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電影不賺錢。
吳天澤走後，林二奎剛準備看劇本，就看到劉紅蘭從廚房走出來。
「這錢不能投！」
「為啥？」
「你說為啥？」劉紅蘭指著吳天澤家的方向：「這要是賠了，你讓桂香怎麼面對我們？」
「那麼要強的性子，你讓不讓她活了？」
「再說，有這100萬，不如攢著給他哥倆買房子結婚，拍什麼電影，真是閒的。」
「你懂個屁！」
林二奎不耐煩地打斷她：「我寧可把這錢賠了，也不可能給他們買房，那和養廢物有什麼區別。」
「林鐵蛋，你要死啊！」劉紅蘭潑辣勁兒上來了，指著他就開始罵：
「我看你就是錢多燒的，你花不完給老娘，你看老娘能不能養出個廢物。」
「你悄悄的哇，別逼我扇你啊。」
林二奎沒好氣地說完，拿起茶几上的劇本就看了起來。
「你扇啊，有種你扇啊。」劉紅蘭說著，蹭蹭蹭就走到他跟前：「扇！你給我扇，不扇我看不起你。」
「你他媽。」
林二奎作勢就要抬手，卻又趕緊放下，他怕這娘們給女兒告狀。
「滾滾滾......」
他煩躁地擺擺手，低頭翻起劇本。
劉紅蘭眼看胡攪蠻纏也沒用，頓時沒了辦法。
她本想和林二奎大吵一架，跑去王桂香家裡住，藉機將投資電影的事說出來。
以王桂香的性格，絕不可能讓吳天澤瞎胡鬧。
100萬啊！能在城裡買20套房子，神經病才去拍電影。
可眼下怎麼辦？
林鐵蛋鐵了心想投資，她還真攔不住。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林二奎忽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這.....這摩托車還能上樹哇。」
劉紅蘭一愣，好奇地湊上去，當看到倆後生望著樹上的摩托車時，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這咋上去的？」
「邊兒去。」
林二奎故意將身子扭到一邊，不給她看。
「啪！」
劉紅蘭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背一下：「不看就不看，老娘不稀罕。」
「臥槽，這招子狠，抓蛋吶。」
林二奎呲牙咧嘴：「這特麼看著都疼。」
「啥呀？」劉紅蘭又沒忍住湊過去：「哈哈哈.....這....這人太不要臉了。」
「這是小澤畫的嗎？」
林二奎不理她，繼續往後翻著，看到胡廣生上藥的畫面時，兩口子笑的前仰後合。
「啷個怕是有點兒痛哦。」
他們看懂這話，煤礦上很多川省人，對川話並不陌生。
兩人捧腹大笑著看完劇本，客廳里漸漸恢復了安靜。
劉紅蘭擦著笑出的眼淚，問：「這都是小澤畫的嗎？」
「廢話，真當電影學院白上的啊。」
林二奎將劇本放在桌上，摩挲著八字鬍：「這娃不簡單，畫的圖連我這個大老粗都能看懂。」
「那也....不能冒險吧，100萬呢。」
林二奎思考片刻，緩緩點頭：「是不能冒險！明天我先去找下濤子，讓他看看。」
「對，是要問清楚，最好讓濤子帶著小澤，別被人坑了。」
劉紅蘭也沒再攔著，她感覺這劇本說不定真能賺錢。
林二奎可不這樣想，幹事的人，最忌諱邊上有人念經，這關乎事情的結果。
他找濤子是想讓專業人士分析下，這部電影是否具備投資的價值。
如果具備，自不必多說。
反之，就讓濤子做惡人，自己私下給個十幾萬支持下，也不傷感情。
他沒兒子，也沒兄弟，還指望這倆侄子送燈呢，可不能因此落下埋怨。
心中有了打算，林二奎沒再多想，回房間倒頭就睡。
「也不洗腳，窩囊蛋。」劉紅蘭嘟囔著鑽進了被窩。
山裡的夜晚很寂靜，也很漫長，早上八點，太陽才悄悄露頭。
林二奎起了個大早，拿起劇本和分鏡稿便出了門，絲毫不顧喊他吃早飯的劉紅蘭。
車開的飛快，陸巡就像脫韁的野馬，沿著山路俯衝而去。
一小時後，他敲響了劉紅濤辦公室的門。
劉紅濤戴著副黑框眼鏡，大背頭梳的鋥亮，頗有些儒雅氣質。
他一看到林二奎，趕忙起身：「哥，你咋來了？快坐。」
「嘖嘖.......我兄弟越來越有官像了。」林二奎邊說邊坐到沙發。
「你也就拿我開開玩笑。」劉紅濤坐到他身旁，側頭看了他一眼，打趣道：
「哥，你不會又在黃河大酒店過的夜吧？」
「那還不是你帶我去的？」林二奎面不改色：「我的軍功章肯定有你的功......」
「停停停。」劉紅濤趕緊打斷：「你寒磣我就算了，可別嚯嚯軍功章了。」
林二奎暗自得意，隨即掏出包里的劇本，「啪」地一聲丟在茶几上。
「給哥看看，這劇本能不能投？」
「你....要投電影？」
劉紅濤疑惑地拿起劇本，定睛一看：《無名之輩》——吳天澤。
「這是小澤寫的？」
他嘀咕著翻開劇本，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場景一：審訊室，按摩女郎與警察。
「姓名？」
「真真。」
「大名！」
「肇紅霞。」
「嘶....這本子有點兒意思啊！」
劉紅濤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認真，隨著劇情深入，不出意外地大笑出聲。
看到最後一頁，他詫異地側頭看向林二奎：「哥，這真是小澤寫的？」
「我寫的！」
林二奎沒好氣地指著劇本：「沒看到這上邊明晃晃的三個大字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紅濤回過神，解釋道：「太不可思議了。」
「《兩桿大煙槍》去年上映，小澤就能模仿，著實讓我沒想到。」
「你管他幾桿槍。」林二奎急切地打斷他：「快給我分析下，這部電影能投嗎？」
「這......怕是不妥！」劉紅濤思索著搖搖頭：「電影很複雜，不是有個劇本就能......」
不等他說完，林二奎從包里掏出分鏡手稿，丟在茶几上：「還有這個。」
「對，還有這些。」
緊接著，他將吳天澤與青影廠的協議都拿了出來。
「你給我看看，小澤有沒有被人騙。」
劉紅濤看完後，瞠目結舌地盯著林二奎：「哥，這都是小澤搞定的？」
「不是，他說老師幫著弄的。」林二奎回道：「導演也是他老師，現在就差資金。」
劉紅濤眉頭一皺：「不對啊，這麼好的本子，學校一般會幫學生找資金，而且中影剛成立，握著大把錢，哪兒輪得上你投資？」
「你是說小澤在撒謊？」
「也不是。」劉紅濤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協議：「這些東西騙不了人，一問便知。」
「我就是覺得蹊蹺，卻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林二奎想了想，乾脆掏出手機，波通了北平114：「幫我查下北電學生處的電話。」
劉紅濤心領神會，立即起身拿起紙筆，準備記號碼。
兩人一番配合，電話順利打到李明陽辦公室，由劉紅濤主問。
李明陽早就盼著這個電話了，恨不能把吳天澤夸到天上。
尤其是聽到劉紅濤問他，是不是答應幫吳天澤導演電影，激動的差點抓不穩聽筒。
「對，天澤我一直很看好，準備帶帶他。」
劉紅濤這才問出心中的疑問：「好本子，又是好學生，為什麼學校不給推薦資金呢？」
「這個.......」
李明陽急中生智說出一句：「有人阻攔，具體原因我不方便多說。」
劉紅濤剛想再問，卻聽林二奎小聲說道：「小澤和我說了，有人要搶他項目。」
他點了點頭，沖聽筒說道：「那就這樣吧，有什麼問題我打給你。」
「好的，好的。」
掛斷電話，劉紅濤臉上的擔憂並未散去：「哥，本子沒問題，但現在的行情，拍商業片只會賠錢。」
「小澤的分鏡水平很高，我建議他先寫一部電視劇，至少我能保證不賠。」
林二奎皺起眉頭：「為什麼？去年《不見不散》4000多萬，這都不賺錢？」
「不賺錢！」
劉紅濤解釋道：「4300萬票房，製作方只能分1350萬，拋去宣發和拷貝，只有1000萬。」
「而這部電影製作成本就去了1100多萬，若不是植入GG，這部片子確實在賠錢。」
林二奎不懂這些，眉頭的皺紋漸漸擰成一個疙瘩，怎麼這麼複雜？
他摩挲著八字鬍，思索如何處理.....
「這錢不能投！」
「為啥？」
「你說為啥？」劉紅蘭指著吳天澤家的方向：「這要是賠了，你讓桂香怎麼面對我們？」
「那麼要強的性子，你讓不讓她活了？」
「再說，有這100萬，不如攢著給他哥倆買房子結婚，拍什麼電影，真是閒的。」
「你懂個屁！」
林二奎不耐煩地打斷她：「我寧可把這錢賠了，也不可能給他們買房，那和養廢物有什麼區別。」
「林鐵蛋，你要死啊！」劉紅蘭潑辣勁兒上來了，指著他就開始罵：
「我看你就是錢多燒的，你花不完給老娘，你看老娘能不能養出個廢物。」
「你悄悄的哇，別逼我扇你啊。」
林二奎沒好氣地說完，拿起茶几上的劇本就看了起來。
「你扇啊，有種你扇啊。」劉紅蘭說著，蹭蹭蹭就走到他跟前：「扇！你給我扇，不扇我看不起你。」
「你他媽。」
林二奎作勢就要抬手，卻又趕緊放下，他怕這娘們給女兒告狀。
「滾滾滾......」
他煩躁地擺擺手，低頭翻起劇本。
劉紅蘭眼看胡攪蠻纏也沒用，頓時沒了辦法。
她本想和林二奎大吵一架，跑去王桂香家裡住，藉機將投資電影的事說出來。
以王桂香的性格，絕不可能讓吳天澤瞎胡鬧。
100萬啊！能在城裡買20套房子，神經病才去拍電影。
可眼下怎麼辦？
林鐵蛋鐵了心想投資，她還真攔不住。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林二奎忽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這.....這摩托車還能上樹哇。」
劉紅蘭一愣，好奇地湊上去，當看到倆後生望著樹上的摩托車時，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這咋上去的？」
「邊兒去。」
林二奎故意將身子扭到一邊，不給她看。
「啪！」
劉紅蘭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背一下：「不看就不看，老娘不稀罕。」
「臥槽，這招子狠，抓蛋吶。」
林二奎呲牙咧嘴：「這特麼看著都疼。」
「啥呀？」劉紅蘭又沒忍住湊過去：「哈哈哈.....這....這人太不要臉了。」
「這是小澤畫的嗎？」
林二奎不理她，繼續往後翻著，看到胡廣生上藥的畫面時，兩口子笑的前仰後合。
「啷個怕是有點兒痛哦。」
他們看懂這話，煤礦上很多川省人，對川話並不陌生。
兩人捧腹大笑著看完劇本，客廳里漸漸恢復了安靜。
劉紅蘭擦著笑出的眼淚，問：「這都是小澤畫的嗎？」
「廢話，真當電影學院白上的啊。」
林二奎將劇本放在桌上，摩挲著八字鬍：「這娃不簡單，畫的圖連我這個大老粗都能看懂。」
「那也....不能冒險吧，100萬呢。」
林二奎思考片刻，緩緩點頭：「是不能冒險！明天我先去找下濤子，讓他看看。」
「對，是要問清楚，最好讓濤子帶著小澤，別被人坑了。」
劉紅蘭也沒再攔著，她感覺這劇本說不定真能賺錢。
林二奎可不這樣想，幹事的人，最忌諱邊上有人念經，這關乎事情的結果。
他找濤子是想讓專業人士分析下，這部電影是否具備投資的價值。
如果具備，自不必多說。
反之，就讓濤子做惡人，自己私下給個十幾萬支持下，也不傷感情。
他沒兒子，也沒兄弟，還指望這倆侄子送燈呢，可不能因此落下埋怨。
心中有了打算，林二奎沒再多想，回房間倒頭就睡。
「也不洗腳，窩囊蛋。」劉紅蘭嘟囔著鑽進了被窩。
山裡的夜晚很寂靜，也很漫長，早上八點，太陽才悄悄露頭。
林二奎起了個大早，拿起劇本和分鏡稿便出了門，絲毫不顧喊他吃早飯的劉紅蘭。
車開的飛快，陸巡就像脫韁的野馬，沿著山路俯衝而去。
一小時後，他敲響了劉紅濤辦公室的門。
劉紅濤戴著副黑框眼鏡，大背頭梳的鋥亮，頗有些儒雅氣質。
他一看到林二奎，趕忙起身：「哥，你咋來了？快坐。」
「嘖嘖.......我兄弟越來越有官像了。」林二奎邊說邊坐到沙發。
「你也就拿我開開玩笑。」劉紅濤坐到他身旁，側頭看了他一眼，打趣道：
「哥，你不會又在黃河大酒店過的夜吧？」
「那還不是你帶我去的？」林二奎面不改色：「我的軍功章肯定有你的功......」
「停停停。」劉紅濤趕緊打斷：「你寒磣我就算了，可別嚯嚯軍功章了。」
林二奎暗自得意，隨即掏出包里的劇本，「啪」地一聲丟在茶几上。
「給哥看看，這劇本能不能投？」
「你....要投電影？」
劉紅濤疑惑地拿起劇本，定睛一看：《無名之輩》——吳天澤。
「這是小澤寫的？」
他嘀咕著翻開劇本，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場景一：審訊室，按摩女郎與警察。
「姓名？」
「真真。」
「大名！」
「肇紅霞。」
「嘶....這本子有點兒意思啊！」
劉紅濤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認真，隨著劇情深入，不出意外地大笑出聲。
看到最後一頁，他詫異地側頭看向林二奎：「哥，這真是小澤寫的？」
「我寫的！」
林二奎沒好氣地指著劇本：「沒看到這上邊明晃晃的三個大字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紅濤回過神，解釋道：「太不可思議了。」
「《兩桿大煙槍》去年上映，小澤就能模仿，著實讓我沒想到。」
「你管他幾桿槍。」林二奎急切地打斷他：「快給我分析下，這部電影能投嗎？」
「這......怕是不妥！」劉紅濤思索著搖搖頭：「電影很複雜，不是有個劇本就能......」
不等他說完，林二奎從包里掏出分鏡手稿，丟在茶几上：「還有這個。」
「對，還有這些。」
緊接著，他將吳天澤與青影廠的協議都拿了出來。
「你給我看看，小澤有沒有被人騙。」
劉紅濤看完後，瞠目結舌地盯著林二奎：「哥，這都是小澤搞定的？」
「不是，他說老師幫著弄的。」林二奎回道：「導演也是他老師，現在就差資金。」
劉紅濤眉頭一皺：「不對啊，這麼好的本子，學校一般會幫學生找資金，而且中影剛成立，握著大把錢，哪兒輪得上你投資？」
「你是說小澤在撒謊？」
「也不是。」劉紅濤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協議：「這些東西騙不了人，一問便知。」
「我就是覺得蹊蹺，卻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林二奎想了想，乾脆掏出手機，波通了北平114：「幫我查下北電學生處的電話。」
劉紅濤心領神會，立即起身拿起紙筆，準備記號碼。
兩人一番配合，電話順利打到李明陽辦公室，由劉紅濤主問。
李明陽早就盼著這個電話了，恨不能把吳天澤夸到天上。
尤其是聽到劉紅濤問他，是不是答應幫吳天澤導演電影，激動的差點抓不穩聽筒。
「對，天澤我一直很看好，準備帶帶他。」
劉紅濤這才問出心中的疑問：「好本子，又是好學生，為什麼學校不給推薦資金呢？」
「這個.......」
李明陽急中生智說出一句：「有人阻攔，具體原因我不方便多說。」
劉紅濤剛想再問，卻聽林二奎小聲說道：「小澤和我說了，有人要搶他項目。」
他點了點頭，沖聽筒說道：「那就這樣吧，有什麼問題我打給你。」
「好的，好的。」
掛斷電話，劉紅濤臉上的擔憂並未散去：「哥，本子沒問題，但現在的行情，拍商業片只會賠錢。」
「小澤的分鏡水平很高，我建議他先寫一部電視劇，至少我能保證不賠。」
林二奎皺起眉頭：「為什麼？去年《不見不散》4000多萬，這都不賺錢？」
「不賺錢！」
劉紅濤解釋道：「4300萬票房，製作方只能分1350萬，拋去宣發和拷貝，只有1000萬。」
「而這部電影製作成本就去了1100多萬，若不是植入GG，這部片子確實在賠錢。」
林二奎不懂這些，眉頭的皺紋漸漸擰成一個疙瘩，怎麼這麼複雜？
他摩挲著八字鬍，思索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