著走向電梯間。
走出大門，嗨森快步鑽進車裡，留下一句「等我電話」，便匆匆坐車離去。
吳天澤抬頭望著天上的星辰，嘴角漸漸揚起，笑容里透著一絲詭譎。
該回北平了，一想到北平，他嘴角的笑忽然僵住，邀請函怎麼還沒動靜？
他拿出手機給黃海玻打了過去：「睡了沒？」
「沒呢，剛洗完澡。」
黃海玻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回道：「那啥，還是沒有收到信，我今兒又去了三趟。」
「真見了鬼，都一個月了。」
「你別急，我明天再去看看，一收到就給你打電話。」
「嗯。」吳天澤收起情緒，問：「你最近咋樣啊?」
「嗨，還不是那樣，吃飯上課睡覺。」
「等我回去吧，我.....」
話未說完，吳天澤眼眸一怔，對啊，幹嘛不把黃海玻安排進《臥虎藏龍》？
他思考半瞬，緊了緊手機：「海玻，先掛了，記得幫我留意信。」
黃海玻莫名其妙，還說多聊幾句呢，怎麼總是著急忙慌的。
吳天澤沒有遲疑，直接打給了嗨森：「《臥虎藏龍》羅小虎的角色給我留下。」
「OK！」嗨森開了句玩笑：「吳，我以為你會要美女的角色。」
「NO，用角色換來的美女沒有驚喜。」
「哈哈....我會把這句話說給好萊塢那群混蛋，晚安，我的朋友。」
「晚安。」
吳天澤掛斷電話，猶豫了下沒給黃海玻說，還是等敲定了投資再說吧。
他將手機塞進口袋，轉身往房間走去。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通電話打出去，讓很多人為他薅掉了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