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震撼豪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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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震撼豪門圈

  陳耀豪面對這個直刺核心的提問,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意外或慌亂。

  他早已預料到這個問題必然會成為全場焦點。

  只見他微微一笑,身體略微前傾,雙手輕輕按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充滿疑問和急切的臉龐。

  「這位記者朋友的問題非常敏銳。」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

  「商業世界的合作,從來都是基於市場規則、戰略契合與共同利益的最佳選擇。

  和記黃埔能夠贏得滙豐銀行的信賴,接手華人行這一重要項目,憑藉的是我們集團雄厚的實力、卓越的過往業績以及對未來香港發展的堅定承諾。」

  他巧妙地將「之前的合作」定義為一種「市場選擇」,而非既成事實或固有權利。

  「至於具體的商業細節,涉及多方協議,恕我不便在此詳盡披露。」他話鋒一轉,既避開了直接比較長江實業的尖銳問題,又將此次交易抬到了「更高層次的戰略合作」層面。

  「但我可以明確告知各位的是,此次交易完全合法、合規,並且得到了所有相關方的一致認可和推進。

  滙豐銀行的支持,已經充分證明了我們方案的優越性和可靠性。」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沒有正面否認長江實業此前與項自的關聯,卻文暗示「所有相關方」都已認可現狀,輕描淡寫地將可能存在的過往瓜葛一筆帶過,同時不斷強調滙豐銀行的背書,以此來壓制所有潛在的質疑。

  然而,就在記者們還在咀嚼他這番話的深意,思考如何追問「相關方是否包括長江公司」時,發布會現場側門突然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滙豐銀行大班沈弼,在幾位高管的簇擁下,面帶微笑,步履從容地徑直走向主席台!

  這一幕,讓原本就震驚的會場徹底沸騰了!

  沈弼的突然現身,其象徵意義遠勝千言萬語。

  他無需任何發言,本身的存在就是對陳耀豪剛才所有言論最強大,最直接的背書。

  記者們的相機幾乎到了瘋狂的程度,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瘋狂捕捉著這意想不到的場景。

  沈弼走到台前,與起身相迎的陳耀豪熱情地握手,兩人並肩站立,面向媒體,臉上都帶著勝利者和合作者的從容微笑。

  「沈弼先生剛好路過,得知我們今天在這裡舉辦發布會,特意上來表示支持。」陳耀豪笑著向眾人解釋,但這個理由顯然無人相信。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安排的「巧合」,一場做給全香港看的「秀」!

  沈弼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用略帶口音但清晰無比的粵語說道:「我僅代表滙豐銀行,完全贊同陳耀豪先生剛才的宣布。

  滙豐對於和記黃埔的管理能力與發展vision(願景)充滿信心。

  將華人行交予和記黃埔,是基於商業考量的最佳決定,必將為香港帶來一座全新的、世界級的地標建築。我們期待此次合作圓滿成功。」

  滙豐大班的親自定調,一錘定音。

  所有的疑問,所有的猜測,在沈弼現身的那一刻起,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事實勝於雄辯,權力結構的轉移,有時就在一場看似平常的記者會上,以最直觀、最震撼的方式公之於眾。

  台下,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心中已然明了:香江的商業格局,從這一刻起,恐怕要迎來一場新的風浪了。

  而遠在另一端,或許正透過媒體密切關注著這一切的李家成,看到沈弼親自現身站台這一幕時,臉色想必會更加陰沉,滙豐的意志,已表達得如此清晰無誤,這已不僅僅是商業上的取捨,更是一次公開的姿態展示。

  陳耀豪與沈弼再次握手,笑容滿面。

  台下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記錄下這註定要登上明日所有報紙頭版的、極具衝擊力的畫面,二記者會剛一結束,這場震動香江商界的消息便以驚人的速度,通過電話、傳真和口耳相傳,迅速抵達了各路商界大亨的耳中。

  環球大廈,頂層辦公室。

  包船王正凝神審閱著桌上厚厚的航運報表,眉頭微。

  行業寒流的徵兆已愈發明顯,讓他不得不未雨綢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略顯急促地推開,他的女婿兼重點培養的接班人吳光政未經秘書通報便快步走了進來。


  「光政?」包船王抬起頭,表情略顯嚴肅的問道:「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風風火火?」

  他素來強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吳光政作為他選定的接班人,如此沉不住氣,令他心中微微不悅。

  吳光政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迅速平復了情緒,但語氣仍難掩驚異:「爹地,剛剛收到的消息。

  和記黃埔緊急召開記者會,梁宏代表集團對外宣布,他們已經從滙豐銀行手中,拿到了華人行大廈的全部股權!」

  包船王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

  吳光政緊接著拋出了更具衝擊力的信息:「而且,記者會中途,滙豐大班沈弼先生親自現身,為和記黃埔站台背書,態度非常明確。」

  「是嗎?」包船王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之前的些許不滿已被巨大的興趣所取代。

  他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皮椅背上,沉吟片刻,緩緩道:「沈弼親自出場這分量可不一般。看樣子,我們所有人都要重新審視這位陳耀豪了。」

  他心中暗自思付,即便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有如此大的牌面,讓滙豐大班在如此敏感的交易中親自下場力挺。

  這個陳耀豪,究竟給沈弼灌了什麼迷魂湯,又或者,他拿出了怎樣令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是的。」吳光政不禁感慨道:「這個從城寨出來的-呢,這位陳先生,確實極不簡單。」

  他及時收住了那個帶有輕視意味的舊稱。

  「光政。」包船王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立刻出言提點,語氣嚴厲了幾分。

  「往後在任何場合,切不可再提舊事。今時不同往日,這種話不僅失禮,更會平白樹敵,於我們毫無益處。」

  「是,爹地批評的是,我記住了。」吳光政立即虛心受教。

  包船王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眼下航運業利潤越來越薄,風險卻與日俱增。

  我們也是時候認真考慮,為集團開闢新的航向了。」

  他年事漸高,心中所慮,更是要為家族打下更穩固的基業,讓後代子孫能有所依靠,而波動巨大的航運業顯然並非最佳選擇。

  吳光政試探著問道:「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將重心轉向岸上,發展房地產這類固定產業?」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包船王肯定道:「不動產才是根基。以後你在香港,要多留心這方面的機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優質地產或者項目,可以納入我們未來的版圖。」

  「好的,爹地。我會密切關注。」吳光政鄭重點頭,深感肩上責任重大。

  包船王揮了揮手,吳光政便悄然退出了辦公室。

  房間內重歸寧靜,但包船王的心潮卻難以平靜。

  窗外是熟悉的維多利亞港,但海面上的船來船往,似乎正預示著一個舊時代的漸行漸遠。

  而一個新的時代,正由像陳耀豪這樣的新銳人物,以令人膛目的方式,強勢開啟。

  新世界發展集團總部,鄭裕彤的辦公室里瀰漫著雪茄的淡淡香氣。

  這位以果敢著稱的「鯊膽彤」剛剛放下電話,聽完了關於和記黃埔記者會的完整匯報。

  他面色凝重,目光掃過坐在對面、一副漫不經心模樣的兒子鄭家純鄭家純剛從美國留學歸來,一身時髦西裝,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玩世不恭,每日流連於派對與賽馬場,是港島社交圈有名的花花公子。

  「你看看人家陳耀豪!」鄭裕彤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道:

  「年紀和你差不多,已經敢從滙豐虎口奪食,拿下華人行!闖下這麼大一份家業,震動全港!

  而你呢?」

  他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點著,說道:「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務正業。我偌大的基業,以後怎麼放心交到你手上?」

  鄭家純被父親突如其來的訓斥弄得有些窘迫,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他自知理虧,連忙堆起笑容辯解道:「爹地,不要一開口就罵嘛。我不是剛來自美國嗎?總需要時間適應下香港的環境的。你放心—」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從明天開始,您說了算,指到哪裡,我就打到哪裡!絕對沒有第二句廢話!」

  歷史後來證明,鄭家純確實接過了新世界發展的擔子。


  但其激進而缺乏風險控制的策略,幾乎將父親的心血推向破產邊緣,堪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鄭裕彤深深看了兒子一眼,知子莫若父,他自然不會全信這番漂亮話。

  但他深知,玉不琢不成器,必須給予實實在在的磨礪,「好!說得出就要做得到。」他斬釘截鐵,當即拍板道:「既然如此,你不用留在總部了。

  先去協和建築,從基層做起,鍛鍊一年,再回來和我講!」

  「協和建築?」鄭家純愣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不情願和疑惑,說道:「為什麼不是去周大福?珠寶金行不是我們起家的根本嗎?」

  在他看來,珠寶生意光鮮亮麗,遠比工地塵土飛揚的房地產來得體面。

  「因為地產,才是新世界未來的根本!」鄭裕彤語氣斬釘截鐵,目光如炬地望向窗外林立的摩天大樓,說道:

  「這個時代,土地才是最值錢的寶石。明白沒有?」

  鄭家純似懂非懂,但在父親威嚴的目光下,只得收斂起所有情緒,低聲應道:「哦,知道了。」

  11

  置地公司的辦公室里,氣氛卻與別處截然不同。

  寬大奢華的辦公室內,置地當時的掌門人之一,素有「鐵腕」之稱的鮑富達剛剛聽完下屬的緊急匯報。

  他手中的雪茄停滯在半空,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仿佛維多利亞港上空驟聚的烏雲。

  「沈弼到底在想什麼?」

  一聲壓抑著極大怒氣的低吼終於爆發出來,他猛地將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缸底戳穿。

  他霍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中環密密麻麻的摩天樓宇,其中就包括那棟牽動無數人心的華人行大廈。

  「昏了頭!沈弼絕對是昏了頭!」他轉過身,對著辦公室里同樣面色凝重的幾位高管厲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

  「把華人行交給一個城寨出來的陳耀豪?滙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短視和輕率!」

  在鮑富達看來,中環的物業,理應由置地這樣擁有悠久歷史和雄厚資本的老牌英資洋行來掌控,這才是維護香港地產秩序和「體面」的做法。

  這筆交易,不僅打亂了置地可能參與的戰略布局,更像是一記耳光,扇在了所有自視甚高的傳統英資財團臉上。

  「他這是在玩火!」鮑富達的聲音冷冽,說道:「為了扶植一個代理人,竟然不惜打破原有的平衡。他以為滙豐真的能一手遮天嗎?」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明白,鮑富達的憤怒不僅僅源於錯失一個項目,更是因為他從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滙豐銀行的政策似乎正在發生一種不可預測的傾斜,一種可能動搖英資財團傳統優勢的傾斜。

  而陳耀豪與和記黃埔的異軍突起,正在成為一個令人極度不安的變量。

  鮑富達重新回到桌前,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說道:「立刻去查!我要知道這筆交易所有的細節!

  和記黃埔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能讓沈弼如此賣力地站台!」

  他目光仿佛要穿透牆壁,直刺遠方滙豐銀行的總部。

  一場源于震驚和憤怒的反擊,或許正在這間辦公室里醞釀。

  香江的商海,從來不會因一方的狂歡而平靜,反而會因另一方的震怒,預示著更大的風浪即將來臨。

  ·。

  與此同時,城中的利氏家族、新鴻基證券的馮景喜、恒基兆業的李兆基,乃至遠在新界的邱德根,都感到震驚不已。

  老牌英資的利氏家族成員在俱樂部裡邊飲茶邊低聲交談:「沈弼這一步,棋路真是刁鑽。」

  「如此大力扶持一個非傳統意義上的『自己人」,滙豐的算計,恐怕不止一棟華人行大樓那麼簡單。」

  「股市金王」新鴻基證券的馮景喜在交易大廳聽到消息,猛地一拍大腿:

  「哇!這次真是大風浪啊!陳先生這一招,簡直是直接將軍!快!立刻給我盯緊和記黃埔和滙豐的盤面!」

  恒基兆業的李兆基則放下報紙,沉思良久,對身邊人說:「阿豪這次,真是一鳴驚人了。

  沈大班這麼支持他,背後付出的代價肯定不輕。看來中環的格局要變天了。」


  遠在新界的遠東發展邱德根,同樣感到了巨大震撼,白手起家的他對這種「蛇吞象」戲碼感觸複雜:

  「年輕人真是厲害,真是後生可畏啊!滙豐這條資金大動脈,居然肯轉而支持他了。」

  2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陳耀豪,其反應卻與外界的沸騰截然不同。

  記者會結束後,他並未安排任何慶功宴席,也未與幕僚團隊徹夜分析局勢。

  只是如同往常一樣,乘坐那輛外觀低調的轎車,徑直回到了深水灣的宅邸休息,仿佛日間那樁震動香江的交易不過是尋常公務。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他便已起身。

  在後院臨海的空地上,心無旁驁地打了一套剛猛凌厲的蔡李佛拳,動作舒展,氣息沉穩。

  一小時下來,額角微微見汗,心中所有波瀾也隨之化為平寂,練拳完畢,他在安保隊長的陪同下,如完成某種儀式般,走向宅邸一隅那尊擦拭得亮的青銅古炮。

  他手持軟布,細細擦過冰涼的炮身,目光卻越過自家花園的矮牆,遙遙投向不遠處另一座依山傍海的恢宏宅院一一李家大宅。

  他的眼神深邃平靜,無人能窺知其此刻所想,唯有那一眼凝望,在清新的海風中留下了一絲無聲的意味。

  返回屋內,沖涼洗去一身薄汗,換上舒適的家居服,整個人神清氣爽。

  此時,妻子李宜敏方才挺著顯懷的肚子,緩步走下樓。

  她細心地將當日的幾份報紙一一擺放在餐桌旁丈夫習慣的位置,好讓他待會兒用餐時便能瀏覽。

  擺放之間,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其中一份報紙的頭版,巨大的標題和一張占幅極大的照片瞬間抓住了她的視線。

  那照片上,正是她的丈夫豪哥,與滙豐大班沈弼並肩而立,握手談笑。

  她的動作微微一頓,低頭仔細看去,臉上隨即浮現出溫柔又帶著無比自豪的笑容。

  陳耀豪知道,用前世的話說,這就是偶像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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