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撕裂的真相
一頓原本熱火朝天的接風宴，最終草草收場。
一回到升華公寓302寢室，王勝和林桐碩在各大論壇和貼吧里瘋狂刷新，試圖從海量的信息中找到事情的真相。
葉有帥則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而楊青一遍遍地回想這兩天的事情，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難道是因為P神那件事，得罪了圈內的老人？還是因為自己太過高調，動了誰的蛋糕？又或者，這根本就是資本的一場「權術」，利用用自己這條鲶魚攪動了池水，去刺激玄月，現在目的達到了，自己這枚棋子也就失去了價值？無數種可能在他腦海中盤旋。
他以為重生歸來，憑藉著領先十年的遊戲理解，可以一路披荊斬棘，登上巔峰。
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原來，DOTA不僅僅是兵線、野怪、團戰和BP，它還是人情、利益、資本和博弈。
「找到了！」林桐碩突然大喊一聲，打破了寢室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的屏幕上。那是一個DOTA2貼吧的帖子，發帖人自稱是某電競俱樂部的青訓隊員，帖子內容是一張微信聊天截圖。
截圖上，一個備註為「飛哥」的人說道：「MDL名單基本定了，LGD那邊報的是玄月，沒Qing，聽說LGD那邊的意思是讓他先在二隊再磨練一年，明年看情況。」
下面有人追問：「為什麼啊？Qing這麼猛不用？」
「飛哥」回復道：「猛是猛，但太新了，沒大賽經驗。LGD一隊已經換得只剩Maybe和玄月了，換四個人話變數太大了。再說了，玄月跟Maybe磨合那麼久了，化學反應在那兒呢。」
這張截圖，將楊青最後的僥倖徹底擊碎。
「操！什麼狗屁性格刺頭，什麼狗屁化學反應！這不就是卸磨殺驢嗎！」王勝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嗡嗡作響，「楊青，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給那個Ruru打電話，問問她到底什麼意思！咱們不受這個氣！」
「打電話？」葉有帥冷笑一聲，終於開口了，「你以什麼身份打？一個試訓剛通過的二隊隊員？質問戰隊經理的決策？你信不信，只要楊青這個電話打過去，明天他連二隊都待不下去。而且，楊青你好好看看合同，上面有沒有說你是去LGD俱樂部一隊還是二隊」
楊青深吸了一口氣，翻出了背包里的合同。
他看了又看，整個合同沒有任何提及一隊二隊的字眼，簽訂的甲方也只是LGD電子競技俱樂部，他早該想到這些資本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LGD沒有任何一點違約的地方，反而如果他離開二隊，需要支付高額的違約金。
楊青走到陽台，推開窗戶，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他不能慌，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他拿出手機，翻到了通訊錄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357。
他不知道該不該打這個電話。357是他的伯樂，是他在LGD唯一能感受到純粹善意和欣賞的人。但如果論壇上說的是真的，那357現在在隊裡的處境恐怕也很尷尬。自己這個電話打過去，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可他需要一個真相，一個來自內部的、確切的真相，而不是靠著論壇的捕風捉影來折磨自己。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馬路邊。
「餵？楊青？」357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甚至帶著一絲沙啞。
「教練，是我。」楊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我就是想問問，放假回來，我們二隊有什麼安排嗎？」
他沒有直接問MDL的事，而是選擇了一個更委婉的方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夾雜著風聲和汽車駛過的聲音。
「你都知道了？」357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歉意。
楊青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網上看到了一些傳言。」
「呵，傳言？」357像是自嘲般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那他媽不是傳言，那就是真的！MDL的名單，Ruru已經報上去了，四號位是玄月！」
「為什麼？」楊青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以為自己能很平靜地接受，但當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那種被背叛和愚弄的感覺還是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為什麼！」357的音量陡然拔高，像是在對著電話咆哮，「她跟我說，要照顧圈內人的情緒，不能讓P神和他背後的人下不來台！她跟我說，你太新了，需要磨練，怕你頂不住大賽壓力！她還跟我說，要以你為核心組建二隊，明年再讓你上一隊！放他媽的屁！全都是藉口！」
「楊青，你聽我說，」357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滿了憤怒，「這事兒，我對不住你。我跟她吵了，我說選手是我來定，這是當初說好的。可她不聽，她現在是老闆，她說了算！老子不幹了！這個教練，誰愛當誰當去！」
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狠狠踹了什麼東西一腳。
楊青握著手機，站在陽台上，一動不動。
原來，357教練那天複雜的眼神，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在為他據理力爭。
原來，他甚至為了自己，不惜和Ruru撕破臉，甚至要辭去教練的職務。
一股暖流和一股寒意，同時在他心中交織。暖的是357的知遇之恩和仗義執言，寒的是Ruru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商業算計和冷酷無情。
「教練。」楊青的喉嚨有些發堵，「您別衝動，為了我，不值得。」
「不是為你，是為了我自己！」357的聲音斬釘截鐵，「老子搞了這麼多年DOTA，什麼風浪沒見過？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把選手當工具，把夢想當籌碼的搞法！這DOTA，要是都這麼玩，就他媽髒了！行了，不說了，我在外面喝酒，有點上頭。你小子記住，你的天賦就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電話被掛斷了。
楊青收起手機，轉身回到寢室，王勝、林桐碩和葉有帥都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是真的。」楊青的聲音很平靜。
「媽的！」王勝終於忍不住，一腳踹在自己的椅子上，「這幫逼，太不是東西了！楊青，別待在LGD了，咱們走！我出錢，咱們自己組個戰隊！我就不信了，憑你的本事，還找不到地方打比賽？」
「自己組隊，談何容易。」葉有帥搖了搖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戰隊運營、選手簽約、訓練基地、比賽名額，這些都不是光有錢就能解決的。而且，楊青現在和LGD有合同，想走，就得付違約金，甚至可能被卡合同，一年半載都打不了比賽。」
「那……那到底該怎麼辦？」林桐碩聲音有些顫抖，他是真的為楊青感到委屈和不甘。
怎麼辦？
楊青也在問自己。
難道真的要像Ruru規劃的那樣，在二隊沉淪一年？看著Maybe他們去打MDL？
不。
他絕不接受。
前世的他，就是因為一次又一次的被動和妥協，才最終走向了遺憾的結局。
這一世，他擁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絕不是為了再當一次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寢室里的每一個人。王勝的仗義，林桐碩的真誠，葉有帥的冷靜。這些，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電腦屏幕上，那個ID——LGD.Y.Qing。
LGD.Y……
二隊……
一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冰冷的憤怒，有燃燒的戰意，還有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
「誰說，在二隊，就不能打MDL了？」
一回到升華公寓302寢室，王勝和林桐碩在各大論壇和貼吧里瘋狂刷新，試圖從海量的信息中找到事情的真相。
葉有帥則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而楊青一遍遍地回想這兩天的事情，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難道是因為P神那件事，得罪了圈內的老人？還是因為自己太過高調，動了誰的蛋糕？又或者，這根本就是資本的一場「權術」，利用用自己這條鲶魚攪動了池水，去刺激玄月，現在目的達到了，自己這枚棋子也就失去了價值？無數種可能在他腦海中盤旋。
他以為重生歸來，憑藉著領先十年的遊戲理解，可以一路披荊斬棘，登上巔峰。
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原來，DOTA不僅僅是兵線、野怪、團戰和BP，它還是人情、利益、資本和博弈。
「找到了！」林桐碩突然大喊一聲，打破了寢室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的屏幕上。那是一個DOTA2貼吧的帖子，發帖人自稱是某電競俱樂部的青訓隊員，帖子內容是一張微信聊天截圖。
截圖上，一個備註為「飛哥」的人說道：「MDL名單基本定了，LGD那邊報的是玄月，沒Qing，聽說LGD那邊的意思是讓他先在二隊再磨練一年，明年看情況。」
下面有人追問：「為什麼啊？Qing這麼猛不用？」
「飛哥」回復道：「猛是猛，但太新了，沒大賽經驗。LGD一隊已經換得只剩Maybe和玄月了，換四個人話變數太大了。再說了，玄月跟Maybe磨合那麼久了，化學反應在那兒呢。」
這張截圖，將楊青最後的僥倖徹底擊碎。
「操！什麼狗屁性格刺頭，什麼狗屁化學反應！這不就是卸磨殺驢嗎！」王勝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嗡嗡作響，「楊青，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給那個Ruru打電話，問問她到底什麼意思！咱們不受這個氣！」
「打電話？」葉有帥冷笑一聲，終於開口了，「你以什麼身份打？一個試訓剛通過的二隊隊員？質問戰隊經理的決策？你信不信，只要楊青這個電話打過去，明天他連二隊都待不下去。而且，楊青你好好看看合同，上面有沒有說你是去LGD俱樂部一隊還是二隊」
楊青深吸了一口氣，翻出了背包里的合同。
他看了又看，整個合同沒有任何提及一隊二隊的字眼，簽訂的甲方也只是LGD電子競技俱樂部，他早該想到這些資本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LGD沒有任何一點違約的地方，反而如果他離開二隊，需要支付高額的違約金。
楊青走到陽台，推開窗戶，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他不能慌，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他拿出手機，翻到了通訊錄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357。
他不知道該不該打這個電話。357是他的伯樂，是他在LGD唯一能感受到純粹善意和欣賞的人。但如果論壇上說的是真的，那357現在在隊裡的處境恐怕也很尷尬。自己這個電話打過去，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可他需要一個真相，一個來自內部的、確切的真相，而不是靠著論壇的捕風捉影來折磨自己。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馬路邊。
「餵？楊青？」357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甚至帶著一絲沙啞。
「教練，是我。」楊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我就是想問問，放假回來，我們二隊有什麼安排嗎？」
他沒有直接問MDL的事，而是選擇了一個更委婉的方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夾雜著風聲和汽車駛過的聲音。
「你都知道了？」357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歉意。
楊青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網上看到了一些傳言。」
「呵，傳言？」357像是自嘲般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那他媽不是傳言，那就是真的！MDL的名單，Ruru已經報上去了，四號位是玄月！」
「為什麼？」楊青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以為自己能很平靜地接受，但當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那種被背叛和愚弄的感覺還是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為什麼！」357的音量陡然拔高，像是在對著電話咆哮，「她跟我說，要照顧圈內人的情緒，不能讓P神和他背後的人下不來台！她跟我說，你太新了，需要磨練，怕你頂不住大賽壓力！她還跟我說，要以你為核心組建二隊，明年再讓你上一隊！放他媽的屁！全都是藉口！」
「楊青，你聽我說，」357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滿了憤怒，「這事兒，我對不住你。我跟她吵了，我說選手是我來定，這是當初說好的。可她不聽，她現在是老闆，她說了算！老子不幹了！這個教練，誰愛當誰當去！」
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狠狠踹了什麼東西一腳。
楊青握著手機，站在陽台上，一動不動。
原來，357教練那天複雜的眼神，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在為他據理力爭。
原來，他甚至為了自己，不惜和Ruru撕破臉，甚至要辭去教練的職務。
一股暖流和一股寒意，同時在他心中交織。暖的是357的知遇之恩和仗義執言，寒的是Ruru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商業算計和冷酷無情。
「教練。」楊青的喉嚨有些發堵，「您別衝動，為了我，不值得。」
「不是為你，是為了我自己！」357的聲音斬釘截鐵，「老子搞了這麼多年DOTA，什麼風浪沒見過？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把選手當工具，把夢想當籌碼的搞法！這DOTA，要是都這麼玩，就他媽髒了！行了，不說了，我在外面喝酒，有點上頭。你小子記住，你的天賦就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電話被掛斷了。
楊青收起手機，轉身回到寢室，王勝、林桐碩和葉有帥都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是真的。」楊青的聲音很平靜。
「媽的！」王勝終於忍不住，一腳踹在自己的椅子上，「這幫逼，太不是東西了！楊青，別待在LGD了，咱們走！我出錢，咱們自己組個戰隊！我就不信了，憑你的本事，還找不到地方打比賽？」
「自己組隊，談何容易。」葉有帥搖了搖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戰隊運營、選手簽約、訓練基地、比賽名額，這些都不是光有錢就能解決的。而且，楊青現在和LGD有合同，想走，就得付違約金，甚至可能被卡合同，一年半載都打不了比賽。」
「那……那到底該怎麼辦？」林桐碩聲音有些顫抖，他是真的為楊青感到委屈和不甘。
怎麼辦？
楊青也在問自己。
難道真的要像Ruru規劃的那樣，在二隊沉淪一年？看著Maybe他們去打MDL？
不。
他絕不接受。
前世的他，就是因為一次又一次的被動和妥協，才最終走向了遺憾的結局。
這一世，他擁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絕不是為了再當一次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寢室里的每一個人。王勝的仗義，林桐碩的真誠，葉有帥的冷靜。這些，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電腦屏幕上，那個ID——LGD.Y.Qing。
LGD.Y……
二隊……
一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腦中的迷霧。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冰冷的憤怒，有燃燒的戰意，還有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
「誰說，在二隊，就不能打MD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